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7章 姜東元和文聽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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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進入順利期的姜東元在事業上很不順,?不是拍攝出了什麽問題的不順,而是隨著拍攝的進度漸漸入戲,整個人心情被角色連帶的陷入谷底的不順。

具體表現為整個人就是個大寫的‘喪’字,成天板著臉就算了,?氣場還特別陰郁,?搞的金玉英都不敢跟他的說話。

嗯,?金玉英不敢跟他說話。

拍攝進入後期,?姜東元拍了多久,文聽瀾就在劇組待了多久,周更催稿的編輯自然也是時常來打轉。時常來總是免不了會碰到,?碰到後發現姜東元拉著一張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臉,?弄得她跟文聽瀾說話都是小小聲的說,?也不敢多待,能走就走盡量在他不在的時候去找文聽瀾。

就為這,?金玉英一直以為兩人會再吵一架又鬧分手,?按照文聽瀾的性格很有可能啊,?姜東元那麽喪,?她肯定也很不爽。讓她意外的是,文聽瀾最近很好說話,好說話到都不拖稿了,堪稱神奇。

大清早跑到賓館以為自己得在這裏待一天的金玉英,?接過重度拖延著患者遞過來的稿子可驚訝了,突兀的想到很久之前這種事發生過一次,?那次是“姜東元該不會是去找河正宇取經了吧,?居然能讓你按時交稿?”

文聽瀾白了她一眼“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按時交稿還不好?”

“按時交稿當然好,但你按時交稿?”金玉英翻看著稿件砸吧嘴“稀罕事。”擡眼掃向她“說說唄,?什麽情況,怎麽突然那麽勤奮?”更重要的是“你這次可別給我勤奮兩天又請三個月的假,那還不如沒事拖一拖呢。”

難得按時交稿沒得到誇獎就算了還被吐槽,文聽瀾也是無語“我發現你是賤得慌,不交稿拖著你覺得正常,交稿反倒認為不正常,腦子有問題。”

“別扯淡,老實說,什麽情況。”

“什麽什麽情況沒情況啊。”

“真不說?”

“真沒有!”

按時交稿的文聽瀾真沒出什麽奇怪的情況,當然也就跟閨蜜說不出來什麽情況。非要說她哪裏奇怪的話也就是從房間裏出來了,去了片場,站在導演組監控室的角落裏,看拍攝?看漫畫。

換了個地方看漫畫的文聽瀾完全沒有自己還頂著男演員生活助理的意識,她都忘記那回事了,就自顧自看自己的漫畫,不然也沒事幹啊,她對拍攝沒什麽興趣。

那她為什麽來?因為姜東元。

姜狗心情很爛,爛到成天頂這個死人臉玩憂郁。文聽瀾是不知道他所謂的入戲讓他多蛋疼,但她知道姜東元的那個狀態需要人陪。

這個狀態的姜東元出現過兩次,一次是小時候踢球受傷後爸媽不給他踢球了,姜東元就蔫了,每天自帶陰雨特效,走到哪都把周圍五米弄成潮濕效果,特別喪。小時候那次姜東元緩過來是偷偷跑去踢球,能浪了就好了,雖然被爺爺毒打了一頓,但整個人也嗨起來了。

第二次是姜狗去當模特,為此跟爸爸吵到全家都被波及,文聽瀾都不敢光明正大的支援他,只敢偷偷摸摸接濟。那次他倒是沒有表現出現在的狀態,明面上該笑笑該鬧鬧,但只剩他們兩個人的時候,狗子耷拉著耳朵一宿一宿的失眠。那沒什麽緩過來不緩過來的,就慢慢的好了,到底是父子總不可能為了個工作吵到斷絕關系啊。

踢球受傷那事,文聽瀾全程圍觀,還在姜東元傷沒好偷偷跑去踢球打小報告來著,在姜東元被揍的床都下不來飯還是她餵的。做模特的時期文聽瀾也是全程圍觀,偷偷出房子接濟的也是她。如今,算是第三次。

