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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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聽瀾到底還是跟河正宇正面碰到了,?不是誰去找誰純屬巧合。

文作精分手了,姜狗在跑電影宣傳,金閨蜜就很悲催的被騷擾,?這就是誤交損友的悲劇。

可損友都已經交了,也不可能真的絕交,?金玉英就把明明住在男人家還叫囂著孤單寂寞冷的傻逼拖到夜店,準備徹底灌趴她。好讓那個成天打電話給她的神經病能安生一會兒,能安生兩天都是好的。

然後...兩人就在夜店碰到了河正宇,對方倒不是去玩的,?人家是劇組聚餐二場。

距離所謂的分手也不過才五天,文聽瀾的手機一直就沒開機,她害怕。跟姜東元分手,文聽瀾什麽都不怕,開心不開心都直接講,?拉黑也是想拉黑就拉黑,走人也是想走就走。碰到跟河正宇分手,?文聽瀾就很慫,即不敢當面講,?也不敢拉黑人家,慫慫的接過姜東元遞過來的手機,?都不敢問你有沒有碰到河正宇。

都那麽慫了,?手機自然也就不敢開機。文聽瀾唯一敢的是直接換號碼,?買新手機開新號碼,?之前那個手機還在姜東元家裏的抽屜躺屍,?電量耗盡的躺屍。

可惜首爾就那麽點大,好玩的,知名的,?玩得開的地方也就那麽幾家,就那麽不巧,兩人在洗手間門口碰了個正臉。

繞出洗手間的文聽瀾看到人想都沒想就扭頭跑又跑回了女洗手間,跑進去看到鏡子裏的自己又懵了,她跑什麽?鏡子裏的那個人仿佛也在問她,你跑什麽?

文聽瀾不知道自己跑什麽,可她又不敢出去。她不確定對方有沒有看到她,好像是看到了,又好像沒有,她跑太快沒看清。心裏想著要是河正宇沒看到她,那她還可以抱著僥幸在這邊蹲一會兒再出去說不定人就走了,萬一看到她了,那她在這邊待到地老天荒外面的人也不會走。

外面的人看到她了,不止看到她了,還看到她轉身就跑的行為。

不到三分鐘,文聽瀾被金玉英拆穿了僥幸,被前男友找到的閨蜜來到了衛生間,讓傻子別躲了,人家看的準準的。

“姜狗在釜山回不來!”文聽瀾捂著臉驚叫“我怎麽辦呀~~~”

金玉英不是很懂“這跟姜東元有什麽關系?”

“他來救我啊!”

“他來開修羅場還差不多救你個屁啊!”

金玉英拽著她的手想把人往外拉,她都不知道這家夥搞什麽,分個手而已又不是見什麽仇人這有什麽好怕的!再說了這是怕就能不見的嗎,人家都已經看到了,都找到她了,還能跑到哪去,跳窗嗎?

“我看過了,窗子是封死的!”文聽瀾表示她真的想過跳窗,這不是環境不允許麽。

夜店是開在酒店裏的,十七層,別說窗子封死,就是窗子沒封,她跳下去也是個死。

文聽瀾扒著墻堅決不出去,金玉英也不可能死拽她,就想問清楚她到底怕什麽。文聽瀾講不出來自己怕什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麽,就像她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跑一樣,但她就是怕。

這個問題如果問姜東元的話,他的回答是,死孩子還能怕什麽,怕當壞人。那家夥就是怕自己成為壞人,特別單純,就因為這個。

但姜東元不在,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金玉英沒招了,打算出去跟河正宇講清楚不是她不幫忙而是確實沒招。可她剛走一步就被文聽瀾拉住了,急問她幹嘛。

“出去啊,總不能我們兩都把對方丟外面吧。”

“不行!你出去不就代表我不敢出去嗎!”

“你確實不敢啊。”

“那也不行!”

金玉英給氣笑了“這不行那不行,那你說怎麽辦?”

“我哪知道!”文聽瀾讓她別那麽多問題,她回答不了!

回答不了然後呢?然後服務生就進來了。

服務生小姐姐表示,外面有個客人說他的朋友在裏面待了很久擔心是不是喝醉了不舒服想讓她進來看看,這番話讓文聽瀾知道,她不出去也得出去,不然河正宇能一直待在外面。

意外的是等文聽瀾磨磨蹭蹭的出去了,還是躲在比她矮半個頭的金玉英身後縮成一團出去後發現,河正宇壓根不在外面。

外面站了位男服務生,那人遞給金玉英一張折起來的餐巾紙和卡片,閨蜜展開一看轉手就遞給了文聽瀾。

【1204】

文聽瀾沒看懂,看向閨蜜,閨蜜轉向男服務生。

服務生說那是房卡,數字是房間號,是之前那位客人讓他轉交的,其他的他並不清楚。

夜店開在酒店裏,酒店自然就能開房間,房間號就是酒店的房間號,房卡也就是開門的房卡。

拿著房卡的文聽瀾懵逼了,這是個什麽操作?

