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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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宰一直在這段戀愛裏就沒出現過自信心過剩的情況更多是自信不足, 林瑞賢用各種招給他刷信心。刷到如果孔侑是什麽小鮮肉,比如李仲碩,李正宰可能會上門教對方做人, 如同他做過的一樣, 可孔侑跟他同樣是老臘肉, 李正宰的戒備感近乎於無。

從頭到尾李正宰沒信心的地方也就是雙方年齡差, 除了這個大魔王信心足的很。

林瑞賢其實也沒懷疑過孔侑會對她幹嘛, 那哥隱身隱的很幹脆啊, 他們真的沒有聯系過, 一次都沒有。就算在頒獎禮那種整個圈子該到的人都到了的場合, 兩人也沒有說過話頂多也就是面對面碰到了出於禮貌打個招呼。對方隱身隱的那麽幹脆, 應該就不會做什麽才對。

從頭到尾林瑞賢拒絕跟孔侑合作也不是因為孔侑有什麽問題,而是孔侑的象征意義不好。

至於孔侑麽....他找不到機會接觸林瑞賢, 實際上他也並不想接觸他,感情上再想, 理智也會控制。

可惜, 理智總有崩盤的時候, 尤其是在有合理的接觸借口時。

孔侑的理智第一次崩盤是林瑞賢直播告白, 他看的倒不是什麽直播而是在現場, 現場的沖擊感很強, 強到即便理智非常清楚為什麽李正宰一言不發, 感情上孔侑都會為林瑞賢不值。

那種你選錯人, 如果是我不會讓你走到這一步的不值。

第二次還是直播, 第二次他還是在現場, 第二次輪不到他不值,實際上第一次也輪不到,但....感情又不是理智, 說控制就能控制了。

現代人很喜歡研究自控力,以至於還有專門出了本書就叫《自控力》,據科學研究表明,人類的自控力跟意志力的關聯性很大,而意志力是消耗品,還是個奢侈的消耗品。一旦使用過度,一切就會崩盤。

因此,減肥的同時最好不要戒煙,強迫自己學習的時候就不要想著減肥,一次只能做一件事,那才是真正的高效。

也是因為如此,當你想忘記一個人的時候最好的方法從來也不是控制自己不要去想她,那真的沒什麽用,反倒會不斷的提醒自己。那人已經在你的腦海裏買了棟小別墅,還是花園洋房,住的可開心了呢。

孔侑想了各種招忘記林瑞賢,他原本以為只是淺薄的好感,對方拒絕了他也就一笑而過的好感。吊詭的是,好感越來越深,笑多少次都過不去。運動、健身、登山;拍攝、工作、找女人。這些招孔侑都試過了,沒用。

兩年,什麽招都試過,什麽用都沒有。既然想忘忘不掉,那就試試看要如何得到。

一如,想當年所有人都說,別拍那種片子,對你沒好處;他想拍,就拍成了。

如今孔侑想得到林瑞賢,瘋狂的想。他覺得自己生病了,中二病,林瑞賢就是唯一能救他的藥。

想得到的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要怎麽做才能得到呢?等待機會,創造機會,要有耐心,急不得。

穿著浴袍進了門的孔侑帶著要換的衣服進去的,他穿浴袍是為了進門,不是想穿著浴袍讓林瑞賢對他有戒備心。林瑞賢對他沒什麽戒備心,對他眼睛裏可能會顯示的好感度屏幕才有戒備心,他現在挺正常的,她自然也正常的對待前輩。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聊什麽都不合適,林瑞賢在他去盥洗室換衣服的時候就找了劇本出來,準備跟前輩聊工作。他們兩也就聊工作最安全,她可以加BUFF,換個‘人’隨便系統折騰。

換好衣服出來的前輩就是個正常的前輩,前輩看後輩把劇本都放好了也知道後輩想做什麽,順勢就說我們對對劇本,林瑞賢當然說好。

劇本攤開,林瑞賢就上BUFF,她一‘離場’倒黴的就是孔侑。

兩人合作過,還一起演過情侶呢,孔侑知道林瑞賢入戲是什麽狀況,但兩年過去,他還是被入戲的林瑞賢沖擊到了。

入戲的林啞女看著他的眼神含情脈脈,看的孔侑稍有不註意就會被她的眼睛困住。那是他喜歡的人啊,喜歡到不管不顧想去撬李正宰墻角的人,那樣的人他要怎麽分辨,她是在戲裏還是在戲外呢?