都是第三次了,文聽瀾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又不是沒發生過。姜狗本來就不是什麽樂天派,時不時就玩敏感期,她小時候就很嫌棄姜東元比她還少女,如今依舊很嫌棄。

可姜少女是真的喪,喪的文聽瀾很自覺的處理好手上的事蹲守他,要不然姜東元的陰雨能變成暴雨,這個時期的姜狗無敵兇殘,她還是做好陪伴人偶,對大家都好。

拍攝臨近殺青,也就是姜東元扮演的那個角色即將迎來死刑,演員本人入戲中,喪的大家都不敢接近。下午一點多吃飯休息,姜東元的助理送了盒飯來就跑了,休息室不敢待,對坐在沙發上看漫畫的文聽瀾報以自求多福的眼神,跑了。

一只手抓著漫畫書的文聽瀾艱難的翻頁,另一手被散發黑氣的男演員抓在手裏捏著盤,兩人都沒說話,姜東元的眼睛都是閉著的,除了玩手什麽都不幹。

可安靜的休息室沒有任何尷尬的氣息,就只是安靜而已,很自然的安靜。

靜默中姜東元側身往下倒,倒在文聽瀾的膝蓋上,抱著她的腰把臉藏在她的小腹跟她說“我要比你先死。”

不是很想搭理他的文聽瀾隱晦的翻了個白眼,摩擦他腦袋的動作卻很溫柔,說話的聲音也是和緩的“為什麽你得先死?”

“那你要先死嗎?”姜東元的聲音悶悶的,不知道是因為嘴巴被堵住了還是因為情緒上來了“後死的人會很痛苦,像靈魂被劈開兩半那麽痛苦。”

雖說是創作者但並不玩文藝掛的文聽瀾更想翻白眼了,看在姜狗如今是姜少女的份上勉強順著他“那你就先死吧。”

“你都不會難過的嗎?我都要死了。”姜東元擡起頭,眼睛裏滿是‘負心人’的信號“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這次文聽瀾的白眼忍不住了,都要翻到後腦勺了,也懶得跟少女心的家夥掰扯,放下書捏著他的臉直接親,舌尖破唇而入,準備把他親昏頭就不想那些死不死的問題,還是想點活著的人要做的事。

比如......

“你又不吃飯?”文聽瀾抱臂看著一口飯吃的比吃藥還難的姜三歲“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多醜,別沒等到安樂|死(角色死|刑),先把自己餓死了。”

咬著筷尖的姜東元眼巴巴的望著她“這個不好吃~”

“別作,人設崩了,作這個設定是屬於我的。”文聽瀾輕踢了他一腳,表情極其不耐煩的問他“那你想吃什麽?”

歪頭想了想的姜東元說了個特別簡單的拉面,就在文聽瀾說讓助理給他買的時候,他又補充了一句“我要吃你煮的。”

“滾。”文聽瀾起身就走“你做夢!”

十五分鐘後,帶著簡易的瓦斯爐、小銅鍋和拉面加雞蛋回來的文聽瀾臉上刻著一個碩大的‘煩!’字,卻還是給他煮了拉面,因為這神經病不吃東西!兩天就啃了幾粒米,比倉鼠吃的都少,這不有病嗎!

比倉鼠吃的都少的男人叼了兩筷子拉面就不吃了,那顆蛋也沒吃,文聽瀾被氣到了,差點掐著他脖子給他灌進去,可惜拍攝了,演員要開工。

收工的演員沒見到文聽瀾,臉陰的能滴水,助理抱著要給他換的私服,縮著脖子不敢說話。可等姜東元換了衣服出來,表情還是很糟糕,助理又不敢不說話,試圖給消失的文聽瀾找個合理的理由,比如她可能先會旅館了什麽的,又怕文聽瀾不在旅館。

