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黎安慰她：“別哭，我沒事。”

牛小蝸又氣又心疼：“你是不是傻？我不過是睡覺，用得著你一直守著嗎？你現在立刻馬上去給我休息！否則第三副藥，我不吃了。”

黃黎無奈，只好答應：“我聽你的，現在就休息，不過我要躺在你身邊休息。”

牛小蝸伸手拉黃黎躺在她身邊，嘴裏嘟囔。

“白癡！你還擔心我會跑了嗎？”

黃黎的大手緊緊握住牛小蝸的小手，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胡蝶過來，看到兩個人並排躺在床上，眉頭皺了皺。

牛小蝸睜著眼，黃黎呼呼大睡。

胡蝶低聲問牛小蝸：“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比上一次醒來更有精神。”

牛小蝸看得出胡蝶是真的關心她。

“你這丫頭上輩子積了什麽德，讓我兒子對你這麽死心塌地的？”

牛小蝸笑笑，“我也不知道。”

胡蝶氣得轉身離開。

不多時，她端過來一碗熱湯面放在桌上，“趁熱吃！”

牛小蝸不忍心驚醒黃黎，忍著肚子餓，等到黃黎醒來。

黃黎一覺睡了三個小時，醒來時看到牛小蝸，瞪著桌子上的面碗發呆。

黃黎奇怪道：“你怎麽了？”

“我餓！”牛小蝸可憐巴巴地看著桌子上的熱湯面。

黃黎立刻翻身下床，端過碗來，遞給牛小蝸。

牛小蝸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黃黎氣道：“餓了就去吃嘛！躺在床上看著能飽嗎？”

牛小蝸邊吃邊含含混混地說：“看你睡的香，怕驚動你。”

“傻瓜！”

黃黎伸手戳了牛小蝸一指頭，心裏卻是暖暖的。

牛小蝸吃完，抹了抹嘴：“胡阿姨說，吃完第三副藥，會有一場硬仗，我得多攢些力氣。”

牛小蝸吃完一碗面，意猶未盡，感覺肚子裏還是空空的。

黃黎道：“我帶你出去吃頓大餐。”

黃黎提議吃大餐，正合她的心意。

兩個人悄悄出門，來到鎮上。

黃黎一眼看到賣糖葫蘆的，欣喜的看向牛小蝸：“想不想吃？”

牛小蝸看到那圓溜溜、紅彤彤的糖葫蘆，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等著我！”

牛小蝸看著黃黎跑過去的背影，心中暖流洶湧奔騰，似乎有什麽東西要躍出水面。

“給你！”

牛小蝸正在出神，兩串大大的糖葫蘆，出現在眼前。

“老劉家的？！”牛小蝸又驚又喜，“這裏怎麽會有老劉家的糖葫蘆？”

“嗯，老劉家開了分號，這裏也有了。”黃黎隨口回答，說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小蝸，你記起老劉家的糖葫蘆了？”

“嗯。”

黃黎緊張兮兮地問：“那……你還想起了什麽？”

牛小蝸咬了一口糖葫蘆，不緊不慢地說：“怎麽？是不是做什麽過虧心事，怕我記起來，找你後賬？”

“嘿嘿，哪有？”黃黎幹笑兩聲。

牛小蝸不理睬他，歪著腦袋，一口一口咬著糖葫蘆，嘴裏酸酸甜甜的，吃得十分爽快。

牛小蝸吃得津津有味，黃黎看得戰戰兢兢。

“你不吃嗎？那我吃嘍！”

牛小蝸吃完一根，伸手搶過黃黎手中另一根。

“小蝸！你到底想起了什麽？”

黃黎終於鼓起勇氣問出口。

牛小蝸看著糖葫蘆，仿佛在思考要不要繼續吃。

黃黎忍不住不打自招：“小蝸，違約金的事，我是迫不得已才騙你的，就是想把你留在身邊。”

“還有呢？”牛小蝸狀似不在意地啃著糖衣。

“還有，我和馮小米串通起來哄你留下，也是情非得已。”

“迫不得已？情非得已？”

牛小蝸嘎巴嘎巴地咬著糖衣，咀嚼著這兩個詞語。

黃黎還想辯解：“小蝸，我是真的……”

“你是真的仗著自己家裏有錢，欺負我！”

牛小蝸咬著牙，輕輕點著頭，一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模樣。

“小蝸，我錯了！”黃黎幹脆認慫。

牛小蝸咯咯笑起來，黃黎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算了！看在你對我一片癡心的份上，先不跟你計較。”

警報解除，黃黎伸手搶過牛小蝸手裏的糖葫蘆。

“還給我，我還沒吃呢。”

“我啃過了！”牛小蝸叫起來。

黃黎一口咬下那個沒了糖衣的紅果果：“我不介意！”

“我介意！”牛小蝸一臉嫌棄。

黃黎伸手摟過牛小蝸的頭，飛快地舔掉她的嘴角上粘著的糖片。

牛小蝸被黃黎猝不及防的親昵嚇到，呆楞在原地。

黃黎咂咂嘴，“好甜！”

“臭流氓！”牛小蝸罵道。

黃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臭流氓請你吃大餐，你要不要吃？”

“吃！”牛小蝸才不會上當，大餐還是要吃的。

黃黎伸手摟著牛小蝸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直奔對面大酒店。

兩天後，牛小蝸依照傑克醫生的手稿，服下第三副藥。

這一次，牛小蝸沒有安安靜靜地昏睡，而是陷入一種夢魘狀態。

牛小蝸雙眼緊閉，眉頭緊鎖，身體時不時的抽搐。

黃黎一直抱著她，胡蝶也守在床邊幫忙照顧。

牛小蝸的身體時而熱得像火，時而冷得如冰，夢魘中時而痛哭呼喊，時而又凝眉囈語。

黃黎經歷了有生以來，最煎熬的三天三夜。

第四天，牛小蝸終於醒來。

黃黎喜極而泣，胡蝶也終於松了口氣：“你贏了。”

牛小蝸睜開雙眼，長嘆一聲：“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胡蝶道：“那不是夢，是你從小到大真實的經歷。傑克的第三副藥不僅徹底修覆了你被損壞的大腦神經，而且還從你的身體裏，喚醒了你所有的記憶。”

牛小蝸不可置信地看向黃黎。

“我媽說的都是真的。”黃黎肯定的點頭，“小蝸，你徹底痊愈了。”

牛小蝸楞了楞，默默起身，走出門去。站在薔薇花架前，她默然不語，久久佇立。

黃黎站在她的身邊，默然不語。黃黎，你後悔嗎？”

牛小蝸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黃黎心領神會，篤定地回答：“從來沒有。”

牛小蝸轉過頭，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張開雙臂擁抱黃黎。

“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黃黎欣喜若狂，緊緊地抱住牛小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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