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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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鄉的呂歷想著,不過這種結果也不錯,至少可以不用像我。

人生果然是越簡單越快樂啊。

這麽說來,張藝菲活得最簡單了,她的人生豈不是最快樂?!可是眼前確實是她的事情最令人頭痛,情書,那個橫空出世的男生,還有申紫陽說的張藝菲星期六那天莫名其妙的“溫柔”,都很有嫌疑,相當地有嫌疑。

不管都覺得心癢癢。

於是下課後,洛小萌遞給申紫陽一個眼色,申紫陽示意,找了個借口把張藝菲帶到了班門外面,因為那個地方不太有人去,其實經常是她們討論什麽秘密事情的一個秘密場所。

如此看來假情書的實情必須要公開了。

申紫陽吐了口氣,做好了萬全準備,一臉沈痛地抓住張藝菲的肩膀,說道:“藝菲,我跟你說一件很不可置信的事情,那封情書它是......”

“假的,我知道了啊。”

張藝菲一臉淡然的表情,現在換做洛小萌她們搞不清楚狀況,楞著石化站在原地。

“你,知道?那封情書是話劇社道具?”

“是不是道具我不知道,但是它上面連我的名字都沒有寫,換誰誰信?!寫封情書連送的對象的名字都不寫,肯定是假的!這個我有經驗!”

“那你那幾天跟個小瘋子似的要幹嘛?”

“這才是我要跟你們說的正事,嘿嘿,”張藝菲意味深長地笑笑,勾勾食指讓申紫陽和洛小萌靠近一些,然後帶著詭異的微笑小聲說道:“我,交男朋友了。”

“什麽?!”

“難道是星期六和你吃飯的那個男生?”洛小萌還算淡定,看著眼前絞著指頭,一臉紅撲撲,羞羞答答的張藝菲,突然感覺愛情這東西真是偉大,同樣那個男生也真是偉大,很有奉獻精神。

這下輪到張藝菲一臉茫然:“你怎麽知道?”

“咳......這個不重要,”洛小萌決定還是保留一下知情人士的身份,以免到時候被張藝菲血洗了,“他是哪個班的?”

“四班,師承。”

“我聽過他,四班師承,前年去美國留學了一年,被稱為英語天才!”

“嗯嗯嗯!就是他!”張藝菲像小雞搗米一樣亂七八糟地點著頭。

“真是受不了你。”

不過看她現在樂滋滋的小摸樣洛小萌也感到挺開心的,不管過程如何,結果好就好了,張藝菲能找到一個可以容忍她臭脾氣的男生也很不容易。雖然是高中,不過張藝菲是特長生,那個師承好像高中畢了業就直接會去美國,總之成績對於這兩個人來說都不是那麽重要,那就隨他們去吧,一切順其自然。

但是有一點,洛小萌和申紫陽相視一笑,這是最重要的一點。

師承那個家夥要是敢欺負張藝菲他就完蛋了,絕對死無葬身之地!洛小萌不敢說有多恐怖,但是申紫陽的爆發力已經可見一斑。

到現在張藝菲情書事件就徹底結束了,過程很曲折,但是結局卻很圓滿。也讓洛小萌感受到了朋友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友情,拋也拋不開,丟也丟不掉,與其讓自己深陷其中難過倒不如打開心扉去接受。

但也不是完全接受,至少是......不會那麽排斥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有趣呀。

太不簡單(1)

繁重的高中生活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和初中有很大區別,增添了很多自習課,很多大大小小的活動,有很多查紀律的校領導,還有......很多卷子和練習冊。

想到這裏,洛小萌不由得嘆一口氣。

卷子,練習冊。每天緊寫慢寫都寫不完,雖說老師只是把答案發下來讓自己校對,許多同學都扔到一邊不寫,但他們都是有實力的家夥,不是有把握所有題都會就是上競賽靠特長再出國,不像她,說來說去只有高考一條路。

真是輸不起啊輸不起。

呂歷就是這樣一個讓人看著就不舒服的人。每天抱著本數學競賽的書,做一堆亂七八糟的卷子,上數學課回答個問題還是什麽什麽定理什麽什麽規則,好像上高中什麽也沒學直接跳到大學了。學校布置的作業從來不寫,偶爾遇到老師要收的就把洛小萌的借過來copy一下完事,用行動把洛小萌鄙視得體無完膚。

