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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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和後輩在電視劇宣傳的進程中非常配合劇粉的幻想, 不管是互相在媒體采訪時給與對方的彩虹屁,我很欣賞前輩,後輩也很可愛什麽的。亦或者是談話綜藝裏有意無意開點小玩笑, 乃至於共飲一瓶水,在候場時面對粉絲鏡頭的玩鬧。再加上劇組時不時放出去的甜蜜花絮,都讓CP粉搖旗吶喊原地結婚。

至於私下裏的前、後輩麽, 敬語都重新撿起來了。

兩人神奇的操作讓愛豆一度迷惑到底是演員們太會玩還是他太落伍了, 總感覺格格不入呢。不過這次陸星財什麽都沒問, 畢竟酒醒了。

電視劇即將大結局, 也是林瑞賢熱度最高的時候,社長帶女演員去見了一位知名設計師, 韓國本土少有走上國際能在米蘭開秀的那中知名。目的是想把林瑞賢往時尚圈推一把, 輕奢哪有高奢給力。

跟設計師見面的過程還是挺友好的,大概是因為對方性別男愛好也是男的原因, 但跟設計師介紹的品牌方負責人見面的過程就沒那麽友好。對方也是性別男,問題出在那人的性向為女。

那是個有點口花花的中年男人,見面後一群人坐在長桌上吃飯, 林瑞賢跟對方隔著桌子,那人不能在動作上做什麽過分的事,但嘴巴不太幹凈, 帶著開玩笑語氣的那中不幹凈。

類似於,女孩子的第一次是不是都會疼啊?

從話題變成避孕套可以用來吹氣球時林瑞賢就隱約感覺到不對勁, 一下被問到這個問題,老男人還笑瞇瞇的好像就是酒桌上隨便聊聊的。她沒回答, 看了眼社長。

社長端著酒杯貌似在專心品嘗難得一見的好酒,林瑞賢就懂了,垂下眼瞼, 笑笑“抱歉,我去補個妝。”

這個妝一補就補回了家,林瑞賢知道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那個性格,嘴巴不幹不凈的性格,而不是真的想要對她做什麽,要不然李正宰不會帶她去吃那頓飯。她對自家社長還是有信任度的,不是沖著人品,而是沖著智商,李正宰要是連她的底線在哪都不清楚,那也太蠢了。

更別說,她跟李正宰真正熟悉起來就是在男性制作人摸了她一把後被她當場開瓢。

確實知道女演員的底線在哪李正宰一個小時後到了女演員家,進門先解釋那人絕對不可能對她做什麽,頂多口花花,極限了。隨後說,口花花的男人到處都是,尤其是有點地位的男人,碰到漂亮的女藝人開一點無傷大雅的玩笑不是什麽大問題,讓小朋友別太小孩子氣,就那麽走了很沒有禮貌。

滿身酒氣進門的李正宰西裝外套丟在沙發上,襯衫紐扣解到胸口,臉上帶著些許酒意的紅暈,頭發都抓到腦後。袖子擼到手肘,左手扶著沙發背右手插著腰,居高臨下的給小朋友訓話。

而小朋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覺得社長有點騷...褒義詞。

社長訓話的核心無非是什麽有些場合就算碰到了一些不能接受的事該忍也要忍,只要不是真的吃了什麽虧,被人家說兩句算什麽大事。地球不是圍著你林瑞賢轉的,你也沒到那個高度,腰該彎就彎下去,腦袋該低就低,膝蓋軟一點,才能在這個圈子裏混。

那些抱著崇高的道德感,幹幹凈凈的人早沈海了。

“你別以為只有男人這樣,女人也這樣,走上高位都這樣。說個你認識的,金紅珠,你以為她碰到那些帶著小男孩去找她的人,她什麽都不做?只是嘴上開兩句玩笑怎麽了,不是讓你去陪|睡。”

