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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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家的訂婚是什麽樣的文聽瀾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的訂婚是面對一堆文件和一個律師團。

要文聽瀾說訂婚而已又不是結婚,隨時可以毀約的,有沒有必要搞那麽多事。但特地從紐約飛回來的渣爹說,不管她以後是決定毀約還是跟姜東元從訂婚到結婚,?婚前協議提前定好都沒什麽壞處,?再說了,?就算不是姜東元,?她跟其他人結婚還是要簽協議,就當提前演練。

文先生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文小姐也沒什麽好說的,?只要別來煩她,?隨便那幫人想怎麽弄協議。

負責擬定協議的專業人士還真沒煩她,?因為真正的雇主是文先生,所有的條約也是文先生跟姜老爺子對接沒文聽瀾什麽事。可另外一位同樣要簽協議的姜東元對此事的關註度比文聽瀾高得多,?還會帶著條款去煩文聽瀾。

從男朋友晉升為婚約者的姜東元先被還沒結婚先弄個離婚保障的操作弄的想罵人,?隨後又被苛刻的條款弄的更操蛋。他糾結的不是什麽錢財的問題,?他和文聽瀾關於錢沒什麽好糾結的,?讓他蛋疼的是關於連個受精卵都還不是的未來孩子的歸屬權。

文先生對這條卡的特別死,監護權必須歸文聽瀾,沒得談,姜東元也就有探視權,?還必須得到文聽瀾的同意。

姜東元拿著文本覆印件去煩文聽瀾了,讓她好好跟文先生掰扯一下,?他的孩子他憑什麽沒有監護權。文聽瀾覺得兩人都腦洞太大,?扯的也太遠了,還孩子呢,婚結不結都未可知,?扯什麽孩子。

未來的母親壓根不覺得有糾結孩子的必要,未來的父親認為很有必要糾結一下,抓著文聽瀾叨叨什麽孩子肯定是兩個人的,就算離婚也是兩個人的,讓她別想一個人帶著孩子跑。

發瘋的未婚夫纏的文聽瀾煩不勝煩,這又不是什麽狗血劇還玩什麽帶球跑,幹脆打電話給渣爹表示她不會生,孩子這條直接放棄,不談。而這個不會生的說法讓姜媽媽知道了,誤會她的‘不會生’是身體問題,差點拉著她去醫院檢查,給文聽瀾囧的。

現在是怎麽樣?全世界都關註遙遠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冒頭的小孩是吧?那幹脆別訂婚了,徹底生不出來!再鬧啊!

發脾氣的文聽瀾以釜底抽薪的方式讓所有人安靜,也不糾結什麽孩子了,姜東元拉著她轉移視線弄婚禮。他們兩訂婚也要正式的舉辦,要文聽瀾說,按照家長們給與的要求,訂婚跟結婚也差不多。

“那我們直接結婚?”

“我才不要。”

把人抱在懷裏翻看禮服畫冊的姜東元用下巴戳她的腦袋,有些不爽“你是不想結婚還是不想嫁給我?”

“你別得寸進尺我跟你說,我已經很煩了。”文聽瀾看著畫冊上的香檳色禮服,跟他抱怨“我想著我們一起買個戒指就結束的,結果鬧出那麽多事,再折騰下去我就真的不玩了。”

姜東元哼唧了兩聲拽了下她的耳垂表達不滿,但還是把話收了回去,因為文聽瀾真的幹得出來掀桌子不幹的事。

要不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呢,文聽瀾超級能鬧騰,想讓她配合就得順著她。

順著未婚妻的訂婚流程持續往前走,關於財產問題的婚前協議簽訂,在文先生眼裏姜東元就是文聽瀾的丈夫了,雖然孩子那條刨除,但他認為有必要跟姜東元聊聊。

姜東元對這個所謂的岳父是抵觸的,這位出現在文聽瀾身邊都沒幹過什麽好事,再加上他打從心底裏就沒覺得文先生能占據岳父的身份。因此姜東元去見文先生的時候也就是維持禮貌客氣,並不覺得文先生能跟他說什麽好好照顧文聽瀾的話。

首次成為岳父的文先生也沒準備跟姜東元說什麽好好照顧我女兒的話,他女兒自己就能活的很好,再不然還有他在,沒姜東元什麽事。或者說,丈夫這個身份在文先生那裏沒有那麽重要,那他想跟姜東元聊什麽?

