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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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租給兩個人,然後自己出去租一個便宜的。這樣每個月的收入更高一些。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陳圓坐了一天的車,累的夠嗆,也就不打算再趕回學校了。他叫了個外賣,邀請孟澈一起吃。

孟澈話不多,不過看著人挺忠厚老實,雖然又是個面癱,但是比陳團那種一肚子壞水的面癱看著順眼多了。

墊了些東西,陳圓就去洗漱了,等他出來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就忍不住樂了。他洗澡前就見到孟澈在打掃床墊收拾床鋪,他洗了半個小時了,孟澈才鋪好床,床單居然連個褶子都沒有。

“哎,孟澈,你是處女座嗎?”

孟澈回頭看了他一眼,“是的。”

“什麽血型?”

“A型。”

“哇塞!”陳圓樂得咧嘴,“那我就放心家裏的衛生了。”

孟澈終於把床鋪收拾好了,開始把衣服放進衣櫥裏,扭頭看見陳圓又盯著他瞧。便問:“你呢?”

“我?我是巨蟹座O型。”

孟澈聳聳肩,他對星座沒有絲毫的研究,只是覺得對方一個男人居然信什麽星座血型的有些奇怪罷了。他只是愛幹凈而已,為什麽每次一說自己是處女座,所有人都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陳圓一個人坐著無聊,電視也沒意思,便趴在沙發上看向裏屋的孟澈問:“你是在哪兒上學呢?”

“我已經畢業三年了。”

“啊?真的?我那天看你從大學城站上的車,還以為是你個學生呢。”

“只是去那邊的書店買書。我在金融街這邊上班。”

“也難怪,一般學生都不會來這邊租房的,也沒那麽多錢。你做什麽工作?程序員嗎?那次在地鐵上看你拿了兩本好像很高深的書。”

“算是程序員之類的吧。”孟澈沒細說,把東西收拾好之後就出來接了杯水,問道:“你呢?現在在哪兒上學?”

“帝都影視學院。”

孟澈掃量了一下陳圓,點點頭,“看著也像。”

陳圓咧嘴笑,自豪道:“雖然我是長得很帥啦,不過我不是表演系的,我是編劇系的。”

孟澈站在一旁看了會兒電視,然後就瞥見陳圓的手機時亮時暗,應該是靜音有人打電話。他提醒道:“你手機有電話。”

其實剛剛陳圓就看見了,上面十多個陌生的同一號碼的來電,除了陳時他想不出別人。他拿過手機笑笑說:“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去睡了。”

回到房間登錄企鵝,果然又有一大堆的好友申請,全部都是陳時。他說有重要的事情想和他談,如果他不想去陳家,那在外面碰面也可以。

陳圓有些不明白了,之前陳時也沒有這樣拼命地和他聯系過。陳時還算是有些了解他的,知道他有時候心情不好會躲他一陣兒,通常等一段時間之後,陳圓又會好些了。但像現在這樣陳時恨不得立刻就能和他接上話的狀態很不對。陳圓更不想與他聯系了。

第二天陳圓強迫著自己早些起床,因為約好了今天請室友們吃飯。

大四已經沒什麽課了,舍友們要不然四處奔波找工作,要不然就破罐子破摔在宿舍打游戲。孟澈實習的事情定下了,所以早就約好今天請舍友們吃頓飯。那五個人也早就磨拳霍霍準備飽餐了。

陳圓打著哈欠出了房間,就看見孟澈圍著個紅草莓的圍裙在墩地。陳圓忍不住笑出聲來,孟澈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哈哈哈,那個……什麽……審美觀挺獨特的,哈哈哈!”

孟澈似乎勾了勾唇,很是冷靜道:“我也想這麽和你說的。”

“嗯?”