孔侑分辨不了,他的人物走向也讓他沒辦法分辨。孔英致幾乎是第三場戲就對林艾達上心了,心一動腦子裏就全是如何得到的上心,這個人物跟他太契合了,契合的他不敢入戲,怕自己失禮。畢竟他們有很多親熱的戲份,大多數都是點到為止,但點到哪裏為止是導演決定的。

這間屋子裏可沒有導演,這間屋子裏有床。

哦,不對,這間屋子裏還有導演特地讓人搬進來的鋼琴,為的是讓林瑞賢培養一下對鋼琴的熱愛。

兩人對戲,孔侑為保安全,想對的戲是女主帶著女兒去找他一起去海灘上找鋼琴。可屋內沒有女兒也沒有海灘,林艾達的提議是,我給你彈首曲子吧。

無法反對的孔侑就站在她的身後聽她彈琴,舒緩的鋼琴響起,音符綿綿密密的包裹著他,以至於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入戲,入他們第一次單獨接觸的那一場戲。那場戲裏,他被音樂蠱惑也被她蠱惑,雙腿不由自己控制,雙手也不由自己控制,全身上下,那副軀殼就沒有他能控制的地方。

神明操縱著透明的,被稱之為命運的線,他成了提線木偶,在神明的應許之下,走到她身後,彎腰低頭,在她的後頸落下一吻。

臥室裏的燈很亮,林瑞賢提前把能開的燈都開了,落地窗的小夜燈她都開了,就為了讓燈光亮的不管做什麽都不會出現暧昧的情況。恍如白晝的燈光下,彎腰的男人還是落下了那個吻,落下的瞬間孔侑就後悔了,落下的瞬間他也不後悔。

停滯不動的孔侑等著她推開自己,扭頭的姑娘卻沖他仰起頭閉上眼以標準的,等待迎接一個吻的姿勢,誘惑他徹底銷毀理智。

空氣裏的火星燃燒出火焰,充斥著攻擊性的吻帶著些有今天沒明日的瘋狂,艱難的承受著這個吻的姑娘感受到舌尖的刺痛,刺激的她寒毛直豎,一秒出戲,膝蓋反射性擡起,再之後就是毫無防備的男人倒地的一聲叫到一半捂住嘴的哀嚎。

隨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已經貼在墻角的林瑞賢揚聲叫了句沒什麽撞到桌子了,先把門外的人糊弄過去,再疾步沖向洗手間,關門落鎖,無限懊惱!

她怎麽就想起來給自己加BUFF的呢?林艾達跟他過了一生,他們是一對愛侶!真心愛了一輩子的愛侶,那個男人把她捧在手心上捧了一輩子!她腦子進水了給自己加BUFF!

餘光瞄到梳妝鏡裏雙頰緋紅唇瓣更是紅的跟塗了口紅一樣的女人,林瑞賢整個人都要瘋,她都沒辦法怪孔侑,那家夥喜歡她啊!人家一開始就對個戲,還特意要對非親密戲,是自己搞事情,還故意彈德彪西的《雪上足跡》擺明了勾搭人家,作大死!

《雪上足跡》的前奏曲,恰巧就創作於德彪西的中年,表面上波瀾不驚還有點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淡,靜靜的聽一會兒就能感受到冰山之下湧動的波瀾,那可以被理解為郁結,也可以聽成思念。而它們都可以被理解為,極端理性壓抑之下即將奔潰的欲望。

暗潮湧動的情感很可能下一個音符就崩了,也可能就壓了一輩子。

擡手想給自己一下的林瑞賢手真的擡起來要碰到臉了也還是收住了力,輕拍了一下,雖然她幹了蠢事,可自己打自己也很蠢啊!

自己打自己是下不去手的林瑞賢想呼叫未來會扮演綠帽之王的男朋友,準備讓狐貍好好給自己緊緊弦,她控制不了入戲的狀況讓男朋友控制!什麽麻煩都丟給大狐貍就對了!

沒想過不告訴李正宰?完全沒有。

林瑞賢在出戲的那一秒滿腦子都在罵李正宰,讓你TM不給我解約,出事了吧!你死一點都不冤!你就是自己找死!