要是讓助理猜,他覺得文聽瀾很可能走了,姜東元這幾天情緒是真不好,他都不敢接近,文聽瀾能忍那麽多天已經讓他很佩服了,還想著文聽瀾的脾氣也沒那麽壞。這要是換了他,男朋友...不,女朋友好了,女朋友狀態爛成那樣,他也扛不住。

可助理也不敢說文聽瀾走了呀,自家藝人現在處在隨時都有可能爆的狀態,他怕自己要是說了分分鐘被人道毀滅。走,不能說;不走,也不能說,助理很蛋疼,蛋疼的想給文聽瀾打電話呼叫救世主回來,拯救他一下,但他估計自己電話打過去也沒人接。

春末眼看要入夏,天氣不冷不熱的正是怡人的時節,開車的助理卻覺得車裏陰風嗖嗖的,想開暖氣。可坐在副駕駛正在往外散著陰風的男演員倒在椅背上一言不發的樣子,讓助理只能閉緊嘴巴直視前方,催眠自己,天氣很好,太陽...月亮很暖和,忍字頭上一把刀。

忍的冷汗都要下來了的助理眼看他們離旅館越來越近,就開始跟滿天神明祈禱,隨便什麽神都行,只要能讓文聽瀾在旅館裏待著,以後他就是最虔誠的信徒。可惜他好像拜錯了神,房間裏壓根沒有文聽瀾,助理懵逼了。

這咋辦?

“我要休息。”

“哦?哦!哦!!”

迅速轉身消失的助理帶上房門立刻給文聽瀾打電話,萬幸那邊接了,他連忙問她什麽時候回來,都不敢問她回不回去。文聽瀾說已經在路上了,助理轉身就想敲門告訴姜東元這個消息,手快碰到門時又縮回來,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摻和的好,電話裏文聽瀾的聲音聽著不是很友好的樣子,萬一文聽瀾是回來吵架的,那不是更完蛋。

文聽瀾不是回來吵架的,她是回來送湯的,媽媽煮的的湯。

她進門的時候屋裏一片漆黑,還以為姜東元睡著了,結果那家夥突然出聲給她嚇一跳,開了燈發現他在窗臺邊坐著,吐槽他大半夜人不做裝鬼,拎著保溫桶放在桌邊招呼他過來。

“我警告你,我特地打電話讓媽媽燉的參雞湯,你要是再給我玩什麽厭食,我就弄個漏鬥插在你嘴裏給你灌!”文聽瀾拉開椅子怒視他“過來!喝!”

姜東元不動,維持著單腳支起坐在窗沿的姿勢,視線從飄著熱氣的保溫桶上滑到她的臉龐“你餵我。”

“我TM......”文聽瀾臟話飆了一串,簡直想把湯潑他臉上。

可她一邊罵一邊給保溫桶附帶的小碗裏倒雞湯,倒完還拿筷子拆雞腿,罵的更兇了,都是你自己作死,餓死拉倒什麽的,罵的特別兇,拆出來的雞腿特別大。那一條腿能帶半邊雞的肉,比她的臉都大。

抱著小碗罵罵咧咧的姑娘脾氣差的不得了,端碗的手卻特別穩,穩穩當當的端到在窗邊作死的家夥面前,拿著雞腿去碰他的嘴巴,瞪圓了眼睛兇他“吃不吃!不吃我塞你嘴裏!”

姜東元一直在看她,從她開始罵就在看,看她拿著筷子別扭的在不好操作的保溫桶裏拆雞腿,看她因為動來動去晃動的發尾,看她拆好了雞腿要往碗裏夾發現湯倒多了又往回倒,看她把雞腿放到碗裏從都到尾都沒看他就光顧著罵他。

他一直在看她,他一直在等她,他知道她會回來。他百分百肯定她會回來,她是文聽瀾啊,怎麽都不可能丟下他的文聽瀾。

可文聽瀾丟下他好多次,好多好多次,在他百分之百能肯定她不會走,他們不會分手,因為她是文聽瀾的時候。她跟他說,我從來也不屬於你。

姜東元有很多次能百分之百肯定文聽瀾會回來,可每一次,她都把他丟下了。這一次,他還是百分之百肯定她會回來,這一次,她回來了。

“你沒洗手。”

“呀!!!”