自大,狂妄,而且目中無人,鬼才喜歡他。

當然這都是洛小萌對他的“片面認知”,班裏絕大多數的女生一直認為呂歷是一個英俊帥氣,才華橫溢的“數學天才”。尤其是文藝委員寧婷婷,對呂歷的讚美之情猶如長江黃河之水滔滔不絕,差點站在講臺上以身相許。

洛小萌搞不清她們為什麽會對這麽一個人著迷,況且最近他又多了一項罪名:喜歡到處炫耀。就像今天,非要拉洛小萌看他過來練球,只是練球又不是打比賽,有什麽可看的啊。

所以當呂歷看見洛小萌背著一書包作業走向觀眾席時差點沒傻了。

就像她把整個教室都搬來一樣。

“餵,你是來看我打球的嗎?”

呂歷擦著頭上的汗(其實已經是水)說道,劉海被汗黏在了額頭上。

“是啊,不過我怕無聊。”

“可是......算了,一會你走的時候告我一聲。”

“知道。”

“那我先打球去了。”

“快去吧,”說著,洛小萌沖他揮揮手,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小心點。”

呂歷擺擺手,飛快的沖向了籃球場,就像一只獅子,哦不,獅子太壯他太瘦了,還是像豹子比較貼切。

可是沒想到他居然也會打球,而且有這麽多人跟他一塊打,他們溝通起來難道不會很費勁麽?

想著想著,洛小萌決定收回思緒,開始思考到底是要先背英語單詞呢還是要先寫數學卷子呢。

不遠處呂歷恰巧看見這一幕,嘴角不由得下拉了幾下。果然,她來這裏還是要看書,那把她叫過來還有什麽意義啊?其實也說不上來為什麽想要她來,就是從來沒邀請過別人幹什麽事,想試一試,所以第一個就想到洛小萌了。

但註定是一次失敗的抉擇了。

洛小萌也確實沒有註意他打球,四十分鐘的大課間,打了二十分鐘的球她除了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之外,頭再也沒擡起來過。

“你真沒看啊?”

呂歷坐在她旁邊稍微有點抱怨地說。

“沒有啊。”

“還真是大言不慚。”

“你才呢,”洛小萌用手捋了捋垂到眼前的頭發,“我本來對那些東西就不感興趣。”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確實,好像還從來沒見過她對什麽事情很著迷的樣子。

“感興趣?我想想......成績算麽?”

“......不算。”

又一記白眼。

洛小萌只要稍稍側過頭就能看到呂歷的側臉,剛剛打完球呼吸還沒有平靜下來,臉上紅紅的,只穿著兩件長袖體恤,被風吹的呼啦啦的響。熱血青年啊熱血青年,都入冬了還以為還在過夏天呢,怎麽什麽時候都不知道照顧好自己。

“穿上衣服吧,”洛小萌把校服遞給他,“你出了這麽多汗,冷呢。”

“嗯。”

剛要拿礦泉水,手就被她打下去,遞給他一個保溫杯:“喝這個,你那個礦泉水都快凍住了。”

呂歷拿起杯子,杯子裏的水還冒著熱氣,暖暖和和的,喝一口不涼也不燙,溫度正好,喝到心裏好像也有一股暖流升起來。

“哪有凍住?還能養金魚呢。”

“......安安靜靜的喝水。”

“......”

“......”

“在想什麽啊?又發呆。”

“沒啊,就是一些無聊的事。”

“還記得我跟你說我爸媽的事嗎?其實他們早就離婚了,只是我不想承認罷了。”

“......”

“記得小時候有一次我發高燒,媽媽不在家,我爸也加班,家裏就我一個人,我躺在沙發上就開始胡思亂想,從什麽乙腦炎到腦死亡,總之所有把我知道的由發燒導致的病全想了一遍,自己把自己嚇出了一身冷汗。”

說到這裏,呂歷頓了頓,吹吹手中的水,一股水汽氤氳到他的眼角。

太不簡單(2)

“後來他們回來了,我媽趕緊給我穿上衣服,我爸開車把我送到醫院,然後兩個人輪流為我守夜。那是我印象裏他們僅有的一次‘和平’共處,我當時就在想如果我天天生病多好,他們可以不用吵架,我也能天天見到他們......很傻吧。”

聲音裏已經有了不一樣的酸酸的味道。

“你別......”洛小萌想阻止他說下去,卻發現開不了口。

“你先聽我說,可是再後來我聽見他們在病房外面吵,我媽埋怨我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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