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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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呢, 下成功了,這種場子想要找點助興的藥太簡單了,直接問服務生要就行, 屬於常備藥物。

藥倒不是林瑞賢要的,金惠繡在呢, 大佬找店家提供藥物。比起很容易就能獲得的藥,問題的難點是怎麽把藥給社長下進去。這種玩樂的場子, 都有基礎戒備心,想找到李政宰不防備的人反倒比較困難。

因此,藥是林瑞賢親自出馬,打著去給制作人敬杯酒的機會下,下在社長酒杯裏的,有酒精藥效更強,也更持久。

可是吧....林瑞賢並沒睡到。

人生首次幹那麽刺激的事,林瑞賢還是很緊張的, 緊張的酒都醒了就開始後悔, 那麽蠢的事她為什麽能幹得出來?饞人家身子下什麽藥啊, 三觀呢?三觀被男色迷惑了。

現在後悔也沒用, 藥都下進去了, 她親眼看著李正宰喝的, 總不能卡著脖子給他摳出來, 那也太...算了。

騎虎難下的林瑞賢躲在李正宰他們包間出來往大廳走的必經之路, 等著藥效發揮作用,她就假裝偶遇, 之後麽...大不了找個蓮蓬頭開冷水把人滋醒。她下的是助興的藥,不是什麽不那啥就會爆體而亡的藥,沒那麽玄幻, 意志力夠強搞不好都能忍過去。

點就在這裏,自家社長意志力夠強。

林瑞賢等了半個小時都沒等到按照藥效應該在十分鐘內就從包間裏出來的李正宰,心裏閃過一絲社長該不會不行的憂慮,甩頭丟掉,那也太可怕了。又等了半個小時還是沒動靜,想了想給社長打了個電話。

女演員先解釋自己跟金惠繡約出來玩所以沒帶助理,再說金惠繡玩嗨了不想走,但她感覺自己不能再喝怕出事想走,問社長什麽時候結束。要是社長那邊暫時不結束,車和司機先借她一下,把她送回去再讓人回來。

社長說,他那邊還要一段時間,但不讓她自己走,讓她再開個包間醒醒酒,等他結束了跟她一起回去。

這個電話打過去,林瑞賢就是想忽悠社長出包間來著,好歹觀察一下什麽情況。可電話裏的李正宰沒什麽特別的,就因為沒什麽特別的,讓林瑞賢很疑惑。

藥是她下的,也是她親眼看著他喝下去的,結果沒反應?什麽鬼?難道她下了個假冒偽劣產品?哇~這世道,人心敗壞!

不管世道怎麽樣,反正李正宰沒反應。

林瑞賢也不知道是應該惋惜還是應該松口氣,幸好沒成,不然就麻煩了。如果她跟李正宰成了,不管只是睡一覺還是更長久的關系都會影響合作,自家社長魔鬼歸魔鬼,專業性還是不錯的。清醒後的林瑞賢覺得,只圖一時爽快破壞純潔的上下級關系,實在不值得。

就沒想過萬一人家生氣呢?沒想過。

酒醉的林瑞賢沒想過李正宰會生氣,酒醒的林瑞賢很肯定李正宰不會生氣。他們家社長玩的挺開的,露水情緣誰都不吃虧,他幹嘛生氣。就算氣也頂多是罵兩句,之後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男女關系在事業發展面前不值一提。尤其是魔鬼那麽奸詐,成天就想著壓榨她的剩餘價值,眼裏只有錢,會在乎這點小事?

光是憑借物美價廉這四個字,自家魔鬼社長都不會對她撒開手。林瑞賢在這方面信心還是有的,好歹有個金手指頂著呢。

有金手指頂著的林瑞賢幹脆回自己包間了,既然藥沒反應,她就不用在這等著啦。回包間後玩歸玩,酒卻沒有再喝,酒精是個魔物還是清醒點好。

玩著玩著,金惠繡玩醉了,林瑞賢還醒著,姐姐喝的眼睛都紅了,她就想著該結束了,正準備帶著金惠繡走,之前那通電話的後續來了,李正宰結束了問她在哪。

把社長丟在腦後的林瑞賢現在也不準再管社長,說是金惠繡喝醉了,她先把姐姐送回去到時候再讓金惠繡的司機送她就行。社長覺得不行,直接過來找人了,讓女服務生扶著金惠繡下樓,把人教給她的司機,還留了個助理讓對方送到家再走,帶著林瑞賢上他的車。

