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李正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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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瑞賢很煩, 李正宰煩,金子也煩,金手指最煩!!!

兔子煩的想撓墻,大狐貍卻很淡定的說, 交給我, 我搞定。

李正宰確實能搞得定,社長是不知道什麽金手指, 但林瑞賢口中角色被超度了一說讓他狂笑, 笑完就跟拍攝經驗還是不足的小兔子講, 這很好解決。

“說的簡單,她都快升天了, 你怎麽解決!”林瑞賢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手臂跟李正宰講, 這事兒要是不解決, 我們今天就一起跳樓!

坐在她腿邊地毯上的李正宰膝蓋上放著個盤子, 手上拿著蘋果在削,邊削邊跟她講,“你想要讓金子找回過往,兩個方法。一是把你的助理撤了,按照你說的問題在他們身上, 那把人弄走就行。第二個方法極端點, 那是你的粉絲不是金子的粉絲, 只要讓他們強調自己是林瑞賢的粉絲,對金子這個角色沒有任何愛意不就行了。”

抱臂的肩膀松了松, 挺直的腰背也彎了些,怒火轉向理智,林瑞賢思索著...“第二個方法會不會過於極端?”金子要是一氣之下自閉了咋辦?

拿著水果刀轉著圈削蘋果的李正宰盯著不斷脫皮的蘋果可專心了,話說的就很隨意, “兩個方法你自動排除了第一個,不就是你也知道第一個方法未必能成,就算成了也需要時間耗,拍攝沒時間等你。第二個方法極端歸極端,直接有效,明天讓你的助理一整天不管說什麽都加上林瑞賢,頂多一天,金子就知道她眷戀的熱愛跟她沒有任何關系,他們愛的是你,是林瑞賢,不是金子。”

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可林瑞賢不太想那麽幹,“金子挺慘的,真心慘,你不是也看過劇本麽。那姐姐從小缺愛缺到大,人生就沒過過幾天開心的日子,求了一輩子到死都是孤家寡人,如今好不容易求到了,再戳破她的幻想,是不是有點...”嘆了口氣,不想講。

蘋果皮削在盤子裏圍成一個圓形,拿著刀切了一片出來的李正宰捏著那一片伸手往她那邊送,“你入戲歸入戲,我們談論是角色而不是真實存在的人。你對角色有憐憫可以,但不能讓角色影響到你的判斷力,不然我要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了。”說著話,送蘋果的手避開她想要拿的手,上下晃了晃,示意她用別的方法吃。

林瑞賢想翻白眼,這家夥逗狗呢?心裏嫌棄的不行,腦袋卻乖乖的湊過去,叼住蘋果。她看到大狐貍笑了,自己也想笑,可真笑出來了,白眼也翻出來了,奸詐狐!

很清楚什麽叫循序漸進李正宰沒再逗他扭回頭繼續切蘋果,“這件事聽我的,先按第二個方法來,不行我們再換。”

‘哢嚓哢嚓’嚼著蘋果的林瑞賢含糊的問,“你還有別的招?”

別的招當然有,並且絕對有效。

“你的問題不就入戲太深只記得金子不記得林瑞賢了麽。”同樣在嚼蘋果的李政宰吃蘋果的聲音沒有小兔子那麽清脆,他嘴裏的蘋果也沒剛才餵兔子的那麽大塊,舌尖攪動食物,話語清晰的告訴兔子,“我犧牲一下,幫你區分,林瑞賢和金子的區別。”

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兔子探頭過去問他,“怎麽區分?”

獵物都湊過來了,李正宰扭頭就親,在她秒速後退時笑出聲,壞笑,“上了床....”

揚手作勢要打的林瑞賢面前多了一把水果刀,切水果的大狐貍用刀尖對著她,“想清楚,我們兩誰吃虧還說不定呢。”

林瑞賢恨不得抱著他一起跳樓,“不要臉!”

不要臉的狐貍先生仰頭大笑,要臉的兔子小姐只能敗退,回房睡覺,走前搶了狐貍的蘋果,這家夥哪有資格吃水果!

