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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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夏天,?韓國最熱門的電影是劉埡仁的《老手》,最熱門的電視劇是韓智媛的《神之一手》。

名字都跟手有關,一路走高的電影票房和收視率也讓無法準確定位到底是什麽關系的劉埡仁和韓智媛,?沒辦法再牽手出門了,因為劉埡仁爆了,?大爆炸,?被媒體圍追堵截,家門都不方便出,韓智媛也不方便去。

劉埡仁倒是想牽手出去,?他壓根也不在意什麽緋聞和媒體,要他選,他更願意光明正大的牽起她的手,公告全世界韓智媛是劉埡仁的女朋友。可惜的是,?韓智媛不願意,她沒直接說,但劉埡仁知道,?她不願意。

當然了,因為劉埡仁試探著問她要不要去,?只得到一個笑,?剩下的就不用再說了。

2015年的八月是個很妙的時間,系列專輯發到第四張的Bigbang也是最當紅的天團,專輯《E》前後在十六個國家和地區的iTunes全球專輯榜單排名第一。比起還在往千萬人沖刺的電影和在往30+收視率沖刺的電視劇,?YG或者說Bigbang先開了慶功宴。

作為四張系列專輯的作家之一,?韓智媛也受邀參加慶功宴。她本來不想去,《神之一手》的走勢很好,不出意外她以後會專攻電視劇,一些零零散散的活兒不會再接,?不是掉不掉格調的問題,而是對方付不起她的身價了。能砸的錢當然是給得起,問題是MV砸錢砸到作家身上幹什麽,有錢沒處花也沒這麽幹的。

不會再接活兒就不會再合作,不會再合作那再見面的意義就不大了。只不過當初合作的制作人親自打電話過來,韓智媛不好不給面子,去也就去了。

去玩樂的場子打扮自然也是走玩樂的畫風,再次出現在權至龍面前的韓智媛讓他眼前一亮,也不走什麽我等著你過來跟我打招呼的路線了,這是他的場子,他就是這裏的王,想怎麽樣就這麽樣,直接上前。

算一算,他們有大半年沒見過,從上一次他‘輸了’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不是權至龍不想聯系而是討厭輸,再加上忙,這件事就擱置了。

不對,認真算起來,他們壓根也沒見過幾面,滿打滿算,這次也不過就是第四次而已。

第四次見面的權至龍沒有說什麽好久不見,他自己完全沒有大家不過就見了四次還是半生不熟的情況,上前先給了個大大的擁抱,再摟著人介紹了一圈,確保每個人都介紹到了,再用小眼神撇韓智媛,等著她的感謝。

這可都是人脈!

並不是很需要這些人脈的韓智媛笑瞇瞇的先看他搭在自己腰側的手,再看他,看的權至龍笑意微收,硬挺著跟她互看。韓智媛始終笑著,微笑,權至龍的笑臉漸漸維持不下去,嘴角一點點拉平,腰側的手也逐漸滑落。

“怎麽,成功的大作家看不起小明星了?”收回的手插|在褲兜裏,權至龍歪著頭看她“我是不是得給您鞠一躬?”

並不是很清楚他為什麽突然間攻擊性這麽強的韓智媛反倒緩和了,沒必要起爭執不是麽,好脾氣的跟他解釋“你的介紹詞會讓別人誤會,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不是你的暧昧對象。你如果真的想介紹我,你的介紹詞應該是,這位是新專的作家,不提我電視劇作家都可以,但不能不說職業。”

權至龍的介紹詞乍聽之下沒問題,這是我超級好的朋友,特別有才華,要是有機會一起合作。聽起來確實是給韓智媛介紹人脈沒錯,不管她需不需要,都是多個朋友多條路麽,益處未必有多少一定沒損失就是了。

但細究之下卻到處都是問題,首先是職業沒說,光說有才華,有什麽東西的才華,什麽方向的?其次是他摟著她介紹,一個成功的男人懶腰摟著一個漂亮的女人滿場飛,非常容易造成誤解。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他介紹的核心關鍵字是‘我’,我的朋友,我的女人,我。那被介紹的韓智媛就成了附屬品,她既不需要靠男人上位,也不需要靠權至龍上位,她平白無故的為什麽要做別人的附屬品?