“隨便你去不去?”金玉英瞎猜“還是跟你玩個分手炮?”

文聽瀾一巴掌拍過去“說什麽呢!”

說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還是不去。文聽瀾不太想去,可金玉英一句你總不能躲人家一輩子,又把她弄的很糾結,再加上一句,你總得給人家一個交代又把她弄得更糾結。糾結來糾結去,還是去了,去了站在房間門口又不敢進去。被拽來的金玉英格外蛋疼,這家夥談個戀愛怎麽就那麽多事。

文聽瀾反口就懟她,跟她碰到的那些烏七八糟的渣男相比,她戀愛談的簡直不要太輕松。

“那你倒是進去啊。”

“我這不是在進嗎。”

進...沒進去。

姑娘們站在門邊你來往外的互懟,房卡在文聽瀾手上飛速翻轉象征著她混亂的心緒,她始終不敢真的開門進去。這次在釜山的姜東元救不了他了,這次河正宇並沒有在屋內等一個不敢開門的人。

說著話的金玉英突然收聲戳了下垂著頭就嘴狠的文聽瀾讓她擡頭,擡頭看過去開房間讓服務生遞房卡的河正宇正在往這邊走。文聽瀾腰一直就想跑,腳跳起來些許又放下了,不能再跑了,再跑這件事就沒完沒了。

站住腳的文聽瀾沒動,一直在動的河正宇很快到了她們面前,這位貌似沒什麽特別的,還能笑著跟金玉英打招呼。

被打招呼的金玉英尷尬的笑笑,掃了自家閨蜜一眼,試探著說自己還有事先走,說的特別慢就想著要是文聽瀾不想她走能隨時打斷。偏偏一直到她慢吞吞的把話說完了,文聽瀾也沒說話就低著腦袋在地毯上找金子,既然如此那她就沒必要待下去了。

一步三回頭的金玉英走了,河正宇看著依舊在地毯上找金子的小姑娘,手伸過去擺在她身前。文聽瀾默默的把房卡遞給他,還是不敢擡頭,交接房卡時仿佛聽到了笑聲,又不敢確定他真笑了,腦袋垂的更低了。

要不是有鎖骨擋著,文聽瀾的下巴能直接戳到脖子裏去。

‘滴~’

門開了。

開門的人沒說話,沒讓她進去,什麽都沒說,自己進去了。門大開,開的好像文聽瀾進不進都沒關系,站在門邊的姑娘不敢往裏走。她總覺得自己進的不是什麽酒店房間,是鬼屋,裏面藏著會讓她跑都跑不掉的東西。

文聽瀾特別想姜東元,超級無敵想,想他能像鋼鐵俠一樣穿著戰衣飛到她面前,可姜東元在釜山還沒有戰衣。她超討厭釜山,從未那麽討厭過!

討人厭的釜山綁架了她的超級英雄,更討厭的首爾沒人能救她。

都不知道自己在門外待了多久的文聽瀾到底還是進去了,抱著舍生取義的態度以炸碉堡一去不回的心態,墊著腳縮著脖子,比做賊的還小心翼翼的進去了,進了她想象中的鬼屋。

房間很亮,所有的燈都開著,沒有任何角落是黑暗的,用磨砂玻璃格擋的衛生間的燈都開著。除了窗外的天是黑的,屋內完全沒有什麽鬼屋的氣場,連個鬼都沒有,酒鬼倒是有一個。

河正宇在喝酒,叼著煙靠在椅子上有一口沒一口的喝酒,文聽瀾只敢用餘光偷瞄他,就那也是瞄一眼就避開了,不敢細看。只看了那一眼,她只感覺到沙發上的人心情貌似不太好,又想著當下的情況對方的心情也好不起來。

屋內沒人說話,文聽瀾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說話,她只知道自己沒辦法開口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她跟個被上課逮到開小差的小學雞一樣站在走廊和客廳的交界處罰站,不敢走近,不敢講話,都不敢動。

標準間,進門往前走兩步就能看到全屋,洗手間在門邊,前面就是床,床前是電視,電視下是電視櫃,電視櫃斜前方靠窗擺著兩把椅子和一張小圓桌。

河正宇就坐在桌前,桌上放著煙灰缸和三瓶洋酒小樣應該是櫃子裏自帶的,文聽瀾又瞄了一眼,看他拿著小酒瓶喝酒,視線再躲開,咬著下唇,想要說點什麽,她在這站好久了,怎麽都應該說點什麽了。

