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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嗎?”

陳圓翻白眼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囑咐的這麽細。”

“滿嘴都是點心渣子也好意思說。”邵羅好笑地拿著手帕給他擋著擦嘴蹭牙齒,抱怨了一句:“你到底是有多餓。”

“我只吃了一小盤而已!”

兩人折騰了一會兒,總算是儀容儀表得體了。這才禮貌的上前和姚導問好,道了聲恭喜,並表達了一下仰慕。

姚彬五十多歲,幹瘦幹瘦的。他是個手法風格多變的導演,獲得過多次國際電影節的最佳導演獎,是國內導演屆的大咖。不過姚導的人還是很隨和的,和陳圓說話也一直帶著笑,對其他人也都很和顏悅色,一點兒都沒有大導演的架子。

禦青柏特意拉過陳圓來,對姚導道:“圓圓年紀小,以後跟著您拍戲,您多擔待些。”

“是個好苗子,你培養的也不錯。”

禦青柏笑道:“等著您再好好教導教導。”

姚彬要拍《鼎立》的消息圈內基本上都知道了,在場的大多都是人精,自然是奔著資源來的。好劇本加上好導演,這就是要火的節奏,明年可是曜日年,多少演員都巴望著曜日獎呢。《飛來橫禍》已經拍完他們是趕不上了,這個《鼎立》可還沒開拍呢,一切皆有可能。

不少娛樂界大咖帶著自己的人過來搭話,禦青柏就帶著陳圓先走了。陳圓拍拍胸口,小聲和禦青柏說:“之前以為姚導肯定可大牌了,現在看上去很和藹可親呢。”

禦青柏打擊道:“也就是你好糊弄,導演有哪個和藹可親的?”

“倒也是,不會罵人的導演不是好導演。”

邵羅也有不少人找,畢竟人家在海外鍍金了,再回來就是個炙手可熱的人物了。禦青柏也和邵羅一起交談了不少人,陳圓就是個混的,沒他什麽事兒,小尾巴似的跟著禦青柏身後老實兒地戳著。

不少人都遞出了橄欖枝,試探性地提供一些角色給陳圓,不過禦青柏都給推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估計在場不太明白的就只有陳圓一個了。

那邊衛恩也來參加酒會了,見到禦青柏他們自然要招呼一聲。見到陳圓就只有一句話:“孟溪沒跟著你過來嗎?”

陳圓警惕地看著衛恩,覺得對方賊心不死必須嚴防。

衛恩見了陳圓的小眼神,簡直鄙夷的厲害,幹脆也不理他。直接和禦青柏說:“絕戀後期這塊費很大勁了,不過成品不錯,加班加點地趕上五六個月,應該能趕上春節檔。”

禦青柏點點頭,“技術上我相信你的實力,檔期上如果趕不上也沒關系,省的和其他影片撞車了更不好。”

“你是說《鼎立》?”衛恩笑道,“我有投資那個片子,聽說找了陳圓演主角?你搭的姚導的關系?”

禦青柏搖頭道:“是孟溪給陳圓找的。”

衛恩一副你別逗我的模樣,壓根兒不相信。禦青柏則是你愛信不信,反正你本來就是白癡。

衛恩嘴欠,又問陳圓:“《鼎立》這個本子還沒拍業內基本就都火起來了,馮迪生那邊花了大力氣才把本子收歸己有,怎麽會那麽輕易的讓你當主角?”

陳圓摸摸臉,覺得世界真奇妙。經過今天的場面,他也知道《鼎立》這個本子比他想象的還要金貴許多了,不過陳圓肯定不會把孟女神那“一句話的事兒”給供出去,只是摸著自己的臉道:“我想或許我有種獨特的主角氣場,所以配角的試鏡才總是不成功,只好接二連三地演主角吧!”