李正宰說半天說的自己口幹舌燥,幼稚的小朋友一點反應都沒有,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在聽,指著廚房“水。”

托著下巴欣賞男色的林瑞賢還真沒在聽,水晶吊燈下的男人渾身都在散發荷爾蒙,乖乖起身去給荷爾蒙小哥倒水。端著水回來,直立荷爾蒙變身為坐著的荷爾蒙妖怪,翹著腿抽著煙,搭在大腿上的手臂線條格外好看,夾煙的姿勢就更好看了。

林瑞賢原地站了一會兒,欣賞男色,腦子裏想的是她是不是被青春的身體裹挾了,以至於有點饑渴?轉頭丟掉不靠譜的想法,上前給社長送水,準備坐下等社長繼續訓話。

“誰讓你坐下了,站著。”李正宰邊喝水邊訓她“我以前怎麽不知道你那麽幼稚?一個招呼都不打你就走,還要我給你收拾殘局,幹什麽,跟我耍大牌?”

已經聽了半天訓的林瑞賢就笑“你也沒多生氣幹嘛裝作一副很生氣的樣子。”說著話往他邊上一坐“差不多行了。”

“誰告訴你我沒生氣的。”李正宰側身用夾煙的手指虛點她“你以為我生氣是什麽樣,動手打你還是把臟話全部罵出來才算生氣?”

微微側頭避開煙霧的林瑞賢嘆了口氣“我可以留下啊,一些不太好聽的話而已,那沒什麽。”

“那你還走?”

“得走才行。”

林瑞賢示意他換只手拿煙“人呢,會得寸進尺的。一開始只是不好聽的話,然後...”扭腰用左手搭在他右腿的膝蓋上,在他楞住時沖他笑,手心滑動,話繼續“是這樣。”手掌上移不到三毫米就被社長拍手打開了。

“你以為為會讓你去那些?”

笑著挪了個位置的林瑞賢搖頭說“不是你會讓我去做什麽,而是底線這東西啊就是一點點逾越的。你可能接受為了成功脫下一件件衣服,先是外套然後是內衣。等成功了,有的是方法穿回來,穿正裝穿禮服,出入名利場。”

李正宰叼著煙拍了拍剛才被她摸過的膝蓋,有點麻,有點灰,有點不自在“你的意思是,你不接受?”

“對,我不接受。”林瑞賢笑道,“我膝蓋沒那麽硬,該跪肯定跪下,腰就更軟了,碰到前輩一定鞠躬,低個頭有什麽難的,很容易的。但我沒必要那麽做不是麽,我追求的從來也不是成功啊。”

動作頓住的李正宰擡眼打量她,林瑞賢大大方方的隨便看。

深吸一口煙從嘴邊抽走滅掉的李正宰挪開茶幾上的零碎,擡腿一跨坐在她正對面的茶幾上,雙手撐著膝蓋盯著她的眼睛“幼稚可不是什麽值得稱讚的品格,需要我跟你強調一遍嗎?”

荷爾蒙妖怪的攻擊性有點強,往靠背上倒的林瑞賢避開他的攻擊範圍,她覺得溫和的溝通就很好“你可能誤會了,這跟幼稚還是成熟沒什麽關系,只是我們要的不一樣。我不知道你圖什麽,我什麽都不圖,錢財、名利,這些我都不渴望,所以我才沒必要低頭。”

“你認為我是幼稚的不了解世情所以想幹幹凈凈的實現所謂的夢想,沒那中東西,我無所謂夢想,只要能表演或者不用表演也行,演出不是演給觀眾看的,我自己也能玩。你所謂的夢想、成功,那些我早就實現了,我不需要再實現一次。”

“你想要的可能是有無限的名譽,無限的獎杯,甚至能給你帶去無限錢財的女演員。而我要的,只是玩一場叫演員的游戲,它能帶來名利錢財當然很好,但帶不來也就帶不來。滿漢全席很好吃,清粥小菜也能溫飽,我不挑的。”

李正宰想要讓她別扯淡了,這中人要是存在,娛樂圈就不可能存在。娛樂圈就是個名利場,什麽都不圖,進來幹什麽,真想去不賺錢的小劇場早就去了,還拍什麽電影!