“我在你廚房找到的。”

陳圓黑線,想到之前租住的是個白領女人,便知道是上個租戶落下的東西。他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那就是上一個租戶留下的,不是我的。”

孟澈似乎不關心這個話題,繼續收拾屋子墩地。

陳圓去衛生間洗漱完,出來的時候就聽孟澈道:“桌子上有我買的早點。”

陳圓笑著道謝,拿起肉餅不客氣地咬了一口,唔,非常好吃,就是後街那家千層肉餅的味道。

陳圓一邊吃早點,一邊看孟澈收拾屋子。陽光灑進房間,暖融融的,連氣氛都溫馨了起來。陳圓突然覺得這樣蠻不錯的,有一個室友,也不會覺得寂寞了。尤其這個室友還很帥!唔,仔細看的話,似乎臉頰上有些坑。

“我臉上怎麽了?”孟澈直起身來,早就感覺到陳圓一直盯著他看。他不太喜歡被人盯著,可眼前這個似乎就喜歡盯著人看。

陳圓還沒回神兒,聽見孟澈問了那麽一句,下意識地回道:“你臉上有坑。”

於是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陳圓羞得想竄進地縫裏去,急忙解釋道:“抱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挺帥的……”

孟澈依舊沒什麽表情,摸了摸臉道:“初中的時候起痘留下的痘印。”

陳圓跟著尷尬的笑笑,趕緊吃完早飯,“那什麽,我回學校去了。鑰匙給你放門口的鞋櫃上了。”

陳圓換好衣服,就跑出了家,坐著地鐵回了學校。這會兒都十點多了,宿舍依舊很是安靜。陳圓推開門,就覺得裏面烏煙瘴氣的,不用想,這些爺們兒昨天又抽煙了。

陳圓唰地拉開窗簾,就聽見了舍友們的哀嚎,他咩哈哈大笑,然後被他們扔了枕頭。

“快起來了啊,十一點準時出發,晚一分鐘就不請客了啊!”

舍友們紛紛下床,揉搓他好一通之後才去刷牙洗臉換衣服。總算在十一點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出門去了。

陳圓請他們去一家還算高檔的自助火鍋餐廳吃飯,一群爺們絕對吃了個夠本,吃到兩點餐廳關門才走。

陳圓也吃了不少,捧著肚子傻樂,和舍友們說笑打鬧。

剛走到學校門口,就聽舍長劉霆道:“哎,圓圓,那不是你哥嗎?我去,這車保時捷啊!”

陳圓楞住了,順著劉霆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陳時朝他揮了揮手走了過來。

孫胖子也看見了人,拍著腦袋道:“看我這記性,昨天忘告訴你了,昨天你哥就來找過你。”

陳圓看著陳時走過來,一點兒好心情都沒有了,冷冷地說:“他不是我哥哥,我只有一個哥哥,在六合。”

陳時聽見他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隨後又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似的笑了笑。

孫胖子心大,拍著陳圓的肩膀道:“誰信啊,你看你和你哥長的多像,眼睛一模一樣的。”

陳時大大方方地和陳圓的舍友們問了聲好,大家見他有話對陳圓說,便紛紛告辭,先回宿舍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了,陳時上前道:“和我去旁邊的咖啡廳裏坐會兒怎麽樣?”

陳圓搖了搖頭,“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吧。”我怕我會想用咖啡潑你。

“圓圓……”陳時有些語塞的開口,“你是我親弟弟,我知道那件事對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希望我們能慢慢相處,真正地成為一家人。”

陳圓不吭聲。他嘴裏有無數的話要反駁出去,奈何反駁嘲諷的話太多,以至於他都不知道該選哪一句。

“爺爺奶奶也很想見見你,姥姥姥爺也是。不是因為年年的關系,你不要想太多,是我們怕太突然你接受不了。”

陳圓都想笑了,忍不住擡頭回嘴道:“四年了,我都要畢業了,還真是太突然了。我都快忘了你們的存在了,你們突然的出現做什麽?”

見陳時一副欲言又止的傷心模樣,陳圓也覺得煩。

“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陳圓先道歉了。他不想那麽尖酸刻薄的,他知道事情不是任何人的錯,可是他難過,他想發洩,卻沒有一個可以讓他發洩的地方。他不敢和陳團說,他怕陳團聽了他那些話會不要他。所以他忍不住對陳時說,可他知道,這個人對他好,四年了一直對他好。

“你沒有錯,對不起,圓圓。”

“不需要。你走吧。”他不需要對不起,他只想要他們對得起,他只想要一個家。

陳圓轉身往校園裏快步走,死死的咬著嘴唇,卻忍不住眼淚往下掉。他一邊擦眼淚一邊想,他就是愛哭包怎麽了,誰也沒規定男人愛哭就不是男人了,心情不好還不能哭了嗎?他就是傷心難過,眼淚就是往下掉,他攔不住也沒辦法呀。

一路哭一路走,不少人都看他。陳圓也哭不痛快,幹脆直接跑到公交站,坐車回了金苗街那邊,在自己家裏總能痛痛快快的哭了吧!

