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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梁廣饋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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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來到梁府,梁廣堅持要去周氏從前住的屋子。安思成帶著他來到了那間屋子,雖然這間屋子是府裏的主屋,也是最大的屋子,但是阮氏嫌棄這間屋子是周氏住過的,並沒有住進來。

屋子裏有些陳舊,四處都是灰塵,還結了網。安思成建議梁廣等把屋子收拾一下再住進來,梁廣卻不肯,還說有話要單獨和他說一下。

安思盈和段楚恒出了屋子,把空間留給了這曾經的父子二人。

屋子裏,梁廣拉著安思成的手,老淚縱橫,泣不成聲。他傷心地說道:“孩子,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娘!對不起,對不起……”

安思成看著他的樣子,也流下了眼淚,不知怎麽安慰他。

梁廣哭了一會兒說道:“文禮,我自知罪孽深重,沒想到老天還能眷顧我,讓我臨死前還能見你一面。

本來我沒有臉再向你提什麽要求,可是這最後的心願還是希望你能幫我達成。”

安思成點點頭,說:“好!”

梁廣見他答應,高興地泣不成聲,道:“好孩子,好孩子!你也知道,當初我和你娘買你回來,就是為了繼承梁家的香火。我知道,你已經認祖歸宗了,我是希望你能答應我,等你長大成親以後,有了兒子,能過繼一個到“梁文禮”名下,算是給我們梁家留下一個香火,逢年過節,我和你娘也有個人給燒燒紙錢。”

安思成聽了梁廣說的願望,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

梁廣見他答應的如此痛快,整個人都松了一口氣,渾身的頹唐一掃而空,他拉著安思成站起來,道:“好孩子,你給梁家過繼一個香火,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的。你和我來!”

梁廣拖著破敗的身體,拉著安思成一步一步挪到了周氏從前的衣櫃前,打開衣櫃,撥動櫃裏的一處不起眼的凸起,整個櫃動了起來,露出一條暗道。

安思成非常驚訝,從前他經常與周氏在一起,從來不知道這屋子裏還有這麽一條暗道。

梁廣示意安思成扶著他,兩人一起進入暗道,說著樓梯走下去。

兩人走了有半刻鐘,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地下室,地下室裏堆滿了箱子。

梁廣說道:“孩子,這是你娘的嫁妝和我這些年攢的財產,估計幾十萬兩是有的。

你以為為什麽我能活到如今?不要以為是那個阮氏良心發現了,其實是她知道我的財產並沒有都拿出來,心裏惦記,不得到目的不能讓我出事。

只是蒼天有眼,竟然讓我看見你了,如今這些都是你的了。”

安思成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道“爹,這,爹,……”

梁廣拿起一個小的匣子,說道:“走吧,咱們出去吧!”

兩人出了地下室,梁廣把匣子放在桌子上,用手一邊打開匣子,一邊說道:“這整個地下室裏最最值錢的都在這呢!

阮氏那個毒婦,以為自己得到了很多,其實她每天吃的用的加一起不過是這府裏總財產的一個零頭。”

梁廣一個人拿起匣子裏的紙,一張一張的輕輕數著,“這個是府城外一個莊子的地契,有地五百畝,小莊子一座;

這個是城外五百畝田的地契;

這個是岳城外莊子的地契,有田有地還有一個溫泉;

這些是我在蜀地各處的店鋪的契約……”

梁廣自己一直在說,介紹一摞子的契約,安思成在一旁已經從最初的驚訝,變成了淡定。

數完匣子裏的契約,梁廣把匣子蓋上,推到安思成手裏,道:“以後都是你的了!”

安思成抱著匣子發楞,一時不知道怎麽回應。梁廣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回了床邊,躺在上面,閉上了眼睛。

他沖安思成擺擺手,道:“文禮,記得你答應我的事。我累了,睡一會兒!你去歇著吧!”

安思成抱著匣子發了好一會兒楞,才緩過神來。看著梁廣已經睡下了,他就出了屋子。

屋子外面,安思盈等得有些著急,不停地探著腦袋想看看屋子裏的情況。看見安思成終於出來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安思盈上前拉著安思成道:“怎麽樣,說了什麽這麽久,害我擔心!對了,大夫來了,進去看看?”

安思成看見院子裏楊善的確回來了,現在身旁,還有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手裏拿著藥箱。

安思成說:“剛睡下了,麻煩大夫再等片刻,等我阿爹他睡醒了再看診吧!”

幾人找了一個幹凈的屋子坐了下來,大家都看到了安思成手裏抱著的匣子,但是他自己不開口也沒有人問。

幾人安靜地做了半個時辰,安思盈道:“不如去看看梁伯父吧,他從早上應該就沒有進食,也應該餓了吧!讓大夫給他檢查一下身體,再吃點東西才好。”

安思成也點頭讚成,帶著大夫來到剛剛的房間。

大家走到床邊,安思成看梁廣睡得很沈的樣子,不忍心叫醒他,對大夫道:“麻煩您就這樣給他看看吧?”

大夫點頭上前,坐在床邊,伸手號脈。

他手剛剛搭在梁廣的脈搏上,心裏一驚。他忙又重新找個位置,再次摸上去,又把手放到了梁廣的頸部,又伸手去扒開梁廣的眼睛。

大夫的一系列動作讓在屋子裏的人都一驚,那你上前一步。

大夫遺憾地收回手,道:“嗨,這位已經去了,還請節哀順變!”

安思成不可置信地沖過去,大叫:“什麽?不可能,剛剛還好好的,怎麽可能?不可能的。大夫,您再看看吧!再看看吧!”

那大夫搖搖頭,道:“真的是去了,還請節哀!”

安思成撲到梁廣身上,用力搖了搖他,想讓他醒過來,可是都於事無補,這梁廣真的是死了。

安思成趕緊從懷裏拿出診金,不管人是生是死,診金不能不給。

她順便問了一下,道:“您看我家這位大伯是什麽情況?他的死因是什麽?”

那大夫道:“依老夫的經驗,這位應該是毒發身亡了。人已經死了,要是還想做最後確診鑒定,那就要請仵作進行進一步檢查了。”

古代死者為大,仵作自然不用請了,但是這後事一定要好好辦。

段楚恒看安思成和安思盈都還是兩個孩子,此時他自然要伸手幫忙的。他讓楊善去請了善於理事的陳掌櫃幫忙處理後事。

兩人正處在迷茫期,能站出來,二人感覺身上的擔子一下子就輕了不少。

後事辦的很簡單,因為來祭拜的多數是左鄰右舍。從前梁廣就是做生意的,很多朋友都是利益置換的,現在他死了,來祭拜的自然也是很少的。

停靈七天,安思成作為兒子的身份做主把梁廣和周氏合葬。梁府的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轉眼間,就過去了半個月,這邊的事還有好多沒有做完的,不得不再留一段時間。

安思盈只好請了身邊的楊善回村裏報個平安,就說兩人沒有玩夠,打算再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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