林瑞賢卻在他開口前跟他講“我說過很多次大不了退圈你可能都認為那是氣話,可與我而言,在只有五十人或者五個觀眾的小劇場表演跟在有五萬人的舞臺表演沒有區別,我熱愛的是戲劇而不是觀眾。”

什麽都經歷過所以不在乎低不低頭的林瑞賢微微直起腰,伸手拍拍沈下臉的‘小年輕’並不想跟對方爭執,那沒什麽意義,與其爭執不如“我們要的或許不一樣,但我們可以試著求同存異,你覺得呢?”

李正宰覺得她腦殘,根本沒必要溝通的腦殘,標準沒被現實扇過巴掌的年輕人,太年輕。

這就巧了,林瑞賢也是這麽想,也想著年輕人太年輕。

不同的是,李正宰認為年輕人沒必要溝通,扇一巴掌就醒了,所以社長的巴掌直接就扇過來了。不是真的打她,而是撤回所有公司配備的支援,不管是車、房、還是助理,全部撤回,林瑞賢立刻就要搬出去。

大半夜被趕出‘家門’這個操作林瑞賢還真是沒預料到,萬幸之前的小房子還在,直接過去住就好了,還覺得自己很機智,她就知道他們會出問題,所以搬家帶過去的東西並不多。

簽約之前林瑞賢就想過他們會出問題,不是針對李正宰,實際上她跟任何經紀公司簽約都會出問題。雙方要的不一樣,經紀公司需要她能賺錢,在她能賺錢的時候什麽都好談,可她一旦表現出頹勢,就什麽都不好談。

對經紀公司來說,藝人最棒的優點從來也不是什麽演技多好或者歌舞多好,而是聽話,這是硬性要求。

林瑞賢是沒辦法聽話的,她所求不多,名利對她來說只是煙雲,還是已經享受過確實不在乎的過眼雲煙。她不是沒見過花花世界所以對不了解的世界大言不慚的說什麽我沒興趣,而是見識過花花世界後知道不感興趣,那讓她更有底氣對所謂的富貴榮華說不。

碰到李正宰於她而言是一中幸運,更在乎一個演員演技如何的社長,很難得的。

林瑞賢本想著這份幸運她能維持的時間長一點,沒想到意外的短,可惜了。

讓人跟著自家傻孩子確定她安全到家的社長正在發脾氣,對上傻孩子沒辦法發,對上兄弟就能發的出來,臟話連篇的發,把林瑞賢罵的一無是處。幼稚、愚蠢被一堆臟話包圍的時候,都變成了好詞。

大半夜睡的好好的被挖起來的合夥人很無奈“你當初非要簽。”

“你敢說我簽林瑞賢不對?!”李正宰一腳踹過去“她能壓我的戲!二十歲!二十歲能壓我的戲!我二十歲的時候鏡頭怎麽跟都TM不知道!”

“是是是,天才天才天才,你講過一萬遍了!”合夥人腦子都疼“天才有點小脾氣不是很正常嗎,你又在這邊叫什麽,小姑娘接受不了那些多正常,你教她呀!”

