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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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公開之後就一直避免在公共場合一起露面的情侶, 手牽手坦然的走過一片閃光燈包圍的記者人墻,共同出席了《與神同行》的慶功宴。

一襲紅裙的林瑞賢很高調,烈焰紅唇, 大露背,就差把今天是老娘的主場繡在衣服上的高調。相比之下, 一身黑西裝的李正宰反倒顯得低調了,低調的以女演員的男伴而不是社長的身份出場。

今天林瑞賢的造型是男朋友定的,李正宰在兩條禮服裙之間猶豫了很久, 一條是米白色的長裙,上半身包裹的特別嚴實,但曲線畢露,關鍵是裙擺開叉開到了腿根,走路的幅度稍微大一點就能走光,又純又欲又性感。另一條就是林瑞賢今天穿的酒紅色露背長裙,一身造型的閃光點還不是裙子, 而是一條墜著雞心紅寶石的項鏈。

紅寶石還不是墜在胸前,寶石被鉑金色的鏈條追在後背,細細的鏈條貼著撲了一層蜜粉的脊背,鏈條細寶石就顯得大, 林瑞賢動一下鏈子帶著寶石一起晃,晃晃悠悠的時不時從禮服在後腰的褶皺處晃到衣服裏面去, 晃的人眼睛不自覺的就跟著寶石轉。

酒紅色的禮服, 暗紅色的寶石,兩者疊加襯托白皙的背脊, 寶石在肌膚上摩擦,擦出了火花也擦出了色氣。

林瑞賢原本對這一套打扮沒什麽想法,不管是禮服還是寶石對她來說不就那麽回事麽。倒是對這些瑣事不用她在關心比較舒服, 男朋友總算上線了。但男朋友在她換好衣服之後,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手指繞著她後背的項鏈左右晃悠,弄的墜在鏈條末端的寶石時不時碰她一下。

女朋友就懷疑男朋友想搞事情,她有證據。

情侶們至少有三個月以上沒有進行過深層次的靈魂交流了,初期是因為拍攝需要,後來是有人橫叉一腳。而生理很正常,心理...大概率也很正常的男朋友,在昨天劇組殺青後,不明原因的跑去睡了客房,林瑞賢就懷疑他會搞事。

今天就證明了,李正宰果然想搞事。

搞事的男朋友什麽話都憋著不直說,但行動表現的很明顯,明顯的告訴她,我想要你,我要你自己來。

林瑞賢一邊對撩撥她的男朋友很無語,一邊又覺得這個游戲還挺好玩,說起來她好像還沒正兒八經的勾搭過李正宰。不過游戲如果都順著大狐貍的想法來還有什麽樂趣,你想我勾搭你?你怎麽不來勾搭我。

發現了新游戲的林瑞賢就當看不見也感覺不到男朋友的小動作,鏈子隨他玩,理你算我輸。

鏈子只能在沒人的時候玩,有外人在的場合,李正宰還是很正人君子的,哪怕是禽獸穿上衣冠不也能裝個斯文人麽。何況今天金炳善也跟著來了,新社長對旗下男女演員的要求就一條,今天李正宰不能出風頭,必須是林瑞賢的主場。

新社長想要借著《與神同行》刷新歷史的機會,一舉把林瑞賢腦袋上‘李正宰女朋友’的標簽給撕下來,哪怕撕不幹凈也要保證林瑞賢就是林瑞賢,是絕對有資格獨立出來的女演員,她本身就足夠有能量,不需要李正宰給她添磚加瓦。

話說回來,今天本來就是林瑞賢的主場,這是她的項目,她才是主創,李正宰就是客串的演員。酒會上圍著林瑞賢的人絕對比繞在李正宰身邊的人多,大家都喜歡新秀,新秀代表人脈網的擴張,老油條已經是人脈圈裏的一員了,什麽時候不能喝一杯,何必在這種場合攀交情。

曾幾何時類似的場合還是李正宰帶著林瑞賢去跟人打招呼要名片,如今也不過就是兩年過去,帶著林瑞賢去打招呼的人已經從李正宰變成了金容華。對方帶自家招財貓去打招呼的都是他的老朋友,都是給面子來喝一杯的大導。

