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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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晞聞言,先是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隨即便對著黛玉搖頭輕笑:“真的?我竟不曾聽說過。”

見左晞還能笑得出來,黛玉就急了。“這等大事你怎麽,怎麽竟”全然不放在心上呢。

“這種事情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我現在就著急了,豈不是先亂了陣腳。”左晞拍拍黛玉的手,哄她道:“到是你,不妨跟我說說,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你還記得白郎中嗎?那年你送到江南的兩位大夫之一。”

“都過去五六年了,怎麽提起他了?”那年黛玉回南前,左晞建議黛玉去求賈母幫忙,請她出面請個太醫跟著一道回揚州給林如海看看。賈母拒絕後,左晞便拿銀子給黛玉砸了一位太醫一位京城有名的郎中隨後送到了揚州。

因著這事,黛玉待左晞更進一步,待賈母也疏遠了。

其實這也不能怪黛玉,一個連親戚都算不上的小姐姐都能為了她四處奔走,做到這般。而自己的親外祖母卻打著叫父親早死早投胎的心思,這事放在誰身上誰心裏不膈應呢。

左晞做為黛粉,又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自是要全力以赴。可賈母的所做所為卻在左晞的對比下,高下立見。而黛玉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親誰遠誰也不用再說了。

再一個,不說當初是左晞救了林如海一命,只說左晞千裏迢迢的送郎中下揚州這一點,就叫林如海對賈家起了嫌隙。

做為親戚,幫是人情,不幫是本份,這本也無可厚非,但凡事都怕對比呀。這一對比,再加上賈璉等人在林家的一舉一動,可不就叫林如海心生警惕和覺悟了嗎?

病人的求生意志,有時候是可以創造奇跡的。就好比林如海,他就是因為對賈家和對黛玉的不放心,才一直強撐著那口氣活到了現在。

這幾年,賈家破事不斷,人性的醜陋也暴露得遂不及防。雖然林小弟不是林如海親生的,但養了這幾年不似親生的也養出感情了。便是為了自己這雙兒女好,林如海也不由更加用心的保養自己。除此之外,林如海和黛玉心裏也都對當年的事生出幾分慶幸。

往日裏,不光烏太醫私下裏會定時上門診平安脈,日常那位白郎中更是成了林家的家庭醫生。前兩日,白郎中的老母過七十大壽,因白家一介平民,早就出了國孝,所以這大壽也辦得似模似樣。

黛玉備了厚禮,也帶著林小弟去露了個臉,不想就聽了一回熱鬧。

“你別不上心,我一聽說了這事,便叫人細細打聽了一回。原來那位白家姑娘的父親是白郎中的族兄。他家沒有男孩,也是自幼將女兒當兒子教養的。只是十二三歲生父出了意外沒了,她母親便帶著她依附外祖舅父生活,後來她母親又嫁了人,便將她留在了外祖家。十七八歲,花一樣的人,聽說自幼習醫,小來小去的毛病都看得。更難得的是做得一手好藥膳……”

白姑娘的外祖家如今也是赫赫有名的商賈人家,當年發際前將女兒嫁到白家,如今發際了,女婿又洽巧沒了,女兒年紀尚輕,很不必獨守空房,於是那家老太太便做主,將女兒嫁到了一戶熟悉人家做繼室。外孫女留在家裏同孫女們一般養活。只可惜這姑娘也是個點背的,十二三歲沒了爹,及笄這年又死了個未婚夫。最叫人覺得這妹子倒黴的是去年連疼她的外祖母也一病去了。她生母嫁人後又生了個兒子,對她也不似從前了。

薛家因著搭上了九爺的順風船,生意蒸蒸日上。薛蟠考了武科,不過一年多就從一介商戶成了正五品的千戶,薛蟠入士為官,薛家改換門庭,不知情的人,哪個不認為薛家是坐了順風船,全是九爺的提攜。

再聯系到薛家嫡長女留在十一阿哥身邊的傳聞,好多個商戶便自以為找到了上船的路,進一步的船票。

這位白姑娘的舅父便是其中之一。

而爹死娘不疼的白姑娘,於他們來說更是一塊上好的敲門磚。

畢竟滿京城的人誰不知道十一阿哥自幼體弱多病,長年累月的病病歪歪的呢。

黛玉去白家吃壽宴,洽巧就聽到有人提了一嘴這個事。畢竟那位姑娘姓白,便是常年不往來的遠親,白家得了消息也得長虛短嘆一回。

九爺,十一爺,這兩個詞都與薛家和左晞有關,黛玉聽了這樣的消息哪能坐得住,自是要派人去打聽一回這消息的真偽,然後才好給左晞通風報信。

今日若是左晞不來,黛玉還得頭疼怎麽將消息送進宮裏去呢。

“我幼時,家裏也有幾個是外面送進來的。那些人有鹽商送的,也有爹爹的同僚送的。有性情好的,老老實實不作妖的。也有那等張狂得沒邊的,動不動就要鬧些事出來的。加上家裏原就有的,每天都要有二三起官司要斷。後來一次鬧得狠了,母親狠狠的發落了一回,這才好些。”

只是那時候,她母親是正室太太,對下面那些妾室有生殺之權。如今她的小姐姐卻,卻,“你和十一爺到底是怎麽回事,真像你之前跟我說的那般只是權宜之計嗎?”她又瞎,可別騙她了。

如今已經發展出了一段奸情,呃,呸呸呸,是愛情,愛情。

“.已經在宜妃和郭貴人那裏過了明路了,也和十一有過約定。我這人有潔癖,他要是臟了,我是再不會跟他在一起的了。”

現代的妹紙就沒誰還將劈腿渣男當寶的。三條腿的那啥不好找,兩條腿的帥哥還怕找不到嗎?