湯碗掉在了地上,沒發出什麽動靜,湯都撒在了地毯上,還有些濺在了文聽瀾的褲腿和鞋面。倒不是她終於壓不住火把湯潑在姜東元臉上了,而是姜東元突兀的伸手把她拽懷裏了,湯碗沒端住,掉在了地上。

抱人的姜東元眼眶泛紅,但他閉著眼,被突襲的文聽瀾沒發現。文聽瀾看著地毯上的雞湯和那只碩大的雞腿,只想把抱她的姜東元就地埋了!

“我開了四個小時車去釜山!你這個傻逼!!!”

傻逼悶笑,笑的文聽瀾伸手真的掐死他算了,胸脯卻感受到涼意,濕潤的涼意,手臂卡在半空,傻了。

“也不用哭吧...那什麽...還有半只,好大的半只,特別大,不用哭的,真不用。”

摟著她的人收緊手臂一言不發,維持著投降姿勢的文聽瀾被勒的稍微有點不舒服,可懷裏的姜狗無聲的哭泣弄得她有些懵。她見過姜狗的各種哭法,真哭假哭嚎啕大哭都見過,可沒見過這種,看不到臉也不發出聲音,要不是她能感受到淚水滲透了布料貼著皮膚,她都不知道他在哭。

懸在半空的手緩緩的落在他的肩膀上,碰到他的瞬間再次感覺自己被勒緊,文聽瀾輕咳了一聲,想讓他松開點,有點疼,可他埋著頭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又不想說了。

小旅館,開了有段年頭了,墻壁上的白漆都泛黃,墻縫中還有皸裂的痕跡。文聽瀾的角度真好能看到墻上的裂紋,紋路斑駁,那是歲月遺留的產物。

歲月讓文聽瀾低頭,摸摸他的後腦,輕聲問他“怎麽了?”

姜東元還是不說話,那一晚他都沒說話。那晚雞湯放到冰涼也沒人喝,文聽瀾到底也沒去找個漏鬥給他灌下去,而是難得好脾氣的牽著他的手,幫他開了淋浴,特意不去看他的臉,而是關上了洗手間的門讓他打理自己。

文聽瀾不知道他為什麽哭,但她知道,無聲流淚的姜東元不想讓她看到狼狽的自己。

所以,在姜東元出來時屋內的燈是關著的,文聽瀾讓他自己決定要不要開燈。他沒開燈,徑直上了床,她就懂了。

那個夜晚其實不安靜,床不安靜,床頭一直在砸墻,哐哐哐的砸。幸好他們住在最邊上,要不然隔壁的住客一定會投訴的。

那個夜晚很不安靜,不安靜到文聽瀾第一次在姜東元身上感受到什麽叫手軟腳軟,當初號稱你又不是性|愛娃娃的家夥突然發瘋,弄得她即覺得累又覺得爽,她跟姜東元第一次玩到那麽嗨。

姜狗是真的在月圓之夜變身狼人了。

等太陽升起或者說等夕陽落下,文聽瀾才睡醒,她醒後桌上的雞湯已經沒了,地毯上的雞腿也沒了,她不知道那家夥是丟了還是吃了,反正那都是昨夜的事了。

昨夜已經過去,文聽瀾最大的優點可能就是從來不糾結什麽昨天,她是永遠往前看的人。

至於什麽來回八小時的雞湯,沒了不就沒了麽。

來回八小時的雞湯沒了,姜東元也開始吃飯了,依舊吃的很少,但有在吃就行。文聽瀾還是有些擔心他會把自己作死,有次聽到導演說讓他維持現狀,還想著要不忽悠姜狗別做演員算了,可他貌似挺喜歡的,那也只能算了。

算了,殺青了,拍攝結束,文聽瀾當天就離開了劇組,什麽殺青宴她才不想參加,她在這裏無聊的都要爆炸了。

終於從‘鄉下’進城的文聽瀾拽著閨蜜橫掃清潭洞,不是去血拼是去浪,從KTV玩到保齡球館,再轉戰夜場最後去游戲廳。轉的金玉英兩條腿都軟,不知道她哪來的那麽多精力,關鍵是以前也沒發現她那麽喜歡玩啊。

文聽瀾表示,她以前也沒被‘關’那麽久過,總算被放出來了,還不趕緊嗨!