衛恩:你想太多……

禦青柏見陳圓跟尾巴似的跟著他們轉了許久,幹脆就提前把人放回去了。安谷在路上還想安慰一下陳圓,畢竟新人獎沒拿到,一般人都會有些許失落。奈何陳圓此刻一臉喜氣洋洋,真是真不是一般人,安谷只能自我檢討或許對陳圓的心寬程度還不夠了解。

安谷不知道的是,陳圓一回家去找孟卷卷撒嬌,垮著臉說自己沒有拿到新人獎需要安慰。孟澈一手拿著遙控器,一手揉著狗頭,把電視換到電影頻道後,又把節目的進度調整到三個小時前新人獎懸念得主的那一會兒。畫面定格在陳圓扭頭和邵羅說笑的一幕,孟澈扭頭問:“真需要安慰?”

陳圓嘿嘿嘿地笑,摟著孟澈的腰說:“咱倆好久沒一起出去了,我餓了,咱們去吃烤串吧!”

“行。”

其實都已經晚上十二點多了,倆人也沒換衣服,踏著人字拖穿著大褲衩大背心就出門了。陳圓一直就沒有明星的自覺,孟澈則是沒有陳圓是明星的自覺,倆人還是在街邊的那個燒烤攤找了個地兒坐下。

帝都的夜晚淩晨三四點才會結束,別看已經過了零點了,但是大街上到處都是人,和晚上七八點鐘一樣。尤其燒烤攤這邊,簡直熱火朝天,老少爺們兒們湊在一起吃吃喝喝,什麽痛快的不痛快的一通說,笑一笑明兒個又高興地繼續過。

陳圓是真餓了,要了個烤羊腿,孟澈又點了兩個烤饃要了點兒啤酒和毛豆。

陳圓吃著毛豆和孟澈說頒獎典禮有多無聊,孟澈最近被陳圓帶的話也多了起來,把自己上班時候的一些事情也講給陳圓聽。

陳圓其實聽不明白的,問他:“你是不是和家裏有矛盾啊?要不然怎麽總也不見你和家裏來往呢?”

孟澈想了想說:“也不是有矛盾,就是關系比較冷淡。”

“為什麽會冷淡啊?總得有原因啊!”

“可能是我的性格問題。”

陳圓不覺得孟澈性格有什麽問題,孟澈在他看來特別特別的好,除了有些小龜毛小潔癖這種也可以稱之為優點的地方,其他簡直堪稱完美。

孟澈卻是搖頭道:“我不太擅長交流感情,對別人也比較冷淡。”

“那是因為你和別人不熟啊,不熟的肯定會冷淡啊。”陳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孟澈笑了笑,也不解釋了。

陳圓磕著毛豆問:“你和你繼母關系怎麽樣?”

“還行吧,也就那樣。家裏也就和孟溪關系近一些,其他人都是正常往來。”

“你們家我看著也挺有錢的,怎麽你非要自己出來打拼?”

孟澈道:“我成年了,就得自己養活自己了。”

烤羊腿終於上桌,陳圓也顧不得問什麽了,歡天喜地的抱著骨頭啃,吃的滿嘴流油。孟澈也跟著吃了幾口,然後就在一旁遞紙巾給陳圓擦嘴擦蹭到臉上的孜然粉辣椒面。

酒足飯飽之後,陳圓拉著孟澈的手散步回家,倆人洗漱完後美滋滋地同床共枕了。

第二天輝月獎自然是熱門話題,不過除了輝月獎至外,陳圓的疑似男友也出現在微博的熱門榜裏。

照片拍的很清晰,就在燒烤攤的位置,開始都是吃貨陳圓大吃特吃的幸福照,孟澈在一旁皺著眉頭拿紙巾給他擦嘴。燒烤結束後,兩人手拉手的背影照也被拍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作者有話要說說太多了,都不太符合作者高冷的形象了( >﹏<。)~