可手機在外面,她剛才是躲進盥洗室的哪記得拿手機,想拿手機得出去,出去外面還有個人形尷尬物呢!

那不出去?也不能一輩子不出去啊!

揪著頭發把自己弄得跟瘋子一樣的林瑞賢還沒想好要怎麽出去面對孔侑,孔侑先敲門幫她緩解尷尬,說是隔壁收拾好了,他先過去了,前輩可大氣了。

大氣的前輩一走,林瑞賢秒速開房門找到手機就給李正宰打電話,還是視頻通話。視頻一接通就給對準嘴角,特地伸舌頭給他看,怒氣滿值的懟他,這就是你不給我解約的下場!讓你作死!你完了!

李正宰剛洗完澡準備睡覺,就被小兔子一個電話弄的一點睡意都沒了,聽林瑞賢在那叭叭叭,比起什麽吃醋、上火,更多是無奈。

“你要不要先解釋一下,這個點...”李正宰看了眼時間,“快十二點了,他為什麽會進你房間?”為什麽你跟別的男人如何如何能說的那麽理直氣壯,還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理特別直氣無敵壯的林兔子深感道理都在自己這邊,以一句‘他房間水管爆了’就帶過了為啥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在一間屋的問題,緊接著就瘋狂吐槽男朋友。要不是他,她能被困在酒店出不去嗎!要不是他,她能大半夜還得跟孔侑對戲嗎!要不是他,她能晚上睡覺連個抱枕都沒有,還得擔憂貞操安全問題嗎!

“我就說我不拍,你非得折騰我拍,拍啊,你拍!”林瑞賢一肚子火,“我入戲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等著開機,等著看我跟孔侑你儂我儂,那哥絕對能被我帶的出不了戲,我就看你吃醋吃到死!你活該被醋缸淹死!”

擔心貞操安全的女朋友怒火三丈高,搞的男朋友一點脾氣都沒有,還得哄她,“我死了你不難過嗎?”

“難過個屁!”林瑞賢恨不得他立刻暴斃,連戳手機屏幕數下恨的想掐死他,“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他被我帶入戲了,房間就我們兩,沒機器也沒人喊哢,要不是...”吐舌頭“這個破了,我警覺了,你就等著面對我□□出軌吧!悔死你都沒有用!”

李正宰是後悔了,但也沒表現出來,依舊哄著女朋友,先把女朋友哄好,再打電話給孔侑。

怎麽都沒想到林瑞賢會直接打電話給男朋友說的孔侑,看到手機來電顯示的時候還楞了一下,隨後就想到林瑞賢如果什麽都說那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很牢固,牢固的他很可能拆不動,接起電話就換了一招。

“我正好在猶豫要不要打電話給你,我那個....”

“我知道,她說了。”

李正宰聽他像是要把話說開,反倒沒有想歪,不說才代表有問題,說了就是沒問題的意思。可不管有沒有問題,多少還是有點介意的男朋友半真半假的試探孔侑對林瑞賢是否舊情難忘,他是覺得沒有,那麽長過去啦,可孔侑說有。

“壓根也沒有記得哪有忘不忘得掉。”孔侑也是真假參半的說,說的可真了,“好感還是有啊,沒有才奇怪,我們本來就是對手戲演員,一點好感都沒有還演什麽。”

“這話說給我聽合適嗎?”

“我說完全沒感覺,你信嗎?”

那李正宰是不信的,他說有感覺更值得信,可是吧,“保持適當距離需要我提醒你嗎?”

“我覺得我一直保持的很好,今天這個距離也不是我不想保持的後果啊。”孔侑輕笑一聲,“你特地打電話過來我倒是沒想到,她跟你哭訴我欺負她啦?”

李正宰也笑了,“還哭訴呢,那家夥哪那麽容易哭,眼淚比珍珠還寶貴只用在關鍵時候。平時想要騙我的時候哭不出來還用催淚棒,你還指望她哭訴,她氣的要死,說什麽都怪我讓她接這個......”頓了頓,“不說她了,說說你吧,你該不會沒打算告訴我這件事吧?”

