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2章 韓智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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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有什麽別有病,沒什麽別沒錢。

韓智媛很倒黴的兩者都占,病在父母身上,錢砸了治病,?前後耗了五年,?人沒治好,?錢也沒了,?還背了債。

葬禮一辦,眼淚一擦,日子還得繼續,?債自然也得還。

還債倒是沒耗到五年那麽長,?兩年多一點,?她算是個小有名氣的電視劇作家,這行只要能熬過無名期,?把日子過成小康是沒問題的。

賣了兩部作品清空債務的當晚,?韓智媛塞了條煙給看守陵園的大叔,?伴著滿天星辰上了山。點煙開酒,?邊喝邊跟爸媽說,他們可以放心了。未來日子還長,她現在無債一身輕,有大把時間享受生活,?讓二老可以安心投胎去。

然後也不知道是樂極生悲還是她過於倒黴,下山上車,?喝了酒不方便開車,?淩晨叫代駕來墓地也不合適,人家還以為鬧鬼了呢。也就是在車上湊合一晚的功夫,人沒了。

韓智媛喝的有點多,?多到有個奇奇怪怪的東西跟她說什麽玩游戲,她差點以為自己酒精中毒出幻覺了,腦子裏想的全是趕緊醒過來打120給自己叫個救護車,好歹搶救一下。但那個幻覺讓她醒不過來,一直讓她選這個選那個,她都不想選,只想趕緊清醒,面對任何問題都當是面對打電話推銷的態度,回答全是不要。

一路不要到最後,碰到個跳不過去的選項,非得選男人,還限定韓國男藝人,給她弄的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饑渴,幻覺那麽詭異的?

詭異的幻覺結束於她隨口講了個名字,幻覺結束,人醒了。

醒來,整個世界都變了。

她還是她,但她又變成了另外一個韓智媛。這個韓智媛家中父母尚在,身體也沒什麽毛病,小城市的姑娘大學考到首爾,離開父母來首都念書打拼。一年回兩三次家,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個普通人。

除了這個普通人是個韓國人之外,真沒什麽特別的。可這個過著平凡小日子的姑娘,不是她。

韓智媛起初以為自己穿越了,什麽幻覺壓根沒當回事,穿越後接受記憶清醒過來迅速買車票去看那對老夫妻。她抱著世上另一個我的希望去見那兩位老人,一路上都存著僥幸心理,說不定呢,說不定,那就是她的爸媽。

等見到了人,就知道,不是。

雖然他們長的很像,像到她一瞬間眼眶都紅了,可那兩人也只是像而已。像沈默寡言的父親,像絮絮叨叨的母親,像每一次她從大首都輾轉回家後,父母殷切的樣子,但...那不是她的父母。

因為她們家老太太不會做參雞湯,老太太會做雞湯,紅燒雞、辣子雞,連大盤雞都嘗試過,就是不會做參雞湯。

也不能說就是什麽湯的問題,那更多是一種感覺,父母不會認錯女兒,女兒也不會搞錯父母的感覺,他們不是。

不是就不是唄,日子還得過啊,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沒道理讓老人莫名其妙的就變成白發人送黑發人。持續過日子的韓智媛重回首爾,小城沒發展是一方面,更多是她不太知道要怎麽跟那對夫妻相處。

回了首爾工作就辭掉了,原身體的主人在一家小公司做文秘,韓智媛實在不知道那工作有什麽繼續下去的必要。辭了工作剛準備回國確定一下這個世界是什麽情況,想著去找找看‘她’還在不在,說不定這個世界也有個‘她’,她能提前去告訴那個‘韓智媛’多陪陪爸媽。

就算沒有...也就沒有吧,那也是回國更好操作,韓國這邊的影視劇市場跟國內不一樣,與其在陌生的地方撲騰還不如回國去,好歹環境更熟悉。到時候每年跟現在一樣,逢年過節的去看看‘爸媽’也差不多,到哪打拼不都是打拼麽。