“我們不是都從那個階段過來的麽,起初都不能接受啊,平白無故的誰能接受自己就得跪著跟人說話,慢慢教就好了。你怎麽不想想她要是能理所當然的接受那些,反倒奇怪不是麽,你先教,別脾氣上來就發火。”

“教個屁!”李正宰抓著酒杯仰頭就幹,空酒杯砸在玻璃臺上‘碰’的一聲“你不知道她....”突然卡殼。

“她什麽?”合夥人讓他繼續。

李正宰拒絕回答,只說“栽了跟頭就乖了。”

李社長的栽跟頭計劃,最先發現端倪的是依舊維持一個禮拜至少有三天在跟林瑞賢的記者。

一開始是女演員的助理除了她為電視劇參加節目的時候在現場,其餘時間都消失。接著是女演員的車不見了,她開始打車,要是碰到上下班高峰期還會做地鐵。最不一樣的是,她住回了之前的房子。

張世勳在老小區的大門外堵到了林瑞賢,非常具有八卦記者搞事情的精神,打招呼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跟李正宰鬧翻了?”

莫名覺得對方的話裏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林瑞賢就想笑“我怎麽感覺你很期待我們鬧翻?”

“什麽叫很,那是非常期待。”張世勳拍了拍左胸,坦蕩的說“我錄音開著呢,你想好怎麽說,李正宰和你,隨便誰出問題,對我來說都是大新聞。”

林瑞賢表示讓他失望了“我們什麽問題都沒有,我要進新的劇組拍一個特別的題材,想要找找感覺才一個人行動。”

“你以為我會信?”張世勳讓她別鬧“再怎麽找感覺李正宰也不可能讓你自己回來住,這邊的地址被曝光過,隨便來個腦殘粉你就完。李正宰也會有連帶責任,助理沒了,每天要打車,妝發...”上下掃視她“看著也是自己弄的。”擡擡下巴“說說看,是不是跟會社有矛盾,這是讓你低頭?”

是不是都不可能跟記者說的林瑞賢說他真的想多了,證據是“你可以在這邊多等等,我們家社長對我還是很愛護的,真要有什麽危險出現,藏在暗處的保鏢會出來教你做人。”

反射性扭頭的張世勳正好對上一個過路路人的視線,眨眨眼,再轉回頭懷疑的看向她“你以為拍什麽間諜片麽,還暗處的保鏢?”

聳肩的林瑞賢丟下一句愛信不信,走人,她幹嘛要跟記者解釋。

二十分鐘後藏在暗處的助理把藝人和記者見面的消息告訴了李正宰,社長給氣笑了,林瑞賢該不會傻到想要找助理曝光他?這麽蠢?不可能!

但自家孩子確實有點莽,這......

又過半個小時,蹲守女演員的張世勳見到了對方的社長,在小區門口見到的。社長來敲他車窗,警告他別過分,跟人也沒跟那麽緊的,而且不跟演員是潛規則,他們不是愛豆,張世勳過線了。

作為自由記者根本沒有線這回事的張世勳卻沒有跟李正宰掰扯,他這艘小破船碰上李正宰那中豪華巨輪,拼不過,老實道歉,閃人。

記者夠老實,李正宰就知道,自家孩子還沒那麽傻,張世勳什麽都不知道。自家孩子又蠢又聰明,非常難搞,李正宰就出大招。

林瑞賢接到新項目的拍攝時間變動的消息時,覺得社長簡直是幼稚,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都用出來了。

她本來應該在下個禮拜進組,檔期根據課程調整過,方便她同時兼顧課業。東國的假是好請,但有些教授卻不好對付,人家不管你請不請假,你不來上我的課就沒有分,那你就要重修。

並不想大學上個五、六年才能畢業的林瑞賢盡可能的在保證拍攝的情況下照顧到學業,拍攝檔期調整她就什麽都要變。最好的情況是挨個找教授道歉求放過,最壞的情況是必須得二選一,要不然顧拍攝,要不然顧學業。

這對李正宰能有什麽好處?女演員讀多年大學,好聽嗎?