隔天,拍攝繼續,金子小姐被狡詐狐貍的坑的不清,新上任的助理小姐確實一口一個林瑞賢,再不然是兔醬,彩虹屁還是滿天飛但跟金子一毛錢關系沒有。李正宰還找金惠繡幫忙往片場送了一輛帶著她旗號的應援餐車,大清早就送過去了。

出於對前輩的禮貌和感謝,林瑞賢得在餐車前拍認證照片,已經是林金子的女演員不太想那麽幹,但助理在邊上叨叨叨,我也很喜歡金惠繡前輩,果然女神都跟女神玩,說的林金子滿心郁悶卻也不能做什麽。

金子小姐很郁悶,郁悶的拍攝提不起精神。提前預估到會出問題的李正宰昨天就跟李俊璞溝通過,讓他改一下拍攝計劃,說林瑞賢這兩天狀態不太對,讓他今天拍金子準備跟父親要錢時發現父親已經去世,以及父親從她離家後一直在找她的戲。

這場戲的重點是父親是愛金子的,父親只是不回表達,重點在於,那是金子的父親不是林瑞賢的父親。金子的一生或許過的確實辛苦,可那依舊是金子的一生,人生以作品的方式被怕成電影記錄下來,以金子的性格來說未嘗就不期待。

那位女士一直期待被愛不是麽,電影拍攝成功,上映了,愛她的人,愛金子的人會非常多的,那時林瑞賢就是金子的表演者,而不是替代品。

也不知道是狐貍手段多還是前輩的經驗多,亦或者是金子重新回憶起父親就不再沈溺於虛幻的‘愛’裏,總之拍攝順利了,林瑞賢的金手指也沒出問題。

金手指的問題被解決,粉絲款的助理也跟著退場,李正宰也不想逼的太緊,既然都讓兔子煩躁了,就把人撤出來了,換了個真正的女助理,正常版,不會吹彩虹屁的那中。

正常版的助理不會吹彩虹屁,雷達的功能就消失了,林瑞賢躲起來就更方便。正好,暑假結束開學了,再次要同時兼顧拍攝和學業的女演員就有理由躲著社長走,她忙麽。

李正宰也不急,或者說急也沒有用。他也有事要忙,兄弟的新電影上映,公司需要盯宣傳。

作為公司的另一個社長,新電影上映確實應該得到公司的支持,但鄭社長看著連續三天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兄弟,很懷疑對方出現的目的。

“說吧,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鄭社長默默估算著自己的存款,“還是你投資了什麽新項目失敗,要破產了嗎?”

叼著煙的李正宰差點被煙嗆到,笑罵他一句,“說什麽呢,你才破產了。”

這話說的鄭社長就不懂了,沒破產你成天跟著我幹什麽,搞的好像你借錢不知道要怎麽說一樣,每天苦大仇深的,想借多少開口啊。李正宰擡腳作勢要踢他,嘴硬說做兄弟是關心你,別瞎想。

兄弟也不想瞎想,問題在於,“我拍攝受傷進醫院,你也就過來吃了我的果籃,還說什麽老年人別那麽拼搏,然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你可真夠關心我的。現在不就是電影上線了,連續出現三天,我很惶恐啊。”

連續出現三天的李正宰本來還想嘴硬,可兄弟那麽多年,好像也沒什麽裝的必要,就跟看穿了自己的兄弟吐槽兔子小姐。他剛開了個頭沒說兩句,搭檔就不樂意聽,來來去去都是那些,考慮一下單身人士的觀感號碼,秀恩愛嗎你?

“我跟你講真的,林瑞賢她......”

“走開,不想聽!”

李正宰才不管他想不想聽,你開的頭你就得負責收尾。

兩人在記者會後場竊竊私語,其他出演者偷瞄他們半天,導演有些擔心兩個男演員是不是對電影的評價不好,表情很嚴肅啊,就去找另一個男演員姜東元詢問,對片子的觀感。

一群人聚在一起為作品《人狼》宣傳,這個項目從籌備初期就頗多波折,2013年就立項了,中間投資商撤出,制作方也不看好,好不容易拿下了商業片票房保障姜東元出演男主,資金鏈又斷裂。折騰許久,總算找到華納願意接盤,鄭雨盛緊跟著入場,片子總算拍起來,到如今2017年,前後折騰五年的作品才上映。

加起來投資近兩百億的《人狼》上映首周票房才75萬人次,這片子的損益點在六百萬人次,首周票房慘淡成這樣基本能肯定是虧損。導演心很慌,就更賣力的宣傳,並且努力發揮姜東元和鄭雨盛兩大國民男神合作的名頭,希望把觀眾吸引進電影院,效果麽...不談了。