此時林瑞賢的酒已經醒了,此時李正宰喝的有點上頭。

應酬麽,喝酒是必不可少的啊。

喝的半醉不醉的社長坐在後排手肘撐著車窗拳頭抵著腦袋,閉著眼不知道在睡覺還是在休息,反正沒有要聊天的意思。同樣坐在後排的林瑞賢跟社長保持著兩人中間還能再坐個兩百斤壯漢的安全距離,怕自己一時想不開玩生撲,武力值上她不覺得自己占優勢。

淩晨,路上的車少了很多,街邊的霓虹燈也都關的差不多了,也就路燈隨著車輛的行駛一排排的往後退。車內所有的光源都來自於車道兩邊不斷後退的路燈光,時明時暗,看不清人。

後座的兩人都不說話,開車的司機自然也是閉嘴專註開車,男人身上的酒氣和古龍水,女人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車內各種氣味混合,味道有些古怪。

怪的林瑞賢聞著不舒服,按下些許車窗換氣。夜風隨著打開的車窗吹進來,不是輕柔的風,而是稍顯狂躁的風,吹的林瑞賢頭發都亂了,連忙把車窗再升上去。

車窗剛升頂,安靜的車內傳出一聲,臺風要來了。

林瑞賢尋聲望過去,被他的眼神一驚,還沒等看明白,那雙眼睛又閉上了,楞了一下,“臺風?”

“沒看天氣預報,臺風來了,這個禮拜別出門了,沒行程在家休息吧,下個禮拜你就進組,有得忙。”李正宰放下胳膊仰頭靠著靠背,眼睛依舊是閉著的,語氣也很平淡,好像只是隨便聊聊,關心她,“趁著能休息就多休息,不然沒得休息又跟我叫不給你休息。”

這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可林瑞賢怎麽覺得,“你是想說,讓我不要出來玩?擔心我被拍到嗎?”跟金惠繡在一起,就算被拍到又怎麽樣?她們兩見面找什麽理由都合理啊。

翹起腿側身坐的李正宰面朝著車門,半背對她,手交疊搭在小腹,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你還小,別玩的亂了心性,那種場合你覺得合適嗎?”

有心想說你自己不是也去的林瑞賢看他那個姿勢有些不順眼,背對她還聊什麽天,不想講話。

小姑娘不說話,社長就以為她是不樂意,暗嘆一聲,勸她,“花花世界是很好玩,可要記得節制,不然對你不好。”

林瑞賢不想搭理他,哪有人背對著人說話的,再怎麽是社長也得有基礎禮貌吧?

可她越不說話,李正宰就越懷疑她是不是被花花世界迷了眼,不是沒可能啊。二十代的小姑娘,以前就算接觸過那些(天堂海)經歷也有限,上次她是去陪玩的,這次是去浪的,玩嗨了,不就會被迷了眼。

背對人家的社長叨叨叨叨叨,抱胸的女演員對著車頂翻白眼,不管李正宰叨叨什麽,一句話都不回。這在李正宰的想法裏,就是已經上頭,疑似勸不回來,火氣就起來了。

火一起,眼睛立刻睜開,腰扭過去剛想說話,女演員的臉突襲湊近,近到李正宰反射性往後躲,跟著直起腰的林瑞賢很是嫌棄。

“躲什麽,我還能你強吻你不成。”

背貼著車門的李正宰差點說我怕我強吻你,到底沒說出來,動了動肩膀幹咳一聲坐回原位,他真怕自己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在李正宰的視角裏,今晚發生的事情有點覆雜,首先是發現自家小兔子性取向可能不太對,隨後是察覺到他可能被誰下了藥。這兩件事沒辦法區分哪個更嚴重,反正都讓李正宰覺得麻煩。

取向沈迷的兔子萬一更偏好女性,那問題就大了,能在他的包間給他下藥,問題也很大。

會所是新開的,李正宰會選這家店還是因為跟會所老板認識,關系不說多好吧,起碼是值得信任的朋友。他來給朋友捧場,結果在朋友的店裏被下藥,這個朋友能不能信就得打個問號。

麻煩的是朋友之間有利益牽扯,對方對他下手下的莫名其妙,李正宰想不出來哪得罪對方了,也擔心到底是誰故意搞他,還用這麽弱智的招。

察覺到身體不對勁的時候李正宰就在回憶,他入口的東西誰碰過,結論就兩個,調酒的服務生和倒酒的陪|酒|小姐。林瑞賢?她不在危險的範圍內直接被忽視了。因為是朋友的店,李正宰沒有太多防備,怎麽都沒想到自己會中招。