這是韓智媛想讓他放手的原因,可他突然攻擊,就讓她想著他是不是酒精上頭,也可能是她誤會了,或者說小朋友做事不周全也正常,所以脾氣很好的解釋。

她脾氣好,他脾氣就不好了,緊跟著又懟了一句“聽著像是不想跟我有牽扯啊,嫌丟臉?”

脾氣好的韓智媛繼續哄,雙手合十屈膝微蹲讓自己矮他一點,仰頭看他“我錯了~你原諒我啊~”放下手用食指去勾他的小拇指。

手沒動被勾住了或者說等著被勾住的權至龍依舊不依不饒的“我不吃這套你閃開點。”

怎麽看都不覺得他不吃這套的韓智媛非但沒有閃開,反倒把另一只手也伸過去,牽起他的手把兩雙手疊在一起左右輕輕晃動“我滿心期待來見你,還特地去美容室化了兩個小時的妝。”傾身把臉湊過去,眨巴著眼睛看他“看在我為你打扮的那麽漂亮的份上,不生氣了好不好~”

權至龍擡起下巴,用自認為很刻薄的視線試圖玩氣場壓制以及傳達接著哄的意思,但韓智媛看到卻是他眼裏藏不住的笑意和翹起的嘴角,便知道這是哄好了。

小朋友雖然攻擊性很強,但意外的好哄,真可愛~

可愛的小朋友被哄好了就拽著她要去玩,當然他認為自己還沒有被哄好,還需要對方再接再厲。韓智媛就順著他的想法再接再厲,時不時戳他一下,不是臉頰就是耳朵偶爾也會碰碰腰側,戳的權至龍嘴角越翹越高,嘴巴卻不饒人。

“別動手動腳的,我們有那麽熟嗎。”

收回手放好站直的韓智媛無辜的看向他,當個乖乖聽話的小姑娘,很滿意她這個態度的權至龍突襲伸手捏了下她的臉,眉頭微皺的韓智媛在聽到他說,看在你可愛的份上,勉強原諒你,一下就笑了。

真的很可愛啊,這家夥。

可愛的小家夥把她帶進朋友圈,酒桌游戲浪起來,玩的氣氛大好,酒也喝高了,權至龍喝高了。喝高了權至龍摟著韓智媛不放,基本沒怎麽喝也就是舉杯沾沾唇的韓智媛看看時間覺得該走了,今天劉埡仁從濟州島飛回來,他宣傳跑的特別累,難得讓她陪他,她也答應要陪他的。

礙於人情過來晃一圈的韓智媛想要去找制作人聊兩句就告辭,就跟一直抓著她不放的權至龍說,她要去跟制作人打個招呼。她沒想跟權至龍告辭,以這位的性格她估計她走不掉。誰承想,權至龍聽完後牽著她的手一起去找制作人,給韓智媛弄得哭笑不得。

面對制作人看向兩人手的視線,韓智媛聳聳肩,說了句醉了,差點誤會的制作人頷首表示理解,醉了的家夥一把抱住她說我才沒醉。就這話,這個動作不管原先醉沒醉,現在都當他是醉鬼。

邊上有個醉鬼,韓智媛和對方也就簡單說了兩句,沖他指了指樓下示意自己等下走,制作人給她比劃了個電聯的手勢意思是改天再聯系。這邊結束,韓智媛就真的要走了,可抱著她的人不止沒放手反倒纏的更緊了,她探頭找人想要找他的朋友把人照顧好,也就扭了一下頭,再想轉第二次就轉不了了,被人捏住了下巴。

捏住下巴的小家夥定定的看著她“你只能看我!”

韓智媛無聲輕嘆,所以說,酒還是要適量才行,一邊哄著他一邊要帶他回原先的卡座,走了沒幾步反被他懶腰帶著往另一個方向。韓智媛不知道他要去哪,但跟醉鬼沒辦法溝通,也就順著他,穿過人群再拐兩個彎,上樓梯直接到了戶外,夜店三樓的小天臺。

天臺人少,燈光都是小彩燈,頭頂的上弦月反倒是主要光源,倒是不黑,只是沒那麽亮堂。

上了天臺,韓智媛以為他是來醒酒的,結果被他拉倒角落探頭就想親過來,擡手就捂住了他的嘴,笑著給他也給自己找個不駁對方面子的解釋“我怕你吐我嘴裏,那就太尷尬了。”