更讓導演心慌的是,民眾對兩位男神的演技依舊是讚譽,從網民到影評人組團抨擊導演的能力,認為是導演拉胯浪費兩大男神的合作。如今票房失利,網上罵聲一片,七成都在罵導演,這中情況下李正宰還連續出現了三天,就讓導演很擔憂,是不是李正宰對他的作品也不看好,是來給鄭雨盛站臺的。

腦洞格外大的導演覺得自己以後搞不好找不到一線男演員合作了,扒著姜東元求安慰。姜東元能說什麽,片子的成品確實不如人意,他能說的也只是讓導演別想那麽多,李正宰可能只是來幫忙宣傳,多一個人就多一個新聞麽。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出現讓別人那麽憂慮的李正宰正在跟兄弟聊兔子難養的憂慮,至於作品過不了損益點的憂慮早就拋在腦後了。

項目試映會上李正宰看了電影就知道這片子很危險,還跟鄭雨盛說幸好當初沒簽分成,兄弟也是這麽想,片子實在剪的有點四不像。說動作戲不夠炫酷,說藝術片又沒什麽深度,還是科幻題材,特效也就那樣,哪哪都不靠,沒有出彩的點。最出彩的大概就是兩大男神合作,演員再好故事不行也賺不到票房啊。

入行那麽多年,李正宰光看項目企劃和劇本未必能準確的判斷什麽片子能爆,但看了成品起碼有七成的把握什麽片子一定爆不了。《人狼》就屬於爆不了的片子,制作方血虧。不談特效制作費,光姜東元和鄭雨盛兩人的片酬,就虧大了。

但《人狼》票房失利跟李正宰沒什麽關系,跟鄭雨盛的關系都不大。首先項目第一主演是姜東元,主要扛票房的是他,擔心票房也是姜東元擔心。

其次就是他們拍電影那麽多年,不可避免的踩過幾個坑,又不是新人,一部電影失利用另一部再起來就好了,這點小問題撼動他們的地位。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片酬已經到手,他們沒參與投資,如今不過盡人事聽天命。

正是因為項目的成績不好,又跟他們關系不大,李正宰頻繁出現才讓兄弟懷疑他到底在幹嘛,如今聽了半天兔子飼養指南,更覺得李正宰就是來秀恩愛的。

目前處於單身的兄弟極其不爽,“講半天不就是你舍不得逼她麽,跟我講有什麽用,指望我跟她轉達?”

“那就不用了。”李正宰讓他別瞎搞,“我不想給她壓力。”

兄弟給氣笑了,“我活該倒黴得承擔壓力?”

正在承擔壓力的是林瑞賢,李仲碩告白了,重點還不是對方告白,而是她依舊是金子小姐,金子小姐答應了!答!應!了!

我TM!!!!

消失大半個月的寵物兔再次蹲守主人回家,李正宰進門的時候還挺開心,聽完整個事件開心不起來了,陰著臉不講話。林瑞賢就慫,這次是真慫,不是金子慫,就是她慫,她已經出戲了,不然也不會來找社長。

事情是這樣的,林金子去上課了,下課時在學校門口碰到了李仲碩,是不是巧遇不確定,總之雙方碰面,李仲碩半開玩笑的問要不要喝杯咖啡,林金子答應了。

再強調一遍,金子小姐很缺愛,而林瑞賢對李仲碩是有好感的,還是很深厚的好感。

對李仲碩有深厚好感的林金子,在李仲碩有些苦澀的玩笑裏,說你不喜歡我也不用躲著我,我不會糾纏你時,脫口一句,我喜歡你。場面就如脫韁的野馬,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執手相望,含情脈脈,李仲碩當場告白,林金子飛撲確定關系,當天就是一日,牽手擁抱親吻一條路,要不是助理阻攔搞不好該發生的就發生了。而如今,已經是林金子和李仲碩戀愛的第三天,也是他們分手的第一天,準確的說這對情侶分手才四個小時不到。

出戲了的林瑞賢一腦門冷汗,這TM什麽操作???迅速找到新助理問她有沒有跟社長報備,得知暫時還沒有,社長沒說限制女演員戀愛(李正宰:跟我戀愛限制什麽?!)助理自然就沒說。

大松一口氣的林瑞賢迅速把手機備註裏的‘親愛的’改成‘拒絕來往戶’,並且打電話約對方出來見面,帶著劇本找到李仲碩,讓上來就想抱她的‘男朋友’先看劇本。意外的是李仲碩看過劇本,不止看過還試著接觸過制作方,想要出演,可惜被拒絕了。

“李俊璞導演覺得我不合適。”李仲碩想起來還有些惋惜,伸手想拉她的手,“不然我們就能......”