護照下來,機票買好,韓智媛人都在機場準備登機了,老家電話打過來,說是爸爸出車禍了,掉頭就回去。

她這邊往回趕,那邊電話過來,說是個烏龍,人只是被車擦了一下扭了腳沒什麽大事。韓智媛放下心,飛機也飛走了。她到了醫院,人確實不嚴重,可穿著病號服的那張臉讓她頭皮發麻。

這一幕過於熟悉,熟悉到她走不掉了。

走不掉的韓智媛轉換思路,這邊的市場她是不熟,但做什麽都是從不熟到熟的,她還有個‘先知’的buff,如今不過是2013年。她雖然不記得什麽彩票號碼之類的大餡餅,也不熟什麽金融股票之類的東西,但好歹是在影視圈撲騰了十來年的作家,不怕,能玩。

何況她現在還有個年輕的身體,怎麽算都賺了的。還多了爸媽,不管是不是‘她的爸媽’,都是有比沒有好的爸媽。

決定好了要留下的韓智媛扒拉著原主人少的可憐的存款,決定賺快錢。她想把老夫妻接到首爾去,讓他們一大把年紀出國不現實,去首都圈相對靠譜點。要接人就得有錢才行,不能讓他們過來跟她吃苦啊,那還不如在小地方待著呢,至少沒什麽生活壓力。

用老夫妻的積蓄?沒那個臉,人還是得要臉。

要臉的韓智媛準備當槍手,作家想要賺快錢最好的也是最便捷的方式就是當槍手。只要業務能力好,不要名只要錢,那就好談。

韓智媛自認業務能力還行,只是得想辦法接觸到能付的起價的人,槍手也分金主是誰,金主得有名槍手做的活兒才值錢。輾轉多處後,想白|嫖|她的人挺多,願意給點蠅頭小利的也多,但真正付的起價的人一個都沒有。

折騰小兩個月,花出去交際的錢不少,回頭錢一分沒看到。

韓智媛望著貼在家門口的電費催繳單,感慨一句錢難掙屎難吃,把臉往兜裏一揣,撕下電費單進門開電腦。開始搜各大制作公司最近招募作家的計劃,預計在明年推出的項目,以及,知名作家招小作家、助理作家的各種信息。

中日韓三國的文化一脈相承,受眾的口味不說一樣吧多少是能共通的,因此熱門的電視劇,就算是當素材韓智媛也有不少‘記憶備份’。原先沒想過幹惡心事,幹幹凈凈做人不挺好的。可幹凈做人就沒錢,眼前既然有條捷徑能走,幹什麽不走呢。

衣食足方能知榮辱,如今衣食住行啥啥都不足,抱著崇高的道德感有什麽用?能換錢嗎?

臉揣兜裏走捷徑的韓智媛就這麽找上了《密會》的原創作者鄭成珠,帶著自己‘寫’的大綱上門,以新人後輩的態度拜托前輩指導。姿態放的無限低,說看到老師的工作室招人,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適,欣賞老師很久了,老師是我的偶像,只要能跟老師一起工作,不要錢都行啥啥的。

也不知道是沖著她的‘大綱’還是沖著她免費做白工的說法,總之她進了門。進門不到半個月,剛好敢上制作組拿著企劃找到鄭成珠,問她有沒有興趣合作。

這裏需要科普一下韓國電視劇的制作流程,這邊的工業化很成熟,電視臺也少,他們不是制作公司拍好電視劇,然後再拿著劇去電視臺賣,而是反過來。

先由電視臺說我們需要一個什麽類型的電視劇,青春愛情,家庭狗血啥的,隨後找制作公司對接,你們能不能接活。也不是找一家,幾家都找,或者直接跳過制作公司找對口的作家,看作家願不願意接項目。

收到制作邀約的制作公司會出幾個企劃案讓電視臺挑,挑中的企劃案會往同類題材的作家手上送,看哪個作家對這個企劃感興趣,之後就是制作公司跟作家對接。這裏找的都是手上有作品的作家,新人根本接不到這樣的企劃。

新人出頭就兩條路,參加電視臺或者制作公司舉辦的比賽,等著遇到貴人賞識,本子就能拍。或者給大作家當幾年小助理,什麽時候大作家滿意了,覺得人能拿得出手了,再推薦去熟悉的電視臺或者制作公司。都是得耗時間,一、兩年不算長,三、五年不算短的耗,賭命。