先開口的卻是河正宇,他說“你忘記關門了。”

“啊?哦!”文聽瀾連忙轉身去關門,門關上又站回來,還是那個離門很近,離他很遠的位置。

再次開口的依然是河正宇,夾煙的手指虛指桌對面的那把椅子,讓她“坐吧。”

文聽瀾不太想過去,想說她就在這站著也行,可河正宇都沒看她,那個人望著窗外,半藏在視線外的側臉讓她心虛氣短不敢反駁,只能按照他說的往前走。走的格外慢,真的是烏龜爬的都比她快。

窗邊的人也不催,一根煙抽完點另一根,一瓶酒喝完開第二瓶,就是不催,可也不說,讓她停下。

再怎麽磨蹭也就那麽點距離,哪怕是什麽天涯海角只要烏龜不停往前爬總是能爬到的,文聽瀾就爬到了,爬到了海角的另一端站在椅子前,下唇都要給她咬出牙印了,拉開椅子,松口,放過下唇,放過自己,一口氣吐出倒在椅子上,還有一句隨著那口氣出來的。

“對不起。”

道歉出聲,眼神自然的看過去,看到那個人掃了她一眼,那一眼看的文聽瀾縮了下脖子,幹笑“我錯了。”

換了個姿勢翹起腿的河正宇斜倚著扶手,滅了煙手支著下巴望著她,用文聽瀾寒毛直豎的眼神,看得她坐立不安。

心慌呢就會說胡話,文聽瀾就開始瞎幾把說。

她說她不應該去找姜東元,她說她不是故意去找姜東元的,她說她就是本能的去找姜東元了。她說她去找姜東元絕對不是因為什麽前任是姜東元,她說她去找姜東元只是因為姜東元是姜東元。

文聽瀾說了一堆,每一句都帶姜東元,每一句都在說姜東元,她說了一堆姜東元,說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反覆都是姜東元、姜東元、姜東元。

全是姜東元。

明明是兩個人的故事,張口全是第三個人姓名,文聽瀾把自己說懵了,說郁悶了,她說什麽姜東元啊!

河正宇也想知道,她為什麽一直在說姜東元,他更想知道的是“你愛過...你喜歡過我嗎?”

“當然!”文聽瀾想都沒想“我怎麽可能不喜歡你!”

“我喜歡你,我不在你面前抽煙,因為我不確定你是否討厭男生抽煙;基本不會在你面前喝酒,也是不知道你會不會討厭;知道你喜歡可愛的小玩意兒,小裝飾,性子有些天真,還喜歡中餐等等。”河正宇垂下眼瞼微嘆一聲“這是我對你了解,你對我有了解過嗎?”

文聽瀾楞了一下,她沒考慮過這個,猶豫著開口“你喜歡吃肉?”

“對。”河正宇頷首讚同,嘴角微勾,說是笑也行,說是做個表情也行“還有嗎?”

扒拉著回憶的文聽瀾再憋一個出來“脾氣很好?”

“脾氣好啊...”河正宇笑了,這次不是做個表情是真的笑,些許苦澀的笑,笑著問她“還有嗎?”

文聽瀾努力翻找回憶,又憋出一個“喜歡健身?”

“也算,還有呢?”

沒辦法再憋一個還有出來的文聽瀾試圖逃避問題“我們為什麽要聊這個?”

“你了解姜東元嗎?”

“啊?”

“他喜歡吃什麽?”什麽都吃。

“他喜歡玩什麽?”踢球。

“他有什麽夢想?”足球選手。

“他......”

河正宇問了一堆‘什麽’,文聽瀾每一題都能答上來,不是說出口的回答而是在他問題問出來的剎那在心裏就有了答案。那些答案雖然沒有說出口但都寫在她的臉上,沒有具體名詞的寫,可也從來不是‘問號’結尾而是‘句號’,肯定自己回答正確的句號。

那些回答讓河正宇知道,他輸的不冤,他輸給的不是姜東元,是歲月,是羈絆,是面前這個壓根不會愛人的小姑娘,自己都沒想清楚的愛戀。

那一段‘什麽’裏最後一個問題是......