“是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麽。”孔侑回的可快了,仿佛不用思考的快,“不告訴你當沒事發生不是更好,幹什麽非要說,說了還得解釋。”

微楞半秒的李正宰挑眉微笑,“你還挺雞賊。”

“這叫睿智。”

“別鬧了,我掛啦。”

“好,改天見。”

“改天見。”

電話一掛,孔侑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不應該回那麽快,也不應該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為他一開始說,他想打電話解釋的。暴露了啊,也不知道李正宰聽沒聽出來。

不可能沒聽出來的李正宰反手就打了電話給林瑞賢,用說明天天氣不錯的語氣跟林瑞賢說,“你要不要維持入戲的情況?一直到拍完也沒事。”

還沒從入戲的後遺癥緩過來的林瑞賢懷疑男朋友瘋了,“孔侑就住在我隔壁,那個人還是林艾達自己選的角色,還是她的靈魂伴侶,你想讓我怎麽入戲?大半夜去敲門問他要不要上床的入戲嗎?”

“你放心,你就算現在去敲門他也不會給你開。”李正宰套路他們家兔子,“孔侑是個君子,坐懷不亂是基本修養,你信我。”

我信你個鬼,勞資舌尖還疼呢!

林瑞賢怒了,“他喜歡我!喜歡我懂不懂!君子個屁啊!君子也不是陽|痿啊!”

一直把她嘴巴裏的‘喜歡’當淺薄好感的李正宰如今再聽,聽出了不一樣的感覺,“據我所知你們至少兩年沒聯系,最近的一次見面也是百想,都過去幾個月了,你到底為什麽那麽肯定他喜歡你?”

好感度啊!

“感覺啊!女人的直覺!”

李正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有些寒光,跟女朋友說話的聲音卻是溫和的,溫和的忽悠小兔子,“直覺這東西未必準,就算準,他確實喜歡你,那他也不能做什麽過分的事情,可你還是得跟他維持基本的來往不是麽。你不是會尷尬麽,比起你尷尬,入戲雖然會發生點什麽,至少會讓你舒服點啊。”

表情都扭曲了的林瑞賢扣著被子的手指也扭曲了,“你該不會是在說,我失身沒關系,只要我開心就好?”這是什麽宇宙奇葩啊?沈下臉,嚴肅的警告男朋友,“你如果跟角色一樣是個NTR愛好者,我們現在就分手,立刻,馬上,這一秒就分!”

笑罵她一句的李正宰讓她別瞎胡鬧,好好的說什麽分手,“我這不是怕你不知道要怎麽跟他相處麽。”

“不相處!為什麽要相處!”

“好好好,不相處,不生氣啊,氣壞了睡不著了。”

“李正宰!你這個白癡!”

“好~我的錯~”

“再見!”

電話裏傳來的‘嘟嘟嘟’讓李正宰失笑,轉而又打給經紀人,讓對方打聽一下孔侑接這個項目是不是有什麽故事。經紀人問他特指什麽方向的故事,目前還沒搞清楚是什麽方向的李正宰讓他先查,任何特別的方向都有故事,查了再說。

男朋友那邊在查自家花園裏出現的害蟲是個什麽屬性時,想轍挖墻腳的孔侑也在給經紀人打電話,讓對方把會出問題的尾巴清幹凈,他得罪李正宰了。

“你怎麽他了?”

“不方便說,反正你警惕點。”

經紀人很警惕,“黃賭毒你不沾,他碰不碰都跟你沒關系,你們也不會搶同一個資源,馬上又要合作了,你能怎麽得罪他?女人?林瑞賢?你......”

“我說了,警惕點。”孔侑笑著打斷他,“再加一句,閉緊嘴,聽懂了嗎?”

再怎麽也沒想到自家藝人會在女人上出問題的經紀人都不知道要怎麽回,“你想什麽呢?!”

“掛了。”

“等下。”

經紀人叫住藝人,對莫名其妙發瘋的藝人說,“我收到風,說是有個名牌大學的知名藝人找人代寫論文有學歷造假的可能,你拿去追姑娘吧。”

孔侑楞了一下,這個意思是,“她偽造畢業論文?”

“是不是林瑞賢不知道,是不是女藝人都不清楚,酒桌上聽來的,跟我們又沒關系就沒打聽。”經紀人表示就是個八卦,“你當個話題跟林瑞賢聊聊看,看她什麽反應就知道她有沒有偽造了。”

慢半拍回了句知道了的孔侑說了聲,“謝了。”

“艹!還真是林瑞賢!”經紀人蛋疼了,“你看上誰不好!”