韓智媛不想賭命,她命不怎麽樣,也沒時間賭,萬一在她賭的過程中那對老夫妻出什麽意外呢?彼時她好歹能賺錢,現在出點什麽事,兜比臉幹凈,怎麽耗得起。

耗不起的韓智媛面對鄭成珠隱晦的問她,她寫的大綱有沒有興趣出手時,一點猶豫都沒有的點頭,並且以絕大部分小作家都有的態度,對老師願意用她的本子表示榮幸。老師很滿意,大綱送往制作公司,合約簽訂,韓智媛的工位從客廳搬到了房間裏,待遇也直線上升。

這裏需要解釋一下,鄭成珠並沒有在做壞事,且不提這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只說命題作文,理論上誰寫的區別並不大。哪怕是按照正常流程走,也不過是鄭成珠收到企劃案後寫大綱,大綱敲定跟制作公司簽約,再跟團隊一起填充故事的血肉。

工業化的影視市場都是團隊作戰,沒有什麽作家一個人蒙頭在家裏寫稿的,只有無名期會這樣,出了名就有團隊,本子是團隊一起寫,一個人寫一集,或者一群人寫一集都有。有專門寫感情線的,有專門負責主角事業線的,還有專門負責配角劇情延展的,一個劇本通常就是團隊的結晶,而不是某一個人的作品。

只不過,署名是一個人,名氣最大的那個作家。

這種制作方式的好處是更高效,流水線作業麽,壞處是很容易出現所謂的抄襲,因為小作家很可能從各種渠道找素材,說不定就找到了誰的作品上直接用了。歐美日韓的知名作家都出過抄襲問題,多少就有這方面的原因。

不過這些跟韓智媛沒關系,她就是找了個來錢快的路子而已。

賺錢的作品在她意料之中,在別人意料之外的爆了,爆了之後,知道內情的制作人就問韓智媛有沒有興趣單獨發展。韓智媛當然有興趣單獨發展,但她現在只想賺快錢,制作人有點失望,但也沒多說什麽,她只是爆了一部劇的新人而已,有沒有未來還是兩說呢。

未來那麽遙遠的事就不說了,說點當下的事。拿到尾款的韓智媛數著存款,再研究一下首爾的房價,買個單室套付首付的錢大差不差,但她不能讓老夫妻跟她來擠,繼續‘寫’本子賺錢。

這次韓智媛不用求上門了,直接打聽消息,再根據消息翻看自己的素材庫,拿著本子拜托鄭成珠幫忙介紹對接,活兒就這麽來了。不同於之前,她爆了一部劇,還願意當影子作家只要錢不圖名,對方開價高了不少。

就這麽一部、兩部、三部、等到第四部 的時候,鄭成珠即好奇她為什麽能那麽高產,也好奇她為什麽不單獨出來做事。要說她之前是新人,沒名氣怕沒有制作公司不要就算了,現在有名氣了啊,這麽還願意把名聲讓給別人?

韓智媛的解釋是,正常制作一部劇,作家要等到整部劇播出她才能拿到尾款。給人寫本子,只要本子寫完,確定不用再改,錢就到手了,她不想等。

鄭成珠不解“你就那麽缺錢?欠高利貸了?”

“那倒不是,我想全款在江南買房,大三居那種。”韓智媛笑嘆一聲“我去查了我的貸款額度,低的嚇人。”

她真去銀行找人問了,確實很嚇人,低的不能再低。一來她不是首爾人,二來她名下沒資產,三來她辭職後連個正經職業都沒有,作家是自由職業,貸款不占優勢反倒是劣勢。

這麽‘偉大’的目標,讓鄭成珠指著她笑“不想說就不說,編的什麽理由。”

低頭笑開的韓智媛也真的就不說了,她說真話沒人信啊,那還說什麽。

隨著三部劇陸續播出,還都成了爆款,韓智媛在小範圍,高端圈層裏出了名。出名到通訊錄裏拉出來的聯絡名單都能對外賣錢,勸她自己單獨出來做事,自己署名的人也日漸增多。面對一個‘天才’,還是未來可期的‘天才’,所有人都抱著莫大的善意,覺得她一直給人當‘影子’實在可惜。

