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我當然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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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

“誒?真的不能不去嘛?”

“一大把年紀就不要撒嬌了,黏糊糊地好惡心。”

“?!你是不是變心啦?!嗷!說!是誰?是不是那個人傻錢多的迪諾?!我就知道,我昨天聽見你和他講電話啦!”

“我是問他借加百羅涅家的停機坪。還有,你繼續,我現在就變心給你看。”

“嗚哇!”

歲月似乎格外眷顧這對夫夫,啊當然,眷顧的只有那兩張不錯的臉皮而已,結婚接近十年的夫夫、尤其是五條悟幼稚的一如既往。

……不,更嚴重了也說不定。

至少他們親眼所見,太宰先生被路人多看上一眼,他們的負責人五條悟先生都是一副隨時準備|暴|打|奸|夫的模樣……多次。

辦公室夫夫二人的對話繼續。

“放開。。”

“不!我就不!”

五條悟抱著太宰治的大腿不松手,帶著一股死都不松手的狠勁兒,甚至趁機|摸|了一|把。

“???”太宰治微笑:“五條悟。”

被叫全名的恐怖,懂得都懂。

“嘖,別叫全名啊。”五條悟不情不願地松開手,從地上爬起來,總算擺出了願意好好說話的樣子:“幹嘛非得你去?內務省是沒人了嘛?”

“不是內務省沒人,是沒有合適的人。”太宰治白了他一眼,他懷疑五條悟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話說回來,我之前和你說過了吧?你還鬧什麽?”

港口|黑|手|黨|前|幹部、內務省前監察官、武裝偵探社現任社員、咒術科負責人的伴侶——還有比他更適合的人選嗎?

密魯菲奧雷家族發現迅猛,很直接的波及到了日|本,相|關|部|門發覺後,已是無力回天了。

內務省不是沒有派出異能者|部|隊前去清|剿,可惜|死|傷慘重不說,更是直接|暴|露出了內務省內部有白蘭·傑索的人。

現在,內務省連誰是自己人都已經分不清了。

目前,除了將密魯菲奧雷家族首領拉向談判桌,內務省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

“之前是之前,我現在反悔了。”五條悟上前抱住太宰治:“真的……一定要去嗎?”

他不認為白蘭·傑索有談判的意思。

目前的局勢一觸即發,並且通通向著密魯菲奧雷家族有利的方向發展著,白蘭·傑索沒有放過大好局勢走向談判桌的理由。

五條悟話音當中的不安感,真切的傳進太宰治耳中,他擡手回抱住他:“送我出門吧?”

愈加用力的懷抱,像是無聲拒絕太宰治的提議。

沈默之中,唯有兩人的呼吸聲,默契的頻率仿佛印證著他們的近十年的夫夫關系。

在光陰鋪就而成的汪洋裏,他們仍對彼此抱有濃烈的愛意,沒有對彼此產生絲毫倦怠。

念及彼此的名字,他們仍會感到|舌|尖|一陣觸電般的麻|酥。

然而,生活不只由“愛意”構架,哪怕他們都想藏進愛的一角。

五條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他結束了這個擁抱,捉住太宰治的一只手,將其完全包裹進自己的掌心裏:“走吧。”

藏住藍瞳裏的不安與不舍,五條悟握著太宰治的手走出去。

不是沒有想過|強|留下伴侶,但……將伴侶留在安全區內獨自荒涼,無論無何他都是做不到的。

沒有告別、沒有回頭。

五條悟目送自己的伴侶逐漸遠去,邁出的每一步,都仿佛堅實地踏在了自己的準則上。

7.18記:內務省派遣監察官太宰治前去意大利,同密魯菲奧雷家族進行談判。

7.19記:密魯菲奧雷家族首領白蘭·傑索扣|押|代表日|本內務省前去談判的監察官。

夏油傑將內務省傳來的消息告知給了五條悟,說是“扣|押”沒有錯,但是從種田部長難掩沈重的語調看,恐怕不僅僅是扣|押那麽簡單,很可能……

夏油傑閉了閉眼,做好了應對友人情緒失控的準備。

然而,令夏油傑意想不到的是,聽見消息的五條悟面上沒有流露出哪怕半點的失態,只是沈默著,以一種“果然如此”的姿態沈默著。

“悟?”夏油傑試探的喚了一聲。

“種田部長還說什麽了?”五條悟摘下墨鏡,擡手按了按太陽穴。

友人這副反常的模樣,使夏油傑擰緊了眉心:“通知立刻前去內務省開會。”

五條悟重新戴好墨鏡,站起身撈過外套、沈默的不發一言往外走去。

“悟!”夏油傑喊住他,在五條悟望來時,勉強自己露出笑容來:“真的……沒事吧?”

“啊,當然。”五條悟推了推墨鏡:“我可是最強的五條悟。”

種田山頭火將可信之人全部聚集起來。

“根據太宰君被扣|押前回傳的消息分析,白蘭·傑索有溝通平行世界的能力。直白點說明,白蘭·傑索很可能知曉在座各位的所有能力及弱點。”

種田山頭火說著話,望向了夏目漱石:“並且,極為不妙的是,白蘭·傑索得到了“書”。”

夏目漱石聞言沒有表現出絲毫意外:“這一點,在太宰君臨行前,我們就已經猜測過了。既然可以溝通平行世界,那麽得知“書”的消息,也不難推測。”

“別管什麽能力什麽書的,我現在就想知道,太宰那混蛋……”中原中也不忍的望了眼一直緘默不語的五條悟:“那個混蛋該不會、該不會|死|了吧?”