直接掛斷電話的孔侑想了想還是去敲門想跟林瑞賢說一聲論文的事,連敲兩次都沒把門敲開,就知道對方的意思了也沒敲第三次。第二天一早準備跟林瑞賢說起這事的時候又覺得林瑞賢的狀態不對,看他的眼神不對,轉而反應過來,她又入戲了。

大清早的為什麽入戲?

大清早門都不敢出的女演員覺得男朋友說的很有道理,與其跟孔侑尷尬還不如入戲躲避,至少入戲了她壓根不是本人,拍完了再也不見也不怕尷尬。

林瑞賢能入戲躲,孔侑沒辦法躲進戲裏。昨天那樣的意外發生一次叫無心之失,要是出了第二次,林瑞賢就得懷疑他的人品了。

入戲的林瑞賢也讓孔侑知道,他防錯了地方,原以為李正宰會從外部攻擊,沒想到直接從內部掐斷源頭。入戲的女演員靠他無限近,可入了戲的女演員壓根不是林瑞賢,他就算有百般技巧,人都不是‘同一個’,又怎麽用的出來。

從內部瓦解敵人的李正宰也從外部了解敵情,兩邊手腳都很快,以至於劉格森沒查出什麽特別的東西來,非得說什麽特別的話。

“孔侑有個項目好像是要下個月就進組的,後來制作方那邊出了點問題延後了,但消息也不準,不太能肯定。”劉格森跟李正宰說,“你得給個方向,具體他哪裏出了問題,我才好查。”

李正宰就是不知道方向才沒辦法說,他覺得孔侑對林瑞賢的好感有點古怪,沒道理堅持那麽長時間啊。真能堅持那麽就,就不應該兩年都不跟自家兔子聯系啊,哪怕裝作交個朋友再徐徐圖之呢?

男朋友搞不清楚情敵深刻的感情哪冒出來的,要是不深刻孔侑也不會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去碰林瑞賢。而搞清楚男朋友玩的是什麽花招的孔侑就能對癥下藥,還不是自己動手,太顯眼了,讓導演上。

最近按照男朋友的建議都維持著BUFF的林瑞賢被導演要求先出戲,李倉東還不要那種勉勉強強的出戲,要她完全出戲。花了四天的功夫完全出戲的林瑞賢再次坐在導演面前,聽導演跟她叨叨,她的演技有問題。

林瑞賢起初覺得他才是有問題的那個,自己的金手指好的很雖然BUG多多,但只聊演技這個方面,她是無敵的。李倉東卻跟她說,你的演技很有問題,不止對表演有問題對你自己的精神狀況也會影響。

大導從她出道的《狗鎮》開始聊,聊她跟對手戲演員的配合如何糟糕;再到《前目的地》總算能看了。這一段林瑞賢都聽過了,不止一次,就左耳進右耳出,沒仔細聽,直到他說到‘金子’。

“你的表演優勢和劣勢都很明顯,別人叫你神婆就是因為你的優勢很強,你入戲做的很好,信念感非常棒。可你的劣勢在於沒有自我風格,每一個角色屬於林瑞賢,你所飾演的角色裏一個屬於你的角色都沒有。”

每個字分開來林瑞賢都明白是什麽意思,合在一起她就聽不懂了,“這不是好事嗎?劇拋臉對演員是誇讚吧?”

“什麽是劇拋臉?”

“就是演一部劇換一張臉,觀眾完全認不出來的那種。”

大概理解了的李倉東頷首認同劇拋臉是好事,對她卻未必,“這個圈子不缺演技好的,多少黃金配角演技比主演好的多,但主演能成為主演除了臉有觀眾緣還得有獨特的魅力。你要是不明白就想想李正宰他們那代的藝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有自己的味道,而不像現如今的明星,千篇一律萬人一張臉,沒特點了。”

半懂不懂的林瑞賢還是覺得,“對演員來說,觀眾記得我的角色比記得我重要吧?”

導演也這麽認為,但是吧,“我跟孔侑聊了一下,你知道巨星和時代巨星有什麽區別嗎?”看她搖頭,跟她講,“你的存在代表了一個時代和你是那個時代裏的一個女演員的區別。”

聽著好像挺厲害的,可林瑞賢還是沒弄懂,“簡單點說,您想要我做什麽?”