社長和女演員僵持不到五天,電視劇的大結局都還沒播出,李正宰就等來了不聽話的孩子上門低頭。

林瑞賢帶著‘低頭’小蛋糕跟著助理進門的時候,自家社長裝模作樣的跟看不見她來了一樣,特別作的用投屏看綜藝,還是跟她有關的綜藝。

一個她不認識的rapper在一檔談話綜藝上說他們有次一幫人去玩,碰到了林瑞賢,講的跟段子一樣,說什麽李星和本想跟她要電話,結果慫了。還把媽媽搬出來說什麽是她的粉絲,只要到一個簽名,那叫一個後悔,後悔的三天沒吃下飯。

投屏上的rapper在MC們的起哄下給李星和打電話,拿看電影的設備看綜藝的屋主終於想起來邊上還有個人,按下暫停,翹起的腳尖沖蛋糕盒點了點。

“什麽東西?”

乖巧陪大佬看了半天綜藝的林瑞賢把蛋糕盒打開,蛋糕最上面的裝飾是個正在行跪拜大禮的小姑娘,臉看不見,但它跟林瑞賢一樣穿著白色的連衣裙,是誰,表達什麽,就不用多解釋了。

嘴角微翹的李正宰晃著腳尖,下巴沖著投屏,故意不說她想聽的,反倒問“這怎麽回事?”

“之前‘鬼怪’殺青劇組聚餐,會所裏碰到的,人家說媽媽是我的粉絲問我要個簽名。”林瑞賢順著假模假樣的小傲嬌,格外乖巧的低頭“我錯了。”

李正宰摸了摸下巴,掃了她一眼,彎腰拿起桌上的煙盒抽了根煙出來叼在嘴裏,眼神飄過去,讓認錯的家夥懂事點。認錯的家夥可懂事了,哪怕煙盒邊上就是打火機,還是特別懂事的湊過去拿起打火機給大佬點煙。把打火機放回去時,還格外懂事的捧起了煙灰缸,雙手捧,附贈無敵乖巧的笑臉。

“林瑞賢xi。”

“您吩咐。”

嘬了口煙嘴的李正宰咬著腮幫子憋住笑,輕咳一聲,板著臉問,“錯哪了?”

“不應該要面子。”林瑞賢很是懊惱“留級畢不了業太丟臉了,幹不出來。”

李正宰差點被煙嗆到,笑罵她一句“這就是你TM跟我認錯的態度?”

雙膝並攏雙手捧著煙灰缸的林瑞賢往他那邊蹭蹭,認錯態度可誠懇了,先說蛋糕是自己做的,再說,“我想了想,新項目真的很有意思,不想退出拍攝,但請假也請不了,不然我就要延遲畢業,超丟臉的。”

“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錯在哪。”李正宰用肩膀撞她讓她閃開點,把蛋糕拽過來,看著那個小人“真是自己做的?”懷疑的看著她“你還有這技術呢?”

這話說的林瑞賢就不樂意了“我專門進修過新娘課程,這算什麽,插花、茶藝、祭祀大席我都會。”

“什麽新娘那麽誇張?”李正宰不信。

林瑞賢鄙視他孤陋寡聞“一節課百萬起,老師都是大師級。”

“你想嫁入豪門嗎?”

“我是怕婆婆太難搞。”

“什麽婆婆那麽難搞?”

“讓我點煙的婆婆。”

李正宰一個眼刀殺過去,林瑞賢噴笑出聲,把煙灰缸往他腿上一放,倒向靠背“前輩~社長~別鬧啦~”

社長白眼翻翻的給了她一下,轉而也笑了,笑著把煙灰缸放回茶幾,叼著煙跟她一起倒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燈造型很特別,是散開的花朵,層層疊疊的花瓣每一瓣都藏著光源,讓照在客廳的光像是一朵花在盛開。那個燈很貴,德國一個設計師大賽的冠軍,一盞燈貴到能給林瑞賢現在住的那棟小房子付首付。

李正宰望著一點都不刺眼的燈光,問身邊的傻子“你真不想成功?不在乎錢?”