端著酒杯遠遠站著的兩位社長加同公司男演員,圍在一起看著翩翩起舞的紅色蝴蝶被帶進新的族群,河正宇舉杯虛敬李正宰一杯,頗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誇他眼光精準,下手夠早的。

跟著舉杯的金炳善也是這麽想,抿了口酒的李正宰笑而不語接下了兩人的羨慕,同時告訴他們,嫉妒是嫉妒不來的,放棄吧。

女演員在擴張人脈網絡的時候,男演員們在商量是否要以新的形勢合作。

河正宇跟公司的合約期已滿,當初簽的時間就不長,大家是試探著接觸。走到河正宇那一步,經紀公司能給與的幫助已經很有限了,更多是自身人脈拓展的商業合作,如今合約到期了,河正宇自覺沒有留下的必要,他想要自己開公司,李正宰知道之後問他有沒有打算接受投資。

這話差不多就是我想投資你的意思,河正宇有點心動但還是婉拒了,他目前的打算還是個人工作室性質,如果真成為會培養演員的經紀公司才有必要考慮外部投資。不是自身的錢夠不夠運營公司的問題,而是有外部投資可以分擔風險。再加上李正宰到底更有經驗一點,還能給與運營上的支持。

金炳善知道之後勸河正宇最好還是考慮下接受投資,就算是個人工作室接受投資對他也沒什麽壞處。這要是李正宰打算插手運營,那河正宇拒絕也就拒絕了,可李正宰是打算撒錢擴張自家公司的版圖,不會去碰運營,河正宇拿錢是雙贏。

同河正宇也是老交情的金炳善私下給對方透露公司有上市計劃,為了這個計劃,他們在加速擴張,並購了一家制作公司後,還準備多納入一些頂級演員的個人工作室,圖的不是當下能賺多少而是財報好看。頂級演員一貫不缺資源,商務合約簽到三年後的都有,那些合約如果並入他們的公司,財報自然會好看很多。

在這個基礎上,公司對演員們都抱著極大的善意,能一起合作絕對沒壞處。

聽了老朋友勸告的河正宇重新考慮這件事,三人就在聊這個,聊到一半發現李正宰心不在焉的,河正宇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就看到背對他們的林瑞賢不知道被什麽逗笑了,笑的後背墜著的寶石一直在左右搖擺。

要河正宇說,那就是個逗貓棒,逗的滿場至少有一半以上的雄性生物都被撩的心癢癢的。而身邊這只貓科猛獸,很可能有了地盤被他人入侵的危機感,才會在聊正事的時候分心。

也不對,也沒多正經聊,更正經的事情要去公司談,現在也就是聊聊。

既然他們不是在辦公室而是在酒會,河正宇根本一聲,遠遠的沖人形逗貓棒招呼,招手讓小朋友來一下。

聽到叫聲回頭的林瑞賢看了眼那邊三人組的配置,視線重點是占據C位低著頭專註晃酒杯的家夥,大狐貍故意不看她,林兔子的惡趣味就冒頭了,踩著高跟鞋慢悠悠的走過去,故意站在河正宇邊上,問喊他的前輩什麽事。

河正宇能有什麽事,眼睛一轉就知道這裏沒他什麽事,笑看金炳善問他要不要去外面抽根煙,那金炳善肯定是去啊。都是人精,會看眼色是基本技能。

擁有基本技能的人精們走了,動物們手挽手也在往人少的地方走,不然他們沒辦法單獨相處,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打擾。慶功宴來了很多人,多到想要找人少的地方很容易,因為制作方包了一層酒店,除了大小兩個宴會廳還有七八個休息室,樓上還開好了房間,為的就是讓大家玩的開心點,喝醉了直接上樓睡覺都沒問題。

人多,事多,並不長的一段路走了得有小半個鐘頭,碰到熟人得停下聊兩句碰個杯,李正宰的熟人太多;碰到半生不熟的人也得停下,客套幾句,想要找林瑞賢搭話的人也不少。

磨磨蹭蹭的好容易進到一間沒人的休息室,林瑞賢一進去就讓李正宰鎖門,不然等下要是有人進來,又得煩。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李正宰故意說,他們兩要是在這裏鎖門,外面說不定猜他們在幹嘛呢。