聊孩子。

兩個男人聊的不是孩子的監護權歸誰而是孩子要怎麽生,在這方面還算有經驗的文先生給姜東元砸了一堆資料過去,全是什麽女人懷孕對母體的傷害,生孩子就是鬼門關走一圈,致死率比車禍都高啥啥的。總結一下,文先生想讓姜東元接受代孕,他不想文聽瀾自己生孩子,有介於她母親就是因為產後過度虛弱離世的。

姜東元起初覺得荒唐,這人腦子有問題,看完那疊資料又變成堂皇,他此前沒關註過生孩子的事,也不可能關註,真沒想到會那麽危險。文先生趁著他被新世界沖擊之時,順勢把新科技科普給他,取卵,體外受精,代孕,一條龍服務,保證他想要孩子一點問題都沒有。

面前擺著一堆血腥圖片當恐嚇,讓姜東元幾乎沒有猶豫就同意了,而等他把這件事告訴聽說了新知識同樣覺得堂皇又荒唐的文聽瀾時,卻得到了文聽瀾的反對。

先不提遙遠的孩子什麽時候能出現的問題,只說代孕在文聽瀾這裏就不喜歡,在她看來如果她只是因為需要有個孩子出現一下而去弄個孩子出來,那她幹什麽不去領養?在乎血脈?小孩子從嬰兒時期就抱回來養大,跟親生的有什麽區別?

“你不想代孕?”姜東元很意外,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你不怕辛苦嗎?懷孕很辛苦的,還傷身體,還會......”

“停!”文聽瀾讓他閉嘴“你們糾結孩子都糾結一個多月了還來?我知道懷孕很辛苦啊,所以我不是說了,我沒計劃要生寶寶嗎,能不能別把事情扯那麽遠?你不煩我都煩。”

“再說要是我想生孩子了,那寶寶肯定要在我的期待中降生啊,在別人的肚子裏長大算怎麽回事?懷孕當然很辛苦,媽媽就是很辛苦的角色,但媽媽是媽媽啊,母愛不就是因為那樣才偉大嗎?”

這話差點給姜東元感動到,轉念一想覺得不對,這話更不像文聽瀾會說的話了,反倒可能是“你就是不想生寶寶對不對?”

“是啊。”文聽瀾秒答“我說了八百遍了,你們沒一個人聽,誰給你們的錯覺認為我會想生寶寶啊。我自己還沒玩夠呢,為什麽要一個寶寶來打擾我的美好生活。”

這才是文聽瀾會說的話,也是讓姜東元哭笑不得的話。關於孩子的問題就此卡住,父母長輩們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時,姜東元自覺接手不讓未婚妻被騷擾,總算讓文聽瀾對未婚夫滿意了一點,認為他還算靠譜。

靠譜的未婚夫看了許多戒指後想要自己設計,長輩們不太讚同怕工時耽誤訂婚酒宴的安排,這次是文聽瀾上線支持姜東元,因為她覺得自己設計出來的戒指比買的有意義。何況訂婚明明他們兩的事,長輩們插手的已經夠多了,哪有婚戒都要管的。

得到支持的姜東元開始搜集資料,就是什麽東西對他們倆有特殊意義可以當設計素材的資料。文聽瀾沒什麽好想法,那麽多年都在一起能當素材的東西多了,姜東元說她敷衍。

“那你說個不敷衍的。”

兩人窩在別墅三樓的書房裏,桌上擺滿了他們從小到大拍的照片,有合照、有單人照還有全家福,相冊好幾大本,那些算是見證他們的成長。而那些也讓文聽瀾覺得,他們之間能當素材的東西屬實太多。

姜東元側坐在桌上,拿起一張文聽瀾小學時板著臉在海邊拍的照片,給坐在椅子上的她的看,低頭沖她笑“你這個時候是不是在換牙來著,嘴巴都不敢張開。”