一天下來實在嗨不動的金玉英表示她老了,想跟閨蜜玩點不那麽鬧騰也可以有益身心的玩法。

“什麽?”

“藍海。”

文聽瀾一楞,上下掃視她“一段時間不見,你可以啊。”藍海是一家公關會所,提供小哥哥和小姐姐的服務。

“不是你介紹給我的麽。”金玉英在帶她入門的人面前很放得開“我跟文浩一直在聯系,他人挺好的。”

沒聽懂的文聽瀾問她‘文浩是誰’得知他是藍海的男公關,還是她們第一次去藍海見到的那個工具人小哥哥,笑意微收“你懂什麽叫玩歸玩,別當真吧?”

“知道啊,我拿他當朋友的。”金玉英訕笑“就算我想當真也養不起啊,我每個月才多少錢,花光了工資也就能見兩次的人,我跟人家當什麽真。”

這話文聽瀾聽著不太對“你花光了工資去見他?”

“那是個比喻。”金玉英擺手讓她別瞎扯“我們去不去?我實在走累了,不想動了。”

還是覺得不太對的文聽瀾搖搖頭“我跟姜東元和好了,不能去那裏他會不開心。”

“你什麽時候開始管他開不開心。”金玉英開玩笑說“你不是一直只管自己爽不爽嗎?”

文聽瀾斜了她一眼“我是渣,但我也從來不在有男朋友的時候瞎搞好不好,我爽我的又沒傷害別人,就算傷害了我也說的很清楚啊,他作死是他自願的。”

依舊是渣的要死的話,可聽起來貌似有點道理,金玉英就笑“那我們現在去哪?接著玩?沒力氣了。”

剛想鄙視她體力太弱雞的文聽瀾接到了聚餐結束的姜東元助理的電話,說姜東元喝醉了,問她是送他回自己的房子還是送他去她那。文聽瀾讓助理哪近往哪送,得知姜東元家更近,就說送去姜東元家,隨後拋棄果斷拋棄閨蜜要去找姜東元。

“我被你拽出來一天,你說走就走?重色輕友!”

低頭按著手機準備叫車的文聽瀾表示她沒有重色輕友的屬性,是姜東元最近不太對勁“他本來就因為拍攝不吃飯,還把自己喝掛了,萬一死在家裏怎麽辦,我總得給他叫個救護車。”

金玉英當即懟了一句“以前怎麽沒看你那麽關心姜東元的死活。”

文聽瀾想都沒想就回“我什麽時候不關心過他的死活。”

“哎一古,你跟他鬧分手的時候怎麽不想著他會死?”金玉英開嘲諷“他那麽喜歡你,你說分手就分手,還說關心人家?”

詫異擡頭的文聽瀾疑惑的看向她“分手了姜東元也是姜東元啊,我們再怎麽分手也是家人啊,你會不管家人的死活?”

金玉英聽不懂了“你到底是把姜東元當男朋友還是家人啊,你不是說過,你絕對不可能接受戀人變成親人嗎?”

“是不行啊,但姜東元先是親人再是戀人。”文聽瀾幫她順排序,姜狗永遠順位第一,接下來才是其他人,男朋友只是姜東元其中一個身份而已,但姜東元又不止有男朋友這一個身份。

並沒有被順出排序的金玉英更糊塗了“不是,你究竟是把姜東元當男人那樣喜歡,還是當家人比如哥哥那種喜歡?”