哎呦~大狐貍居然開黃腔了,看來是非常饑渴。

林瑞賢咬著腮幫子憋笑,憋的一點都不成功,眼睛都快笑沒了,也很故意的去勾背後的墜著寶石的鏈條,攥在手裏沖他轉圈,“那你就開著門。”

‘哢噠’

門鎖了。

噴笑出聲的林瑞賢丟了鏈子往他懷裏撲,抵著門站好張開手臂捕獲兔子的狐貍拽過了項鏈,捏著寶石去點她的鼻尖,“你膽子大了不少啊。”

膽子大到能吞天的林瑞賢被脊背滑動的手指弄的癢癢,伸手去摸他的耳朵,也不說話,就沖他樂,笑的那叫一個壞,滿滿都是我在挑釁的壞。

背後的手在腰側畫圈,暗示意味滿格,捏著耳朵的手就撥弄耳垂;下面的那只寬大的手掌靈活的從側邊的褶皺處往更往下的地方滑動,上面那只柔軟的手指就從耳側穿過發絲內,摩擦他的頭皮。

沒人說話,只有眼神的交匯,距離無限近的男女朋友硬生生卡在了就是不親的位置,手部的動作就更有意思了,就在危險的游走但就是不碰核心。

大狐貍瞇起了眼睛,下巴抵著兔子的肩膀貼著她的耳郭,從鼻腔發出喘息,輕,重,一聲一聲,接連不斷。呼吸噴在從粉紅逐漸過渡到深紅的耳朵上,絨毛仿佛都在顫,可他的手抽出來了,隔著布料,安分的搭在腰側,動作可規矩了。

小兔子瞪圓了眼睛盯著門板,大腿肌肉崩的死緊,硬撐著不想慫,極其後悔自己沒背過佛經,腦子重覆了一萬遍般若波羅蜜,就會這一句。背的臉皮發燙,頭皮發麻,腿部肌肉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門......被敲響了。

一秒破功的兔子踩著高跟鞋機會是跳出狐貍的懷抱沖到沙發邊,深呼吸吐氣再坐下,感覺自己鎮定了,可以再戰了,扭頭示意狐貍開門。

李正宰才不會就這麽開門呢,他們家兔子眼睛水汪汪的,臉上有妝擋著,禮服也沒什麽問題,可她那雙眼睛帶出的魅色,萬一外面是個男人,開個屁門。

門沒有開,敲門的人也沒敲第二次,可能是走了。李正宰倚著門換了個站姿,抱著手臂讓小兔子好好想清楚,“你確定要繼續玩下去?”

底氣非常不足但認輸不是很甘願的林瑞賢選擇胡攪蠻纏,“我可是初戀!你經驗多有什麽好驕傲的!”那家夥也太會喘了吧,喘的腿都軟,什麽鬼,拍十八禁出身嗎?!

李正宰就笑,“我跟林常樹導演合作過你知道嗎?”看她楞住,笑的更開心了,“我,全度研,跟他合作過一部《下女》,拍親密戲的時候,那位想要全度研全情投入,她......”

“停!”林瑞賢不想聽,“我為什麽要聽這個。”

“你不是好奇我的經驗麽。”李正宰擡腳要往她那邊走,看她縮著脖子想躲,又收回腳站在原地,笑容明顯變大,望著死不認輸的小動物,“要不要我教你點經驗?如何快速創造氛圍的經驗。”

非常想說‘不’的林瑞賢又很好奇,哼唧了一聲,讓他講來聽聽。

講課麽,幹講多沒意思,不得有個道具啥的?林瑞賢感覺他就是想搞事,讓他清醒一點,外面都是人呢。無敵清醒的李正宰當然知道外面都是人,要不然怎麽會不開門,跟兔子說,我不碰你,你只要保證自己不要碰我就好。

“你做夢!”

“賭不賭?”

“賭什麽!”