☆、角色重新分配

拍照的人不是狗仔隊,只是附近一個追星的小姑娘。她表示經常在附近看到陳圓,估計陳圓就是住在金苗街這一帶。她昨天晚上看完頒獎典禮到樓下吃燒烤,然後就看見陳圓和他的疑似男友親親密密地在一起吃燒烤。

小姑娘的語氣看來是陳圓的粉絲,對陳圓和孟澈的感情很是讚嘆,還說陳圓沒有拿到新人獎一點兒心裏負擔都沒有,看上去和男朋友很開心地在聊天。

【頒獎典禮之後不應該是高大上的酒會嗎?難道改成街邊燒烤了?】

【男朋友!我果然沒有猜錯圓圓的性向!】

【根本都不用猜好嘛,圓圓肯定是受】

【男朋友是哪個?圈裏的人嗎?】

【男朋友還真不是男神啊,好傷心……圓圓居然拆我CP】

【這是圓圓的好基友吧?他不是有個好基友嗎?】

網友的回覆各種各樣的,陳圓早上睡醒就看到一大堆人@他希望他回覆一下。陳圓想了想,覺得之前訪談節目已經透露出自己想有男朋友了,而且他和孟澈也是認真在交往,就算是公布了應該也沒什麽問題。

圈圈圓圓:@水浙是我的男朋友o(*////▽////*)q 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們不喜歡他也沒關系,反正我最愛他!

邵羅:@圈圈圓圓我覺得水浙沒我帥誒!

圈圈圓圓回覆邵羅:我男朋友超帥的好嘛?!我男朋友還會打掃衛生呢!

禦青柏:@圈圈圓圓你能忍到現在公布真不容易。另,營養食譜已發到你的郵箱,再有人發你偷吃燒烤的照片就扣錢

圈圈圓圓回覆禦青柏:爸比,表這樣啦_(:з」∠)_

孟澈的賬號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然後消息靈通的就找到了孟澈手下員工的微博。陳圓沒事兒的時候會去孟澈的公司和他一起吃飯,有不少人都看到過。於是孟澈的身份也被曝了出來。

一個電子金融公司的副總其實很普通,雖然是有錢的金領階級,但是在帝都其實很不夠瞧的。大部分人都覺得陳圓和孟澈一定是真的在談戀愛,倆人經濟水平差不多,也沒有誰包養誰救濟誰之類的。

陳時打電話過來特意恭喜了一下,之前陳圓和孟澈鬧失戀的事情陳時可是記得清楚,如今倆人和和□□的,他自然不會多說什麽。至於孟家人,孟溪自然是一直看好的,其他人不看別的就是看陳圓的身份也不會反對什麽。本來嘛,孟澈的性格他們都熟,孟澈沒單身一輩子他們都歡天喜地了。

八月初,孟溪終於回來了。美膩的孟女神在各個工地奔波了兩周的時間,果斷漢子氣息更濃烈了,連安谷都想躲著她走。

流年那邊姚導也終於有了時間,叫了所有的主要演員湊在一起碰面,而且還特意和禦青柏打招呼,叫了林玉番一起過去。

林玉番現在保持著不多想的狀態,跟著陳圓一起行動。今天早上他就見到孟溪了,不得不說雖然之前有關註過對方的微博,但是頭一次見面還是眼前一亮,當然亮完之後就差點被孟女神眼中的殺氣傷到。

一切的恭維誇讚和傾慕在孟溪眼中都是紙老虎,其實就是真老虎,估計也得給孟女神一腳踹飛了去。

林玉番上了車,老老實實地坐著不吭聲了。他旁邊的陳圓趴在前面的駕駛座後和孟溪嘰嘰喳喳地在說他男朋友孟澈的二三事。

孟溪本著關心自己三哥關心自己員工的心態問:“你們現在睡一起了?”