“都有啊,他是哥哥,是男朋友,偶爾也當個爹,具體看情況。”文聽瀾不覺得這有什麽好不能理解的“我也是除了女朋友之外還是妹妹,是夥伴,偶爾也當個媽啊,我們算不清楚的,穿紙尿褲在一起怎麽能算清楚到底是什麽人。”

徹底亂了金玉英放棄跟她掰扯關系問題,只說“你下次分手最好不要找我哭。”

“那你可以放心了,我...”

文聽瀾還想繼續,司機的電話到了,話題就此打斷,金玉英也不知道她應該放心什麽。

到了姜東元家的文聽瀾先去看了下在床上躺屍的姜東元,摸了摸腦袋聽到他的哼唧聲確定他活著就去洗漱換衣服了,還特地去了客房洗漱,因為醉酒的家夥可能會吐。

醉酒的家夥真的吐了,吐到從床上躺屍變成抱著馬桶躺屍,文聽瀾看到他那個死樣子特別想拍張照發給前段時間誇男演員帥炸裂的閨蜜。讓她好好看看,這就是她粉的愛豆。

有萬千少女粉的愛豆在隔天宿醉頭疼的情況下還想去踢球,文聽瀾真心覺得他腦殘,都那樣了還想去踢球?球踢他還差不多。但他非要去,說什麽運動有助於他出戲,文聽瀾聽著就覺得是借口,明明就是想浪。

姜東元踢球文聽瀾不反對,可他頭還疼著,想跑去踢球?作死!

想浪的男朋友拖著女朋友一起去踢球,文聽瀾想了想,也沒反抗就跟過去了。反倒弄的姜東元不太習慣,懷疑她想搞事情。

姜東元的猜測是準的,文聽瀾還真跑去搞事情了,你想作死是吧?那就互相傷害啊~

球賽都沒開場,只是打了個招呼的功夫,文聽瀾就湊到球隊新成員趙寅城邊上,笑瞇瞇的準備跟同齡親故交換號碼。手機送過去被姜東元直接抽走,男朋友知道女朋友搞什麽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可以,厲害。

老老實實認輸的姜東元跟球隊的兄弟們告別,理由是身體不舒服改天約,文聽瀾在邊上挑釁,說什麽來都來了,玩玩唄。她那話說的本來以為姜東元是因為女朋友要走的球友都丟開了想法,想著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不管身體如何,反正球是踢不了了,情侶們手牽手去喝參雞湯。文聽瀾提議的,因為姜東元最近需要進補。

這次拆雞腿的是姜東元,他拆出來的不是一整只雞腿,而是撕雞腿肉。他要是敢把整條腿送過去,文聽瀾就敢把腿砸他臉上,這點默契兩人還是有的。拿著筷子吃雞腿肉的文聽瀾給他安排好行程了,等下去醫院檢查,演員拍攝入戲她不管,搞壞身體不行,再怎麽講事業都沒得談。

在球場就輸了的姜東元在飯桌上當然也沒贏,吃完飯醫院走起,檢查一圈營養不良,疲勞過度,亞健康,其他都還好。醫囑給與的建議是多休息,忌煙酒,早睡早起包建康。

多休息這條好解決,殺青之後姜東元有短暫的假期,這段時間就可以休息,早睡早起有待商榷,戒煙就談不了。姜東元還準備跟文聽瀾掰扯一下戒煙這件事,文聽瀾就在他面前擺出一排名片。

正準備開啟保衛香煙戰鬥的姜東元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茶幾攤開的那堆花裏胡哨的名片,用眼神讓文聽瀾解釋一下。

“都是男公關,我不反對你抽煙,但你抽一根煙我就打一個電話。”文聽瀾特別友善的看著男朋友“你選,我隨意。”

萬萬沒想到還有這個操作的姜東元囧的很“你老用這招合適嗎?”

胳膊往沙發背一搭,腿翹起,腳尖上下晃的文聽瀾揚了揚下巴沖他笑“招不再老,管用就行。”

姜東元給氣笑了“你學我?”