權至龍白眼一翻要去拉她的手,嘴裏嘟囔著我沒醉,韓智媛卻沒放,眼神也冷淡了些,得寸進尺就不可愛了。

所謂的‘藝術家’大約都敏感,劉埡仁能敏感的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憑直覺就知道妹子外面有別的狗,權至龍也能敏感的發現,妹子對他的態度變化。

表情僵在臉上,拉著她的手也松開,權至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後退一步嗤笑一聲“你也不過如此。”

再次受到莫名其妙攻擊的韓智媛依舊是個好脾氣,不跟醉鬼計較也不跟小朋友計較,順了順被弄亂的衣服,把飄散在臉側的頭發挽到耳後,沖他笑笑,還為他考慮“要不要我幫你叫誰上來?助理或者是朋友?”看他不說話還勸了一句“雖然是你們公司組的局但也不是沒有外人,這種場合喝了酒還是別落單。”還開了句玩笑“男孩子也要註意保護自己啊。”

並沒有被對方的‘好心’感染到只覺得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權至龍攻擊欲爆棚“合作的時候千好萬好,如今合作結束了,你也出名了,我就隨手丟開也無所謂了是吧。”

韓智媛當他是想吃糖吃不到的小孩子在鬧小脾氣,笑著哄他“想合作隨時能合作啊,哪有什麽用完就丟的說法呢,我們合作早就結束了,我不是也好好的站在這裏麽。”

不接受這個‘哄法’的權至龍冷著臉開嘲諷“說得好聽,要不是我讓人打電話給你,你會來?”

作為大姐姐面對小男孩的包容是有限度的,韓智媛並不是個包子,她是外表甜蜜,散發誘人的甜香,但咬一口一定能咬到果核的菠蘿蜜的果肉。

對方持續找麻煩,韓智媛就切換了模式,收斂笑意,問他“我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了嗎?”

這話給權至龍問楞了,他一直被哄脾氣自然能隨便發,人家不哄了,立刻就清醒了,清醒的發現自己幹了蠢事,迅速補救,捂臉長嘆一聲道歉,還帶著拉近關系的小花腔“我最近真的太累了,看到親近的人就忍不住想作一下。”給自己找的理由是“另類的撒嬌方式。”放下手沖她笑“我錯了,這次換你原諒我好不好~”說著伸手去拉她。

被牽住手的韓智媛眉頭微挑,小可愛變身大可愛,有點不一樣呢,含笑點頭,學他“看在你可愛的份上。”

權至龍微楞,大笑出聲,笑著放開她在自己身上摸索,韓智媛看他的動作從坤包裏掏煙出來遞向他,等他接過煙再點燃打火機送過去。一口煙深吸,繞過肺腑再從唇邊吐出,權至龍徹底清醒,不再是那個玩另類撒嬌的小男孩,而是作為男人問另一個不知道算不算朋友的女人。

“有時間聊聊嗎?”

韓智媛瞟了眼手表上的時間,估摸著劉埡仁還有半個小時到家,笑著低頭給自己也點了根煙,沖著夜空吐出煙霧,用眼神示意他可以說了。

他們站在墻角,一邊是半人高的圍墻,一邊是墻壁。權至龍依著墻,韓智媛雙手搭在圍墻邊緣,以一個很開放的姿勢,聽男藝人說有的沒的。

話題沒什麽重點,他說去時裝周參加了多少宴會,說國內媒體對他的報道鋪天蓋地,國外其實還好。他說專輯出來好的大家都在開香檳,但熱鬧散場,收尾的也就只有他。他說團隊如日中天,所有人都說他們開創了新時代,但內裏一塌糊塗問題接踵而至。

權至龍說了很多,很多話沒什麽條理,前後都不搭的,其實還是醉了,只是沒有醉到完全不清醒的程度。他說了很多也什麽都沒說,重要的信息一個字都沒露出來。

抽著煙安靜聽著的韓智媛覺得他大概就是想找個樹洞,說些他沒辦法跟任何人說,否則可能造成更多麻煩的話,而她不過是恰巧出現而已。再加上男人對有肌膚之親的女人,多少有幾分旁人比不上的親近,雄性|生物的本能。

作為樹洞,韓智媛只聽,不發表意見,偶爾搭個腔也是彰顯一下自己還是活人,讓他感受到他是在跟活人說話。工具人嘴上沒說什麽,腦子裏卻一片腦洞,盤盤時間線,再加上他的只言片語,大概能猜出來,他在煩的是什麽事,至少能猜出一兩條。