“沒有啦,就是偶爾而已,我睡覺不老實,卷卷嫌我老踢被子露肚皮,不樂意和我一起睡。”

“別搭理他,就該治治他這個龜毛的毛病。”孟溪擺手道,“你不知道,我大哥家兒子抓周,我大嫂親去擺抓周用的物品。結果我大嫂擺一個,三哥就撿一個重新弄,非嫌人家擺的不是一個圓周,東西放的不正。到最後全家人都等著他擺東西,孩子都快睡著了。”

陳圓胳膊肘往自己男朋友那兒拐,表示:“卷卷的優點就是認真嚴謹。”

孟女神哼了一聲,問陳圓:“我昨天看你身份證才發現你生日過去好久了,你怎麽之前也沒吭聲啊?”

陳圓搖了搖頭:“好幾年沒過生日,後來也就沒心情過了,反正也經常吃蛋糕,倒也無所謂了。”

孟溪好奇地問:“家裏沒聯系你?”

“聯系啦,我爸媽經常和我視頻的,還給我寄來了一堆好吃的。”陳圓還挺開心的,說:“要不是沒整段的時間,估計我就回家過生日了。”

“我哥……沒表示什麽?”

陳圓恍然大悟拍手道:“對啊,那天應該和卷卷約個會的!”

孟溪道:“三哥是九月的生日,也快了。”

然後陳圓再次拍手道:“我居然都還不知道卷卷的生日!去年他怎麽沒過?”

“過了啊,去年他生日正好趕上中秋那一天,就在家裏過的。”

陳圓挺懊喪的,居然認識這麽久都沒想到生日這件事情。“今年我一定要給卷卷一個驚喜,孟溪你別和卷卷說噢。”

孟溪打了個OK的手勢,又道:“順便說一句,我生日在十二月。”

“放心吧,忘不了的~”

安谷輕咳一聲道:“其實我生日……”

“認真開車,怎麽這麽半天還沒到?”孟女神一個眼神過去,安谷老實了。

再次進入流年娛樂,陳圓腿也不抖心也不慌,笑容滿面開心極了。

他們四個到的不算晚,只有沈初和其他幾個流年的演員在。沈初見了陳圓就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說了句:“有金主的男主角來了啊。”

陳圓也不氣惱,拉著孟溪找地方坐下,然後才朝著沈初做鬼臉道:“被潛規則的男配角怎麽來這麽早?”

沈初黑了臉,“你倒也好意思說別人?”

陳圓莫名其妙地說:“你才是倒也好意思說別人吧?”

孟溪把陳圓撥拉到一旁去,對他說:“跟這種人說個什麽勁兒,看他不順眼打一頓就是了。”

“不能打架的。”陳圓拉著孟溪,生怕她真的動手,“要是打殘了他,警察會抓你的。”

“沒事兒,就說他想要非禮我,我正當防衛。”孟溪把手掰得卡卡響,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林玉番簡直都快要不認識這個世界了!娛樂圈難道不該是表面上恭維往來,實際上暗地裏嘲諷撒刀嗎?怎麽這邊冷嘲暗諷才兩句,居然就要動手了?這真的是他所想的娛樂圈嗎?

好在沖突沒起來,姚導就和其他劇組主要人員都到了,張霄居然也還在。

這次張霄居然沒有對陳圓怒目而視,反倒是上前握住了他的手,還使勁兒晃了晃,晃得陳圓一楞一楞的。

張霄激動道:“你寫的角色分析我看過了,寫的非常好!”

陳圓蒙頭蒙腦的,安谷湊過去低聲道:“應該是禦前輩給他發過去的。”

陳圓朝著張霄笑了笑,心道:男神果然棒棒噠!