結果剛一進門,就瞧見孟澈光著上半身從衛生間出來,蜜色的肌肉,流暢的線條,還有性感無比的人魚線。陳圓咕咚咽了一下口水,發現他突然就不想哭了。

孟澈道了聲抱歉,回去穿好了衣服才出來。他見陳圓小臉有些皴,鼻子和眼睛紅紅的,整個人傻呆呆地站在門口,看著怪可憐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安慰的孟卷卷

孟澈不喜歡管別人的閑事,只是這人是他的房東以後的室友,總覺得對方這個樣子,他應該關懷一句。

“你怎麽了?”孟澈問,他想到自己手下前一段時間因為失戀,每天都哭得眼睛鼻子通紅,便又問:“失戀了?”

陳圓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抹了一把鼻涕嘆道:“唉,哥們兒,陪我說說話。”

孟澈看了一眼屋裏的電腦,又看了一眼可憐巴巴的房東,想到了家裏人批判他冷血無情沒朋友的事情,不太情願地坐到了陳圓身邊。

陳圓真是想大吐苦水的,對認識的人不能說,對個不認識的還不能說嗎?可是看著孟澈那張面癱臉,陳圓忍不住笑了,自我安慰道:“誰一生沒個坎坷呢,我這樣還能租房給你的,已經很幸福了。”陳圓拍了拍孟澈的肩膀,“好歹我還有房啊,不用像你一樣,差點露宿街頭。”

孟澈看著陳圓自我安慰的傻樣,特別想說自己在帝都西郊還有棟別墅,他才不會露宿街頭,他只是在歷練的時候不想回家求助而已。

“你有兄弟嗎?”陳圓從冰箱裏拿了一罐啤酒。

孟澈點頭,“兩個哥哥一個妹妹。”

“那你家一定挺有錢的。”

孟澈繼續點頭,他們家的確挺有錢的,不過房東是怎麽知道的?“你從哪兒看出來的?”

“你也就比我大幾歲,咱們差不多一個年代的,計劃生育正嚴格的時候你們家敢生這麽多孩子,不是有錢,就是有錢又有權。”

“我兩個哥哥是雙胞胎,是我爸爸的前妻生的。妹妹是我爸現任妻子生的。”孟澈試圖解釋,他們家其實不算是超生。

沒想到陳圓瞪大了眼睛,“你爸得多有錢啊,居然娶了三任老婆?”

孟澈突然就什麽都不想說了,這房東似乎腦子有點兒問題,說不通。

陳圓邊喝酒邊拍拍對方的肩膀,“你也怪可憐的,人家雙胞胎肯定親密,妹妹都是個寶兒,就你夾在中間沒人疼沒人愛的。”

孟澈想了想,其實也算是吧,不過本來他就不太喜歡和人親近,所以便說了句:“無所謂。”

“哎,你看過電視上的新聞嗎?就是抱錯孩子的那種。”

孟澈點頭,他妹妹小時候就差點被抱錯了,不過因為抱回來的是個男孩,所以很快就發現了錯誤,當時就給換回來了。家裏人還總拿這件事情逗妹妹,說小妹最金貴了,拿小子換都不換。

陳圓指著自己說:“我就是被抱錯的,怎麽樣?稀罕吧?”

孟澈倒也真覺得稀罕,到底現實中他還沒遇到過這樣的人,便問:“那你今天是才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嗎?”

陳圓苦笑著搖頭,眼淚都快甩飛到孟澈臉上了,“四年前就知道了,可是生活真艹蛋!別人生父母養父母搶著要,可我就沒人要了……嗚嗚嗚……為什麽沒人要我?”

陳圓埋頭哇哇大哭,孟澈僵住了,幹坐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辦。

“可能……是因為你太愛哭了?”

孟澈試探著幫他分析原因,結果陳圓擡起頭,淚眼汪汪地看了他一下,埋頭哭得更厲害了。

孟澈手足無措地坐在一旁,覺得這個年輕的房東和之前那個市儈的老太太房東一樣不好對付。

總算陳圓哭了一會兒哭累了,自己去洗了把臉,不好意思地對孟澈笑道:“抱歉,耽誤你時間了,不用管我,你去忙你的吧。”

孟澈點了點頭,回了房間,進屋把門鎖上之後,又覺得不太好,便又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陳圓坐在客廳發呆,也不知呆了多久,突然他好像被觸及某個開關似的,穿上大衣拿了錢包就跑了出去。

孟澈推門出來,看著關上的大門很是苦惱。他回到電腦前,登上企鵝號求問。

水浙:房東哭了半天,突然跑出門去了,我要不要追過去看看?