比如團隊成員再做不和諧的事情,權至龍無力阻攔卻也沒辦法看著他往深淵走。他被卡住了,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上面是爆火的好成績,下面是只要暴雷就會拖累大家一起死的問題。但他不能跟任何人說,不管是知情的還是不知情的,都不能說,他還得穩住所有人,因為他是隊長。

比如團隊成員即將要面臨的兵役問題,南韓的男團都逃不過的坎,不管兵役前的男團有多紅火都可能因為兩年的空白期被粉絲遺忘。這個圈子新人層出不窮,粉絲挑花了眼,永遠有資方推出讓粉絲們心水的男團出來搶占她們的荷包,而荷包一旦被新人占領,老人就自動死在沙灘上了。

這些權至龍也沒辦法說,同樣是知情的不知情的都不能說,不能表現出憂慮反倒要充滿自信,還是因為他是隊長,是團隊的支柱。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那些權至龍不能說的實際上也沒有跟韓智媛說,工具人到底不是一顆有洞的樹而是個活人。面對活人,酒精再上頭的權至龍也很清醒,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他只是需要有個人讓他能發洩一下,一個即無關緊要也讓他願意說的人。

無關緊要的人聽著聽著發現他有點想往長篇大論發展的意思,不準備聽下去了,想了想給不上不下的男藝人講了個故事。

“我以前碰到過一個小男孩,很小,還差幾個月才滿十八歲。”韓智媛滅了煙抱著手臂望著月亮回憶當初“那孩子不知道從哪認識了我的助理,跑到我面前說為了夢想他什麽都能做。”低頭笑看權至龍,重點強調“什麽都能做哦~”

權至龍抿唇笑開“十八歲的話,初中?怒那有點可怕啊~”

可怕的姐姐眨眨眼,想起來韓國的年齡算法不太對,擺手表示她沒有那麽兇殘,高中畢業了,實歲十八,虛歲二十,差幾個月成年。權至龍就笑,差幾個月成年也是未成年,姐姐還是很可怕。

齜牙做了個‘可怕’表情的姐姐,把對面的人逗笑了,也把自己逗笑了,笑著繼續講故事“那孩子很可愛,滿心滿眼的以為我能為他鋪一條通天道,但也太天真,這種事找作家哪有找導演方便。”

作為韓國藝人,權至龍表示“電視劇作家為王,想成名當然是去找作家啊。”

再次弄岔了兩國娛樂圈環境的韓智媛笑笑沒解釋,而是說“人家給了甜品上門,我吞了甜品,自然要做事,帶著他去見了導演。當時合作的導演是個男導演,倒是看不上男人,但我們的投資人葷素不忌。投資人看上了眼,小朋友卻怕了。制作人是男的,中老年油膩大叔,做實業的土老板,砸出去的錢就是想找個樂子。”

權至龍明白“換我我也怕。”笑瞇瞇的望著她“你那麽漂亮,對那個男孩子來說吃虧的還不一定是誰。”

韓智媛笑著收下讚美,再次掏煙跟他一人一支,打火機在中間點燃,她沒動,他探身過去,兩支煙湊到一朵火苗前。夏日的夜晚暖風輕拂,月光皎潔,火苗灼人,兩支煙一點,同時吸氣的人望著彼此的眼睛。

有人的睫毛顫動,有人的眼底盛滿不知名的欲|望,煙霧裊裊上升,飄過她也飄過他,飄散在他們中間。

目光焦灼,煙散了,人分開。她不動,他往後退,因為她沒動。

退回墻邊的權至龍低頭淺笑,夾著煙的手指摩擦指腹,他在猜她為什麽沒動,明明應該動的。

確實想動的韓智媛仰頭抽煙,望著月亮,心裏想著家裏還有人等著,能不動還是不動為好。

暗嘆一聲,不知是她的嘆息還是他的,總之,故事繼續。

“男孩子怕了,求我,認為我能幫他搞定一切。理論上塞個小角色可以塞,但我那時候情況不好,正缺錢呢,花錢的事情我都不想幹。”韓智媛說著成年人世界只掃門前雪的險惡,改變故事的走向“投資人對那個小朋友有點興趣,暗示我介紹一下,並且願意給個角色出來。”

“我呢,就把那位老板的意思原封不動的轉達給了那個小男孩。”韓智媛沖他挑眉“你猜,那孩子什麽反應?”