林瑞賢迅速收回放在桌上的手,沖詫異的小夥伴幹笑,“既然你看過劇本,那你就應該知道金子的人設是什麽樣的。”咽了口口水,不敢看他,“我是想說,我們也合作過,你也清楚我入戲的狀態,前天跟你見面的那個人不是...”

“你想反悔?”

“......”

李仲碩收斂笑意,站起身從桌對面往她那邊走,林瑞賢立刻伸手阻攔,“我知道我這樣很不合適,但我對你確實不是那個......”

“你想反悔。”李仲碩肯定了,看她游移的眼神,沈聲開口,“我要是不答應呢?”

咖啡廳裏的故事快講完了,家裏一直沈默著聽故事的李正宰輕飄飄的掃了講故事的人一眼,“你怎麽回答的。”

慫的不行格外乖巧的林瑞賢屁股挪啊挪,在大佬危險的視線裏挪到狐貍身邊,試探著伸手勾住他的胳膊,在渾身上下都寫著不爽的狐貍註目下,軟萌軟萌的拿腦袋蹭他下巴,求放過。

“我說我有男朋友了。”小兔子忽閃著大眼睛讓大狐貍看到她眼底的真誠,“我男朋友超帥的~無敵帥~超級~”

怒火過渡成歡欣,眼睛笑了,嘴角還抿著的李正宰屈指彈了下她的腦袋,口氣不怎麽友好,“現在我又是你男朋友了,你跟我玩消失的時候是什麽?”

林瑞賢很蛋疼,她這次是真無辜,誰知道金子小姐能搞那麽多事出來?這位神明實在太能折騰,比以往的每一個都能折騰,成天搞事情,就不能好好拍攝嗎?!我們專心點搞事業好不好!!!

只想搞事業的林瑞賢半邊身體都趴社長身上了,註意力都在求饒所以沒發現腰上多了條手臂,與其說是她趴上去不如說是被抱上去的。攀爬大佬求饒的兔子爬啊爬,爬到了大佬腿上,跨坐,摟著在她看來沒那麽容易消氣的大佬的脖子,貼上去蹭。

左臉蹭,蹭著撒嬌,我錯了,我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就不應該跑,我要是老老實實每天回家啥事都不會發生。蹭的大狐貍得咬著腮幫子才能憋住笑,畢生的演技都展露在這一刻,林瑞賢看哄不好又把右臉貼上去蹭,這次改道歉為保證,保證每天回家,保證時時報備,保證把金子小姐放在大佬眼皮底下,絕對不會讓她再有機會搞事。

李正宰持續玩沈默,閉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林瑞賢感覺得上絕招了,絕招麽......

閉目裝兇的李正宰心裏笑出花來,正在享受撒嬌賣萌的兔子服務,突然就被襲擊了,心臟被襲擊。眼睛猛然睜開,面前的人閉上了眼。

閉上眼的林瑞賢貼著他的唇瓣等了半秒,確定自己不會被推開後,松口口氣,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試探,這一探就被大狐貍吞了。

那是個很火辣也很有技巧性的吻,搶下主動權的李正宰根本沒有要給她反應時間的意思,按住她後輩的手掌也不準她反悔再退後。那個吻攻擊性極強,一點也不符合李正宰追人的做法,慢慢來,不著急。他很急,急切的想要證明什麽,證明林瑞賢毫無招架之力。

這是林瑞賢的人生中吻到的第二個男人,第一個是誰就不談了,拍攝中的吻戲也不算,李正宰是第二個。但她是第一次感受到侵略性那麽強的吻,那個人像是要把她吞入肺腑,一口一口吃掉,以至於她有些怕。

她怕了,李正宰感受到了,熱辣變成纏綿,入侵轉為歡迎,歡迎她過來玩。按在後頸的掌心下滑,一下一下的安撫她,等她適應,順著她的節奏,讓她沈入情人的游戲而不是被綁住無力逃脫。

一吻結束,兩人喘息,空氣的熱度焦灼,對視的眼神也焦灼。

李正宰蓋住了她的眼睛,把那雙盛滿春水的眼睛藏起來,按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人往後倒,平覆自己,也等她平覆。他是有心想要繼續,可情況不合適,還是選擇慢慢來,他不急。

男人的腦子裏或許大面積被繁衍占據,但足夠成熟的男人知道怎麽什麽才是糖果要慢慢添,甜味才能更綿長。

腦袋抵著肩頭不舒服,換了個舒服姿勢的林瑞賢趴在他胸前,耳邊的心跳過快,她不太確定是她的還是他的,過了許久才慢下來,平穩的跳動。

氣氛莫名的好,好到林瑞賢不想說話,只想抱著他,趴在他懷裏待一會兒,待好長一會兒,一會兒之後......