姚導坐下後,便開口道:“今天把大家湊在一起是角色方面有一些變動。原本定了魏冠仁演龍三這個詐騙犯,但是我和夏導他們討論了一下,龐英那個大貪似乎更適合他出演,冠仁自己也同意了,所以現在就空出來一個主角的位置。”

林玉番眼睛一亮,果然就聽見姚導道:“張霄有和我說過之前玉番試鏡過,他對劇本的揣摩也很深刻。而且我也很看好玉番的演技。所以特意和禦青柏那邊說了一聲,讓林玉番也加入到劇組裏來了。只是龍三這個角色到底由誰出演,我還在考慮。”

林玉番下意識地就看了沈初一眼,因為他看過劇本,所以在得知主角由陳圓出演之後,第一反應是自己剩下能演的只有檢察官張常年這個角色。不是他對自己的演技沒信心,而是龍三的年紀和他不合適,只怕演不出那種感覺來。

沈初也是現在才知道龍三這個角色空出來了,比起自己那個檢察官的角色,龍三的角色肯定是更有挑戰性,而且和他以前演的花瓶更是完全不一樣。他也看了林玉番一眼,而後扭頭對姚導道:“姚導,我想試一試龍三這個角色。”

姚導其實也是這個意思,因為他知道林玉番曾經試鏡過這個劇本之後,就覺得對方很合適檢察官的角色,現在沈初主動想要挑戰龍三這個詐騙犯的角色,自然沒有更合適不過的了。

“等過兩天,你們再過來找我,我看看你們詮釋。”

兩人都點頭應下了,十分高興。

然後姚導就對陳圓道:“你寫的角色分析我也看過了,你和張霄想的差不多,但是與我卻有所不同。我承認單從劇本細致分析看,王福那個角色或許真如你們所想的那樣有深意。但是從影片的角度來說,他的定位就是農民工。”

陳圓張嘴還沒說話,張霄那邊就反駁道:“如果只是個普通的農民工角色就流於俗套了,我要的效果就是一個完全不同於以往的農民工形象。他們學識或者見識沒有城裏人多,但是絕不粗鄙,而是淳樸的認真的,擁有另一種生活的智慧,這才是我想要的王福的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 呼,終於趕在八點之前弄好了,回家後完全不想寫文啊!

☆、圓子遇刁難

陳圓點了點頭,就聽姚導說:“既然電影角色的定位是個農民工形象,就不該讓人看著有種這人是個落魄的高智商大學生的感覺。尤其電影的情節緊湊,如果把握不好,很容易讓觀眾覺得演的四不像。”

張霄哼了一聲,扭頭對陳圓道:“陳圓你說!”

陳圓看向姚導,見他點了頭,這才開口說:“其實我之前有問過男神這個問題,既然角色分析上大家都認同原作者的想法。說明這個角色本身塑造的沒有問題。至於分歧,應該是在電影中該怎麽表現,也就是怎麽掌握這個度。總之就是姚導說的,觀眾看得時候不能覺得王福是個深藏不漏的高智商大學生,但是整部電影下來,也不能讓觀眾覺得王福也只是個單純憨傻的農民工。”

姚彬其實也是這個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就聽張霄在一旁問:“男神是誰?”

“禦青柏啊!”陳圓理所當然地說。

張霄隨意地點了下頭,問陳圓:“你對角色理解是沒問題了,那你能把握好那個度嗎?你能演出你所說的王福嗎?”