“想要我把你尿床的照片翻出來嗎?”文聽瀾抽走照片反扣在桌上,讓他不要搞什麽黑歷史的戲碼,大家都差不多,何必呢。

樂開花的姜東元彎腰想親她被她按著腦袋推開更覺得可愛,抓著她的手腕抱人入懷非要親。文聽瀾左躲右躲避不開,很是嫌棄的接受了親親,鬧了一場繼續講戒指要怎麽設計。

姜東元沒什麽靈感,他也有點素材過多,一時找不到什麽非常有代表性東西的感覺。文聽瀾下巴搭在他的腿長,去扒拉桌上的照片,翻了一堆後隨口跟他說,要不然生日花好了,他的生日花做她的戒指,她的生日花做他的戒指。

“這也太普通了,同月出生的人滿世界都是。”姜東元不想跟大家一樣,掃到自己踢球的照片,腦子一抽說“弄個足球怎麽樣?”

文聽瀾白眼都翻出來了“那還不如弄個波浪形當海浪呢。”

說出口時自己也笑了的姜東元聽到海浪卻沒懂“為什麽是海浪?”

“我的名字啊,觀海聽瀾憑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裏。”文聽瀾沖他齜牙“帥吧~”

重覆了一遍的姜東元頷首表示帥是帥,只不過“我怎麽不知道你的名字是出自這個?是首詩嗎,什麽意思啊?”

文聽瀾楞了一下,轉頭把心底那點不舒服丟開,上輩子的事沒什麽好想的“詩的意思就不用管了,我這個聽瀾的意思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意思,講究心境自然。”看他還想再問擺手表示不重要“要不然就波浪吧,簡單,我們兩學學看說不定能自己打一個。”

“自己打?”姜東元不解到“你想弄個金戒指訂婚?”

“那是不是有點醜?”

“醜不醜不知道,有點怪。”

“那我們換銀的?”

“還不如金的呢。”

“先試試看嗎~”

說試兩人就找了個工作室試了,結果工作室的人說,銀子做手工還能慢慢上手,金子可能有點覆雜,關鍵是他們那邊不提供要兩人自己出材料。材料到不是什麽問題,問題在於既然都玩起來了,文聽瀾就什麽都想玩,她不止想玩金銀銅鐵,還把市面上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弄到了工作室想挨個玩。

等著戒指好確定酒宴時間的家長們發現小年輕們做事極其不靠譜,金戒指還好說,其他都是什麽鬼東西,兩人一起挨罵,罵完就被剝奪了做手工戒指的機會。姜媽媽定了三本圖冊,讓糟心的兒女們只能在那三本裏面選,還限時一天內必須給結果,要不然戒指不給他們選了。

玩的正嗨就被剝奪了權利的文聽瀾都想吐槽這哪是我訂婚,你們自己訂婚算了。被一起抓到釜山挨罵的姜東元,拉著小夥伴的手出門途徑花園,給文聽瀾拽了兩根狗尾巴草編了個模樣很不上相的草編戒指,套在她的手指跟她鬧,說這就算訂婚了。

文聽瀾一樂,彎腰又拔了兩根草,拆了他給的草戒指把四根草揉在一起變成簡易的小草繩,繞在他和自己的小拇指上沖他樂“那這樣就算我們交換戒指了~”

姜東元大笑,按著她的腦袋來回揉,揉的文聽瀾驚叫發型沒了,伸手就打他,打的姜東元轉身就跑。

屋裏的媽媽透過窗子看在花園裏撲騰的小兒女笑嘆了一聲,跟大女兒說,那兩個家夥加起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六歲眼看就要訂婚了。

姐姐倒是覺得挺好的,比起要往三字頭奔的弟弟,那個沈熟穩重偶爾她會覺得陌生的弟弟,還是這樣的姜東元好。只有在很放松的情況下人才會幼稚不是麽,幼稚的姜東元肯定很開心。