既然中招了,那就要把幕後的人抓住來,這種事得抓現場,不然賊和賊贓都沒抓到,人家就不會認。

朋友正好就在包間裏喝酒,李正宰就開玩笑的問他,我最近有沒有做什麽得罪你的事。朋友隨口說那可太多了,比如你今天非要付錢,很不給我面子。

李正宰就笑,要這麽說的話,那我就得懷疑,你是不是想推什麽小姑娘上位,準備打著我的旗號擡高人家身價。朋友沒聽懂,看看他,再看看他邊上豐|乳|肥|臀的妹子,笑問他難道是看上了,帶走唄,隨意帶。

被招待出來玩的制作人眼色很快,端著酒插了一句,要不今天算了?

這話一出,李正宰視線就轉向他,朋友的話聽著好像確實不知情,那這間屋子裏還值得懷疑的就制作人了。

大腹便便的制作人被他的眼神刺了一下,放下酒杯,退出爭端,“我不清楚什麽情況,可我是被邀請來的,還是你打電話給我。”就算我想搞事,也不會在你的主場搞。

朋友也放下了酒杯,“怎麽個意思,什麽事?”

還能有什麽事,食物和飲料,隨便哪一個被人動過。

安保團隊迅速進場,服務人員貼墻站成一排,找不到賊就全場別走。

蹲守必經之路的林瑞賢光顧著等社長出來,根本不關心路過的保鏢往哪去,包間裏都在抓賊了,社長當然沒工夫送她回家。等她回了自己的包間,抓賊包間的服務生都已經脫幹凈搜身了,什麽都沒搜出來。

監控也查了,逼問也逼問了,動手都動了,就是什麽都沒查出來。

李正宰全程都很冷靜,他遇到過的風浪裏,這種事連個水花都不算。會所老板比他火大,這是打他的臉!

眼看賊是抓不出來了,李正宰就準備去送兔子回家了,朋友拍著胸脯說一定給他一個交代,他也沒在意,只要問題不是出在朋友身上,其他都好搞。

見到了兔子,跟兔子坐在一輛車上,兔子喝了酒,眼睛水潤潤的,出來玩穿的也很清涼,李正宰身上的藥效還沒過呢。

藥效還沒過,喜歡的姑娘在伸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李正宰除了背對她還能做什麽,給她展示鳥有多大嗎?怕不是會被掐斷鳥頭。

他們家這只兔子啊,兇殘的很哦~

品牌方口花花兩句擡腳就能走,簽了約的項目制作人不過就是伸個爪子腦袋就能開瓢。李正宰不覺得自己這個社長的身份有多安全,他怕自己手伸過去,對方能直接打斷。

今晚發生了很多意外,多的李正宰只能求穩,只要平穩渡過這一晚,什麽都能過去。

林瑞賢覺得過不去了,那家夥在車上背對她叨叨叨就算了,下了車離她三米開外?神經病啊!她是身上有毒嗎?沾邊就死?

那家夥極其智障的下了車之後站著不動,林瑞賢下車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發現他還站在車邊,不知道他什麽意思,原地等著他過來,結果他擺擺手示意她先走?先走就先走!

先走的林瑞賢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扭頭望過去,李正宰離她八丈遠,也不知道搞什麽,再次站住腳要等他,再次被很嫌棄的揮手讓她趕緊走,女演員的臉一下就拉的三米長,搞什麽?!

地下停車場裏只有兩個腳步聲,穿著高跟鞋的林瑞賢走的氣鼓鼓的,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噠噠噠’,超生氣!李正宰走的慢吞吞的,皮鞋跟地磚接觸幾乎沒聲音,可見走的有多緩慢。

可再怎麽慢,地下停車場也就那麽點路,總能走完。走到電梯間,林瑞賢就差把老娘很不爽五個大字頂在頭頂當展示牌,結果李正宰站在電梯間外不進去了。

林瑞賢真火了,“你什麽意思?”