“都行啊,你想賭什麽?”

一下被問住了的林瑞賢還真想不出來要賭什麽,李正宰就在她思考要賭什麽的時候,從門邊靠近她,也不往沙發上坐,挪開茶幾上的東西坐在茶幾上,笑瞇瞇的等她想。

林瑞賢想不出來,她沒什麽想要對方做的事,她想要的男朋友都已經給了,又覺得自己贏面比較大,就很不怕死的說隨便,贏家說什麽都行。李正宰笑出聲來,笑她真的是膽子大了,什麽話都敢說。

昂首表示自己穩贏的林瑞賢讓他別那麽多廢話,開始吧~

開始沒什麽好特別的,頭頂的水晶吊燈那麽亮,兩人還面對面坐著,比直接哪哪都貼著距離遠多了,能有多少特別的東西。

開始的李正宰以一副我就是跟你聊電影的態度,先跟一般不看限制級作品的後輩科普《下女》的故事,簡單講就是全度研飾演的保姆進入了有錢人的家庭,被看起來溫文爾雅還談的一手好鋼琴,有妻有子的男主人誘惑了,之後當然是個悲劇,但也那也不是重點。

在男女朋友的科普故事裏,這部作品的重點是全度研被李正宰誘惑了,他們第一次發生深入交流並非強迫,而是荷爾蒙吸引。要不然用勾引來解釋也可以,一個想要上位的姑娘麽。

《下女》是全度研產後覆出的第一部 作品,對項目的期待值很高,全度研在圈內又是出了名的敢拍。他們第一次親密接觸,是一場咬戲,拍的有點艱難,因為導演覺得全度研還不夠投入,他要奉獻那種感覺。

“為了能達到導演想要的效果,全度研說希望我能先給她一點感覺。”李正宰望著已經把故事聽進去,肩膀也松弛不再繃著的小兔子,勾了勾嘴角,舌尖擦過下唇隱去笑意,問她,“你知道怎麽給對方感覺嗎?”

林瑞賢不知道,李正宰就開始了。

挪動坐姿靠近她的李正宰伸手懸在她的膝蓋上,以絕對沒碰到但掌心的熱度能透過薄薄的一層布料滲透衣服包裹的肌膚的距離,聲音一本正經的說著騷話,“女人跟男人不一樣,男人喜歡直接的感官刺激,女人更在乎大腦的刺激,你們喜歡朦朧的,氛圍感。”

手掌沿著膝蓋往下滑,往內側滑,穿過膝蓋窩滑向小腿肚。那只手沒有碰到任何實物,裙擺,肌膚,都沒有,他在撫摸的也就是空氣,熱的灼人的空氣。

說話的人,語調依舊端正的很,端正的說,“我不可能親她,我們是在拍攝不是要出軌,我也不能做過分的事情,在不能過分親密的情況下想要營造氛圍感挺難的,需要香薰照顧嗅覺,需要燈光配合感染視覺,還需要......”

林瑞賢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她的註意力都在那只手上,那是手像是火柴,擦在她的腿上,燃起高熱。心臟蹦跶的過於快,連血液流動的速度都變快了,那只手靠近腳踝時,她不自覺的想要躲,懸浮的手就落在實處。

他碰到她了,理論上他已經輸了,可林瑞賢腦子裏根本想不起來賭約是怎麽定的,全是撲上去撲上去撲上去,努力崩住,小腿肚的肌肉崩的比石頭都硬,反倒是落在實物上的手貼著腳踝從小腿肚一路上滑,綢緞貼著肌膚滑動,滑的她雞皮疙瘩全部起立。

再之後?再之後是伴隨著臟話飛撲的兔子和守株待兔的狐貍張揚的笑聲。

這場慶功宴林瑞賢走的很早,情侶們走的都很早,家裏的主臥久違的睡了一對情人,衣服丟的哪哪都是,墜著寶石的項鏈倒一直在床上。鏈子那麽長,寶石的大小又剛剛好,三個月都沒玩過的游戲,自然需要道具增加游戲的趣味性。

這局游戲玩的林瑞賢第二天醒來想把那條項鏈沖進下水道,大狐貍太TM不要臉了,花招怎麽能那麽多!在她準備把道具處以極刑的時候,之前定下造型選了項鏈的李正宰先一步把項鏈收好,藏到了林瑞賢找不著的地方,道具又不是什麽一次性用品,那可是專門訂做的,丟了多可惜。

白眼差點翻到天上去的林瑞賢,在下午知道她的造型尤其是那條項鏈上了熱搜後羞恥感更強,吐槽欲爆棚,偏偏誰都不能說。那怎麽說,不夠丟臉的!

