第十三章：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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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下轉了十幾圈的江尋和佟緒上樓走進陸淮辦公室的時候，正看到陸淮拎著江寒的領子惡狠狠的威脅江寒。
江尋驚奇，他是沒怎麽見過陸淮發火的樣子。
然而仍然跪在地方沒有起來的江寒看到似笑非笑走向自己的江尋的時候，驚訝的連眼眶中的眼淚都忘記留下來。
他沒有想到江尋真得恢覆了意識。
“江尋……”
江寒還能想起十年前渾身是傷的江尋迷糊著叫自己的名字。
“哥哥，抱抱我。”
站在一旁的郝彤顯然沒有陷入回憶，她冷著臉走向江尋，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賤人！”
只是郝彤的手沒有能夠落下。
佟緒毫不留情的抓住郝彤的手腕，將人向後一推。
“郝小姐，就算是陰謀敗露也不必這麽氣急敗壞。”佟緒說話時目光並沒有放到郝彤的身上，而是專心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因為接下來讓你跳腳的時候還有很多。”
“你！”郝彤惡狠狠的看向佟緒，又把目光挪到了藏在佟緒身後暗中觀察的江尋。“你別得意的太早。”
“十年了，我得意地夠晚了。”江尋的下巴墊在佟緒的肩膀上，對著郝彤伸出了中指。“風水輪流轉，就算是輪也輪到你們了。”
郝彤不想繼續和他們浪費口水，仰著頭便離開了醫院，對於跪在地上的江寒卻是一眼沒有多看。
陸淮松開了江寒的領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還有個會，你們先聊。”
出門之後甚至貼心的帶上了門。
江寒慢慢站了起來，卻因為跪了太久，身影都有些不穩。
如果是在以前，江尋一定會笑著走到江寒面前，然後一把把他扯到沙發上坐好。
不過現在江尋只是冷漠的坐在沙發中，看著江寒搖晃的身影。
“江尋……”江寒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乞求江尋的原諒，可是這麽多年的自責讓他迫不及待的希望江尋能夠正視自己。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可憐兮兮的在我面前叫幾聲我的名字，我就會因為可笑的親情原諒你的所作為？”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
“你既然知道就別在我面前浪費口舌。”江尋臉上的不耐煩幾乎已經化作實質，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插進江寒的心口。
江寒因為從未出現的無地自容而慌張，他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在這裏接受著江尋的厭惡。
“你有很多機會。”江尋咧著嘴說著更多殘忍的過去，揭開兩個人的傷口。“在你和郝彤第一次對我用藥的時候，在你第一次接到我從醫院偷打出去的電話的時候，在我因為忍受不了這裏的折磨跳樓的時候，你都有機會把我帶出去，但是你做了什麽？”
他做了什麽？
他睜著眼睛裝作看不見，沒有被人捂住耳朵卻裝作聽不見，張開嘴卻不置一詞。
他的後悔、他的無可奈何在江尋看來不過只可笑的逃避。
然而聽到江尋話的佟緒卻睜大雙眼，吃驚的看向江尋。
他從來不知道江尋甚至跳過樓！
江寒後退了兩步，就像是他曾經面對江尋伸出的手做出的動作一樣。
江尋的嗓子中發出變了調的笑聲：“所以，你們應該接受我的報覆，不是麽？”
江寒奪門而出。
在江寒離開了辦公室之後，江尋就像是脫力一樣靠在了沙發上。
“裝逼好累哦……”
佟緒：“……”
佟緒：“我覺得你應該先跟我解釋跳樓是什麽鬼？”
江尋：“……”
光顧著刺激江寒了，竟然把這件事情都說了出來。
江尋眼珠子亂轉，想著怎麽才能把這件事情蒙混過關。
不過很顯然佟緒並不吃這一套。
他伸出手捏住江尋的臉，沈著臉道：“乖乖說實話，不然我不介意多調查一些事情。”
要是佟緒動手，可就是什麽都瞞不住了，要是出來其他的猛料可就是江尋控制不住的了。
