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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本文番外 他看到了名為“永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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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宰治正式成為合法夫夫後,五條悟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向種田部長辭去咒術科負責人的職務,同時推舉夏油傑為新的咒術科的負責人。

被問及理由時,五條悟以有耳朵就聽得出的炫耀語氣說:“這個嘛,當然是為了有更多時間陪伴我的阿治啊。”

種田部長慘被秀一臉。

但五條悟明顯沒打算就此放過他,以“頭痛、無奈,只能寵著了”的語調繼續秀。

“嘖嘖,我也很沒有辦法啦,阿治實在太黏人了,一分鐘都離不開我。作為丈夫的我,只能辭職當家庭主夫。”

簡而言之,他要當阿治背後的男人!

那副“為愛含淚妥協”的做作樣子,看得種田部長差點一吐為敬。

種田部長默默給五條悟的辭職申請蓋了戳,緊接著就摘掉眼鏡,皺眉心累地捏著鼻梁道:“夏油君為新任咒術科負責人這件事,我盡快宣布,現在……”

在五條悟不明所以的目光註視下,種田部長站起身打開辦公室的門:“你,出去。”

“嘖,真無情。”五條悟雖然這麽說,但行動上那叫一個“迫不及待”。

當他樂意擱這跟光頭老男人聊天呢?回去做好香噴噴的飯菜,再去接小老公回家多好。

小老公吃飯。

他吃|小老公。

美滋滋~

種田部長:“……”就這家庭弟位有什麽可炫耀的,呵。

返回橫濱後,五條悟立刻行使“家庭主夫”的職責,開開心心跑去超市,瓜果蔬菜買的一應俱全,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太宰治喜愛的蟹肉罐頭。

把飯菜端上餐桌,五條悟驅車去到武裝偵探社恭請|親|親|小老公回家:“阿治~”

“需要預約精神科檢查嗎?”太宰治被那道百轉千回的話音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朝為愛癡傻的男人翻了個白眼。

他發現了,自打正式結婚,五條悟的行為越來越放肆。什麽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在五條悟那裏根本不存在的。

……這就是陷入愛情的老男人嗎?怕了怕了。

“誒?好過分……”眾目睽睽之下,五條悟委屈地抱住太宰治一頓蹭,別人|吸貓,他|吸|他的親|親|阿治:“八小時三十三分四十八秒沒見了,我好想你呀。”

偵探社眾人:“……”

偵探社的絕對核心江戶川亂步拍了拍腦門,就很後悔,他當初就不該推著他們偵探社的膽小鬼去東京,現在他每天吃狗糧吃到撐,連心愛的粗點心都吃不下了。

“我決定了!”五條悟忽然握拳揚聲道:“明天開始,我給阿治送午飯!”

偵探社眾人:“……”怎麽呢?真就完全不給活路唄?

“你到底有事沒事?”太宰治耐心到達極限,微瞇起的鳶眸帶著|殺|氣輕飄飄掃視過去。

“有!”五條悟推著墨鏡笑瞇瞇地說出對親愛的小老公來說、誘|惑|力十足的話:“下班時間到啦。”

哦豁!

下班不積極,腦袋有問題!

太宰治眨了眨眼,立刻和顏悅色起來,一手抓起外套,一手握住五條悟的手往外走,留下歡快的一句:“明天見啦各位~”

“……”

偵探社眾人面面相窺,紛紛在彼此眼裏看見了相同的一言難盡,有一說一,並不想有什麽再見,再也不見倒是可以考慮。

偵探社樓下,上車後太宰治隨即開啟“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技能。

夫夫二人在|撩|人夜色裏捧著對方的面頰|親|口吻著。

彼此的|舌|尖|均是一陣|麻|酥,舌|根發酸,卻完全沒有結束這繾綣綿長的|親|口勿的打算。

口垂液|開始|分|泌|甜膩。

待一口勿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籲籲。

“哎呀,真過分,剛才啊也不知道是誰一臉嫌棄——”五條悟笑瞇瞇地調|笑|道。

太宰治聳了聳肩:“不好意思,我比較要臉。”

“哦?要臉呀——”五條悟拖長了話音,猛地湊向副駕駛位,一直手臂就輕松地將黑發青年圈在座椅裏,另一只手輕輕碰了碰那裏:“我喜歡這個反應。”

壓低的嗓音仿佛有火星噴濺而出,滾燙的熱氣打在太宰治的面頰,頓時灼上一片緋色。

被碰觸的一瞬間,太宰治本能地擡了擡腿去擋,鳶色的眸子|侵|著霧氣望過去:“哦呀哦呀,我的先生是不是過於放肆了?嗯?”

五條悟不輕不重地“嘖”了聲:“那麽請問,我的先生不喜歡嗎?明明超——有感覺的!”