妹妹呢?妹妹就是傻子。

加起來也不過剛六歲的‘幼兒們’回了首爾按照圖冊挑戒指,文聽瀾覺得都那樣沒什麽好挑的,姜東元倒是挑的很仔細,他跟文聽瀾說怎麽都是要戴一輩子,不得仔細點麽。仔細來仔細去也不過就是式樣的差別,男士的戒指款式還沒女士多,姜東元挑花了眼,文聽瀾肚子餓了。

肚子餓的未婚妻問未來老公是叫外賣還是出去吃,姜東元突發奇想要買菜回來做。文聽瀾秒速拒絕,聽著就累,她才不要。

她不要,姜東元想要,想要的男朋友給了她一個極具誘惑力的交換條件,晚上她說了算。必須要說,這個條件文聽瀾還是心動,她前段時間看小黃漫看到了一個新玩法,但姜東元吐槽她變態,如今麽......來呀~

買菜之行走起,兩人直奔超市,去了超市面對擺滿貨架的食材臉對臉懵逼,兩人都不會做飯啊。姜東元掏手機準備查菜譜,文聽瀾眼睛一轉掀了他的帽子,後退一大步特別做作的驚叫一聲“姜東元!”這一聲,引起一眾圍觀。

工作日的下午三點多,超市裏的人不多但也是有人的,藝人瞬間被包圍,不管是工作人員還是客人都圍過來了。圍的姜東元被迫掛起營業笑臉,挨個問候再配合簽名,拍照的要求就只能抱歉了,私人行程不方便。

文聽瀾盯著人群觀察了一會兒,盯上了掛著賣肉那個櫃臺圍裙的阿姨,隨後給偷摸瞪她的姜東元使眼色,讓他搞定那個阿姨,菜單就有了。當紅小生就這麽淪落到為菜單出賣色相,在阿姨的幫助下迅速掃貨再拽著幸災樂禍的文聽瀾跑,再不跑他就要被圍了,之前拿到簽名的人已經在打電話召喚親友。

等到了車庫周圍沒什麽人,姜東元環視一圈確定他們站在監控死角,把購物袋往地上一放,按著壞笑了一路的文聽瀾親了個狠的當教訓,警告她下次別這麽玩,他又不是她的道具。之前已經玩嗨了的文聽瀾樂呵呵的保證下次不會,就她那張臉姜東元也不信。

信不信的食材都到手,還附帶好心阿姨的私家菜譜,兩人打道回府準備按照阿姨的菜譜組團動手。可細看菜譜,再次懵逼,阿姨寫的倒是挺好,可阿姨光寫了要放什麽,切丁切塊,放蔥姜蒜,油鹽醬醋都寫上,就是沒寫具體要放多少,廚房小白們面面相覷,文聽瀾訕笑,老老實實去拿筆記本查具體要怎麽做。

網上的菜譜也很坑,不是適量就是少許,文聽瀾不知道多少算適量,姜東元不清楚多少算少許,兩人最後場外求助打電話給媽媽,得到媽媽即驚訝又嫌棄的教導。

然後...糊了。

親媽教了他們一個極其簡單的泡菜五花肉,真的超簡單,泡菜是冰箱裏就有的親媽腌好送過來的。油入鍋後加肉翻炒,炒到肉變色加辣醬再炒幾下放簡單切幾刀的泡菜再抄抄就行。親媽覺得這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東西,她特地沒說什麽蔥姜蒜,想著用辣醬糊弄一下就行,兩人都不會就別折騰了。

可兩個都不會的人生怕肉炒不熟,硬生生從變色炒到焦糊,糊味飄出來,肉也快黑了,兩個小白頭靠頭研究。

“這個算糊了吧?”

“這叫熟過頭。”

扭臉對看,面面相覷。

姜東元默默伸手關了煤氣竈,文聽瀾轉身當什麽事都沒發生,只有一個問題,叫外賣嗎?