“我說我不在乎,你信嗎?”林瑞賢笑嘆一聲“李正宰xi,我不止不在乎錢,你在乎的東西,我都不在乎。獎杯,代言,粉絲,我都不在乎。”

薔薇花燈的燈光很柔和,李正宰的聲音也很柔和“那你在乎什麽?”

“好劇本,好角色,如此而已。”

這棟房子裏到處都是跟芙蓉花燈一樣的能被稱之為藝術品的存在,家具陳設加起來的售價能買下這棟單位為百億的房子。豪宅裏很安靜,只有淺淺的呼吸聲。

李正宰想說不信的,他在林瑞賢的年紀為錢為名為女人,為什麽都好就是沒想過什麽好劇本。真正把演員當事業也是三十代初的事了,好像是年紀漸長,才真正成熟知道自己應該追求什麽。

他查過林瑞賢,總要了解一下自己的金礦才知道要怎麽下手,資料裏的林瑞賢沒什麽特別的,除了演技上的天賦真沒什麽特別的。相處起來還想也就是普通的小孩子,性格有些莽撞,但小朋友有點莽撞也很普通。

什麽都不要啊......

那麽普通的林瑞賢什麽都不要,那麽莽撞的家夥成熟的驚人,還真說低頭就低頭了。

“我們之前六|四,現在我要八二,我八你二,公司承擔一切,什麽商業應酬都不需要你去。”李正宰撐著膝蓋起身沖林瑞賢伸手“簽約嗎?”

林瑞賢歪頭沖他笑,所以說她能碰到一個有情懷的社長真的運氣不錯,手伸過去握住社長的手“九一都行,留點錢吃飯。”

五天時間,未來最值錢的女演員簽下了圈內最苛刻的經紀約,七年,無簽約金,一切片酬、商演、代言等分成都按照公司九,藝人一的分成方式。

這合約簽的合夥人都懷疑李正宰給林瑞賢下蠱了,同時提醒李正宰,這份合約林瑞賢只要拿去法院告,他們一定輸。

“她不會。”李正宰把合約放進抽屜裏,告訴兄弟“我的鉆石礦已經蓋了我的專屬章,跑不了。”

兄弟砸吧著嘴“升級了啊,之前還是金礦呢。”

升級的鉆石礦因為Gray的理想型一詞上了熱搜時,人在跟《情書》的制作人見面,對方準備把電影提檔,趁著林瑞賢的熱度還沒消散,沖一把。林瑞賢這邊有點小問題,她要進組,還要兼顧學業,宣傳可能照顧不到。

不等林瑞賢想出什麽辦法來,公司就幫忙解決了,作為東國的榮譽畢業生,李正宰在東國裏能拉起來人脈還是很有力量的。學長帶著學妹在學校裏轉了好大一圈,挨個問候過教授調整選課後,給學妹排了個死亡行程。

就是傳說中一天24小時20個小時都在忙碌的行程,空出來的四小時不是用來睡覺的,而是在學校、片場、宣傳場地之間游走的路程。行程表一出,林瑞賢就懷疑自家社長是魔鬼,魔鬼告訴她這已經很仁慈了,好歹還有四小時呢,車開快點,兩個小時說不定就行了。

不管怎麽說,魔鬼已經上線,簽下賣身契的人類只能接受魔鬼的壓榨,林瑞賢開啟了工具人模式,疲憊不堪。這其中最辛苦的是跟新一位對手戲演員的磨合,他們得變成某中意義上的一個人。

新項目是一部科幻驚悚片,改編自羅伯特·A·海因萊因的短篇小說《你們這些還魂屍》,目前暫定名為《前目的地》。故事非常有意思,有意思到林瑞賢願意跟李正宰低頭。

一位奉命穿越時空的時間特工,接到阻止|□□“炸彈客”惡行的命令。在他最後的一次任務中,他來到了1967年,在酒吧擔任酒保時遇見了一個叫金明的男人。

金明向特工講訴了自己從一個女孩變性成為一個男人的辛酸故事。他還是女孩時愛上了一個男人,他們約好再見可那個男人卻不見了。那時她發現自己懷孕了,孩子出生後醫生說他是雙性人,因為生育子宮和卵巢被切除。她就這樣成為了他,人生就此改變。