其實陳圓也挺沒信心的,這是他接觸過的第一個讓他自己想要認真起來處理的角色,他也只能說盡自己全部的努力。

姚導給陳圓試了試戲,大家又商討了多半天,姚導也把自己對整個劇本的理解和大家講解了一番。

陳圓挺佩服姚導的,說的話很通透,而且徐徐善誘,讓人能很謙遜地聽進去。陳圓怕忽略了什麽,直接拿手機錄音了。姚導看見了也只是笑笑沒說什麽。

後來林玉番和沈初又去見了一次姚導,基本角色就都確定下來了。禦青柏見工作室的兩個新人都加盟這部電影,再加上馮總那邊的邀請,倒也答應免費客串一個角色來捧場。

《鼎立》開機之前沒有任何的開機儀式,也沒有宣傳。就好像一個沒人關註的小電影似的,頭幾天通知演職人員之後,8月中旬就開拍了。

真的沒人關註嗎?那不可能啊,記者們想追新聞簡直想瘋了好嘛!不過好在姚導還有人性,開機的第一場戲就在帝都大街上拍攝,別說記者了,就是帝都的老百姓們都能碰見。

《鼎立》開機拍的第一幕戲就是小農民工身無分文在大街上發呆碰見龍三的戲。

小農民工叫王福,家裏父親殘疾母親患病,王福自己是個早產兒,體質本來就弱,幹不了農村的重體力活,但是家裏窮的揭不開鍋了,他只能來大城市打工。他得供母親的醫藥費和妹妹讀書的錢,可拼死拼活幹了一年,老板卻卷著錢跑了。

王福站在帝都繁華的街道上,對人生感到迷茫。他不知道到了這種走投無路的時候,是不是該絕望。但是他不能絕望,他要是絕望了一家人便也就絕望了。

電影取景帝都真實的街道,特別巧的就是取景地點就是金苗街,孟澈他們公司旁邊的那個十字路口。

街上人來人往,好多湊過來看熱鬧的。那些人認出了姚彬,呼朋喚友地在一旁圍觀。有場務人員不許在一旁控制,不許他們喧嘩偷拍,但是路口還是圍了一大圈的人。

陳圓的情緒調整的還不錯,姚導先給他講了講戲讓他試了試,略作調整之後拍了第一幕戲,一次就過了。

這時沈初飾演的詐騙犯龍三走了過來。沈初的妝容比以往改變了許多,獨有一種邪邪的流氓模樣,但是他走路姿勢大開大合,帶著一種獨有的氣派。龍三和帝都的好多人一樣,穿著棉麻材質的衣服,手裏盤著核桃,手腕上各種手串,脖子上還掛著一串菩提珠子。腦袋剃的油光鋥亮,一開腔就是帝都味兒。

“兄弟,幹嘛呢跟這兒?”

王福勉強咧了咧嘴,搖了搖頭沒說話。

“不是想不開要撞車吧?兄弟,有什麽困難和哥哥說說啊,哥哥今天沒事兒,跟這兒陪你嘮會兒。”

王福有些拘束,可走投無路的壓抑讓他喘不過氣來。他還是開口了,他說起了自己辛苦幹活一年卻一分錢沒掙到的窘境,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的都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說完之後他還笑了笑,苦澀的笑容讓他增添了幾分憂郁的氣質。

龍三蹲在王福身邊,哈哈大笑,拍著他的肩膀說:“兄弟,想掙錢嗎?哥哥這兒有條好路子,只要你跟著哥哥混,哥哥讓你一年就變成百萬富翁。”

王福望向龍三,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他沒有問龍三讓他做什麽。對於已經走投無路的他來說,其實做什麽已經無所謂了,哪怕龍三是在騙他也無所謂了。王福點了頭,甚至什麽都沒有要求。

龍三當時就領著王福去了銀行,取了兩萬塊錢給他隨便花。王福小心翼翼地把錢收好,然後就全部匯給了遠在家鄉的父母和妹妹。

龍三意味深長地看著王福,王福匯完錢,又扭頭朝著龍三笑了笑。

中午拍攝間隙,孟澈拎著盒飯下來找陳圓。劇組裏消息靈通的人都知道這是陳圓的男朋友了,孟溪又是孟澈的妹妹,再加上安谷,四個人就湊在一起吃飯了。

孟澈公司裏還有好多的員工都過來偷瞧,故意跑過去和冷臉的孟副總搭話,就是為了瞧瞧陳圓。唯獨陳圓傻乎乎地和孟溪顯擺道:“你看卷卷人緣多好,他的員工都不害怕他,喜歡和他打招呼。”

孟澈沒吭聲,天知道他每天上班的時候大家都是繞著他走的。

禦青柏給陳圓安排了一輛保姆車,四個人就在車上吹空調吃午飯。孟澈見陳圓穿著一身土氣的的確良短袖襯衣,還以蹲著的方式吃飯,忍不住笑了笑。

陳圓哼道:“笑什麽笑?”