維持超長安全距離的李正宰回她一句,“你先上去,我等下跟晉文(司機)還有事要聊。”

林瑞賢信他就有鬼了,有話聊你幹脆別下車啊,下了車你說有話聊?行,有話聊是吧,“那你聊,我等你,我也有話聊。”擡腳就要往他那邊走,沒成想他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

站住腳的林瑞賢都懷疑自己眼花,可那個退了一步的家夥又退了一步!火氣一秒消失,滿頭問號,“什麽情況?”

即不想被開瓢,也不想喪失鳥類朋友的李正宰,沒辦法控制下半身,只能努力運轉上半身,飛快找找理由,“我就是......”話沒說完,手機響了,暗自松了口氣,迅速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的會所老板給李正宰帶來一個奇妙的消息,今晚拿藥的客人不多不少就四個,而跟李正宰能扯上關系的就一位,金惠繡。有介於李正宰發現下藥的時間點金惠繡還在自己包間,而從金惠繡的包間到他們包間的就一個人,林瑞賢。

朋友表示,下藥的人也找到了,問題不出在我這裏,你得問問你們家女演員,為什麽那麽幹。

女演員看社長接個電話表情變來變去,頭上的問號擠的都快沒地方了,社長掛了電話,掛了電話的社長表情很詭異,詭異的林瑞賢直覺不對,‘啪!’的一下就按亮了電梯。

電梯直接就開了,不用等,林瑞賢快步進電梯,耳邊聽到疾步聲,飛速按關門鍵,沒來得及,社長瞬移趕到,胳膊擋住將關未關的電梯門,在門開後理了理袖子,沖她微微一笑。

兔子秒速膨脹,炸毛兔。

炸毛兔縮在角落,貼著邊邊站,眼睛直直的望著前方,當身邊沒人。攔電梯時跑的飛快,進電梯後慢吞吞的李正宰也不講話,也不湊過去,就站在電梯中間,如果不是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電梯門倒映著的林瑞賢,看起來他也像是當電梯裏沒人的樣子。

電梯裏有人,電梯裏只是沒人說話,但電梯要運轉的,進了人不按樓層,關了門的電梯一動不動。

誰都不講話,但誰都知道對方不傻。

林瑞賢已經把這一路魔鬼的異常行為串起來了,同時認為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區別只在於怎麽死。

電梯一直不動,可電梯裏有人,保安室就出聲了。對講機裏傳來詢問電梯是否故障的詢問,林瑞賢依舊目視前方當自己死了,李正宰沖監控擺擺手示意沒事,按下了樓層,去林瑞賢家的那一層。

總算開始上行的電梯依舊是沈默的電梯,雙手插兜的李正宰站的很是閑適,跟之前躲著人家的狀態完全兩個樣。林瑞賢正在思考,她偽裝酒後失憶還來不來得及,不然還是自殺刪號吧。

高檔小區,電梯裏有監控,電梯外的門廳當然也有監控,有監控的地方就沒辦法說話,而沒監控的地方,林瑞賢並不想跟魔鬼進去。

悲劇的是李正宰知道林瑞賢家密碼,這是他名下的房子,社長怎麽可能沒有女演員家密碼,女演員搬進來就沒改過密碼,就算改了也得告訴社長。

社長按下密碼開了女演員家的門,進門,換鞋,踩著拖鞋進屋往沙發一坐,無聲大笑。站在門口並不想進去的女演員覺得今晚就睡外面也挺好的,不睡也行。

李正宰不急,完全不急,兔子都能給他下藥了,他還急什麽。不過他比較好奇,兔子為什麽給他下藥,之前完全沒看出來她對他有興趣啊,還是下錯人了?

表情一變的李正宰摸出手機打給金惠繡,前三通都沒接,第四通接起來說話也很含糊,直入重點的李正宰問她,林瑞賢為什麽給他下藥。金惠繡完全沒有隱瞞的想法,她真喝醉了,開口就是想睡你,不然呢。

懶得跟醉鬼掰扯的李正宰得到答案就掛了電話,這下是真的不急了。

不急的李正宰跟在‘自己家’一樣,也不管門外的‘客人’是否要進來,還是準備在外面待到老死,再不然是直接逃跑都無所謂,他完全不介意,跑到天涯海角還不是得回來。

不急的李正宰先去廚房煮了咖啡,再去客臥洗澡,藥效依舊沒過,先洗個冷水澡清醒清醒。

為什麽不直接乘勢睡了兔子,滿足一下兔子的想法?當然是因為兔子後悔了啊。

小兔子後悔了,很明顯,林瑞賢要是沒後悔也不可能站在門口不進來。既然小兔子後悔了,李正宰自然什麽都不會做,開什麽玩笑,他又不是單純想睡個女人,這天下女人多得是,林瑞賢就一個。

