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床，蘇磬偎在蘇承茗懷裏，嗅著淡淡清香，如願以償地摸到了蘇承茗的腹肌。手掌下肌膚溫熱緊實，隨著呼吸淺淺起伏。床頭開著小燈，暖黃的光線暈染他的輪廓。氣氛正好。

“主人，”手掌滑到蘇承茗腰後，抱住，“我會一直陪著您的。”

蘇承茗捉過他的手，擠進指縫十指相扣，輕笑聲貼著胸膛傳來，震在鼓膜上，酥酥麻麻。

“好。”

出院當天陽光明媚溫暖，空氣裏卻摻了冷意。已經到了冬天。

家裏開了暖氣，蘇磬脫掉大衣，又洗了個澡，換上居家服，偎上床琢磨劇本。戲已經定了下來，還是跟了沈城。不過指甲沒有長好之前，蘇承茗並不允許他出門工作。

晚上蘇承茗到家，抱著他餵完飯，戴上項圈牽進書房，鎖在腳邊。

腦袋枕在蘇承茗大腿上，蘇磬靜靜陪著蘇承茗辦公。有傭人送來牛奶，蘇承茗一把撈起他，面對面跨坐，端過碗一勺勺地餵。這才發現牛奶裏加了許多紅豆。

甜滋滋地喝完，靠在蘇承茗肩上打了個奶嗝，舔舔嘴，聽見蘇承茗問他：“明天要邀請朋友嗎，我讓廚房準備好蛋糕。”

說起蛋糕，他摸摸自己肚子——已經比住院前胖了一圈。又想起蘇承茗結實漂亮的腹肌，忍痛割愛地回答說：“謝謝主人，不過星行說請我吃華岳府的粵菜。”

蘇承茗笑著吻他鼻尖：“蛋糕也不吃了？大顆草莓？”

腦子裏蹦出一溜兒的草莓，蘇磬掐掐肚子上的肉，咽了口口水：“不吃......了吧。”

蘇承茗點頭：“好，那就不吃。”

“......”蘇磬埋臉，“嚶。”

第二天，他卻得到了一份小蛋糕。草莓裹滿奶油，夾在松軟的蛋糕間。蛋糕上也綴著碩大一顆，旁邊還畫了一只笑臉貓。叉下一塊兒吃進嘴中，奶油入口即化，草莓多汁，奶香與酸甜纏繞舌尖，回味悠長。

太好吃了！

新的指甲已經長出，屋外迎來了第一場雪。蘇承茗捧著蘇磬的手，親吻指尖，對他說：“等天氣暖和些再去工作，嗯？”

“聽主人的。”蘇磬靠在蘇承茗的肩頭，似真似假地抱怨，“不過我都胖啦，上鏡會被嫌棄的。”

蘇承茗捏捏他腰側的肉，嘴邊浮起笑：“是胖了。”

“嚶嚶嚶，”他趁機撲到蘇承茗腰間，隔著衣服蹭腹肌，“我也想和主人一樣，有腹肌！”

蘇承茗拉起他，一面撫摸他肚子一面吻上他的唇：“胖點好。”

“唔......”餘下的話淹沒在唇齒相交的水聲中。

然而，接下來的幾個月，蘇磬發現自己的飲食變了。每天早上會同蘇承茗一起健身，連當初為了蘇承茗的癖好而練的散打也重新練了起來。

時間這麽悠悠向前，轉眼就要到新年。蘇磬站在鏡子前，瞧著重新瘦下下來的腰身與練出來的薄薄肌肉，滿意地轉了一圈。

又下了幾場雪，年底越來越近，蘇承茗變得越來越忙。蘇磬訂購了各種食譜，每天變著樣地做夜宵。

蘇承茗喝著熱氣騰騰的紫薯粥，朝他調笑：“越來越賢惠了。”

蘇磬放下幾碟小點心，挨挨蹭蹭地湊過去討了一口粥，“您不喜歡嗎？”

蘇承茗勾過他的腰按在懷裏，摸上屁股握住豐滿的臀肉揉捏，叼住耳垂呵出一口熱氣：“寶貝戴上尾巴穿上貓咪女仆裝的話，爸爸會更喜歡。”

這口氣好似鉆進皮膚，游進心臟瞬間炸成煙花。心砰砰直跳，臉上燒得厲害，蘇磬拽緊蘇承茗的衣角，低下頭吞吞吐吐對他說：“我......我等會就嗯就買，穿給您看......您，您更喜歡了之後，不能唔不能不要我......”說完抱緊蘇承茗，怕他反悔地強調：“說好了......”

低笑聲飄進耳力，蘇承茗也抱緊他：“傻貓，這段時間沒好好陪你，下個星期過年和我一起回老宅。”

“真，真的嗎？”蘇磬擡頭，猛然撞進蘇承茗眼裏，心臟突地一縮，呼吸慢了半拍，“我真的可以去嗎？”

“當然，”蘇承茗親吻他額頭，“說好的，不是嗎？”

心緒被撫平，可一想到下個星期的見面又開始緊張。日子逼近，蘇磬挑挑揀揀買來一堆禮品，又輪番換了十幾套衣服湊到蘇承茗面前，問他合不合適。

蘇承茗笑著摸他腦袋：“合適。”

到了大年三十，一大早便出發。蘇磬坐在車裏，拽緊安全帶，椅子上別了釘子似的蹭來蹭去。

“主人......我......”

正遇見紅燈，蘇承茗側身給他一個吻：“別緊張。”

“不，不緊張。”蘇磬捂住被吻的左臉，“一點也不緊張......”

兩個小時的車程後，車流漸漸減小，轉過一大片湖泊，開進高大的鐵門。綠色的景物往後退去，最後停在一片花田前。

蘇磬跟著蘇承茗下了車，將後備箱裏的禮物交給前來接待的傭人。蘇承茗悄悄握握他的手，低聲安撫：“沒事，爸爸不會讓你有事。”

稍稍定下心，進了屋，走到客廳，一模樣可親的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蘇承茗朝她點頭：“媽。”

“回來了？”蘇媽瞧過來。

蘇承茗推蘇磬到跟前，“我和你說過的，蘇磬。”又對他說：“叫奶奶。”

老太太的目光直直戳來，蘇磬一時僵住，像兩根鋼針紮在身上，好半晌才找回聲音：“奶，奶奶好。”

“嗯，”蘇媽別過眼，“瞧著是個好孩子。坐吧，你爸等會下來吃飯，我先去後廚看看。”

客廳剩下他和蘇承茗兩人。蘇磬勉強喝了口熱奶，小聲問蘇承茗：“奶......奶奶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麽了？”蘇承茗抓過他的手，握住。

“沒事，”蘇磬對他搖頭，笑了笑，“只是有點擔心。”

客廳的一面安有落地窗，蘇磬瞅著屋外的綠，端起牛奶準備喝卻發現已經涼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過去了一個小時。往身旁看去，蘇承茗正閉目養神，似是發覺了他的視線睜開眼問：“無聊了？”

“主人，”蘇磬壓低聲音，“茶冷了。”

“嗯，”蘇承茗扣住他腦袋，壓在肩上，“睡一會吧，再等等。”

熟悉的草木香將他包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慢慢合上眼，跌進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一道低沈的嗓音往耳裏鉆，他強撐開眼，“嗯？”

“醒了？”蘇承茗揉揉他的臉，“走吧，吃午飯了。”

“唔......”蘇磬晃晃腦袋，轉眼瞧見陌生的客廳一下子清醒許多，“對不起......我是不是睡過了？”

“沒有，”蘇承茗側頭，快速在他嘴角親了一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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