“我想要我這部片子能成為你的裏程碑,十年、八年後,盤點我的人生作品《鋼琴課》是其中之一,盤點你的人生作品《鋼琴課》是一座裏程碑,那代表你的崛起,覺醒也行。”李倉東想想覺得那挺美的,“以你的天賦來說,你走到最頂尖只是時間問題,我想要最頂尖的你。”

“方便再簡單一點嗎?”

“你能更蠢一點嗎?”

“老師~”

“去找孔侑!”

無奈去找孔侑的林瑞賢忍不住跟前輩抱怨導演沒事找事,前輩以過來人的身份跟她講導演是為你好,光從考慮精神問題的角度,導演就是為你好。

“你的天賦應該被所有跟你合作過的人讚嘆過,不管是跟你演對手戲的演員還是拍你的導演,他們肯定都稱讚過你的天賦無與倫比。”孔侑笑看擺手讓他別太誇張的小姑娘,接著說,“可我們都合作第二次,我覺得你不止沒有成長反倒在倒退。”

被人誇會覺得太誇張,可被人說演技倒退林瑞賢也是第一次,稍微有些懵,“我有嗎?”

頷首表示有的孔侑舉例說明,舉出來的例子正好是林瑞賢最尷尬的事,“那天我們兩都入戲了,出了點意外。”舔了舔下唇,眼瞼微垂,笑著繼續,“意外誰都不想,但意外結束我覺得你好像是被困住了。”

林瑞賢一下就誤會了,以為他說的是隔天自己還在戲裏的事,還想著要怎麽解釋,就聽孔侑說。

“我認為你的天賦給你帶去的不止是好處,它還給你創造了一條捷徑,讓你可以毫無顧忌的走著捷徑抵達我們這些人走了十幾二十年都未必到了的終點。捷徑能有當然很好,可捷徑走多了只知道快速通道,壞習慣一旦養成再想改就難了。”

“你的天賦很好,可你的天賦也是你的桎梏。不管演誰都能進入角色,林瑞賢就不見了。按照你說的,你在過別人的人生,而你控制不了那個人的人生停滯在哪個階段。這就是那天晚上我們會出問題的原因,你找到了林艾達,你成了林艾達,林瑞賢不見了。那天夜裏,林瑞賢去哪呢?她消失了不是麽。”

孔侑望著小姑娘的眼睛,這是他的套路但這也是他想要教給她的東西,“不管你是誰,不管你進入了什麽角色,林瑞賢都必須要在才行。天賦應該是輔助你成功的工具,它不應該是你的捷徑,它更適合做你的拐杖。是你一手掌控的存在,你不應該放任它自由發展,你得掌控它才行。”

好像...有點道理啊。

自動把‘天賦’轉換成‘金手指’在聽的林瑞賢,一想到掌控金手指就覺得有道理了,她已經在做了,只是沒有找到準確的方法,老是卡殼。孔侑表示,我有方法,最基礎的方法,表演系大一就會學的方法,解放天性。

“意思是讓我演個動物之類的?”

“也不用那麽基礎。”

孔侑笑著擺擺手,讓她別想歪了,“我指的是,你能在不入戲的情況下,就是不使用天賦的情況下,自己表演林艾達嗎?”

可以當然是可以,但林瑞賢試過這個方法了,河正宇教過她的還給過評價呢,有點靈氣但跟金手指BUFF相比查的就太遠了。孔侑跟她說那就試試進階版,卡在中間那種,借著天賦塑造自己,再由自己掌控天賦。

這一款的林瑞賢也試過啊,跟金惠繡一起演《殉情》的時候就試過了,還留下了喜歡姐姐的後遺癥,殺青後刻意躲著姐姐緩了一段時間才好呢。孔侑還真不知道她已經到這一段了,《與神同行》都還沒上線,《殉情》就更遠了。

“那你就試試看最後一個方法,把自己淩駕於角色之上。”孔侑給她講最基礎的表演理論,“你的天賦讓你自動成為體驗派的人,一切從我出發,去創造一個真實存在的角色。而表現派是演員創造出一個角色,再在表演時以超我的那部分去觀察那個角色,你......”

