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蝶心疼的看著黃啟明，點了點頭：“好好好，不吵了，我都聽你的。”

牛小蝸滿臉歉疚：“對不起，黃叔叔，我錯了。”

黃黎拉著牛小蝸，走到胡蝶面前：“媽，小蝸不是故意跟你吵，你別生氣了。”

胡蝶看都懶得看牛小蝸一眼，低著頭「嗯」一聲了事。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各自嘆息。

自從在醫院裏，被胡蝶瞪了一眼後，牛小蝸對她，本能的生出一種厭惡。

每次胡蝶針對她，她都會立刻全副武裝，像個刺猬一樣警覺起來，仿佛要調動全身的細胞跟她作對。

她們的第一次大戰，爆發在黃啟明出院的那一天。

胡蝶想把黃啟明帶回她在禹州的家裏，黃黎不同意。

牛小蝸當然站在黃黎這一邊，自從看過日記之後，她就在心裏，把胡蝶列為頭號敵人。

她站在胡蝶面前，毫不留情地將她數落一頓。

什麽拋夫棄子，唯利是圖，蠻橫霸道等等詞語，牛小蝸連草稿都沒打，就一股腦的禿嚕出來。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牛小蝸這字字如針，句句似刀的話，精準的戳中了胡蝶的要害。

胡蝶當場氣瘋，完全不顧儀態，恨不得撕了牛小蝸的嘴。

黃黎使勁護著，才沒讓發瘋的胡蝶傷到牛小蝸。

胡蝶一氣之下，回了禹州。

回來之後，黃啟明和黃黎輪流教育牛小蝸。

牛小蝸不以為然：“黃叔叔，你可真是心軟。你忘了她之前是怎麽對你的？現在她孤家寡人過膩了，想回過頭來找你，嬌滴滴地哭上幾場，你就原諒她了？”

黃黎本想說些什麽，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開口的機會。

牛小蝸剛說完黃啟明，又對他開炮：“還有你，自由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就想把你那個霸道不講理的媽媽接過來，你要是覺得日子過得太舒服了，我可以給你找點活幹。”

黃黎無言以對，黃啟明目瞪口呆。

他實在想不通，牛小蝸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這樣的牛小蝸，蠻橫起來，簡直跟胡蝶不相上下。

不過她護著他們父子的心，是顯而易見的。

胡蝶回到禹州，一直惦記著黃啟明。

思來想去，終於還是決定，厚著臉皮來找他們。

誰知一見面，兩人還是不可避免幹了一仗。

黃啟明摔了一跤，兩人終於休戰。

四人安安靜靜，圍坐桌邊，準備吃飯。

胡蝶滿臉不高興：“黃黎，你這一整天去哪裏了？我不是告訴你，我今天會過來嗎？”

黃黎趕緊解釋：“我去給小蝸買藥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平時常見的一種藥，最近各大藥房都缺貨，害得我多跑出去好幾十裏地。”

牛小蝸納悶：“有這種事？”

胡蝶也覺得奇怪：“是什麽藥？”

“就是普通的鎮痛片。”

胡蝶覺得不可思議：“這種藥怎麽會缺貨？以前我開診所的時候都有。”

黃啟明道：“可能是太便宜，藥店不願賣吧？很多便宜的藥，現在藥店都不進貨了，嫌不賺錢。”

黃黎一臉疑惑：“我也不清楚原因，後來跑到青州才買到的。”

“青州？”牛小蝸道，“禹州市裏那麽多藥店，都沒有嗎？”

黃黎搖了搖頭，牛小蝸眉頭皺起。

普通的鎮痛片缺貨，這件事實在是很奇怪。

牛小蝸看了黃黎一眼：“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會不會跟傑克醫生的手稿有關？”黃黎隱約覺得是這樣。

“傑克？”胡蝶聽到傑克的名字，奇怪道，“你們在說什麽？這關傑克什麽事？”

黃黎解釋：“媽，傑克醫生出事了。”

胡蝶震驚：“他出了什麽事？前幾天我們通話，他還好好的呢。”

牛小蝸將手稿遞給胡蝶：“傑克醫生出了意外，昏迷不醒。這是他事先交代別人送給我的研究手稿。”

“手稿？”胡蝶接過資料，仔細翻看，“果然是傑克的筆跡。”

黃黎問：“媽，你能看懂嗎？”

胡蝶瞪了黃黎一眼：“少看不起人，你媽我可是正規醫科大學畢業的。”

“可是您不務正業好多年了。”黃黎小聲吐槽。

胡蝶懶得理他，仔細翻看傑克的手稿：“原來，這就是他研究的新療法。”

黃啟明問：“你覺得怎麽樣？這方法可行嗎？”

胡蝶點了點頭，“我在學校裏主修炎醫，傑克來炎國就是為了研究炎醫對精神類疾病的療效。我曾經和他深入討論過，他這個新療法，理論上看非常完美！”

“理論上？”黃黎抓住關鍵詞，“那實際效果會怎樣？”

胡蝶看了他一眼：“實際效果怎樣，要試過才知道。”

黃黎急了：“說來說去，還是要拿小蝸當小白鼠！”

牛小蝸不以為然：“黃黎，傑克醫生說他成功了。這一定是經過他反覆斟酌過的最好療法，我相信他不會讓我冒險。

胡蝶繼續翻看手稿：“藥方我看了，西藥都是些鎮靜類的普通藥物，副作用很小；中藥裏選用的是石菖蒲和蘇合香等開竅類的藥物，看來這是傑克專門為你研究的。真不知道你這丫頭，哪裏讓傑克看順了眼，為給你治病，如此煞費苦心……”

黃啟明咳了一聲，胡蝶把後邊的話咽了下去，只狠狠瞪了牛小蝸一眼。

牛小蝸冷哼一聲，腹誹：老妖婆，又想拐彎抹角罵我！

黃黎看了一眼針尖對麥芒的小蝸和胡蝶，心裏暗暗叫苦。

黃啟明卻看得比較開，有時候吵架也是一種溝通。

黃黎戰戰兢兢，吃完晚飯。

黃啟明十分同情黃黎的處境，安慰道：“兒子，挺住！”

“爸，你這是幸災樂禍。”黃黎苦著一張臉，哀怨地說。

黃啟明道：“你放心吧，小蝸和你媽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吵的越狠，說明心裏越在乎對方的看法。”

黃黎不解：“我不明白，她們究竟在吵什麽？”

黃啟明搖頭笑笑：“這是她們之間的博弈，你就是爭奪的焦點。”

“什麽？！”黃黎瞪大眼睛叫起來。

黃啟明點撥兒子：“你還不明白嗎？她們都想看看，在你心裏誰的份量更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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