權至龍猜“怕了的話,跑了?”

“不是哦~他膽子還是很大的,威脅我呢。”韓智媛想起來就想笑,叼著煙也真的笑了“他說他偷偷拍了視頻,要是我不按照他說的辦,他就讓我身敗名裂。”

同樣笑出聲的權至龍笑的是“愚蠢。”

幕後跟臺前可不是一回事,站在臺前的藝人們能被緋聞、醜聞毀掉,幕後在乎那些的卻不多。

且不說幕後的作家壓根不會因為什麽視頻和灰色交易被怎麽樣,他們又不是面對大眾的職業,人家不靠臉吃飯更不靠粉絲吃飯。即便是作家在乎,那個男孩把視頻放出去就是傷敵一千自損一萬,但凡韓智媛出來說視頻裏的男人是他,那他也被毀了。這種事說是說女人吃虧,但男人也討不了什麽好。

韓智媛擺擺手,煙霧跟著飄成了波浪形,淡淡的說“還年輕,什麽都不懂看這行光鮮亮麗一頭就紮進來了。”

“然後呢?”權至龍想知道後續。

韓智媛一樂“然後我就讓他去放視頻啦,還幫忙推薦了網站,國內法條...”韓國法條是什麽?算了“總之就是國外網站可以公開販售,說不定還能賺一筆,我搞不好還能分點。”

把對方說楞了的韓智媛輕笑出聲,告訴他故事的結局“我跟他說要是願意下海,我可以幫忙介紹人,可惜他不願意。”笑嘆一聲,假裝惋惜“我身材還算不錯,說不定真能賺點回頭的錢。”

這個結局權至龍是真沒想到,默默給玩很大的姐姐豎拇指“你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作為社會大學的博士生導師,韓智媛表示故事還有後續“隔了兩年,我又碰到他了,還是因為一個項目,他不是無名氏了,有點小名氣,孩子長的是真好。”這點導師還是很欣賞的,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吃甜點啊,她也是挑人的下嘴的。

“那次他成了男三,還是帶資進組,剛見面時居高臨下的,人家有錢麽,我一個賺生活費的,得捧著啊。”韓智媛感慨生活艱難,說了句詭異的莫欺少年窮,再繼續講後續“捧了他一段時間,他好像誤會了,覺得自己了不得了,反過來想睡我。”

歸於曲折的故事讓要抽煙的權至龍都把煙放下“一個男三想潛作家?”什麽操作?

在韓國這個操作是不現實的,但在海那邊...同樣不是很現實,所以說小朋友飄了麽,以為自己帶資進組就無敵了。

對帶過的學生很關心的老師又給學生上了一課,韓智媛叼著煙笑“我對他的金主還算有點了解,圈子就那麽大,直接在酒桌上說開了,他的角色就沒了。年輕漂亮的小朋友多的是,一抓一大把,能哄人開心的小朋友也多得是,但能賺錢的作家不那麽多見,我多少能給老板賺點錢。”

權至龍想著她就算不能給老板賺錢也不會被一個傻子坑了,對手過於愚蠢,都不用打,她往那一站自動就贏。

贏了的老師被學生破罐子破摔的謾罵,那孩子滿面憤恨,對著滿桌人怒吼,為什麽全世界都不理解他,他已經很努力了,為了夢想,只是為了夢想而已,為什麽他們這些雜碎都要攔他的路。

這個故事的核心就在這裏,韓智媛彈著煙灰望向權至龍“這一行是最會包裝夢想的地方,五光十色的舞臺,萬千粉絲的寵愛,吸引了多少男男女女來追逐夢想。但你我都入行這麽久了,夢想早八百年就變成了事業,專業人士說到底圖財啊,圖什麽夢想。”

“只是有個演員夢,去玩話劇,玩下鄉演出,照樣能實現夢想;只想唱歌,去夜場賣唱,去路邊開嗓,同樣能實現夢想。那些夢想為什麽沒人期待,沒錢麽,沒錢又沒名。小孩子追逐的啊,是有錢有名,是一場演出,一個角色,少了十來萬,多了沒有上限的夢想。”

“一份普通的職業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他們一天甚至幾個小時就賺到了,那麽大的落差,誰都想出名,像做明星,想被無數粉絲捧著,想吃這碗青春飯。只要不貪,賣出去的青春一定夠讓他們養老,還是有錢有閑的悠閑時光。”