自此,狐貍也被打開了新開關,林瑞賢覺得他們情況反過來的新開關。遙想當初,她一邊宣傳電影,一邊照顧自信心不足的李正宰,滿世界飛就是想把他榨幹。現如今李社長每天忙到飛起,白天根本見不到人,大半夜一回來就折騰她,折騰到林瑞賢懷疑她會死在床上,並且了解了,李正宰的吃醋方式極端兇殘。

搞不贏搞不贏,趕緊撤!

一個禮拜前還想跟狐貍一決雌雄的兔子,一個禮拜後緊急給金炳善,問對方有沒有什麽新項目能讓自己盡快進組的。金炳善不知道她在鬧什麽,站在專業角度讓她悠著點,別著急,《與神同行》刷新了歷史,全世界都想跟她合作,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最好是等《殉情》的消息,要是真進了電影節的競賽單元,那她就真能插上翅膀一飛沖天。

比起翅膀,林瑞賢更在乎自己的腰會不會斷,眼下明顯這個身體部件更需要擔心。

新社長不懂女演員的腦回路,就跟家長說,管管你們家孩子。家長半夜回家把兔子從床上挖起來,捏著她的小臉蛋給她一個新項目,好導演,好劇本,制作方也還不錯,最好的是對手戲演員。

“誰?”

“孔侑。”

“......我錯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腦袋瞬間清醒過來,林瑞賢高舉雙手投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

“孔侑很想跟你合作呢,本子也真的不錯哦。”李正宰笑瞇瞇的撫摸兔頭,一點都沒有生氣的樣子,反倒勸她,“拍攝麽,入戲很正常,不用在意那些。”

林瑞賢幹笑一聲,放下左胳膊,右手做發誓的姿勢,“我此生,不,我永生永世都不會跟孔侑再合作!”

“說這個幹嘛,好像我逼著你不跟誰合作一樣。”李正宰壓下她的手,親親她的手背,“我也會跟女演員合作,也可能再拍一部《下女》,到時候......”

反手扣住他手背的林瑞賢翻身而起跪坐在大魔王面前,態度極端誠懇,“我真的錯了,全都是我的錯,以後您說了算,您說跟誰合作就跟誰合作好不好?”

李正宰嘆了口氣,特別假的嘆了口氣,嘆息道,“我不想限制你的發展啊......”

傾身上前的林瑞賢一把壓下虛偽的惡龍,這家夥歪招太多,認輸認輸,不就是腰肌勞損麽,死不掉!

死不掉的林瑞賢開啟認錯模式,方法很簡單,當個粘人精就行。李正宰去哪她就去哪,早中晚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他去公司她就去公司,他去談事情林瑞賢不方便跟也會在公司或者車上等她,黏的跟李正宰一起忙的金炳善都不想跟他組隊了,能不能好好做事了!

在金炳善的忍耐即將爆發之前,李正宰被哄好了,男朋友提醒女朋友,她有個項目還在進行中,別那麽戀愛腦,專註事業。

林瑞賢在心裏罵了死狐貍一萬句臟話,面上格外乖巧的去找尹純孝了。有了李倉東背書,‘尹妃’的導演就不可能再換,反倒是制作人換了,換成了李倉東。

制作人在忙自己作品的剪輯,尹純孝最近在首爾各種古建築群跑,想要找到心目中最合適的關尹妃的地方。

現實中尹妃輾轉的場所只要還在都成了保護建築,尹純孝覺得自己應該申請不到去保護建築裏面拍攝就想找個類似的。劇本裏最重要的幾場戲都發生在王宮裏,她總不能去王宮拍。

陪著尹純孝來回跑的林瑞賢問她為什麽不搭景,導演說要實拍,她不喜歡棚子裏的景,沒感覺,假的很。林瑞賢聽完之後,給了她兩個建議,一個是不太靠譜的砸錢,實景搭宮殿,砸一座宮殿出來;二麽,就是去找李倉東幫忙,她們進王宮拍是不太現實,找到文化單位申請保護建築支援拍攝還是可以的,李倉東絕對談的下來。

沒想要要那麽做的尹純孝有些遲疑,“那會不會太麻煩老師?”