韓智媛的真話沒人信,她幹脆悶頭做事,再碰到人勸只笑不說話。她也想單獨做事啊,這不是缺錢麽。

來往久了,鄭成珠有心提攜她,半開玩笑的說,她要是真缺錢,也別給電視劇作家賣本子了,直接往電影圈賣,那開價能高出一倍不止。韓智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電影圈的□□的,她的記憶力沒那麽好。

跟電視劇通常是先有企劃,作家再寫命題作文不同,電影劇本很難判斷‘原創’到底是什麽時候就有了。

很多什麽穿越到過去就能寫個電影劇本拍電影大賣真的就是小說而已,有些劇本攥在作家或者導演手上五、六年甚至十年都沒開拍的都不是不可能。突然冒出個一模一樣的本子,怕不是等著被告抄襲。

而且跟流水線作業的電視劇不同,電影有很多偶然性,一模一樣的劇本用同一個導演,同一批演員都有可能拍出不一樣的成片,就算電影也是一模一樣的,根據營銷方式的不同,都可能賣不出去。一部電影的成功,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作品夠好缺一不可,哪是單一個劇本就能決定的。

市場上好劇本多得是,拍出來的好電影才多少。哪怕不說電影,就說電視劇,好作家,好劇本也多得是,爛劇還不是海一樣多。那是好劇本沒人選麽?是資方不覺得好劇本就能賺錢,大家想的是賺錢不是拍好片子,說到底,這行也是一門生意。

藝術是無價的,但藝術家和藝術品是有價的。

這也就是在韓國,韓智媛才敢這麽玩,但凡回了國,都玩不轉。按照國內電視劇的制作機制,有些劇都拍好了,制作都完成了,也能壓在制作公司或者電視臺那裏等著恰當的時機再播。那要是一不小心就是一告一個準,真正的作大死。

但韓智媛玩的也並不輕松,讓她按照記憶出大綱不困難,那屬於職業技能,但讓她把所有細節都覆述出來不現實,她又沒有超憶癥,事無巨細什麽都能記清楚。因此她這個影子只給正主代筆,理論上控制整個劇本走向的依舊是真正的原創者,她不過是提前給原創者們也開辟一條捷徑而已。

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另類的雙贏。

到年末了,第四個本子也賣出去了,陸陸續續也接了不少活,忙活了一年的韓智媛賺夠了買房的錢,去跟老夫妻商量,讓他們來首爾。

夫妻兩卻不太願意,一方面是家人朋友都在這裏,不想去陌生的地方,另一方面則是不想給女兒添負擔,城市雖小,但爸爸也都還有工作,賺的不多夠生活。去了首爾,工作肯定是沒了,再找也不容易,那不就是給女兒添負擔麽。

有一剎那韓智媛又看到了爸媽,她的爸媽,當初爸媽也是那麽說的,在她想要把他們接到首都去時,也說家裏就挺好去那邊錢花的多,還要麻煩你照顧什麽的。

為了那個剎那,原先準備賣賣慘忽悠心軟的‘母親’去首爾的韓智媛玩不出來套路,只能順著他們。不過還是把兩人帶去做了全套身體檢查,確保真的身體健康,別的也就不強求了。

也是這次回首爾她碰到了權至龍,不過她對權至龍的印象一般,拖著尾款不給的合作者,印象能好到哪去。再加上對方打扮的有點...騷氣?反正就是那種說得好聽叫時尚,有個性,不好聽就是...算了,還是小孩子呢。

小孩子想跟她玩一場,韓智媛有點怕他玩不起,本想拒絕,又被他一句‘那話應該我對你說’給逗笑了,能這麽說的話應該就是玩得起的人。抱著大家都玩得起,也沒什麽不能玩的,那就玩了。

韓智媛本身就是抱著找樂子的想法去的,忙了一年真的累,總算能松口氣就想放松放松。可她一晚上都被被權至龍跟著沒找到對象,他又來自薦,長得還算過得去,技術意外的不錯,韓智媛玩的還挺開心。