“能贏幹嘛不學。”文聽瀾當初能幹脆認輸,如今就能當個好學生“想好了嗎,抽不抽煙?”

她能學他,他就能學她“這東西得心甘情願,你總不能二十四小時盯著我,我躲起來偷偷抽你又能怎麽樣。”

“我不能怎麽樣啊,你隨意嗎,我都說了,你想抽就抽啊,我不反對。”文聽瀾是個特別好的學生,還能舉一反三“只不過你每抽一根煙就要賭,賭我會不會知道,賭你的助理或者身邊的任何人會不會被我收買了,只要我知道...”伸手虛指那排名片,齜牙“你就準備極限一換一。”

深感教會徒弟自己將死的姜東元垂死掙紮“我踢球也不行,抽煙也不行,你也太霸道了,哪有你那麽自私的。”

文聽瀾笑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自私霸道特別壞麽。”假模假樣的嘆了口氣,摸摸狗頭“怎麽辦呢,你愛我啊,即便我那麽壞,你還是愛我。”

姜東元面無表情吐出一句話“我們能不能暫時分手十分鐘,我去抽根煙再和好?”

“可以~”文聽瀾手一伸對他做請,同時告訴他“既然我單身了,在那十分鐘裏我就可以給任何男人打電話吧~”

攥著她的爪子咬了一口的姜東元給與警告,文聽瀾笑的見牙不見眼。

來啊~造作啊~誰怕誰不成!

關於香煙保衛戰到底是誰贏了就不用說了,但輸家也沒真的戒煙,他接了行程跑出去抽了。文聽瀾也沒真準備能讓他馬上戒煙,那家夥從高中就抽煙了,哪那麽容易戒。何況損害身體的事情多了,她也作息不定三餐看情況吃啊,沒可能活那麽健康的,她只要他少抽點就行,起碼先把肉養一點回來。

姜演員是個還算敬業的演員,休息了沒幾天就開始養肉再加運動增肌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文聽瀾吐槽他沒屁股,被刺激到了。原因不重要,反正姜東元的飯量逐漸恢覆正常,文聽瀾看他凹下去的臉頰又圓回來一點就不管他了,隨便他去浪想踢球踢球,想抽煙抽煙。

倒是被限制了一段時間行動的姜東元有點不太習慣,還特意叼著煙在她面前晃,晃的文聽瀾真心覺得他賤得慌,老是作死。但她也沒什麽精力搭理他,她得去日本宣傳。

得知女朋友新行程的姜東元隨後就接了日本雜志的邀請,回家後跟女朋友說他也要去日本,文聽瀾懷疑他該不會又開啟了古怪的黏人模式,後來知道他是真的有行程要去日本也就沒管。韓國藝人往日本跑的挺多的,姜東元有日本的行程實屬正常。再加上她要去的是東京,他要去的是京都,兩個城市應該不是為她去的吧?

這個問題在她到了東京的第三天在酒店房間看到換了浴袍正在擦頭發的姜東元就得到答案了,這家夥就是為她來的。

文聽瀾很警覺,提前警告“你如果又玩什麽黏人戲碼,我們遲早要吵架,你最好正常點。”

“過分了啊,我回國前從這邊走一趟而已。”姜東元表示自己很清白,以及“作為男朋友我為什麽不能粘著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往銀座跑,那邊全是公關,還有風俗街呢,你可是有前科的人。”

有前科的文聽瀾認為自己才是清白的“搞清楚,我見男公關的時候我是單身好不好。”

“那你還用男公關威脅我?”姜東元讓她搞搞清楚“你那時候是單身?”

不是單身的文聽瀾反問他“你用女演員威脅我的時候呢!”

“那時候我確實是單身,你不是沒跟我和好麽。”姜東元看她被懟住了,高興了“怎麽樣,我贏了吧。”

文聽瀾能認輸嗎,不可能,手往腰上一放,氣勢先擺出來“你是不是想吵架!”