“不會。”林瑞賢看她不解,笑道,“那對李倉東來說就是一個電話的事,你去找他幫忙是把他當老師,學生求助老師天經地義,你不找他幫忙,讓他知道你蒙頭瞎闖,反倒會讓他覺得你是不是在顧慮什麽。”

尹純孝聽楞了,“是這樣嗎?”

頷首表示就是這樣的林瑞賢摟著她的肩膀晃了晃,教她,“人際交往有來有往,不要太封閉,雖然什麽都自己做不是壞事,可把關心你的人推的很遠也不是什麽好事。”

“這是你的經驗之談?”

“差不多。”

“你被人欺負過嗎?”

“倒也沒有。”

林瑞賢低頭笑笑,她只是想起來曾經她回到韓國認為自己要盡快脫離游戲,後來才發現,看起來對她不怎麽關心的爸爸一直很關心她,那時候就覺得自己幼稚的很。

小朋友都是從幼稚一點點變成熟的,而大人已然成熟,在碰到問題不止會解決,還會借勢。

林瑞賢接到了孔侑的電話,原本不想接來著,她好不容易把李正宰哄好了,這通電話其實沒必要接。但孔侑在第一次沒打通之後又打了第二次,以林瑞賢對那哥的了解,對方應該是真的有事。

確實是有事,他們被拍到了。他們去瑞士的那一段被拍到了。

事情很巧,國外有個網紅去瑞士玩,拍vlog時把他們兩帶進去了,鏡頭一閃而過,林瑞賢是背對鏡頭的,正對鏡頭的孔侑戴著墨鏡,不仔細看其實認不出是誰。問題在於有關註那個博主的網民把圖片截下來,發在自己的SNS上,說視頻裏的人好像孔侑啊,而那個賬號發布的照片被傳進了孔侑的官站,關註度一下就起來了。

孔侑的經紀人把打印出來的圖片放在桌上推過去,讓林瑞賢的經紀人過目,團隊在商量怎麽處理後續,藝人們坐在另一邊聊其中一個處理方法。

社長在忙,還在趕來的路上,會議室裏就兩個藝人的團隊對接,藝人自然也就只有兩個。

林瑞賢一邊聽孔侑的經紀人在說博主是國外的網紅,不太好去跟對方對接刪視頻,就算視頻刪了圖片也被截圖了,沒多大用。得預防把視頻刪除後,反倒會讓網民多想。一邊聽孔侑說,他們最好再合作一部作品,加個去瑞士拍外景的戲,這樣事情真鬧大就用拍攝去解釋。

時間上雖然不匹配,但他們可以跟制作方一起說是過去踩點的,這樣就沒有時間問題了。

“我們兩都不太好出手壓消息,當不知道期待它不要發酵更穩妥點,不然我們不管誰出手都可能被其他人抓住把柄,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就是別人攻擊我們的刀。”孔侑望著林瑞賢神色有些抱歉,“我當時應該更小心的。”

倒是不覺得問題出在他身上的林瑞賢只覺得這哥想要借著這件事做點文章,比如再合作一部戲什麽的,有介於她已經答應狐貍了,誓言都發出來了,所以搖頭反對再合作的想法。

但這件事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孔侑說的再合作,否則不管是林瑞賢劈腿還是孔侑第三者插足,包括被戴綠帽子的李正宰都會受到攻擊。而期待事情不會發酵就真的是賭命,與其賭一個可能性,不如在事情沒爆發之前,先把後續問題處理了,這樣對他們最好。