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江尋不想說，只是單純的不想要佟緒擔心而已，既然佟緒這麽想知道，江尋也就不再瞞著佟緒。
“我剛來這裏的時候，精神還是正常的，因此每天都想著逃跑，郝彤為了折磨我，就買通這裏的護士，把我綁在病床上。”
佟緒相信只是這樣，江尋根本不會做出無異於自殺的跳樓。
“那女人很有折磨人的天分，如果是在宮鬥劇裏，絕對就是得寵的惡毒妃子。”江尋自己開玩笑，緩解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她知道我害怕蜘蛛，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弄來一群拳頭大的蜘蛛，在我身上塗滿蜘蛛喜歡的液體，把我和那群小東西關在了一起。”
整個樓道裏都回蕩著江尋的聲音，從憤怒到乞求，最後甚至已經聽不到他的哭聲。
“放過我，放過我……”
江尋似乎又回到那個夜晚，蜘蛛毛絨絨的爪子爬過他的臉……
“江尋！”
“江尋！”
江尋的意識隨著佟緒搖晃自己的身體，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腦袋裏。
“看來我的道航還是不夠。”江尋搖了搖腦袋，對佟緒露出一個苦笑。
奧運會都已經過去兩屆了，他卻還是能夠清晰的記得那惡心的觸感。
佟緒的手撫摸過江尋的身體，想用自己手掌的溫度驅散江尋的恐懼。
好傻啊……
江尋一邊在心裏這麽感嘆，一邊卻握住佟緒的手，讓佟緒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上。
“好溫暖啊……”
佟緒難以控制的想起最後一個世界的時候，江尋曾經因為被則圪塔星人的侵犯幾乎失控。
現在想想，分明是江尋的系統得知江尋最恐懼的東西，所以才會設計江尋遇到則圪塔星人，試圖在江尋最崩潰的時候侵占江尋的身體。
佟緒光是想到那個居心不良的系統就氣不打一出來。
不過還好，他的陰謀並沒有得逞，現在的江尋還是那個他認識的江尋。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懷疑，就算是讓老頭子傷心，我也是絕對不會放過我親愛的哥哥以及繼母的。”
江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天真的就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佟緒：“……我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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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驚奇，他是沒怎麽見過陸淮發火的樣子。
然而仍然跪在地方沒有起來的江寒看到似笑非笑走向自己的江尋的時候，驚訝的連眼眶中的眼淚都忘記留下來。
他沒有想到江尋真得恢覆了意識。
“江尋……”
江寒還能想起十年前渾身是傷的江尋迷糊著叫自己的名字。
“哥哥，抱抱我。”
站在一旁的郝彤顯然沒有陷入回憶，她冷著臉走向江尋，高高的舉起了自己的手。
“賤人！”
只是郝彤的手沒有能夠落下。
佟緒毫不留情的抓住郝彤的手腕，將人向後一推。
“郝小姐，就算是陰謀敗露也不必這麽氣急敗壞。”佟緒說話時目光並沒有放到郝彤的身上，而是專心整理著自己的袖口。“因為接下來讓你跳腳的時候還有很多。”
“你！”郝彤惡狠狠的看向佟緒，又把目光挪到了藏在佟緒身後暗中觀察的江尋。“你別得意的太早。”
“十年了，我得意地夠晚了。”江尋的下巴墊在佟緒的肩膀上，對著郝彤伸出了中指。“風水輪流轉，就算是輪也輪到你們了。”
郝彤不想繼續和他們浪費口水，仰著頭便離開了醫院，對於跪在地上的江寒卻是一眼沒有多看。
陸淮松開了江寒的領子，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還有個會，你們先聊。”
出門之後甚至貼心的帶上了門。
江寒慢慢站了起來，卻因為跪了太久，身影都有些不穩。
如果是在以前，江尋一定會笑著走到江寒面前，然後一把把他扯到沙發上坐好。