黛玉一直知道左晞有些與眾不同的想法,但聽到左晞這麽說,還是詫異的啊了一聲,然後才小聲問左晞:“他要是拿薛家和大哥哥的前程威脅你怎麽辦?”

左晞勾了下唇,似笑非笑的斜了黛玉一眼:“那你就看我不會妥協了。”

黛玉:“……”

肯定不會。

╮(╯▽╰)╭

吃了丫頭送上來的銀耳糯米蓮子羹後,左晞看了一眼時辰,又說了一回她三月末四月初就會從小湯山回城,那時再見的話,這才起身離開林家。

四月初九,是喬遷吉日。三月末阿哥府交工後,收拾收拾四月初九那日搬進去,然後在京城呆到薛蟠娶完媳婦,他們再回小湯山。

擡頭看了一眼天,左晞不由想到有一陣子沒去紅螺寺了。

大觀園被抵債後,惜春就去了紅螺寺,一住就住了好幾個月,怕賈家那邊找不到人會報案,左晞便叫人去通知了一聲,榮國府這邊沒人去紅螺寺接人,寧國府的尤氏到是去了,不過卻被惜春罵了回去。之後賈家就沒人再管惜春,只當沒有她這個人了。

左晞一直叫人留意惜春和寧國府那邊的動靜,見寧國府真跟忘了惜春這個四姑娘後,也沒立時將人送走,而是又拖了一陣子。

大年初五,俗稱破五,那日一早,左晞便派人去接惜春下山,之後不等惜春反應就將人送到了鳳姐兒那裏。如今兩個多月過去了,寧榮兩府那邊也沒發現惜春不在。

之前也是因為惜春在紅螺寺,左晞怕太打眼,這才有意不去的。如今惜春不在那裏了,可天還有些冷涼,想到十一的身體,左晞便決定還是等四月份天氣暖和了再去。

之前就約好要在九爺的酒樓處會面,然後一塊回小湯山。所以這會兒左晞坐上馬車便讓人朝著那酒樓行去。

到了酒樓,左晞也沒下馬車,只叫小於子去看看十一的兄弟聚會結束了沒。若是沒結束,那她也不去打擾十一,而是在附近的鋪子逛逛。若是結束了,那她就不逛了,一塊坐馬車回去。

小於子還沒上樓呢,就見五爺和九爺出來了,二人身後則跟著喝了點果酒,臉頰微紅的十一。

扶著十一的田果一見到小於子便知道左晞已經過來了,湊到十一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然後小於子便見到原本神色淡淡,看來些許溫和的十一,眼睛瞬間便被點燃,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極好看的笑容,一張臉都像在發光。

那麽一張精致絕倫的臉,又笑得那樣明媚燦爛,酒樓裏不知道十一是誰的食客們都被笑容晏晏的十一驚艷到了,紛紛打探這人誰。

五爺和九爺目送十一坐上馬車,然後站在酒樓前看著十一一行人走遠這才各自散了。

而十一則在出城後叫停了車隊,去了左晞的馬車。

一上馬車就央著頭疼,趴在左晞腿上可憐兮兮的求揉。

左晞想到那位擅長藥膳,會看些小來小去病癥的白姑娘,手指就有些癢癢的。

別看之前在黛玉面前表現的多篤定,多淡然,可實際上左晞都快被這草蛋時空的各種不要臉操作氣炸了。

這都什麽破事呀。

小孩子都不會喝醉的果酒,十一還只喝了一小口,雖然酒氣上臉,但實際上壓根嘛事都沒有。這會兒也不過是想要跟左晞親近,哄著左晞多疼疼他吧。可此刻左晞身後都快實質化的黑雲,十一便是想要視若無睹都做不到。

“怎麽了,跟林姑娘鬧脾氣了?”

應該不能呀,那不是你的小心肝嗎?十一心裏犯酸的腹誹。

左晞聞言,什麽都沒說。手指落在十一耳邊,輕輕的拉了兩下,那耳朵就紅了,弄得想要給耳朵擰個麻花勁的左晞只能恨恨的松了手。

找了一個身嬌肉脆的男朋友,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真的太糟心了。

十一什麽人,瞬間就想到了左晞可能是在跟自己生氣。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她了,但先道歉卻是哄人的不二法門:“好妹妹,是我哪裏做得不對了?你跟我說,我這就改。別氣了,好不好?氣壞了身子,我心疼。”

左晞:不光身嬌肉脆,他還綠茶,嘴甜。

恨恨的抓起十一的辮子塞進他嘴裏,左晞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我上輩子一定沒做什麽好事。”

十一嘴角抽了抽,不想承認自己就是左晞嘴裏的‘報應’。不過還是順著左晞的心思又將人哄了一通。

可惜左晞在某件事情上,有些小執拗。無論十一怎麽哄,楞是沒吐出半個字來。弄得十一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回了小湯山後,左晞一直在等,在他們回到小湯山的第四天,那位白姑娘還真的被九爺的人送來了。

左晞一聽到消息,瞬間就從榻上站了起來。

扭頭看了一眼十一,見十一不解的看向她後,左晞又再次坐了回去。

先看看來人是怎麽說的,再看看那位白姑娘,然後再看看十一這混蛋怎麽決定。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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