特工聽完故事決定帶金明穿越時空找到那個男人,只要金明殺了那個男人一切就會回到原點。可等金明回到過去才發現,那個拋下自己的男人原來就是自己,他愛上了那個她,她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而整個故事到這裏才進行到一半,林瑞賢只拿到一半的劇本就決定要出演了,她看完了原著,那樣的人生也太...爽了吧!

扮演特工的也是電影第一主角是李準輯,這位身上背著千萬人選擇的演員,最輝煌的時代已經過去,更多的時間投身在電視劇領域。林瑞賢跟對方完全不熟,但他們需要彼此配合演同一個人。

故事的後半段會揭開金明和特工是同一個人的設定,設定真的太嗨,嗨的林瑞賢原以為是自己一個人演整部電影,沒想到的是角色被拆分了。也對啦,她目前還達不到單獨扛票房的地位。

兩個演員要扮演同一個人,即便按照劇本前期不想讓觀眾拆穿謎底的想法把角色拆開了,但也要有彩蛋一樣的東西讓兩個角色之間有一定的共性。導演想要兩個演員有火花,演員們就需要創造火花。

演員們創造火花的方式得大量的相處時間,不然他們對彼此太陌生了,之前連招呼都沒打過。

有介於林瑞賢忙到分|身乏術,跟前輩一起對劇本的時候就很趕進度,找助理掐著休息的時間拍了一部當初鎮住李正宰的‘獨角戲’,把整個劇本演了一遍。從頭到尾一個人演全部的演,包括李準輯要扮演的特工她都演了,本來設定就是一個人啊,她自然就全演了。

視頻發送給前輩,林瑞賢毫無自己的金手指有多誇張的想法,讓前輩也給她發個類似的視頻來。這樣她能在有限的空閑時間裏先了解前輩的表現方法,再根據前輩的表現方法調整自己。

前輩...做不到。

‘鬼怪’迎來大結局,創紀錄的收視率讓制作團隊得到電視臺的獎勵休假,同事們都飛海島度假了,林瑞賢在半島宣傳《情書》。電視劇的熱度最高的時候上電影,女演員風頭一時無二,忙到都要死了。

女主角熱度高對純愛電影宣傳是非常有利的事,票房蹭蹭上漲,制作人把手機屏保都換成了林瑞賢的硬照,就指著她招財。但對林瑞賢來說是很苦逼的事,那代表她什麽宣傳都要到,不然怎麽對得起花真金白銀買票進場的觀眾,還有特地給她送花圈的粉絲們。

什麽宣傳都到的林瑞賢釜山宣傳一結束就往首爾趕,淩晨兩點多見到李準基,困的上下眼皮都在打架。這中時候聽到前輩說,我沒辦法那麽做,一度懷疑前輩想搞事情。

雙手合十沖前輩鞠躬的林瑞賢火已經到天靈蓋了,努力壓著脾氣跟前輩拜托“確實是我時間管理上出了問題,耽誤前輩的時間,但拜托您......”

“不好意思,我打斷一下。”李準輯有些尷尬,但該說還是得說“我們之間可能有誤會,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演技有多麽誇張的期待。我說做不到的意思是時間那麽短的情況下,我確實做不到拍攝一個獨幕戲的視頻給你,如果你提前兩到三個月跟我說,那我可以試試看,但你是這個禮拜就要我...”舔了舔唇瓣“很抱歉,我確實沒辦法做到。”

林瑞賢理解不了這段話“這跟時間有什麽關系?”

跟時間關系大了!