風流才子:房東男的女的?多大了?長得什麽樣?

水浙:男的,大四,好看

風流才子:男的啊……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似的……

秀美佳人:我好像也知道了什麽……

水浙:知道了什麽?

風流才子:有照片嗎?

水浙:為什麽這個問題還需要看長相?

血刀:你房東一個男人哭著跑出去了?什麽極品房東啊?大男人還哭

水浙:我也是這麽覺得,但是他哭了半天

血刀:這個時候你就該收拾東西假裝有事出去,趕緊躲開

水浙:說的是,可惜沒躲開

風流才子:不要搗亂,我這兒問正事呢!

血刀:滾

秀美佳人:小妹,你懂什麽是淑女嗎

水浙:女孩子不要說滾

沒一會兒,陳圓便回來了。看上去除了眼睛有點兒腫,其他的情況還好。他買了個新的手機卡正在換卡,見孟澈站在門口看他,便笑著說:“你手機號多少?我存一下。”

兩人相互存了手機號,陳圓又跑回房間申請了一個新的企鵝號,“你企鵝多少也報一下,我加你好友。”

孟澈看著那個全新的企鵝號,有種槽點太多,不知怎麽吐的感覺。

陳圓反倒是美滋滋的,他覺得哭哭也沒什麽,哭過之後他總要和過去告別的。

第二天陳圓穿的幹凈利索地上班去了。

慕藍劇場在文化街西側,從金苗街這邊坐地鐵還要倒公交才能到,雖然路不遠,但是換乘也很麻煩。這邊文化街氛圍倒是很好,一路都是美術館文藝沙龍和各式的劇院劇場,這幾年因為文化產業再次興起,這些劇場劇院大部分都完成了改制,倒也有些發展前途。

陳圓作為實習生,不會一來就上手編劇的工作。他就是一個跑腿的,和劇務差不多,幹雜活,幫老編劇沏茶倒水一類的。他長得好,尤其不是那種淩厲逼人的帥氣,而是親和可愛,基本上他一笑,大家都會有些好印象。這就是個看臉的社會,和陳圓一同入職的實習生就沒有他人緣好。

因為最近搞笑短劇很受歡迎,劇場特意排了一出爆笑新劇,現在正在調試演員排演。因為孟澈顏好,居然還客串了一個角色。結果還是因為顏好,居然又加了戲份兒。

每天排演結束陳圓回宿舍,都覺得不對勁兒,明明他是去應聘編劇去的,怎麽就成了客串的小演員呢?

舍長劉霆拍床怒道:“這個看臉的世界真讓人絕望,他們難道不知道有一種存在叫做特型演員嗎?”

陳圓的對鋪竹竿兒對陳圓說:“圓子,我昨兒給你發企鵝你看見了嗎?”

“什麽?”

“就是系裏的通知,我見你沒回覆我。”

陳圓打開本子,恍然道:“最近我沒登那個號,什麽通知啊?”

“畢業旅行的通知,你去嗎?”

“去!”陳圓登錄了自己原來的企鵝,就見下面一堆閃,閃的差點死機了。他先找到竹竿兒發的通知,大略掃了一眼,忍不住道:“我去,今年夠大手筆啊,還出國呢?”

“就是咱們系那個花,白富美怎麽懂得咱們窮屌絲的生活?”竹竿兒嗤道,“我是肯定不去了,這麽多錢有幾個能去的?”

孫胖子砸吧著嘴道:“其實還好吧,要按照出國游來說不算貴的。而且人家系花還特意聯絡了島國那邊的學校,算是交換畢業游,已經很劃算了。”

陳圓倒是無所謂出國不出國,他就是想在畢業前和大家一起出去玩,所以說:“你們去我就去。”

舍友們還在商量,大家也都是想湊在一起出去玩玩,只是這個價錢還是有人接受不了。

陳圓聽著他們討論,開始點開原來賬號的留言,居然就發現陳團給他留了好幾條消息。

請叫我團長大人:在?