“這年頭小朋友都想往娛樂圈沖,嘴上說是為了追夢,實際上就是賺快錢。朝九晚五的日子他們可過不來,寧願面對粉絲管頭管腳也不願意面對柴米油鹽。”韓智媛抽了口煙對他吐出薄霧“我也是一樣,圖財,圖賺快錢,講夢想,講責任,講如何實現自我價值都太虛了,銀行賬戶裏的數字最實在。”

伸手給他看燒了大半的煙,韓智媛笑道“有錢呢,這支煙我就抽得起,隨時隨地,想抽就抽。可要是沒錢呢,我想抽就得給別人點頭哈腰求別人商,或者抱著我的尊嚴去得去撿別人不要的煙頭。”

煙頭丟在地上,尖頭緞面高跟鞋踩滅,故事講完,韓智媛直起身沖他笑笑“時間差不多了,我該走啦。”

權至龍也站直了,一點點站直,腰背挺立,直直的望著韓智媛。他在找樹洞之前從未期待能從樹洞那裏得到什麽反饋,面前的樹洞給他的反饋過於實際,也過於......直白。

直白的讓權至龍感覺自己幼稚,因為面前的人太成熟,世故、圓滑,卻不討人的成熟。她甚至沒有把話說開,沒有說我安慰你也沒有說什麽,與其糾結責任、夢想和未來,不如,多賺點錢吧。

那番話比任何雞湯安慰都有實操性。也比任何跟他說,你是權至龍,無所不能話都要純粹。

為了那番話,權至龍這次輸的心甘情願。

留下一句‘改天見’的韓智媛以為他們短時間不會再見了,離開了悲傷秋月的小朋友,堪堪趕在劉埡仁到家前進了門。為了哄疲憊的小媳婦,還買了牛尾骨湯倒進鍋裏,在他進門後端到了餐桌上。

端湯上桌的韓智媛剛想招呼他喝湯,看他楞楞的看著湯,瞬間就知道他誤會了,誤會湯是她煮的。在解釋和不解釋之間,自動選擇後者。這種美妙的誤會,幹什麽要解釋。

美妙的誤會帶來美妙的夜晚,這個夜晚過於美妙,打電話的時候還說累的要死的小媳婦,被牛尾骨滋潤的精力十足,讓韓智媛都好好嗨了一場,好些年沒玩那麽嗨了,很爽。

爽完之後一夜沒睡的小媳婦收拾了被屋主弄亂的屋子,還做了早飯,累到眼底一片青黑,再去親親還沒睡醒的情人,留了張便條貼在床頭提醒她記得吃早飯,心滿意足的離開家去奮鬥事業,努力賺錢。

接受到非常現實的賺錢建議的權至龍,在隔天下午就帶著合約來找韓智媛了,不是讓作家給他寫MV的劇本,而是問作家有沒有興趣參與明年的團隊電影計劃。

那是個半紀錄片形式的作品,團隊出道十周年的紀錄片,會記錄他們橫跨十三國,三十二個城市世界巡演的臺前幕後,以及團隊成員的十年之路。

紀錄片也是需要作家的,這點應該就不用解釋了,但韓智媛不覺得他們的紀錄片需要找她合作。本身她就不是個紀錄片的作家,此前也沒有參與過類似的作品,再加上這種題材的紀錄片形式,按照基礎制作模式只要找個好導演就能控場,找她意義不大。

工作中的韓智媛面對客戶是很有耐心的,也很會為對方考慮,做生意麽要雙贏才能一直合作,一次頭買賣不合適,也沒必要騙人,該怎麽樣怎麽樣唄。靠譜的作家坦誠的幫客戶分析利弊,她如今的身價跟項目的規格不匹配,與其砸錢在她身上,不如砸錢請個好導演。

權至龍也不知道是懂裝不懂還是真的就是壕,有錢沒處花的壕,同樣坦誠的對作家說“就當是為了謝謝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故事。”

金主願意漫天撒錢,還撒的那麽瀟灑,那韓智媛就沒道理不撿了,再次跟他確定工作範疇,確保不會出現意外的工作量,沒兩天合約就簽了。他們簽約的那天,正好是劉埡仁收到《老手》過千萬人次消息的那天。