獨一無二的林瑞賢後悔了,不管是為什麽後悔,李正宰都無所謂。小朋友給他下藥就代表對他有興趣,哪怕只是對男色有興趣也是有興趣。現在要做的,是把那份興趣放大,大到有一天,她不後悔,那才是讓關系徹底變化的契機,而不是現在。

李正宰洗了澡出來,兔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極其冷靜的想跟他談判。

用參加應酬做交換,需要應酬的人只要不過分,林瑞賢表示都能忍,“在我進組前,隨便你帶我去見誰,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成嗎?”

腰上圍了條浴巾,頭上頂了條毛巾的李正宰光著腳走到她面前蹲下,蜜色的胸脯,巧克力腹肌,坦坦蕩蕩的展露在視線往天花板飄的姑娘面前。

被潮濕的水氣包裹的林瑞賢背脊挺的筆直,眼珠都快翻出白眼了,盯著天花板找寶藏,吸頂燈真漂亮。

李正宰在笑,抿唇笑,笑著蹲在她擦頭發,水珠四濺,飛濺到小兔子的手背,胳膊,頸脖,乃至於臉頰。水珠是燙的,燙的小兔子一顫一顫的,努力忍著不動的顫,可身體一動發絲就一跳,看的李正宰咬著下唇防止笑出聲,眼睛已經彎成了月亮。

濕漉漉的毛巾最終蓋在兔子的腦袋上,李正宰怕她眼珠翻抽經,寬大的手掌隔著毛巾按住兔頭,語帶笑意,很是溫和的說,“別怕,不會吃了你的。夜深了,睡吧。”

林瑞賢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只覺得頭頂上的毛巾是一張網,牢牢的罩住了她,天一亮,她就要被剝皮下鍋。

可天啊,總會亮的,夜晚也終會過去。

輾轉反側了一夜也沒睡好的林瑞賢醒來發現社長不見了,也沒留什麽便條,也沒有什麽通知,就是不見了。轉了一圈確定屋裏沒人的林瑞賢,在立刻自殺刪號和還可以再茍一局之間很是猶豫。

被魔鬼抓住把柄,一定會往死裏折騰,與其死在魔鬼手上不如死在自己手上,好歹無痛。

可魔鬼如果要的只是功名利祿,自己好像也不是很吃虧啊。

往好的方面想,不就是陪人家喝杯酒聊聊天,人生在世x都難吃,錢都難賺,也沒必要那麽排斥是不是。大制作還是有好處的,團隊專業,劇本優良,應酬是麻煩,但獲利也大啊。

林瑞賢很糾結,林瑞賢...被社長叫去應酬了。

社長還是原來的社長,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的社長,電話裏告訴她地址,告訴她要見什麽人,告訴她對方什麽性格,說完也就完了。見了面,社長在路邊等她,再聊的也是項目的類型和多少人在搶角色,什麽下藥,什麽男女關系,一個字都沒提。

林瑞賢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松口氣,慶幸社長壓根不在意昨天的事,還是應該郁悶,這貌似就代表社長對她沒興趣的意思吧?不管怎麽說,工作時間,聊工作。

今天這個場子來的不止是林瑞賢一個女演員,也不止是李正宰一個經紀公司社長,正經的大項目,CJ為年度計劃組的局,圈內跟項目搭得上的一線藝人都被邀約了。

項目預計投入兩百億,導演金容華,中央畢業,青龍、大鐘都到手過,絕對的業內大佬。

06年指導小成本愛情喜劇《醜女大翻身》以黑馬的姿態狂瀾票房,讓制作方賺的盆滿缽滿;09年一部《國家代表》,橫掃當年各大電影節。

13年,中韓剛剛嘗試合作,雙方合拍的《大明猩》編劇是他,導演是他,監制也是他。中韓同步上映,海那邊的鄰居創造了十天票房過億的戰績,一度被媒體譽為從不失手的商業片導演。

大投資,一線制作公司,國內首次嘗試的奇幻題材,再加上頂尖導演,這個項目,全世界都在搶。

人多的能開派對的私人別墅裏,林瑞賢跟著社長格外乖巧的跟一幫大佬們打招呼,打完招呼就被社長揮手說隨便玩了,這跟她想想中的應酬不太一樣,但這比她想想中的應酬要簡單多了。