但小朋友玩完之後還想交個朋友,那就真的太小孩子了。

離開了小朋友的隔天韓智媛找了房產中介,一個月後,正式成為名下有房的首爾人,未來要真出什麽事也能用房子做抵押貸款。隨後再被人約本子的時候,就開始考慮要不要自己署名,暫時不缺錢了麽。

問題只在於,她是寫自己的劇本,還是寫‘成功的劇本’,要不要砍掉捷徑走大道呢?小道終究不長久,但小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很難抉擇啊。

掛斷電話後在思索未來道路的韓智媛還沒想好路要怎麽走,就先被溫暖的胸膛擁抱入懷,側臉接受來人的吻,輕聲問他“怎麽不繼續睡?”

“你不在床上。”劉埡仁含著她的耳垂廝磨,含含糊糊的開口,帶著還沒睡醒的沙啞“困~”

反手摸摸他腦袋的韓智媛轉過身親吻他的嘴角“接著睡?”

“嗯~”

接著睡就不用思考什麽未來的方向了,抱一抱睡覺吧。

一覺睡醒,床邊沒人,韓智媛以為他走了,起床洗漱出了臥室聽到廚房有動靜,走過去一看,劉埡仁在煎蛋,看情況是打算做早餐。

一年前,韓智媛怎麽都不會想到,他們能發展到這一步,她忙的很,為生活奔波就夠辛苦了,沒心思談什麽戀愛。劉埡仁有心思談,各種追,追的很文藝,送手寫的卡片,送自己設計的首飾,送各種號稱想你時才做的小玩意,找各種理由約她。

彼時兩人正在合作韓智媛的第一個本子,抱著不想跟同事鬧崩的心態,她的拒絕很委婉,但對方裝聽不懂。韓智媛也就不說了,禮物收,放著,不動,準備等合作結束再講清楚,找機會還回去。

拍攝即將結束的前兩天,劉埡仁再次上門,這次不等韓智媛再說什麽,他先說,如果你只是不想戀愛而不是覺得我這個人不行,那我們可以試試做朋友,大家都不用有負擔的那種朋友。

這話在韓智媛這裏就是個拖字訣,剛要拒絕被他突襲吻住,還是個火辣的吻。算一算,她也有三年多不識肉味,鮮肉又特意為了這部劇健身,手感非常之好,技巧貌似也還行,一時被荷爾蒙蠱惑的韓智媛當晚就跟他成了......朋友。

兩人的友誼斷斷續續的維持著,韓智媛是想淺嘗截止來著,但小朋友很有意思,那種熱辣激情的有意思。她又忙,沒時間出去覓食,自助餐自行上門,沒理由拒絕啊。

何況她自認自己表達的很清楚,她並沒有要跟他發展什麽超友誼感情的想法。再加上小朋友也很守分寸,基本不過問她其他的事,那這份友誼維持一下也沒關系,同樣是雙贏麽,大家都開心啊。

大家都開心的友誼就這麽維持了下來,維持了大半年後,從每次都是劉埡仁主動送上門變成韓智媛偶爾也會找他。不過雙方都挺忙的,能見面的機會不算多,每次見面多半是為了‘幹正事’,以至於自助餐漸漸越吃越久,吃到了不幹正事也可以互為抱枕的新型友誼。

新型友誼還讓韓智媛發現了幻覺原來不是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進入游戲的前置設定,在某個‘狂風暴雨’的午後,汗珠從鬢角滑落下巴的劉埡仁帥的讓他眼裏出現了游戲提示,0.01的游戲提示,突兀出現的數字差點讓韓智媛弄斷了某個身體部件。

可發現自己在玩游戲跟不玩游戲也沒什麽差別,反正對韓智媛來說沒差別,她研究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麽退出鍵之類的東西,那還能有什麽差別。