“叫炸醬面吧。”

“好。”

折騰了一下午,兩人的晚餐吃的炸醬面和糖醋肉,文聽瀾還是有優點的,起碼她沒對姜東元開嘲諷。姜東元的優點則是,不會輕易放棄,他也不看什麽戒指了,專註搜羅菜譜研究。

未婚夫的菜譜還沒研究出結果來,未婚妻下午的騷操作在粉絲站成了熱帖,助理打電話讓姜東元看一下,順便問問文聽瀾介不介意,要是介意他們就讓人刪了,不介意...就不介意唄。

聽了姜東元的話湊過去趴在他肩頭看粉絲站帖子的文聽瀾,看了留言覺得沒什麽好介意的,說酸話的當然有,但大部分都是說她漂亮的,這就沒什麽好介意的啦。

兩人訂婚的消息剛出來的時候可以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最熱門的話題就是他們兩,那時才是酸話最多的時候,主要還是因為小三插足的消息被提起來。但姜東元的工作室放出一組兩人從小到大的照片,賣了個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設定,直接跳過什麽誰插足的話題,把兩人弄成天生一對,順便拉剛結婚沒多久同樣是青梅竹馬初戀結婚的車太賢出來當對比,羨慕的留言就比抨擊兩人的多了。

合上筆記本的姜東元邊給助理發信息邊問身後的人“以後可能我每次有什麽新動靜你都會跟著上新聞,不一定全是好事,到時候被罵了你要怎麽辦?”

“涼拌,罵就罵唄,讀者裏還有給我寄刀片的呢。”文聽瀾不覺得這有什麽“說不定我的讀者裏還會有人給你寄催更信呢,那有什麽。”

未來不知道會不會出現的罵聲話題就這麽過去,戒指的畫冊重新被擺在姜東元的膝頭,文聽瀾卻小動作一堆的提醒他,現在可不是看畫冊選戒指的時候。

那要幹什麽?太陽早就落山了,月亮高掛夜空,夜晚來臨,該兌現承諾了啊。

兌現承諾的隔天閨蜜上門催稿,文聽瀾神采奕奕,姜東元還在睡,這個展開讓金玉英不太懂。

文聽瀾笑瞇瞇的告訴她這世上有個俗語,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突然被黃色俗語攻擊的金玉英都不知道要說什麽,只能給她豎拇指,表達敬佩之情。佩服之餘有點好奇,文聽瀾是怎麽做到的。這個文聽瀾就不能說了,姜東元要是知道會爆炸的。

“秘密~”

“切~”

說到秘密,金玉英也有個秘密,但她想跟文聽瀾分享,也想要尋求建議。不過說之前要文聽瀾別帶有色眼鏡評價,心情甚好的文聽瀾讓她放心大膽的說,她肯定不多想。

可金玉英的話剛開了個頭,文聽瀾就忍不住多想了,因為閨蜜說她跟工具人男公關還有聯系,不止有聯系,那位還跟她告白了,認真往戀愛方向發展的告白。文聽瀾幾次都想打斷她問細節,每次都被閨蜜制止說她還沒說完呢。

等金玉英說完,故事已經發展到,工具人小哥哥賺足了錢準備‘退役’開個小店居家過日子。但小哥在首爾‘熟人’太多,想要回老家浦項,那是個小城市,小哥想讓金玉英跟他一起去小城市。

“你覺得我...”金玉英攥著手指垂著頭不敢看她“我是不是應該...就是...你知道...對吧。”

什麽都不知道的文聽瀾完全沒聽出來哪裏對,甚至不知道錯代表的是什麽“你跟我說這個的意思是,你準備要辭職去浦項?你在那邊能找到工作嗎?”

韓國可不是什麽有四個一線城市的國家,首爾是最大的城市,發展最好,機會最多,沒有之一。這裏幾乎集中了整個國家的娛樂業公司,至少總部在這裏其他多半是分部,要是釜山那樣的城市還好,浦項就...真的小。

金玉英腦袋垂的更低了,開口的聲音也虛的很“我們想開個花店,他會點花藝,我就只要看看店就行了。”

文聽瀾想了想“行吧。”話音剛落被她猛地擡頭的姿勢嚇一跳“幹嘛?”

“你覺得行嗎?!”金玉英叫了一聲。

有些詫異的文聽瀾眨眨眼“你覺得不行嗎?”