“怎麽也沒化化妝,不是說演農民工嗎?臉怎麽還這麽白?”

“你這是歧視,農民工也有白的,我演的又不是建築工,我演的是電話推銷員。”

孟澈捏了捏他的頭發:“這是假發?”

“嗯,是不是特別難看?”

“嗯,跟小狗咬的發型似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很自然的形成了一個戀愛的氣場。旁邊兩只單身狗對視一眼,也聊了起來。

下午劇組轉場到帝都的一個特色飯店拍攝。龍三給王福買了新衣服,做了新造型,帶著他到帝都最好的飯店吃飯。

龍三讓王福吃菜,王福安安靜靜地吃東西。等他吃了幾口之後,龍三笑著問:“知道你剛才吃的是什麽嗎?你剛剛那一口就得一千塊錢!”

讓龍三驚訝的是,王福並沒有誠惶誠恐,反而依舊有些傻地笑笑,好像他剛剛只是啃了一口饅頭。

“好兄弟,真有底氣!”龍三哈哈大笑,“果然我眼光好!”

王福這個角色臺詞並不多,更多的是表情,很考驗演技。陳圓自己理解的王福和姚導揣摩的角色還有不同,所以雖然NG的次數不少,但是並不是因為演的不成功,而是他們想要嘗試更多的感覺,找到最合適的那一種。

反倒是沈初不知怎麽找到了感覺,把龍三演的活靈活現,就是陳圓都有些佩服。之前他見沈初試鏡《絕戀》的時候,還以為他演技已經不行了,如今看來倒是小瞧人家了。

不過小瞧不小瞧的,就算沈初的演技更加精湛了,也不可否認對方還是看陳圓不順眼。尤其是陳圓一次次的嘗試不同的演繹方式,而沈初則一直在給他搭同一幕戲,沈初要能高興才怪了。

沈初嘴欠,而且他有一種直覺,他直覺孟溪不太好惹,所以只有在陳圓單獨一個人的時候說上幾句風涼話。要說多大仇多大怨,也不至於,所以沈初什麽都沒做,就是貶損嘲諷陳圓幾句,見旁邊有人來了,就不吭聲了。

其實說起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就是沈初嘴欠抱怨。陳圓自己想處理了,畢竟他覺得他都這麽大人了,不至於像小時候似的,人家說他兩句,他就哭著跑回家求援助。可惜陳圓幾次嘗試和沈初講道理,沈初反倒是嘲諷的更厲害了。

講道理行不通,陳圓就想威逼一下,類似於“你要是在這樣,我就告訴導演去”。沒想到說完沈初都樂了,然後嘲諷他沒腦子,還讓他盡管去。陳圓也知道告狀不好,郁悶的不行。

威逼不行就利誘,陳圓就開始給沈初帶了好多好吃的,決定軟和一點兒讓沈初撒個氣就完事兒了。沒想到沈初吃好喝好,反倒是脾氣更大了,越發對陳圓頤指氣使。

陳圓也有脾氣了,這次不是氣哭,是真的生氣。他那天下午特意只帶了安谷一個,準備把沈初堵在停車場,要不然好好說話,要不然就打一架,用純爺們的方式解決一問題!

結果當然是不能好好說話,陳圓很勇猛的撲過去了,結果沈初一把就給人按地下了。這次沈初真是什麽臟話都罵出來了,安谷撲過去去攔,結果被沈初的經紀人攔住,什麽辦法都沒有,生生讓陳圓被罵了一刻鐘。

陳圓忍著沒掉淚,咬著嘴唇堅持。沈初本來也沒打算把事情鬧大,得意地一笑,踩了陳圓後背一腳,得意洋洋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親愛的們~~我又回來了!