知道是游戲又怎麽樣,日子不過了?不還是得過麽。錢還是難賺,還是得賺,不管站著跪著要不要臉都得先把日子過下去,管他什麽游戲不游戲的呢。

至於那個0.01就更不重要了,她對劉埡仁有沒有0.01的好感都未可知,純看臉看身材,見色起意而已,人家對她也是見色起意就沒差啦。

韓智媛覺得那個0.01挺好的,省得她還要擔心萬一玩過了頭,對方有時會讓她有玩過頭的感覺,不像是朋友反倒有點男朋友的意思。如今能冒個所謂的攻略進度出來證明,對方只是會玩,那對大家都好。

權至龍?那就是路邊的烤紅薯,正餐飯店太遠,劉埡仁那天在拍攝,韓智媛就只能去路邊買個烤紅薯甜甜嘴。再說了,一直吃正餐也會膩啊,偶爾需要換換口味,調節一下心情。

被啃過了的烤紅薯沒什麽好說的,正在鍋裏翻滾的煎蛋比較香。

新型男‘性’朋友光著膀子穿著牛仔褲煎蛋,拍攝中的演員身材管理非常好,屁股的弧度比她都翹,小腹的線條怎麽看怎麽好摸。廚房,健碩的男人,男人手上握著平底鍋還有鍋鏟,煙火氣有了,撩人的肌膚更有。

韓智媛倚著門框看了一會兒,腦中閃過一片小電影,舔舐唇角,半瞇著眼睛腳尖一點一點的等待。等他關了火上前從背後抱住他,貼著大蜜桃,撫摸盯了半天的巧克力,探頭張嘴沖他‘啊~’。

“燙~”劉埡仁以為她想吃煎蛋,蹭蹭她的側臉哄她“等一等~”

嘴巴張的弧度就是做做樣子的韓智媛對煎蛋沒什麽興趣,眼神先往下瞟再往上看,親親他的下巴,瞇著眼盯著他的眼睛,暗示意味十足“比起煎蛋,我更想吃別的蛋。”

劉埡仁一楞,噴笑出聲,故意頂了她一下,再告訴她一個不幸的消息“助理在樓下,我馬上要出門。”

這真的是個很不幸的消息了,韓智媛很是失望的嘆了口氣,側臉貼著他的肩頭,幽幽的又嘆了一聲,抱著他的手慢吞吞往下滑,滑的......被劉埡仁按住了,探頭去親她,他看不得她那個表情,也聽不得她的嘆息。

所以......

“我需要洗個十分鐘的澡~”

這個澡洗的肯定不止十分鐘,在樓下等的已經絕望了的助理,等到藝人上車後也告訴他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們肯定遲到了。”

“堵車。”劉埡仁幫助理找理由。

助理給了他一個無敵假的笑臉“我們本來應該住在片場邊上的酒店,走路可以到的地方,堵車真的是個好理由呢。”

劉埡仁瞟了他一眼,看的助理舉手投降“行,堵車,你說了算。”

藝人說了算的車啟動,助理忍不住抱怨,兩人也太黏了,這都大半年了熱戀期不是早過了麽,怎麽還那麽黏。他以為兩人是戀愛中,起碼自家藝人是那麽說的。藝人並不想搭理他,他跟韓智媛一點都不黏,韓智媛完全不黏他,不止不黏,那家夥還出去找別的狗了。

劉埡仁並沒有發現什麽能稱之為證據的東西,那更多是一種直覺,非要說什麽是證據的話,也就是韓智媛之前找過他一次,但他在拍攝。以他對韓智媛那個‘壞女人’的了解,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她去找別人了。

因為只有他找她才有可能發生蓋棉被純聊天,比如昨天,他通宵拍大夜實在沒精神,但就算昨天那麽沒精神,今早也有精神了。而她找他,從未發生過沒精神的事,都很有精神,精力充足。

要說不爽肯定是不爽的,但劉埡仁沒辦法說,說了‘朋友’就沒得做。雖然韓智媛對他很好,每次見面都很好,哪哪都很和諧的好,符合一切女朋友......還是情人好了,符合一切情人的好,可她從來沒有要跟他確定關系的意思。

哪怕那家夥會在特殊情景裏,在他故意憋著鬧她的時候,會貼著的他的耳朵,親吻他的喉結,撩撥他的小豆豆。一聲又一聲,又嬌又媚的說喜歡,也不過就是情話而已,當不得真的情話。