離開社長的林瑞賢繞了一圈發現場子就沒有比她小的,不管是年紀還是資歷,關鍵是沒有認識的人,猶豫著要不要找個角落待著等社長結束走人,又想到自己目前是‘戴罪之身’還是老實點加入社交團隊吧。

在二樓小樓的花園別墅裏繞了一圈的林瑞賢,端著酒杯加入了在戶外閑聊的女演員團隊,說是說不認識頒獎禮也是見過的,打聲招呼閑聊幾句人家也不會趕她走。不過也就只限於閑聊了,目前來說這棟房子裏的女演員都是競爭關系,也聊不了多深入。

林瑞賢以前對這類社交的局沒什麽興趣,即便那時候她是派對的中心,一幫人捧著,也沒興趣。

最開始剛成為寶石公主被人捧上天的時候有興趣過,誰還沒點虛榮心呢,被人捧著多爽啊。可後來發現自己是窮人乍富,人家當面捧她背後嘲笑她土鱉,再怎麽有虛榮心也沒興趣了,虛榮心哪有尊嚴重要。

現如今,沒人捧著了,寶石公主沒了,資歷淺年齡小的女演員只能當個陪客,還是很邊角的陪客,林瑞賢反倒適應良好,她覺得自己搞不好真的賤得慌。

不過反過來說,跟女人在一起玩表面和諧,總比跟男人喝酒聽男人聊黃段子好吧。

這場派對,林瑞賢過來就是給制作方展現一下市場上還有這麽個女演員的,主要工作是社長做,她沒幹什麽有意義的事。派對結束回去的路上,社長表示這不過就是大家見見面,想要詳談還得等有單聊的機會,不過制作方貌似有心儀的幾個人了,想要搶下這塊肉會很困難,讓她做好準備。

心理準備在第二天就用上了,臺風天,諸事不吉。

今天林瑞賢跟李正宰去見一個群內知名的黃金配角,對方是制作方目前已經簽訂的唯一一個角色,吳達洙。他跟制作人關系很好,演技有,票房號召力也有,又不是主角,項目出來,導演那邊沒問題,直接就簽了。

見面之前知道自己要去見誰的林瑞賢就有些抗拒,她跟那位前輩沒來往過,但她才從金惠繡的嘴裏知道,這人問題多多,就有些不舒服。林瑞賢懷疑自家社長該不會是抓住了她的把柄就往死裏壓榨,她也沒有喜歡對方到願意賣身的地步,想什麽呢,魔鬼也太魔鬼了吧。

可這話不能說,要說了不就暴露了,雖然林瑞賢自覺已經暴露了,但遮羞布還蓋著,沒道理扯下來啊,李正宰又沒直說我知道你對我有興趣,她幹嘛要說。

魔鬼是挺魔鬼的,但魔鬼並沒有魔鬼到把喜歡的姑娘推出去求一個成功的地步,李正宰沒那麽下作。

還是在天堂海,還是穿著衣服,招待的人不一樣,招待的方式也不一樣。林瑞賢這次過去是真當陪客的,主要待客的是李正宰,負責陪客人玩的妹子也不是林瑞賢,這種場子裏陪玩的姑娘多得是。

一幫男人們玩的百無禁忌,林瑞賢縮在角落裏看著這幫妖魔鬼怪,很不能理解,李正宰把她叫過來幹嘛?當吉祥物?一點都不吉祥啊!

紙醉金迷的歡樂場,格格不入的林瑞賢懷疑李正宰帶她來,是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我對你沒興趣,有介於他已經跟姑娘嘴對嘴餵酒了,還是輪回游戲。一幫男女,挨個輪回,就一口酒,你們也不怕得病!