太宰治抽了抽嘴角,投去冷漠一瞥:“腦補是種病,精神科歡迎你。”

“噗——”五條悟笑了出來,好吧好吧,要允許自己的小老公偶爾的口是心非。

這樣想著,五條悟擡手|撥|弄|了下太宰治的劉海。

從前他認為,像太宰治這樣精明、又過早參透人心的存在,感情大約也似翻騰於冰川下的巖漿,需要他一寸一寸地細心觸|摸,才可以感受到一些那份獨屬於太宰治的溫柔,如今……

五條悟專註地凝視向那雙鳶色的眸子,如今這雙曾被絕望完全|侵|染的眼睛,即便是在夜色下,也可以好好的將自己映入其中了。

……他已經很滿足了,不能再去貪心的奢求更多。

不過……

五條悟挑起一抹壞笑,湊到太宰治耳邊,含|著他的耳垂,壓低嗓音輕聲說:“知道嗎?要不是每一次阿治都足夠|動|情,我是很難進去的哦。”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太宰治瞬間驚悚地瞪圓了眼睛:“你為什麽要長嘴?!”

“這還用問嘛?”五條悟啟動了車子:“當然是為了|親|你、滿|足你才長嘴呀,不然我要嘴幹嘛。”

太宰治無語凝噎:“……”論不要臉,是他輸了:)

“話說,最近幾天偵探社都很忙的樣子。”五條悟皺眉問道:“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哦。”太宰治撇了下嘴:“偵探社的大家接受了我的委托。”

“嗯?什麽委托?”五條悟有點不高興,有困難不該找他這個老公幫忙的嘛?!

“欠夜鬥的人情要還了。”太宰治道:“夜鬥之前是流浪神明,就算現在有了神社,沒人供奉作用也不大。所以,嘛,我編了段“夜鬥神”的歷史,打算請種田部長幫忙把內容放進教科書。”

這不是簡單的事情,偵探社的大家都在幫忙潤色,力求讓虛假的歷史富有邏輯且顯得更加真實,唯有如此才能夠使進入教科書中的“夜鬥神”得到切實的好處。

“這樣啊。”五條悟笑了笑,恐怖不只是為了什麽還人情吧?根本就是由衷希望夜鬥能夠徹底擺脫窘境才對。

曾經那個不為所動冷眼旁觀人間的太宰治,現在終於變得有了些人情味。

太宰治餘光瞥了眼駕駛位,頓時被五條悟的笑容惡心到了,他齜牙咧嘴的道:“咦!果然是|硬|邦邦的老男人,笑得好惡心。”

聞言,五條悟立刻擺出一副被傷了心的模樣,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唧唧出聲來。

太宰治滿臉一言難盡,就這?都是他玩剩下的好不好?

好吧,見小老公不為所動,五條悟也不裝了:“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織田先生還有委托夏目少年去見阪口安吾哦。”

雖說,他已經按照織田作之助的請求,將“夢”回傳給了阪口安吾,但是幫夏目貴志約阪口安吾的事情,他擱置了下來。

一是之前沒有時間,二是……

五條悟看了看黑發青年。

太宰治輕垂下眼睫,那場五條悟編織的夢境後,某種層面上來說,他和安吾勉強算是和解,但是……

此時此刻,他仍舊被五條悟的話語勾|動|了神經,胸|口|仿佛被千金重量擠壓,不適感使他不自覺蜷縮了十指。

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裏,五條悟的手指敲點了幾下方向盤,他說:“不樂意的話……”

“那是織田作的心願吧?”太宰治側過臉望向車窗外的霓虹閃爍:“那就按照織田作的想法去做好了,我沒問題。”

五條悟微微沈默了下,趁著紅燈,伸手過去|撫|了|撫|太宰治的發頂,給予無聲的|撫|慰。

夏目貴志終於接到了來自五條悟的來電,告知他已經約到了那位名叫阪口安吾的先生的時間。

正巧趕上三連休,一直掛心與織田作之助約定的夏目貴志欣然赴約。

“五條先生。”出了車站,夏目貴志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高大男人。

“嗯哼~”五條悟推了推墨鏡:“昨天電話裏忘記說了哦,阪口安吾只有入夜後才有時間,畢竟是公|務|員嘛。”

“這樣嗎?”夏目貴志有點猶豫,離家時他告訴塔子阿姨下午就能回家的。

“我可以給你向監護人請假。”五條悟說:“反正也很晚,幹脆在橫濱住一晚吧?是我沒有說清楚,旅費我出。”

夏目貴志思考了片刻,點頭:“好的,旅費的話我……”

“沒問題,我來出!”五條悟大手一揮,我行我素地直接定了下來。

夏目貴志:“……”他好後悔沒有帶上貓咪老師,至少無語的時候有毛絨絨可以rua。

許是擔心自己的陪同會讓夏目貴志產生不必要的壓力,五條悟委托谷崎潤一郎兄妹兩人陪夏目貴志瀏覽橫濱。

直到約定時間到達,他才去接人,快到目的地時他問:“織田先生是委托你對阪口安吾傳達什麽嗎?”

“誒?”夏目貴志眨了眨眼:“並沒有,織田先生只是希望我可以代表他去見那位阪口先生一面。”

“這樣嗎?”五條悟將車子穩穩地停住:“下車吧,夏目少年。”

夏目貴志下了車,面上柔和的笑意有一瞬間的僵硬:“emmm五條先生應該知道我是未|成|年這回事吧?”