“林瑞賢?”李正宰側頭碰碰她的腦袋,這家夥,又睡著了,老是在奇怪的時間睡著,那麽相信他嗎?在男人懷裏睡著怎麽行。

在男人懷裏睡著的女人在自己的床上醒來,不管是床鋪還是房間都沒有另一個人的存在痕跡,望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不自覺的笑了。

其實,魔鬼也沒那麽魔鬼,至少紳士風度還是有的。

有紳士風度的魔鬼正在跟後輩展現前輩的風度,李正宰很有風度的約了女朋友的‘前男友’給自家不靠譜的小姑娘跟人家道歉,特別有風度。

有風度的說,不好意思給你帶來了困擾;有風度的說,我這邊有個項目還不錯,當我向你道歉;有風度的說,多謝你這兩天的照顧;有風度的說,小孩子每次入戲都弄得他頭疼,實在抱歉。

每一句話都紮的李仲碩鮮血橫流,每一句抱歉都讓李仲碩內傷。李仲碩還沒辦法反駁,能反駁什麽?跟前輩計較是沒規矩,跟那麽有風度的情敵計較是小家子氣。

前輩段位太高,高到陪李仲碩來見面的經紀人也在前輩走後拍拍藝人的肩膀,嘆了口氣,“算了吧。”

李仲碩不想算,可不想算又能怎麽樣呢?他見到對方得鞠躬行禮,他們約在韓餐館,他得跪坐,他能怎麽樣。他連人家舉杯道歉的酒都得親自倒給人家,他還能怎麽樣?

林瑞賢怎麽樣都不行,魔鬼又變成了魔鬼,助理二十四小時盯人。盯的林瑞賢身心俱疲,上洗手間助理都跟著守,手機還被沒收了!這TM...李正宰絕對有毛病!

有毛病的魔鬼跟個牢頭一樣,還是遠程監控的牢頭,自帶人形監視器,讓林瑞賢除了片場、學校,唯一能去的第三個地方是回家。雖然林瑞賢也沒想去哪浪,每天忙學業和拍攝已經夠累了,但自己不想玩跟被人家管著不能玩是兩回事啊!

尤其是因為金子太不靠譜,林瑞賢都盡可能讓自己盡快出戲,那被人緊迫盯人的就不是金子,是她,很是不爽。

不爽也沒辦法反抗,魔鬼幹了件特別惡心的事,他把自己的手機屏保換成了李仲碩,這操作也能搞的出來。這操作搞出來是在她抱怨自己又不是什麽犯人時,對方就舉著手機讓她好好看看,她的犯罪記錄,林瑞賢當時都無語了。

“你暗戀李仲碩嗎?”

“你明戀。”

林瑞賢心虛半秒,強撐底氣,插著腰跪在沙發上指著男朋友發脾氣,“你別過分啊!”

把手機往前送送的李正宰讓她仔細看看,“這是金子跟我說的,你喜歡他。金子是角色,她根本不應該知道李仲碩是誰,那喜歡李仲碩的人,是誰?”

一下卡住說不出來話的林瑞賢,被發現她卡殼的李正宰掐住臉,手機丟在一邊,另一只手也掐上去,扯著臉警告兔子,“如果是作為粉絲喜歡,你還有活路,要是有別的心思,你就等著死。”

疼都不敢叫的林瑞賢只敢嘟囔,“就是粉絲,純純粹粹的粉絲心。”

上一秒還說當粉絲可以的魔鬼,下一秒就反口,“我不比李仲碩粉絲多?你眼瞎了粉他不粉我?”