微微擡手表示有話要說的林瑞賢在面對任何男朋友以外的人智商都在水平線上,偶爾警惕性冒頭時還能超出水平線,比如現在,“如果,我是說如果。”

猶豫著開口的林瑞賢不太確定這個話說出來會不會有些冒犯,“如果啊,只是如果。如果你剛才那一段話的落點落在,我給自己創造一個林艾達,在我創造林艾達時你...我是說您可以幫助我創造那個愛慕你的林艾達,那麽我想,我們的對話最好到此為止。”

坑才挖了草皮就被人抽走鐵鍬的孔侑裝作聽不懂她說什麽的意思,“我不明白你想表達什麽。”

林瑞賢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把話說絕,好感度又不是他想要的,喜歡一個人自己控制不了啊,他只是喜歡她想要接近她,好像也不是什麽非得把話說得很難聽的情況。再說,大家還要合作呢,沒必要搞的雙方難看。

不想讓前輩難看的後輩在話裏留了餘地,“意思就是我可能更適合自己研究更適合我的表演方式。”

孔侑卻沒順著她的話說,哪怕他已經聽出來她知道自己想說什麽了,還是堅持,“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我對你有好感,當然我也從來沒有說開,畢竟有些話不說比說了要好。”勾唇沖她笑笑,很自然的往下接,“但我依然建議你找到林瑞賢,在你的表演裏找到獨屬於林瑞賢的東西,那才是真正屬於你的東西。”

“演員沒風格不一定就是好事,演員有強烈的自我風格也未必就是壞事。全度研和裴鬥那都是有強烈自我風格的演員,讓她們特別的那些東西恰恰是區別於她們和別的女演員的存在。沒風格就代表了某種平庸,你走不到極致,我們都在追求極致,不管是我還是李正宰。”

“你可以去問他,在表演上有沒有什麽偶像,那必然是一個個人風格很濃郁的演員,當你的個人風格到達了某一種極致,你確實會被困在某個特地的題材裏。比如全度研,她是文藝片女王的意思是商業片幾乎不會找她。可你聽過文藝片女王聽過商業片女王嗎?商業片就是什麽題材熱就追什麽題材,那也是一種沒風格表現。”

“沒風格就無法走到終點,沒有終點你連王座都看不到何談王冠。林瑞賢,現在的你可能認為,觀眾記得你演過的每一個角色比記得你重要。但終有一天,那天或遲或早一定會來,終有一天你會希望觀眾記得的是林瑞賢,而不是哪一個角色的名字。風華絕代的巨星永遠是個人魅力為角色賦予光彩,而不是角色本身光彩耀人。”

一分鐘前,是林瑞賢委婉的說,我沒辦法回應你想要我做的事情;一分鐘後,孔侑很直接的說,你最好按照我說的做,因為林瑞賢快不見了。

“你聽過非常多人稱讚過你演的角色,那些角色本身就很出彩,人物出彩有演員的功勞但更多是創造演員的作家和導演的功勞。但角色本身的性格並不出彩的情況下,你就不見了。你演過《情書》還一人分飾三角,那麽能體現演技的作品,卻沒有為你拿下一座有含金量的獎杯。”

“你沒有思考過原因嗎?你在那部作品裏被淹沒了,有導演的問題,有編劇的問題,跟你演對角戲的男演員也有問題。但最大的問題還是在你身上,你演了三個角色,其中一個是同一個角色的少女時代和成年之後,那三個角色你都演的很好,可那三個角色都沒什麽特色。”

“你的天賦只有在角色本身很出彩的時候才能錦上添花,你從來沒演過一個家長裏短的平凡角色對不對,李正宰挑戲的眼光很精準,他為你選的角色都帶著強烈的個人特色,我相信他知道你身上的問題。但他不在乎你是否能平均發展,他更喜歡你揚長避短,那樣最高效。”

孔侑是真的很直接,直接到並不在乎冒犯,“但你得想清楚,適合李正宰的發展方向未必適合你。他們那一代只要能出頭剩下的什麽都好解決,你們這一代出頭很容易能出頭多久才是問題。你現在看著像是站在高臺之上,可那都是空中樓閣,一旦你碰到需要用細節去打磨的角色,你的演技就到了瓶頸,再進一步都難。”

“林艾達是你的機會,難得的機會,她是啞女,所有的情感表達都得用眼神,表情和肢體動作去呈現給觀眾,她所受到的教育又要求她必須克制,你的表演也就得克制。你經歷過林艾達的一生,可你仔細觀察過她喝水時姿態,走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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