很會寫劇本的作家也很會說情話,她能把情話說的每每讓他心動,以為下一秒,以為這一秒,以為每一秒,都是她說給他聽的情話。可她也能把情話說的,在任何一秒,說給任何人聽。

壞人,壞的...讓他死的好冤。

有人覺得冤,有人就覺得不冤,比如路邊的烤紅薯。

新年過去,新專輯制作提上日程,權志龍總算等到了他以為能再次見到作家的機會,結果作家連個影子都沒出現。拍攝結束聚餐的時候,他問制作人韓智媛怎麽沒來,制作人被問的有些不解,拍攝又沒作家什麽事,本子早就給了,又不需要修改,作家來幹嘛。

好些年沒‘輸’過的權至龍一直憋著沒聯系作家,就是不想輸,都憋了快兩個月了,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結果說作家不來?

“她也是團隊一員啊,我們結束聚餐不應該叫她嗎?”權至龍義正言辭“不叫的話不是不禮貌麽。”

制作人本想說韓智媛應該不介意這個,轉念一想以後合作的機會多呢,不跟權至龍合作也要跟韓智媛合作的,那就叫過來拉拉關系。

再次出現在權至龍眼前的韓智媛又是另一個打扮,第一次見面是職業裝,第二次見面...不重要。這次見面就比較休閑,穿著寬松的針織裙,花著淡妝,仿佛就是過來跟同事們喝杯酒的打扮。

權至龍一直等著韓智媛跟他打招呼,一直也沒等到,也不對,剛進門的時候她沖他笑著點了點頭,可她跟所有人都這樣打招呼,對他也這樣,那算什麽打招呼!不算!

聚餐麽,喝酒吃肉順帶閑聊,一幫人閑聊。權至龍眼看韓智媛跟誰都能聊,雖然是別人找她搭話,但她跟誰都能聊,來者不拒就是不跟他說話。哪怕他故意沒跟她說話,她也應該跟他說話啊,他才是這個場子裏的主角!他!

故意不跟人家說話,故意跟隊友聊天,故意坐的特別遠,故意幹了很多事的聚餐主角,在聚餐結束了,一群人三三兩兩的往外走聊著要不要去二場時總算找到了機會。

主角自以為不著痕跡的越過一個又一個人,走到韓智媛身邊,勾唇輕笑,臉上的表情在他的想象裏是帥氣又瀟灑的,很搭他說出口的話“我應該說好久不見嗎?”

韓智媛腳步微頓,在她的視角裏,那個表情可以稱之為炸毛?炸毛的話......順一順?

“好久不見的下一句是甚至想念?”韓智媛說完發現他臉拉下去,笑著拍了下他的手臂,貼過去小聲說“我想跟你說甚至想念又怕說了被你誤會是在糾纏你。”微嘆一聲“我猶豫好久呢,剛才見到你都不敢跟你說話,怕你忘了我。”

剛才臉拉的還有三米長的權至龍聽了這話就有點控制不住嘴角,清了清嗓子壓下笑意,讓自己穩住,面前這位也是個高手,不能輸,反撩一句回去“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一直在等你跟我說話呢。”

韓智媛嘴微張像是在驚訝,轉瞬便笑了,眉眼彎彎的笑,笑著說“那我們也太有默契了,我一個晚上都在等你跟我說話,偷偷看你還怕你發現。”皺皺鼻頭有些後悔“早知道那天回家就給你打電話了。”

她好像猜到他炸毛的原因了,小朋友男孩子的小驕傲被戳到了。大概是一直被姑娘捧著,碰到個不順著他的就是,女人你吸引我的註意?這麽小言的嗎?

被吸引註意的權至龍按奈不住翹起的嘴角,想往下壓又壓不住,表情稍顯扭曲,聲音裏的笑意卻很明顯,說了句古早臺灣小言的臺詞“多少女人想打電話給我,我還不接呢。”你居然不打!

這下是真的被逗笑了的韓智媛手掌從他的肩頭一路劃到後腰,輕拍了一下“因為我想在你眼裏特別一點啊。”意外的可愛呢~

權至龍瞬間板起臉,大跨步前進。

他又輸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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