請叫我團長大人:人死哪兒去了?

請叫我團長大人:哭包,再不出現就給你報失蹤了!

陳圓看的很驚奇,陳團之前從來不主動聯系他的,當然,那可能是因為他總是忍不住騷擾他。不過現在陳團不僅主動聯系他了,而且還用了標點符號?這代表什麽?這代表陳團很想他呀,每句話都打得很認真!

圈圈圓圓:哥哥,我在~

圈圈圓圓:哥哥你想我了咩?

圈圈圓圓:哥哥哥哥,就算你說不想,我也知道你口是心非噠~

請叫我團長大人:我想你了

圈圈圓圓:Σ( ° △ °|||)︴哥哥~p(# ̄▽ ̄#)o

請叫我團長大人:剛剛我才是在口是心非

圈圈圓圓:哥哥你真是夠了,哼,反正我知道你想我了

請叫我團長大人:想,特別想揍你

圈圈圓圓:咩哈哈哈哈,揍不到!

請叫我團長大人:我還有半個小時就到帝都,洗幹凈屁股等著

圈圈圓圓:Σ(っ °Д °;)っ哥你說啥子?你到哪兒了?

請叫我團長大人:已經到琉璃河了,半個小時後火車到帝都

圈圈圓圓: vrf6bhmj

請叫我團長大人:用臉滾鍵盤也沒用

圈圈圓圓:我去接你!

陳圓趕緊換了衣服跑出宿舍,直接打車去了火車站。好在這會兒已經晚上了,一路都沒堵車,居然半個小時就到火車站了。

陳團就背著個單肩背包,出站的時候看見陳圓就涼涼地掃了他一眼,然後陳圓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陳圓捂著屁股叫:“真打呀?!”

陳團撩衣服,陳圓看見他腰間系著皮帶,立刻老實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拋棄的團子哥

陳圓帶著陳團去了金苗街那邊,一路無話。其實陳圓好多想問的,只是看見陳團氣壓低,一句話都不敢問了。

兩人進了家門,就見孟澈正坐在沙發上弄文件。

陳圓打了聲招呼,介紹道:“這是我哥哥陳團,哥,這是租客叫孟澈。”

孟澈點點頭,算是和陳團問好。

陳團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陳圓,看的他寒毛直豎。

兄弟倆進了屋,陳團把包放好,然後往床上一坐,指著門口道:“站那兒。”

陳圓委委屈屈地聽話站好。

“回帝都幾天了?”

陳圓算了算,“十天還是九天……好像是十天。”

“十天一個消息都不給我,打電話關機,企鵝也不回覆,陳圓,你長本事了。”

陳圓一個激靈,想了想還真是。到帝都的那天他光忙著租房的事情了,第二天又碰見了陳時,結果當天就換了手機號和企鵝號,然後……還真沒給陳團去消息。

陳圓立刻撲倒床前,撒嬌道:“哥,我錯了。”

“外面那個是怎麽回事?”

“啊?”陳圓不解,“是租房子的呀,怎麽了?”

陳團沒說話,開始用手機翻聊天記錄,翻到陳圓去六合那天的留言,一張孟澈的背影圖真是清晰極了。

“你在地鐵上和人家一見鐘情,這會兒居然拐到家裏來,還騙我是租戶?”

陳圓撲倒在床上,打滾道:“真是冤枉啊,他真是來租房的,就是有緣湊巧罷了,真不是我拐來的。”

“給我去站好,不許打滾!”

陳圓乖乖地下了床,貼著墻站好。

陳團突然嘆了口氣,說:“咱媽給我打電話,說打不通你的手機。”

陳圓楞了,貼著冰冷的墻壁都不知道該做什麽樣的表情。欣喜嗎?可是四年了,四年之後才給他打電話……

“媽……她有什麽事情嗎?他們身體還好嗎?”

“都挺好的。”

“那……”那為什麽給我打電話?是想我了嗎?他們還會想我嗎?

陳團上前掰開陳圓的拳頭,見他眼中生出了期待,還是無情地說:“之前陳年給我打過電話,問你的手機號,後來說打不通。”

“陳年?”