回應他的是種田山頭火長達三秒鐘的沈默,接著才開口說:“太宰君哪裏有那麽容易|死?中原君和太宰君曾經是搭檔,還能不知道太宰君有多精明。”

種田山頭火說著,卻是用一種自己也不相信的語氣。

“是嗎?”一直保持沈默的五條悟突然開口,過久的緘默使他臉色發白:“如果說,這次名為談判,實則窺探情報的行動,就是以“死”為代價呢?”

一雙極具存在感與壓迫感的蒼藍眼瞳移向夏目漱石,接著眨動了兩下,五條悟站了起來:“我……會前往意大利。”

五條悟離開了,似乎也帶走了滿室空氣,室內的人無論怎樣呼吸都無法跟上全身的供氧,視線漸漸花白了起來。

“請等一下,五條君。”福澤諭吉帶著亂步追上了五條悟:“亂步,你說。”

跑的太快,江戶川亂步大喘著氣,平覆了下呼吸才道:“五條你不用著急,等事情一解決了,太宰那家夥就會好好站在你面前的。”

五條悟擡手勾下墨鏡,半露在外的藍瞳凝視著江戶川亂步:“那麽,怎麽解決?解決後,是否真的可以保證阿治完好無損的回來?”

“呃……總之名偵探可以保證事情解決後太宰能回來。”江戶川亂步其實有點被問住了,他是偵探不假,但真的不是“先知”。

他推測得到事情一旦解決,太宰就會回來,可究竟該怎樣解決,他也是沒有頭緒。

可以溝通平行世界的白蘭·傑索與“書”放在一塊,真的是雙倍的麻煩。

“五條君。”

正當江戶川亂步糾結之時,一道話音由遠及近的傳來,是夏目漱石。

“夏目老師。”福澤諭吉頷首點頭。

“嗯。”夏目漱石回應學生的問好後,看向五條悟:“太宰君在被……扣|押前,除了情報外,也曾發送郵件給我和種田,可以理解我的意思嗎?太宰君不希望……”

“我知道。”五條悟將落在鼻翼上的墨鏡推回,笑道:“我和阿治可是夫夫啊,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阿治嘛,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奉獻精神。”

比如說:會為了得到獲勝的情報,選擇用自己的|性|命當作|賭|註。

比如說……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將他排除在外,是清楚的了解到他能夠解決“書”的問題。

“我們是夫夫。”五條悟這樣說:“他不該獨自一人踏上歸途。”

7.20記:咒術科負責人前往意大利。

7.21記:咒術科負責人五條悟就被扣押的監察官一事,同密魯菲奧雷家族首領進行談判,當日失|聯。

7.26記:已確認內務省監察官太宰治|死|亡;咒術科負責人五條悟回歸,能力消失。

津島家別院。

得到津島家接應五條悟回國,並將人安置於別院後,夏油傑第一時間趕到。

途中夏油傑想,太宰治又一次提前預測到了五條悟的行動、然後一早做出了應對。

失去能力的五條悟,絕對壓不住五條家那些一直以來抑制著野心的家夥,所以才會由津島家來安置。

“悟……”夏油傑的聲音低不可聞,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夠聽見的音量。

五條悟滿身疲憊,被歲月厚待的面容憔悴的不成樣子。

有那麽一瞬間,夏油傑竟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這是五條悟?

不,這不該是五條悟。

獨自坐在庭院中的男人,像是失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面上的笑容毫無意義,好似只是習慣使然,目光空洞的凝望著一片虛無。

……像極了太宰治。

夏油傑終於明了為何知曉太宰治可能出事了的消息時,五條悟會那樣平靜的原因,因為……那時候的五條悟很清楚他還不能失控。

“哦呀?來得真快呀傑。”五條悟彎著眼睛道。

“啊,得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夏油傑滿面不忍,卻不得不強迫自己露出笑容來:“倒是你,回來的太晚了吧?”

五條悟露出一抹輕得沒有重量的笑:“嘛,“書”太難對付了嘛。一面要應付“書”的自救,一面還要應付白蘭·傑索,還有一些沒見過的家夥,我超累的。”

“是嗎?辛苦了,悟。”夏油傑說著,就見五條悟忽地轉著頭四處打量:“悟?”

五條悟看向夏油傑:“傑,你聽見了嗎?”

“……”夏油傑的眼神驚疑不定起來:“什麽?”

五條悟恍惚怔楞了片刻,神色裏盡是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東西。

痛苦的沈迷的,茫然的崩潰的。

夏油傑哪裏還不明白,他不忍的別過視線:“悟,別這樣,太宰先生已經不再了。”

“哈,我想也是幻聽。”五條悟擡手按了按太陽穴,他好似清醒了,滿臉堆砌著疲憊。

聞言,夏油傑緊咬了下牙關:“沒事的,不是說事情一解決太宰先生就會回來的嗎?再等等……再等等吧悟。”

五條悟動了動唇,許久才從喉嚨裏擠出幹澀的聲音:“我當然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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