姜東元拽著毛巾往地上一丟“來啊!”

來...吵架?怎麽可能呢,當然是來造作啊~

想當初姜東元發明了一個吵架就親親的游戲,如今澡都洗過了,身上還香香的,床就在身後,吵什麽架啊,玩點床上游戲不比什麽都開心。

開心的游戲讓他們上了頭條,日本媒體追了一路,從姜東元跟拍攝的團隊分開再到他孤身進了酒店,石錘到無法反駁的一張照片是他拿著房卡刷開了文聽瀾的房門,以及文聽瀾拿著房卡刷開了他進去的那間房門。

這組照片擺出來,再接上幾張兩人在第二天一起從同一間房出來,還一起去吃了飯,他牽了她的手,她摟著她的腰,就沒有什麽能辯解的了。

頭條從日本沖到韓國,粉絲哀鴻遍野,河正宇再次被拉出來,當年所謂的第三者插足的新聞也再次出現。

但這次文聽瀾沒讓金玉英去發一個雙方只是朋友的通稿,這次發聲的是上次從頭到尾都沈默的姜東元的團隊,發出的通稿是雙方即將訂婚。

訂婚倒不是因為新聞報道了什麽,訂婚就只是訂婚,文聽瀾求婚了的訂婚。

文聽瀾的求婚特別隨意,沒有鮮花,沒有戒指,甚至不是在什麽浪漫的場所,而是在一家拉面館裏。

酒店門口街對面巷子裏的一家拉面館,也不是什麽知名的店面,就是開在巷子裏的一家店,很小的店。店小的客人的位置都是沿墻坐,吧臺也有位置,能看到師傅煮面的。文聽瀾嫌熱,就坐在墻角,姜東元坐在她邊上。

兩人一個點了豚骨,一個點了味增。文聽瀾吃了兩口味增想去吃他的豚骨,姜東元把碗給推向她,準備夾面條的文聽瀾突然說。

“我們訂婚怎麽樣?”

姜東元的腦子楞住,嘴巴卻回的很快,完全不用經過大腦的快“為什麽不是結婚?”

同樣沒經過大腦只是隨口一說的文聽瀾被這麽問倒是開始思考“我暫時不想嫁給你。”

喜悅還沒沖向大腦就給氣到的姜東元丟了筷子“那你說什麽訂婚。”

“你的那個什麽不安全感啊,那應該是個病吧?”文聽瀾不太確定“要是我們兩和好也不能解決你的病,反倒可能加重的話,那就訂婚啊,訂婚也要戴戒指的麽。你給我戴上戒指,我不會摘,我給你戴上的戒指你也不會摘,那枚戒指就當你的護身符好了,這樣你會不會就能痊愈了?”

姜東元給氣笑了“你當訂婚是什麽?做法啊。”

“試試看麽,行就萬事大吉,不行也沒什麽損失啊。”文聽瀾卷著拉面往他嘴邊送“那你是要訂婚還是不要?”

低頭叼走面條的姜東元回以白眼,他那個表情文聽瀾就當他不要。話題就這麽結束,新聞上了頭條,姜東元發了通稿。

通稿出來的時候,文聽瀾還在東京,姜東元已經在首爾了,慢一步看到首爾那邊新聞的文聽瀾直接打電話給姜東元,問他不是說不要麽。姜東元讓她別那麽多廢話,通稿都發出去了,趕緊回來選戒指。

“求婚是我求的,戒指還要我選,那我要你有什麽用?”文聽瀾讓男朋友清醒一點“你確定要我放下這邊的事跑回去選戒指?”

很清醒的男朋友讓她想想清楚“我選的戒指你要是不喜歡還不是得換?”

“那你過來啊,為什麽非得我回去?”

“......哦。”

飛回首爾都沒停留超過八個小時的姜東元又到了東京,還是那個酒店,還是那間房,這次兩人開始選戒指。關於戒指要什麽樣的,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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