另:最近趕文趕得有些狂放,有很多蟲子在!等作者回去了,就把那些肥肥的蟲子都捉走!現在就請大家無視那些蟲子,領會精神吧~

☆、圓子的特異功能是告狀

陳圓被安谷扶著坐起來,哇地一聲就哭了。安谷也特別生氣,罵了沈初幾句,就道:“真當咱們沒人了嗎?下次他再出言侮辱你,你把他的話錄下來,然後給他傳到網上去,我看他能有什麽好!”

陳圓在身上摸來摸去,安谷擔心地扶著他站起來,“你哪裏受傷了?還是哪裏疼?”

“手機……”陳圓帶著哭腔喊。

安谷把陳圓的手機遞過去,然後就見陳圓給孟澈打電話。電話一接通,陳圓就開始哭,哭得撕心裂肺的,安谷都覺得心疼的厲害,恨不得立刻把沈初揪過來給陳圓揍一頓。

陳圓哭哭啼啼地說了一頓言辭不通的,打著哭嗝掛了電話,然後就給孟溪打了過去。同樣是電話一接通就開始哭,不過這次學舌學的清楚了。就是把自己說的淒慘了點兒。

結果這會兒孟澈給安谷打電話過來,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安谷事無巨細地說了,又道:“開始圓圓是想自己處理的,也是我的錯,沒早和你們說。”

孟澈沒多說什麽,問了他們在什麽地方,就提前下班去接人了。

然後安谷一扭頭,就見陳圓掛了孟溪的電話轉頭又撥了一個,電話一接通,就聽陳圓邊喊邊哭:“男神……嗚哇哇哇……”

總算等陳圓打到第七個電話哭訴的時候,孟澈最先過來了。陳圓這會兒也不打電話了,撲過去各種蹭,委屈的抽抽搭搭地又告了一通狀。安谷則是被陳圓的哭功給震撼到了,他現在反過來想想其實事情也不覆雜,堵人打架沒贏,哭一場就好了,然後咱們再想辦法整治對方。

但是陳圓現在都哭了七場了,安谷都想給跪了。他要不是一直在接電話,真是覺得有這個功夫開著車去堵沈初都能堵到了。

孟澈給陳圓拍了拍身上的土,朝著安谷點了點頭就把人接回家去了。安谷這邊接電話已經接到第六個,開始第六遍開始敘述陳圓到底遭什麽委屈,真是自己都快說吐了。

回到家陳圓去洗了個澡,然後皺著小鼻子拉著抱著孟澈的腰埋在他懷裏就不動彈了。

好半天,孟澈都以為他要睡著了,才聽見陳小狗小聲道:“卷卷,你覺得我是不是特別蠢啊?”

“還好。”

“這麽點兒小事我自己都處理不好。”陳圓說著又掉眼淚,“我就是脆弱,人家說我壞話我就心裏難受,可我又沒辦法讓人家不說。”

孟澈摸了摸小狗頭,道:“告狀也是一種處理方式。”

“這麽大了還這樣,要是我哥知道了,肯定嫌我丟人。”

“你給你哥打電話了?”

“沒敢打。”

孟澈這會兒也心裏寬慰些了,認識陳圓這麽久,也算是了解他的。既然事情沒到讓陳圓給陳團打電話的地步,說明陳圓其實不是真受傷了。

孟澈好奇地問道:“都給誰打電話了?”

陳圓蹭了蹭鼻子說:“先給你打了,然後是孟溪、男神、邵羅、林玉番、周姐還有衛總。”

孟澈懵了一下,“前面幾個我還能明白,林玉番周姐還有衛總是怎麽回事?”

“林玉番月底也就進組了,所以我要提前告黑狀,讓他覺得沈初是個瘋子。到時候林玉番肯定不會和沈初來往,而且我也有個幫手了。”陳圓掰著手指繼續和孟澈講,“前幾天聽說周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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