連忙擺手的金玉英慌亂的說了很多個行,當然可以什麽的,激動的文聽瀾更迷惑了,聽了她接下去的話倒是了解她在激動什麽。金玉英以為她會罵她,或者說她腦子壞了什麽的。

男方的職業不太和諧啊,再加上她工作的好好的,再過幾年搞不好還能再往上升。丟下首爾的工作、朋友和家人跟那樣一個男人跑去小地方,在金玉英看來,她肯定會被罵。

“你自己選的男人,我罵你幹什麽。”文聽瀾是有點微詞啦,那個男人感覺不是什麽能托付終身的人,可她估計自己說了戀愛腦的家夥也聽不進去,還不如說點她能聽得進去的,比如“我之前跟你抱怨過我爸,就是文爸爸,我爸給我搞了個比詞典還厚的婚前協議你記得吧?”

還沒從閨蜜的支持中回神的金玉英楞楞的點頭,就聽文聽瀾建議她也簽一個,不是說對她的未來不看好,而是有個保障總比沒有好啊。她是不清楚那位小哥哥的職業生涯賺了多少錢,可他們未來要一起居家過日子的,錢的問題在之前說清楚比事到臨頭再去糾結好的多。

再加上金玉英是土生土長的首爾人,也沒去小城市生活過,能不能適應都是個問題,萬一真出了什麽意外,婚前協議也是一條退路。總好過她這些年的積蓄都砸在了他們的小家庭上,臨了了為了錢怎麽分落得一地雞毛,那才是有的煩。

文聽瀾舉了N個例子說了N種可能,就怕她聽不進去認為婚前協議不好,或者覺得她是對那個男人有什麽意見。她真沒有,她就是秉持著以防萬一的想法而已。她說了半天對方也不給個回應,就盯著她看,看的文聽瀾收了聲,讓她有話就講。

閨蜜講的不是自己而是“你以前不是說不喜歡婚前協議嗎?”

“有嗎?”

“有。”

文聽瀾不記得了,隨口說“可能那時候覺得麻煩,但姜東元都搞好了,我簽字就行。你要是需要我找律師幫你,律師費我出,當...辭職禮物?”

“你不會覺得我丟下這邊的一切跟一個男人走,太...我不知道。”金玉英想要找個形容詞,又找不出來,亂說一個“不女權?”

這話給文聽瀾逗樂了“日子自己過的開心就行在乎什麽女權,再說了什麽權都先在乎人啊,回歸家庭的女人也是女人,在職場打拼的女人也是女人,不用為了別人的評價過日子。”

很少在乎別人怎麽看的文聽瀾歪頭望著她“比起我是不是同意你離職去小城市,你應該在乎的是你爸媽吧,他們同意嗎?”看她表情僵住,懂了“這個我就幫不到你了,加油。”

唉聲嘆氣的金玉英走了,被折騰了一晚的姜東元也醒了,醒來聽說的閨蜜的愛情故事,有些不讚同金玉英拋下首爾的一切去浦項的打算。文聽瀾以為他在乎的是那個男人的職業,沒想到姜東元的角度是那個男人可能把金玉英當工具。

“什麽意思?”文聽瀾靠在洗手臺上沖洗草莓的未婚夫張嘴‘啊~’

餵了她一個草莓順便親了她一下的姜東元說“玩夠了就找個好人嫁了,你聽過吧?”看她鼓著臉點頭被萌到,又親了她一下,才繼續說“金玉英在這個情況裏就變成了那個好人。那個男人多喜歡她我不清楚,但她很可能只是在合適的時間出現了。”

“那麽極端?”