“所以陳年打電話給咱媽,讓咱媽幫忙聯系一下你。”

陳圓眼裏那點兒光,一下子就沒了。他拿出手機來,飛快地撥號,等電話那頭響起那個熟悉到都有些陌生的聲音之後,陳圓僵住了,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陳團拿過手機,開了免提,“媽,是我,團子。圓圓在我旁邊,你有話就說吧。”

“圓圓……”

“嗯……”陳圓控制不住聲音發抖,他想喊媽媽,又怕被無情地打回原形。

“你給年年打個電話好嗎?他在找你。”

“好……”

一陣沈默,陳圓幾次聽見母親開口的吸氣聲,但她還是什麽都沒說。

“還有別的事情嗎?”陳圓問,哪怕只是問問我過得好不好也行啊,只要問一句就好,問一句讓我知道你們還想著我。

“沒別的事情了,只是那邊到底是你的親生父母,你能幫……就幫著些。你記得和年年聯系,你哥那兒有他的手機號。”

陳圓的眼淚砸到手機上,劈劈啪啪的,也不知道那邊聽不聽得見。其實就算是聽見了又如何?四年前他們就不要他了,四年後也不會要。

陳團拿過手機來,和母親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陳圓蹲在床角,背過身無聲地哭。他下了那麽多次的決心,好像自己真的什麽都不在乎了,可只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他分崩離析。

“如果、如果你們不想要我……當初為什麽要對我那麽好?”陳圓抽噎道,“你們,是你們把我寵的離開別人活不了……為什麽又不要我了?”

陳團坐在床邊沒有說話,陳圓就蹲在床腳哭,直到嗓子都哭啞了。

陳團出去倒了杯水給他,陳圓坐在地上捧著杯子默默地喝水。一杯水喝了快五分鐘才喝完。

然後陳圓放下了杯子,擡頭對陳團喊:“哥……”

“嗯。”陳團摸了摸他的腦袋。

“我不想要你了。”

陳團的手頓住了。

陳圓繼續道:“我不想你以後也被別人搶走,所以我不要你了。”

“圓圓……”

“是我不要你們了,不要你的爸爸媽媽,不要你的家了,也……不要你了。”陳圓擡頭看著他,一字一頓認真地說:“所以,你們以後再也傷不了我了。”

陳團默默地看了他許久,問:“需要我離開嗎?”

陳圓點頭,烏黑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陳團,“走吧,以後也不要再和我聯系了。”

陳團張了張嘴,說好。

然後他就走了。

陳圓在地上坐了一夜。孟澈早上起床的時候路過門口,就見他坐在床腳,冰冷的好像一個雕像。

孟澈實在不想管閑事,但是對方這個樣子要是放著不管的話,會有種要遭天譴的感覺。

“你怎麽了?”孟澈走過去問。

陳圓咧嘴,笑的讓人想哭,孟澈聽到他說:“我現在……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陳圓請了假,在床上躺了一天,睡沒睡著他自己也不知道。孟澈走的時候就見他躺在床上了,等他晚上加班回來,陳圓似乎連姿勢都沒變過還是那麽躺著。

孟澈拎著夜宵,想了想,敲了敲對方的門,見陳圓看過來,便問:“我買了些宵夜,你要不要吃一點?”

陳圓木木地點了點頭,起來洗漱了一下,坐到餐桌前吃東西。

孟澈看了他一眼,眼睛腫的都快成核桃了,模樣其實很搞笑。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孟澈表示關切地問道:“昨天你哥哥怎麽走了?”

“哦……”陳圓吃了個丸子,“以後他不是我哥了,就讓他走了。”

他是怨陳團的,怨他太殘酷,他把血淋淋的現實剖開放在他眼前,告訴他沒有人會再對他那麽好了,就連陳團自己也是這樣。所以陳團會為了陳年跑來帝都找他,為了陳年,而不是他。

陳圓起身換了以前的手機卡給陳時打電話。這會兒都已經十點鐘了,陳時倒是沒睡,很快就接了電話。

“圓圓?”

“陳年在嗎?”

“你找年年?”陳時很驚奇。

陳圓開了免提,咬著丸子沒說話。陳時讓他稍等,很快便把陳年叫來了。這還是陳圓和陳年第一次接觸,從事情發生之後,陳圓和陳年從沒見過一面,也從未說過一句話。是陳年先避開了陳圓,而因為陳年的態度,所有人都拋棄的陳圓,陳圓覺得他總是恨著陳年的。真正的羨慕嫉妒恨。

陳年很直接,沒有任何的寒暄,上來就說:“爸爸生病了。”

“你哪個爸爸?”