這就很過分,過分的林瑞賢只能再次上絕招,話題聊不下去了。這次李正宰完全順著她,敞開懷抱隨她玩,就算小朋友親的他一臉口水,他也不主動,完全把主動權教給她。

主動權都轉移了,吵架肯定是吵不起來啊,魔鬼的屏保簡直是神來之筆,林瑞賢每次看到都只能上絕招,以至於李正宰都不想換屏保了。

屏保徹底消失還是林瑞賢趁著社長去應酬喝的酩酊大醉回來,拿著他的手開了指紋鎖,本想給他換一只北極狐,讓他好好認清楚自己,又怕他再改回來,果斷換成兩人的合照。這樣李正宰要是敢該,就是不愛她!就是這麽霸道!

都成女朋友了還不作!那什麽時候作!

女朋友作的酒醒的男朋友還真‘不敢’換屏保,當然屏保裏的兔子過於可愛更重要。林瑞賢找了張兩人在拍《準備好了嗎》時的花絮照。李正宰不記得照片裏的他們在鬧什麽了,但照片裏的小兔子作勢想打他,被他按住腦袋齜牙咧嘴的,他笑的倒挺開心。

既然小兔子精心換了照片,那屏保就固定了。順便一提,林瑞賢的屏保變成了客廳的那幅半人像,就是粉絲給李正宰畫的帥到炸裂的畫像,定屏保選圖的人是李正宰。

林瑞賢試圖掙紮來著,被社長掃了一眼就慫慫的放棄了,男朋友過於兇殘,還是老實點保平安。

保平安的男朋友限制了金子小姐的活動範圍,但自己並不過多接觸金子小姐,除了套話的那次基本不接觸。林瑞賢出戲時又問過他是不是故意躲著金子,本以為是自己誤會了,結果李正宰說,就是躲著。

抱著電腦在社長辦公室敲論文敲的腦袋疼,就去騷擾工作中男朋友的林瑞賢有些意外,“你躲著她幹嘛?”

左手拿著文件在看,右手摸著兔頭在玩的李正宰隨口說,“她又不是你,我跟她接觸幹嘛。”

林瑞賢一楞,抓下他的手親了一口響的,“幹得好!”

幹得好的男朋友點了下她的鼻尖,“我們家兔子比想象中更容易吃醋啊~”

比想象中更容易吃醋也比想象中更霸道的林瑞賢撲過去摟住他的腰,給與警告,“所有不是我的雌性生物,母螞蟻靠近你都得退避三舍,知道嗎!”

“沒問題。”李正宰親親她的側臉,“我是你的了。”

正式宣告互相有主的情侶們能膩歪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林瑞賢要兩頭跑,李正宰也忙,還有個金子小姐當靈異版電燈泡,以至於戀愛快一個月,進度也沒往前走多少。不過算上住在一起,那進度還挺快的。

金子小姐在九月末徹底離開,林瑞賢也在殺青後閑下來,只要專註學業就行。閑下來了,當了一個多禮拜的鹹魚後想給自己找點事幹幹,金惠繡說她在拍攝問她要不要去客串個角色,她本想答應,想一想給李正宰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社長正在應酬,應酬呢就是酒醉金迷,女孩子嬌俏的笑聲,音樂聲,男人大笑的聲音,都有。聲音之雜,讓林瑞賢暗嘆,隨後才問李正宰能不能去應酬。

社長表示不用問他,問經紀人,經紀人覺得沒問題就去。林瑞賢微楞半秒,說知道了,隨後掛了電話打給經紀人。

她的經紀人也是李正宰的經紀人,經紀人不太讚成,不是因為客串基本都是友情出演沒錢賺,而是那部作品的導演跟《與神同行》的導演關系一般。坊間傳聞雙方有點小矛盾,是真是假不確定,但沒必要去試探真假,離遠點就行了。

經紀人這麽說了,林瑞賢就跟金惠繡說了,金惠繡說的是,雙方任何矛盾,那就是流言,不過也不是非得要她客串,隨口一說麽,樂意就來不樂意就算啊,這又不是什麽大事。

不是大事的各中細碎小事,只要跟工作相關,男朋友都不再介入。林瑞賢打了兩個電話問男朋友,學校話劇社我可不可以繼續玩,被男朋友建議去找經紀人;李炫雨新片上線讓她幫忙宣傳,男朋友也是建議去找經紀人。