作品成了千萬人的選擇,演員就有一部真正意義上的代表作。人生到了一個新高度的劉埡仁準備讓他和韓智媛的關系不再這麽不清不楚下去了。他忍了一年多都快兩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耐心,但他知道他要是不挑明,非常會給魚餵食的韓塘主,很可能永遠不會讓他上岸。

韓智媛就是有本事跟他什麽都做了,跟同居都沒什麽差別了,但她始終不讓關系定下,搞的劉埡仁常年處在另一種意義上的不上不下裏,進不得也退不得。走,舍不得,留下,郁悶。

尤其是每次察覺到韓智媛有別的男人時,那種憋屈的郁悶更強烈。

不想這麽郁悶下去的劉埡仁準備了一個盛大的告白,完全沒在管媒體,也不在意別人怎麽評價的盛大。他跟制作公司商量,這會是個大新聞,說不定還能增加關註度順帶幫電影宣傳。

跟導演商量,這搞不好是他人生的唯一一次,希望對方能理解。跟合作的前輩們拜托,想要在《老手》過千萬的慶功宴上為他的人生定下再也不會變的女主角。

為此,劉埡仁搞定了公司,用不出意外他會跟她結婚的說法搞定公司,再去找了專業的團隊,從場地的鮮花選什麽,再到菜品準備哪些,事無巨細,跟團隊一點點溝通,他想要盡善盡美,一個韓智媛無法拒絕的告白。

劉埡仁準備好一切,只等著女主角出現在慶功宴上,女主角卻跟他說,抱歉,我去不了。

“我的慶功宴你都不去?”

“想去啊~去不了~”

韓智媛摟著他的腰長嘆一聲,她還真的想去,小媳婦很期待啊,他這段時間說的全是慶功宴,那是他事業的裏程碑,他那麽想要跟她分享即將到來新世界,她當然想去。

問題在於,金主搞了搔操作,特別騷,騷的韓智媛懷疑權至龍對她是真愛。

送車、送房子的追女人方式韓智媛都見過,誇張的送股票的操作她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用合約追女人的。權至龍的操作是真騷氣,他用紀錄片作家自然要跟著劇組走,才能更了解細節的說法,準備把韓智媛當個隨身掛件,他去哪她就去哪,十三國,三十二個城市,一次都不能缺席。

金主神一般的操作讓韓智媛都不知道要怎麽評價,小夥子你有錢沒處花直接給我好不好,繞那麽大一圈玩這麽個不知道是迂回還是直接的方式,有必要嗎?有嗎?!

權至龍覺得有,以他對韓智媛極其有限的了解,這姐姐對什麽男人根本沒興趣,或者說男人在她眼裏就是個玩伴,想追這樣的姑娘,送什麽價值金貴的禮物都沒用。想要追她,自然得另辟蹊徑。

把追人的態度在兩個人中間展現的光明正大的權至龍,讓韓智媛並不反感反倒還有些欣賞的是,他在外面的人,合作的團隊成員面前,對她是公事公辦的。但凡權至龍像專輯慶功派對那樣,只把她當個女人,那這單韓智媛都會想法毀約,有些錢能賺,有些錢還是不賺更穩妥。

被金主大手筆追求的韓智媛簽下合約不準備反悔,就只能按照金主的要求跟著對方當個貼身掛件。與此同時,自家小媳婦的慶功宴,她就去不了了。

什麽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會出這麽個意外的劉埡仁,聽完所謂紀錄片作家要跟著團隊跑的說法就覺得不對,理論上沒什麽BUG,但感覺就是不對。

“誰?”

“什麽?”

劉埡仁按著她的肩膀把摟著自己的‘掛件’推開,仔細觀察她的表情“那個項目裏的誰對你有意思?”

韓智媛微楞,伸手要報他,她不想聊這個話題。劉埡仁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動,首次聊他們之間不應該聊的話題,跨過了‘朋友’界限的話題。

“我想知道。”

“我想親親~”

劉埡仁沈下臉“我沒在開玩笑,我想知道,誰是那個讓你不來我慶功酒會的人。”

伸手輕撫他側臉的韓智媛微嘆一聲,有些惋惜,明明是那麽好的小媳婦,要結束了啊。她其實不想結束,也知道要怎麽不結束,很簡單,一句我愛你,能把所有的問題都解決。

可韓智媛說不去那句話,在清醒時,在衣服穿在身上時,說不出。她在有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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