不過現在江尋只是冷漠的坐在沙發中，看著江寒搖晃的身影。
“江尋……”江寒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乞求江尋的原諒，可是這麽多年的自責讓他迫不及待的希望江尋能夠正視自己。
“你是不是以為只要你可憐兮兮的在我面前叫幾聲我的名字，我就會因為可笑的親情原諒你的所作為？”
“我知道我沒有資格……”
“你既然知道就別在我面前浪費口舌。”江尋臉上的不耐煩幾乎已經化作實質，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插進江寒的心口。
江寒因為從未出現的無地自容而慌張，他不知道為什麽還要在這裏接受著江尋的厭惡。
“你有很多機會。”江尋咧著嘴說著更多殘忍的過去，揭開兩個人的傷口。“在你和郝彤第一次對我用藥的時候，在你第一次接到我從醫院偷打出去的電話的時候，在我因為忍受不了這裏的折磨跳樓的時候，你都有機會把我帶出去，但是你做了什麽？”
他做了什麽？
他睜著眼睛裝作看不見，沒有被人捂住耳朵卻裝作聽不見，張開嘴卻不置一詞。
他的後悔、他的無可奈何在江尋看來不過只可笑的逃避。
然而聽到江尋話的佟緒卻睜大雙眼，吃驚的看向江尋。
他從來不知道江尋甚至跳過樓！
江寒後退了兩步，就像是他曾經面對江尋伸出的手做出的動作一樣。
江尋的嗓子中發出變了調的笑聲：“所以，你們應該接受我的報覆，不是麽？”
江寒奪門而出。
在江寒離開了辦公室之後，江尋就像是脫力一樣靠在了沙發上。
“裝逼好累哦……”
佟緒：“……”
佟緒：“我覺得你應該先跟我解釋跳樓是什麽鬼？”
江尋：“……”
光顧著刺激江寒了，竟然把這件事情都說了出來。
江尋眼珠子亂轉，想著怎麽才能把這件事情蒙混過關。
不過很顯然佟緒並不吃這一套。
他伸出手捏住江尋的臉，沈著臉道：“乖乖說實話，不然我不介意多調查一些事情。”
要是佟緒動手，可就是什麽都瞞不住了，要是出來其他的猛料可就是江尋控制不住的了。
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江尋不想說，只是單純的不想要佟緒擔心而已，既然佟緒這麽想知道，江尋也就不再瞞著佟緒。
“我剛來這裏的時候，精神還是正常的，因此每天都想著逃跑，郝彤為了折磨我，就買通這裏的護士，把我綁在病床上。”
佟緒相信只是這樣，江尋根本不會做出無異於自殺的跳樓。
“那女人很有折磨人的天分，如果是在宮鬥劇裏，絕對就是得寵的惡毒妃子。”江尋自己開玩笑，緩解了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她知道我害怕蜘蛛，就不知道在什麽地方弄來一群拳頭大的蜘蛛，在我身上塗滿蜘蛛喜歡的液體，把我和那群小東西關在了一起。”
整個樓道裏都回蕩著江尋的聲音，從憤怒到乞求，最後甚至已經聽不到他的哭聲。
“放過我，放過我……”
江尋似乎又回到那個夜晚，蜘蛛毛絨絨的爪子爬過他的臉……
“江尋！”
“江尋！”
江尋的意識隨著佟緒搖晃自己的身體，慢慢回到了自己的腦袋裏。
“看來我的道航還是不夠。”江尋搖了搖腦袋，對佟緒露出一個苦笑。
奧運會都已經過去兩屆了，他卻還是能夠清晰的記得那惡心的觸感。
佟緒的手撫摸過江尋的身體，想用自己手掌的溫度驅散江尋的恐懼。
好傻啊……
江尋一邊在心裏這麽感嘆，一邊卻握住佟緒的手，讓佟緒的掌心貼在自己的臉上。
“好溫暖啊……”
佟緒難以控制的想起最後一個世界的時候，江尋曾經因為被則圪塔星人的侵犯幾乎失控。
現在想想，分明是江尋的系統得知江尋最恐懼的東西，所以才會設計江尋遇到則圪塔星人，試圖在江尋最崩潰的時候侵占江尋的身體。
佟緒光是想到那個居心不良的系統就氣不打一出來。
不過還好，他的陰謀並沒有得逞，現在的江尋還是那個他認識的江尋。
“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懷疑，就算是讓老頭子傷心，我也是絕對不會放過我親愛的哥哥以及繼母的。”
江尋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天真的就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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