文聽瀾伸手想拿草莓吃被他擋開手,又餵了她一個,姜東元不讓她碰冷水“姨媽來的人老實點。”這就是他昨晚被折騰的要死的原因,她光負責玩,什麽都不給解決,太討人厭了。

討人厭的家夥咬著草莓讓他繼續講,姜東元不覺得有什麽好繼續的,很簡單的道理啊。如果那個男人是因為愛上金玉英想要跟她在一起,就不會說出讓金玉英丟下一切跟他回浦項的話,回浦項對金玉英一點好處都沒有,得到全部好處的是那個男人。

“甜言蜜語誰都會說啊,他可能說什麽,我也是考慮你的面子,畢竟我做的那個工作如果被你的家人朋友知道了你也沒面子什麽的。”姜東元含了個草莓在嘴裏,跟她講“光聽甜言蜜語沒用,要看他到底做了什麽,他做的是讓一個沒出過首都圈,家人、朋友包括還不錯的事業都在首都圈的女朋友,為了他丟下一切重新開始。”

姜東元搖搖頭“光從這點,那個男人也未必多愛她。”

文聽瀾沈默半秒,拽過他的衣領親了口響的,親完就跑去給金玉英打電話了,她還真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要不說男人更懂男人呢。懂男人的姜東元半個小時後被金玉英堵了,堵在家裏,想要跟他爭執,她的男朋友才不是那麽想的,她的男朋友是為她考慮。

只是跟自家姑娘閑聊的姜東元不是很懂別人家的女朋友為什麽要過來跟他爭執,她的男朋友好不好,愛不愛她,關他什麽事。可文聽瀾站在閨蜜那邊,想讓他幫戀愛腦的閨蜜清清大腦裏的水,就把他弄的很頭疼,他真不想管。

不想管的事情都管了,那就聊啊,聊男人的角度,愛一個女人是不會讓她去承擔壓力的。不管是生活的壓力還是感情的壓力,都不想。因為愛一個人就想把最好的都給她,自己一無所有都想給她最好的,自己有點東西的時候更不可能讓她去過差的日子。

男人都這樣,無一例外。

男人認為自己講清楚了,可女人非得說他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金玉英說他是什麽都有了,家庭好,事業也順遂才不懂升鬥小民要過日子的艱辛。說什麽男朋友如果不做那一行了,在首爾生活的開銷太大,巴拉巴拉。

姜東元聽著有點不耐煩,掃了眼文聽瀾,好聲好氣的跟金玉英講,在首爾生活開銷確實大,但既然那個男人有在浦項買房的錢在首爾租個店總是沒問題的,能在浦項奮鬥就能在首爾奮鬥。

浦項是個小城市,但那也是個城市,那又不是個村子,搞什麽日出而落日落而息的鄉野生活,都是在城市生活,選浦項還不如待在首爾。而且浦項最出名的是鋼鐵,那是個資源型城市,一旦開發過了,資源沒了,人會往外流的,到時候豈不是更麻煩麽。

理智的思想在碰到感情問題上聊不下去,主要是金玉英聽不進去,聽不進去又找不到反駁的方法,就再次懟他,沒過過苦日子。還說什麽要不是河正宇沒錢,文聽瀾也不可能跟河正宇分手,也就不會有他什麽事。

姜東元的臉一下就拉下去,文聽瀾左右看看,感覺情況不太對,要把閨蜜拉走,要不狗子得爆。不等她動作,已經爆了的姜東元回歸成熟的,陌生的,跟金玉英不熟的姿態,告訴她,他跟文聽瀾之間壓根不可能有別人什麽事,不管是河正宇還是海正宇,都不可能。

“我跟她之間外人是插|不進去的,不管我們是不是男女朋友,外人都插|不進來,我們先是我們,之後才有別人。”姜東元按著扶手起身,沖她笑笑,溫和有禮“至於你說的那些,如果你真的那麽有自信他是為了愛你才那麽做的,你就沒必要這麽晚跑到我們這裏來,不是嗎。”

文聽瀾幹笑,剛要開口,金玉英就炸了,猛的起身“你也就是說的好聽!要是文聽瀾說不讓你做演員呢!你也無所謂嗎!”

姜東元輕笑出聲“我不是很懂,為什麽要拿你們和我們做對比,但她難道沒跟你說嗎。”擡手讓文聽瀾過來,脾氣很好的看向金玉英“我之所以成為演員,是因為她啊。”

“迄今為止,改變我人生的所有決定她都參與了。同樣的,她會開始畫漫畫最初也是我在幫她貼網點,不然她哪有那個耐心。比起畫漫畫,她更喜歡看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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