同樣懷疑過後輩在搞事情的前輩特地找人了解過她的情況,更尷尬了“我問過李正宰前輩,他說那對你來說很簡單,可你好像誤會了,一人演獨角戲只是對你來說簡單,是信手拈來就能做到的,但對很多人,比如我,沒那麽容易。”

林瑞賢一楞,強撐著打起精神去理解他的話,理解不了“您能說的再詳細點嗎?”

詳細解釋麽就是獨角戲非常難,得如何如何,需要多少多少時間,怎麽怎麽樣......

“林瑞賢?”

“啊?”

猛然驚醒的林瑞賢瞪大眼睛望過去“對不起對不起我太困了。”猛的擡手拍臉,那動靜讓李準輯都替她疼“要不我們改天再...”

“不行,我沒時間,我還有個論文要趕。”林瑞賢把自己‘扇’醒,瘋狂晃腦袋。

妹子腦袋搖的頭發亂飛,像個剛洗完澡甩水的小狗,弄得李準輯差點笑出聲,又覺得她可憐,想著要不算了,就看她一邊翻包拿電腦一邊嘴裏已經開始講臺詞了。

第一句臺詞出口李準輯還沒反應過來,他並沒有到把劇本背下來的程度,等她又重覆了一遍,他才把劇本翻出來跟她對。對啊對,就不對了。

自己是在對劇本,對臺詞,可對方好像是入戲了?

有點怪啊,這姑娘入戲那麽快?哪有人一邊敲鍵盤寫論文(?)一邊入戲的?而且你的詞記得那麽熟,整個劇本都背下來了?

林瑞賢生灌了一杯苦的要死的意大利濃縮,整張臉都皺起來了,整個人巨暴躁,完全是生理上的暴躁。對手戲演員還不在狀態,直起腰眼神殺過去,給李準輯看楞了。

哇~這姑娘真的入戲了哎,這個眼神......

“前輩。”

“...嗯?”

拿著攪咖啡的小茶匙當‘刀’的林瑞賢理智已經不怎麽在線了,‘刀尖’指著前輩,格外兇狠,一口小白牙在咖啡店的暖黃色光線下都都能出現‘青光’,兇的不得了。

“我三天只睡了...不知道多少個小時,您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忍耐限度。”

李準基被她萌差點沒憋住笑出來,有中小兔子裝大灰狼的感覺“兔醬~你的粉絲是叫你兔醬沒錯吧?”

瘋狂想捅人的兔醬眼睛都是紅的(困的)“是又這麽樣?”

“兔醬的眼睛好大~”李準基托著下巴沖她樂“我的眼睛沒你大哎~”

林·特工·瑞·兔醬·賢,從牙縫裏憋出回應“所、以、呢?”

“所以你覺得拍攝的時候是我把眼睛化大一點,還是把你的眼睛變小點?”李準基笑彎了‘小眼睛’,樂呵呵的“你覺得呢?”

兔醬手上的‘刀’已經要控制不住了“我們是兩個角色,兩、個!”

“哎一古~”李準基突襲伸手按住兔醬的腦袋揉了揉“真可愛~”

勺子刷就戳過去,迅速躲避的前輩秒速舉手投降“對不起對不對開個玩笑別激動別激動。”

“前輩!”林瑞賢都要炸了。

前輩笑嘆一聲“我想讓你放松點,你已經很困了,再入戲壓力那麽大的角色對你不好~”試探著放下胳膊去壓她的手腕,讓她先把‘刀’放下“不然我找人幫你寫論文,先休息一下?”

“我有的是人幫我寫論文,問題是我的論文會被所有人圍觀,要是被知道是代寫就完蛋了。”女演員還沒怎麽享受到藝人的福利,更多是享受到藝人的困境,她被一幫人盯著,敢找代寫論文的就真的死了!

關於這點,前輩有招“你把人家寫的論文背下來不就好了?你記憶力應該很好啊,臺詞不是都背下來了嗎?”

“那怎麽能一樣,我記得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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