而社長真正想告訴小兔子的是,這個光鮮亮麗的圈子,藏在暗地裏的汙濁遠超她的想象,睜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肉|體|關系在這個圈子什麽都不算。後悔更是最無聊的東西,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都要得到,這才是成功的方法。

這一場玩的是真嗨,李正宰完全醉了,被扶進車裏的時候就是死屍一具。屍體霸占整個後座,林瑞賢坐在駕駛位望著車道變被臺風吹的左搖右擺的行道樹,嘆了口氣,這年頭果然誰都不容易。

不容易的李正宰車開到一半吐了,在地下停下停車場也吐了,回到家抱著馬桶吐的膽汁都快出來了。林瑞賢就很糾結,她懷疑社長賣慘,但社長也是真的慘,還是因為她那麽慘,蛋疼。

夜幕下慘到不行的社長在天光大亮時又回到成功商人的模式,帶著又是一晚沒睡好的林瑞賢,大中午的去找吳達洙喝醒酒湯。燈光一點都不迷離的韓餐館,包間裏喝著茶的兩個男人就把信息交換了。

吳達洙說主角沒可能,導演差不多定了女主角,童星,如今都沒成年,導演想要的就是未成年少女的反差感,林瑞賢沒希望。李正宰說項目他也了解,他沒想過女主角,他要的是背叛地獄大王的角色,配角歸配角,但有名有姓有故事還有存在感的配角,對林瑞賢來說足夠了。

以《與神同行:罪與罰》命名的項目,講的是主角金子洪在死亡後的49天裏與陰間使者共同接受地獄七關審判的故事。地獄裏的每一關都有一個魔王,背叛地獄的魔王就是李正宰想要為林瑞賢爭取的。

吳達洙表示,這個角色倒是可以試試,但他不保證成功。李正宰端著茶杯笑,給個機會就行,成不成功的看怎麽談。

這一餐吃的可清淡了,桌上連杯酒都沒有的清淡。林瑞賢依舊是陪客,主要給兩人倒茶,吳達洙很規矩,別說什麽口花花了,被林瑞賢倒茶還說謝謝呢。可人家看的不是女演員的面子,而是男演員的面子。

李正宰是演員企劃社的社長沒錯,但他也是忠武路頂尖的男演員,今天他有事拜托吳達洙,改天立場說不定就會調換,黃金配角自然要給黃金主演面子,他旗下的姑娘,怎麽都不可能碰的。

這一餐吃完回公司的路上李正宰就跟林瑞賢說,這個項目底線是我們搶下背叛地獄魔王的角色,但我對你的期待是去搶女主角。

女主角很不好搶,一來是吳達洙說過的,導演已經有心儀的演員了,二來是角色設定問題。

劇本故事圍繞著一個亡靈展開,負責帶亡靈過關的地獄使者三人組,兩位的設定是男性,唯一的女性角色人設是看起來天真可愛還無害的助理,她需要給觀眾造成反差感,就是可愛的萌妹是地獄使者的反差感。

導演心儀未成年少女的稚嫩,那東西靠演技幫助不大,需要角色貼臉,得長得嫩。

林瑞賢如今也沒多大,96年生,如今實歲也不過21,按照韓國算法23,還是小姑娘。臉麽,吃胖點還有嬰兒肥,想裝嫩還是能裝的。可跟未成年比臉嫩就有點困難了,人家才是真正的少女。

女演員對自己沒信心,金手指在這方面幫不上忙,她的金手指又不是能徒手整容。李正宰卻告訴她,你的演技能讓你無往不利,只要正常發揮,這個女主角你一定能搶下來。

徒手整容靠什麽金手指啊,社長把女演員往美容室的VIP房一推,自然有造型師幫她整容。

被套上BOBO頭假發肉眼可見變少女的林瑞賢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被李正宰帶到一個不知名的便利店門口蹲守目標。他們在車裏蹲了一個下午,林瑞賢都要蹲睡著了,才在天差不多要黑,還有些許餘光,所謂的瘋魔時刻頓到一個光頭的中年大叔。

逢魔時刻,臺風天。

穿著黑襯衫、黑褲子、黑皮鞋,外加黑色風衣的李正宰帶著墨鏡,板著臉真的像個地獄使者。社長領著黑發黑裙的林瑞賢就站在車邊,狂風中,借著大自然賦予的光效,裝x。

這一站,站來了本來要去便利店的中年大叔的拐彎,李正宰在對方站住腳往這邊看時,很做作的拿下墨鏡撩一把頭發,手指卡著墨鏡沖對方‘喲~’了一聲。

這一聲,大叔迅速過街抵達他們面前,兩眼放光的盯著李正宰。

社長把女演員往前一推,地獄使者的小助理,極其自然的揚起純真無害的笑臉,宣告“周灝旻xi,歡迎來到亡者的世界。”

周灝旻,《與神同行》原漫畫作者,一位光頭中年大叔。大叔的漫畫畫的非常好,CJ買下版權改編,漫畫長的不行,改成電影卻需要限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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