“你的親生爸爸。”

陳圓咬著丸子說:“我一個無家可歸的孤兒沒有親生爸爸。”

陳年沈默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你怨我,是我之前幼稚了。爸媽他們一直都很想接你回家,是因為我所以沒敢接你回來。你要怨恨,可以怨恨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救一下爸爸。”

陳圓覺得怪可笑的,也真的笑出了聲,“你們當拍電視劇呢吧?得了絕癥之後等我救,然後相互諒解大團圓?”

陳年冷靜地說:“隨便你說什麽都好,罵我也好撒氣也好,只要你肯救爸爸。”

“要我捐什麽?捐腎捐骨髓捐心臟還是捐命?”陳圓把丸子咬的吱吱響。

“爸爸是白血病,需要骨髓配型。我們找過很多人的,如果不是沒辦法,病情拖不下去,也不會麻煩你……”

“說的真好聽。不過是想把我最後一點兒價值也榨幹了而已。”陳圓冷笑。

“圓圓,我知道怎麽解釋你可能也不會相信。”陳年在一旁道,“但是我們真的想和你成為一家人的,之前事情太突然,大家都沒想好怎麽接受……”

“不用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說的好像你們多稀罕我似的。我是傻,可我也不會傻到四年了還會相信你們的話。”

“陳圓……”

“陳年你閉嘴。四年了,我也沒興趣和你談什麽。我只想和你說,不管是你的親生父母養父母,親哥哥還是你這個養兄,我都不要了。我不需要你施舍,你不用再像防賊一樣的防著我,陳團我也不要了,以後我和你的兩家人再無瓜葛。”

對面一陣沈默,半天,才聽見陳年啞聲說了句:“對不起。”

陳圓沒應他的話,沈了沈氣說:“我會去配型,如果配型成功我會給你爸捐獻骨髓。我用這一次換你媽給我的六百萬,也換他們的生恩。”

手機那邊突然有一個女人的抽噎聲,雖然忍住了,但是陳圓還是聽見了。他想,這樣真好啊,一次性都說清楚了。

“林女士你在也好,我答應救你丈夫,而我只有一個條件。”

“你說。”陳年急切道,“你隨便開條件。”

陳時也在一旁道:“圓圓,不管你想要什麽想做什麽,我們都答應。”

“好。”陳圓深吸一口氣,“我唯一的條件就是這次之後,你們離我遠遠的,一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是傻是心軟,但我也不會用我自己成全你們的假好心。我還你們爸爸丈夫一條命,換你們永世不再打擾我。”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下標題,原來我最愛的是團子!

☆、大義凜然的傻圓子

陳圓帥氣地掛了電話,沈默地繼續低頭吃丸子,吃的大口大口的,仿佛這是世間美味似的。

孟澈在一旁都呆住了。從陳圓開始打電話,他的筷子就沒動過了。他覺得自己這個表現才是正常,任誰聽了這麽一通電話,都會心裏驚濤駭浪的。就算是孟澈這樣對別人私事不關心的人,都覺得別別扭扭的,居然生出了一種想要拍拍對方肩膀,陪他喝酒消愁的沖動。孟澈搖搖頭,那樣一點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丸子有點兒老了。”陳圓故作平常地說,“我去回一下鍋怎麽樣?”

孟澈沒吭聲,其實他很想說你眼裏要不是閃著淚花我可能會更相信你一些。

陳圓見孟澈不說話,端著炸丸子去了廚房,沒一會兒就澆了個糖醋汁,端著熱氣騰騰的丸子過來了。孟澈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對方這次沒有失聲痛哭。

“來點兒幹糧吧。”陳圓砸吧著嘴,“我去煎個饅頭片,你吃嗎?”

孟澈下意識地點頭,問:“用我幫忙嗎?”

“你不是不會做飯嗎?”

孟澈想了想也是,他只是怕陳圓回廚房又哭一場,雖然他不能安慰,但起碼可以遞個手帕之類的。

兩個人還算□□地飽餐了一頓,孟澈這個話少沒表情的面癱都不得不找了個話題和陳圓聊天,總算陳圓沒再想之前那事,兩人算是談得很開心。

收拾完碗筷之後,各自回屋睡覺。孟澈有些睡不著,忍不住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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