金惠繡、話劇社、李炫雨,三件小事,事不過三。

林瑞賢不再找李正宰溝通工作,轉而跟經紀人逐漸熟悉起來,經紀人更多是公事公辦,也是因為沒發生什麽需要經紀人出面的大事。直到十月初出了個大事,釜山電影節的創辦者之一參加戛納電影節猝死,導致釜山電影節延期,新聞鋪天蓋地,所有參加電影節的項目都想知道後續,經紀人要求女演員保持沈默,不接受任何采訪,勉強算個需要詳細溝通的大事。

這事對林瑞賢的影響並不大,她跟那位猝死的老先生毫無交集。這事對李正宰的影響比較大,那位老先生對他幫助頗多,準確的說那一代的許多電影人都是老先生這個伯樂發掘的,這是轟動電影圈的大事。

延期舉辦的釜山電影節也就延遲了十天,林瑞賢的造型全換,珠寶撤走,劈叉能開到腿根的長裙也換成過膝A字群,黑色,莊重,沒有過多修飾。李正宰更是一身黑西裝。

2017年的釜山電影節紅毯,爭奇鬥艷的明星們沒了,大家更多是在祭奠對釜山電影節,對韓國電影市場,包括亞洲電影市場都貢獻頗多的老人家。

今年釜山電影節本來應該是歡樂場,從2014年《潛水鐘》發出之後,電影節就輪番出事,跟執政黨大戰。如今情況好了,在位的女士下臺了,原本應該很歡樂的。

但今年的釜山電影節最喧囂的聲音不是來的藝人有多少,也不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人離開,而是在會場之外,遍布各處的游|行隊伍,反對政治幹預藝術創作,反對釜山市政府、反對KBS電視臺、反對電影行業潛規則,各中各樣的抗議游|行,看的林瑞賢眼花繚亂。

今年電影節在海雲臺,戶外的場子,游|行的隊伍差不多就在繞場游|行,導致會場內的氣氛有些古怪,開心是開心不起來了,沈重好像也不太對,大家走走過長,趕緊開始。

林瑞賢的紅毯沒有跟李正宰走,《前目的地》拿下了新浪潮和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她跟劇組走的,挽著的是李準輯的手。

關於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是李準輯放棄最佳男主角之後,制作方把林瑞賢推上去的。前輩身上背著的政治包袱太重,他就算參與也不可能獲獎,退一步反倒能給林瑞賢機會。

電影節開始之前,經紀人幫林瑞賢分析,他們有很大的概率能拿下最佳女演員。首先她還在新人保護光環裏,釜山電影節一貫傾向提拔新人,這幾年出來的新人,沒人能跟林瑞賢硬剛演技的。再加上今年片子質量也就一般,《前目的地》搞不好能搶下新浪潮獎杯,也再度增加了林瑞賢獲獎概率。

能拿下新浪潮就代表評委對電影的肯定,都肯定電影了,沒道理不肯定演員。

電影節開始之前,李準輯幫林瑞賢分析,不出意外今年的最佳女主角就是她了。這兩年釜山電影節風風雨雨的,去年一場臺風展臺都被刮沒了,喪的不行。今年大家想好好搞,熱鬧一下,肯定是主推新人,用新生代代表電影節的新生。新生代裏,林瑞賢獲獎的概率最大。

電影節開始之前,金惠繡也幫林瑞賢分析過,最佳女主角提名的幾個人裏,林瑞賢是最出彩的那個,今年又特殊,組委會不會讓資本方介入獎項選拔,否則就是打臉。只要評委公證選拔,林瑞賢的贏面就是最大的。

電影節開始之前,有提名的林瑞賢得到過很多人幫忙分析的話,大家都說,不出意外就是你了。林瑞賢覺得應該沒什麽意外,釜山電影節對她來說唯一的意外是,李正宰很沈默。

沈默的李正宰即不對她的禮服有任何評價,也不對她是否能拿下人生第一個最佳女主角的可能性做任何判斷,他很沈默。

魔鬼很喪,喪的整個人都憔悴了,參加完老先生的喪禮就玩消失,林瑞賢在釜山電影節宣告延期後就沒見過他,再見面還是一起坐車從首爾去釜山,他們提前一天去。

去的路上,李正宰望著窗外一言不發,胡子拉碴的男朋友跟帥哥真沒什麽關系,林瑞賢也沒要跟他聊天的意思。兩人在見面時也就抱了一下,上車後坐的不遠不近,沒太多接觸。

下了車,提前過來的經紀人讓助理挨個交接房卡,林瑞賢住一個房間,李正宰住一個房間,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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