“當然。”五條悟笑瞇瞇道:“我以前可是教師哦,教出過不少優秀的學生。夏目少年未|成|年,我自然看得出來。”

“啊,所以……”夏目貴志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招牌:“這裏看起來是家酒吧?”

Lupin——

這裏的確是間酒吧,一間承載了三位友人回憶的酒吧。

“好啦。”五條悟走到夏目貴志身後,推著少年往裏面走去:“安心安心,夏目少年學|壞|的來酒吧這件事呢我會保密。”

“啊?嗯,是,非常感謝……”夏目貴志反應過來後不禁按了按太陽穴,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就被曲解成他學|壞|主動|來酒吧了呢?到底發生了什麽?

進入酒吧後,五條悟看見了坐在吧臺前的兩位昔日友人,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座位,沈默著像是無聲懷念著什麽。

五條悟眨了下半露在外的藍瞳,想了想,他給夏目貴志少年點了杯橙汁,指引著人坐到兩人間空出的那個位置,他自己在太宰治右手邊坐下。

“夏目君是吧?你好,我是阪口安吾。”他不自然推了眼鏡:“織田作先生他……委托你對我說什麽嗎?”

“您好,阪口先生,我是夏目貴志,受織田作之助先生的委托而來。”夏目貴志道:“織田先生並沒有讓我帶話給您,只是希望我可以代表他見您一面。”

“……這樣嗎?”阪口安吾有一瞬間的失落,旋即他想他理解了,不是沒有話要說,只是不知從何說起,便請這位少年代替其本人,讓獨缺一人的小聚圓滿起來……

阪口安吾那一瞬的失望,被夏目貴志看在眼裏,他有些拘謹道:“雖然織田先生沒有要我帶話給阪口先生,但織田先生提起您和太宰先生時,神色是如出一轍的懷念。”

阪口安吾無聲地點了點頭:“太宰。”

他喚著那個名字,只是一個名字,便再沒了其他言語。

不需要多說什麽,阪口安吾想,太宰一定明白織田作先生的用意,盡管在那匪夷所思的“夢”中,他們姑且算是實現了三人小聚。

在那雙藍瞳的含笑註視下,太宰治舉起了就酒杯,努力使自己的語調高昂起來:“來,幹杯吧!”

阪口安吾笑了下:“為了什麽幹杯?”

太宰治眨了眨眼:“為……相聚在這裏的我們。”

夏目貴志左看看右看看,這一瞬間,他突然的也如這兩位一般理解了織田先生的用意,他也舉起了杯子,學著他們的模樣將橙汁一飲而盡。

砰!

太宰治將酒杯放在了吧臺上,他起身,不發一言的離開Lupin,這承載著他曾經難得被微光照亮的地方。

……若時間倒流,我依然會如從前那般和織田作一起將你架來這間酒吧忙裏偷閑。

……縱使曾經種種使我們不再一如往昔,但是我依然深深地感激著我們曾相遇、並以友人相稱。

五條悟也站了起來,他看了看夏目貴志,然後將目光投向阪口安吾,後者意會的點頭,用口型說:這位少年我會照顧,去追太宰吧。

“幹嘛?”太宰治滿臉堆砌著疑惑,這人追上他也不說話,就站在原地仰頭看天,不知道發什麽神經。

“我在許願。”五條悟將凝視夜空的目光,移向太宰治,藍色的眼底蕩著清淺的笑意:“許願我的阿治能夠在下一秒發自真心的微笑起來。”

太宰治面容空白了一瞬,又在片刻間恢覆如常,沈默片刻後,他發出一聲嘆息:“可能是因為天生悲觀,一切幸福在我眼裏,都是下一秒就會破碎的東西。”

五條悟有些發怔。

“既然已經是夫夫了,我也願意做出一些改變,所以……”太宰治別開視線,閉了閉眼:“不要一味的消耗耐心來包容我。”

太宰治終於開|放了內心最懦弱的地方,像是露出|柔|軟|肚皮的貓咪,小心翼翼而又充滿期待。

——五條悟這個人真是太好了,好的不真實,好的令他感到懼怕……

五條悟執著而純粹。

在五條悟身上,他看到了名為“永恒”的東西,因為這種“永恒”,他選擇相信並接受這份濃烈的、足以將他焚|燒|殆盡的愛意。

同時感到深深地懼怕。

這是屬於我的嗎?

這是我可以擁有的嗎?

這麽幸福是被允許的嗎?

……我配嗎?

“我……”

未盡之語被|唇|舌|堵在了喉嚨裏。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欲|念,單純至極的口勿。

五條悟抵著太宰治的額頭,摘取墨鏡後完整展露出來的蒼藍眼瞳,描繪近在咫尺的眉目。

眼裏的暖意如同潮汐般,一瞬之間溫暖了太宰治冰冷的四肢百骸。

已經不需要言語了。

這一刻,太宰治可以確信。

他終於迎來了讓冰雪消融的陽光,獨屬於他一個人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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