林瑞賢還是很反對這個方法,趕到公司的李正宰卻不反對,雖然也不想支持但確實不反對。那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他不可能反對的。

“我反對。”林瑞賢讓一群眼看就要把事情定下的人先等一下,“我們在圖片裏沒有什麽親密動作吧?就說一起旅行不行嗎?”他們就是面對面站著而已。

孔侑張嘴想說話,李正宰先開口了,“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你們才能單獨一起出行?還是說要撒謊你們是一群人?那個時候你在拍攝期,休息的時間那麽短你飛瑞士玩不了多久就得回來,為什麽不在家裏休息,為什麽我不在?這些都是輿論會攻擊的點。”

“你跟著劇組去踩點就不一樣,那是工作,工作就代表了是一群人,工作也能解釋為什麽你放棄休息飛瑞士。”掃了眼圖片紙的李正宰閉了閉眼睛,淺淺的吸了口氣,握拳再松開,重新揚起笑臉,勸林瑞賢別太堅持,“就用合作的理由很好。”

林瑞賢完全不覺得那哪裏好了,好毛毛啊!那根本不是什麽一句合作就能解決的,合作之後就得考慮合作什麽,電影不太可能,電影的制作機制根本不會出現讓演員踩點的事,反倒是電視劇,規矩不嚴,演員足夠大牌的情況下,別說踩點了,改劇本都行。

可要是合作電視劇,電視劇是要求演員在宣傳期營業的,尤其是純愛劇,男女主角必須刷出CP效果來,一切為收視率讓步。電視劇拍攝時間再短也得兩個月吧,拍到一半播出,少說也三個半月。

三個半月,以電視劇沒日沒夜趕進度的拍攝方式,那相當於自己要再跟李正宰分開三個月,為同一個男人不停的讓自己的男朋友退後?憑什麽?

林瑞賢不願意,非常不願意,不願意到認為孔侑有點過分了。即便她知道感情是控制不住的,也知道自己入戲的狀態給了他一線希望,問題絕大部分都出在自己這裏,或者說這個操蛋的游戲,可她還是覺得孔侑有點過分。

讓林瑞賢意外的是,之前還那麽排斥孔侑的李正宰卻說,她誤會了,這件事孔侑比她更不想發生。男朋友把全身心抗拒的林瑞賢帶去辦公室單聊,這件事還真跟孔侑無關。

“你該不會現在跟我說孔侑的人品做不出那樣的事?”林瑞賢都搞不懂男朋友的邏輯。

男朋友的邏輯很正常,“他的人品在對你下手的時候就已經是負數了,可他不傻,這件事對他沒好處的,不管是事業上還是別的東西,都沒好處。問題出在他那邊,但凡有更好的解決方法他都不會來找你,為的就是避免你會產生誤會。我不是在跟你說孔侑的人有多好,而是他不蠢,那家夥很聰明。”

林瑞賢不想關註別的男人聰不聰明,只想知道自家男朋友的智商是否掉線了,“你就那麽肯定我跟他什麽都不會發生?”哪有把女朋友往追求者那裏推的?什麽毛病啊!

順了順她頭發的李正宰眼神有些陰郁,轉而又笑了,笑的林瑞賢當他是神經病,面對這種問題還笑得出來?

李正宰當然笑得出來,怎麽可能不笑呢,“林瑞賢,你知道我為什麽能一直不聯系你,直到你殺青嗎?”

“事業心爆棚唄,不想影響我唄。”林瑞賢拍開他的爪子,心情很不美妙,“你的事業心就那麽強嗎?”

事業心非常強的男朋友告訴女朋友,這件事跟事業無關,跟感情有關,“我放你走,不挽留也不強求,我已經把你放走了,可你回來找我了不是麽。你心甘情願回來找我了,你自願留下了,這點最重要。”

“兩個人的感情從來不會因為第三個人出現產生矛盾,一定是我們先有矛盾,第三個人才能乘虛而入。只要你想留下,想擁抱我,那一個孔侑跟一百個孔侑都不會成為威脅。”

“你滿心歡喜的向我跑來,我就不怕你再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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