“你知道他喜歡誰嗎?”我。

這個問題問完,河正宇笑了,笑著站起身背對她望著窗外,用文聽瀾看不到的表情,聽得到的溫和告訴她。

“你可以走了。”

文聽瀾走了,走的莫名其妙也走的松了口氣,還走的有些說不上來的抱歉,這次不是因為講不出道理的心虛,就是對不起,對不起那個一直到最後都沒有口出惡言,甚至講她一句壞話的人。

出了門的文聽瀾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了,她怕他會挽留,她怕自己扛不住他的挽留,她怕他們繼續糾纏下去依舊是沒有結果還會傷害到彼此。可那個人連句挽留都沒說,那個人太好了,她就成了壞人,她不想當壞人。

河正宇當然是想挽留的,沒道理不挽留啊,他不挽留是留不住,是至少要給自己留下點體面。

五天前,拿著鑰匙開門的姜東元告訴他,你留不下文聽瀾。

拿著鑰匙開門的姜東元沒有跟他說什麽情敵之間的對話,那個頂著青梅竹馬名頭的男人只是跟他講,文聽瀾根本沒開竅,對她來說喜歡一個人跟喜歡一個玩具沒什麽不一樣。玩具麽,那當然是什麽都要讓她滿意才行,所以她不知道什麽是妥協,稍有不順就會發脾氣,因為這個玩具不喜歡換一個就行。

拿著鑰匙開門的姜東元沒有跟他說什麽文聽瀾是我的,你沒希望。那個從小陪著對方一起長大人只是跟他講,文聽瀾不懂愛情,談戀愛對她來說就是玩游戲,特別一點的游戲,因此在游戲不好玩之時她會立刻抽身。她不懂什麽游戲要兩個人開心,她只在乎自己開不開心,玩游戲啊,本來就是開心才玩不開心就不玩了。

拿著鑰匙開門的姜東元已經不是半年前那個會當著眾人的面踹門的男孩子,他足夠成熟,成熟的能跟河正宇解釋,文聽瀾之所以在他家,不是去找前任的,他們家小姑娘沒那麽糟糕,基本的底線還是有的。她去找他,只是因為當碰到了問題,她都會找他不管是什麽事。

“我對她來說不止是前任,或者說前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身份,我是她的兄長,朋友,夥伴,乃至於生命的一部分。我是她的避風港,是家人,順風順水的時候未必想的起來,但風浪一來,她自然會想到我。今天不過是剛巧我在首爾,姐姐家太遠,父母又在釜山,巧合而已,你不用想太多。”

那個拿著鑰匙,拿著不是從文聽瀾那裏得到的鑰匙,拿著他此前從來不知道家門口的盆栽裏還有鑰匙的男人,雲淡風輕的告訴他“我對你沒威脅,至少現在沒有。”

河正宇當時想笑,滿心荒唐的笑,笑姜東元成長的很快,都能殺人於無形了,也笑整件事太荒唐。

那天特別荒唐,姜東元講完那一堆明面上是我不跟你爭實際上是你爭不過我的話之後,及其自然的幫文聽瀾收拾行李。

河正宇能肯定姜東元沒怎麽來過這棟房子,頂多是一兩次。從文聽瀾搬進來沒多久,他們就在一起了,在一起之後文聽瀾很少出門,他也時常在她家陪她,他就沒見過姜東元在這裏出現,可沒怎麽出現過的姜東元對這裏非常熟悉,或者應該說他對文聽瀾擺放物品的方式非常熟悉。

姜東元開錯了客房和工作室的門,但他很清楚工作室裏的畫具哪些是文聽瀾的哪些是他帶來的。講真的,河正宇起初自己都分不清楚,除了品牌標志明顯的哪些,基礎的畫具比如紙筆之類零零碎碎的東西不太好區分,但姜東元能分得出來。

因為文聽瀾會咬筆頭,這是河正宇後來才知道的,但姜東元不用到後來,他小學就知道了。

姜東元能一眼就看出來什麽東西是文聽瀾的,什麽東西是他後來送給文聽瀾的。河正宇能給自己找理由,他們是青梅竹馬啊,搞不好文聽瀾的東西還是他們一起去買的,知道也不稀奇,可這個理由在他從衣櫃的角落裏翻出一個小碎花的毯子時就不太站得住腳。

那是河正宇不知道的東西,那是談戀愛的情況下他不太可能知道的東西,或許一年後會知道,但半年太短了。

“這個是什麽?”

“她過兩天那什麽來會用到的。”

姜東元也有點尷尬,這次還真不是故意的,他是真尷尬。河正宇當時也尷尬,但他更多是荒唐。

歲月那玩意兒太恐怖的荒唐。

只拿了鑰匙進門的姜東元推了兩個行李箱走,屋子裏其實沒少多少東西,幾件衣服一些瓶瓶罐罐的洗漱用品和保養品,碎花小毯子和文聽瀾喜歡的熊貓馬克杯,更多的是畫具。他只拿走了,他認為文聽瀾馬上就要用到的,別的都沒拿。

可姜東元拿走的那些,他隨手挑出來裝箱,都不用經過什麽思考的那些東西,那些讓河正宇知道,他跟文聽瀾結束了。

他沒有敗給姜東元,甚至不是因為文聽瀾輸的,他輸給了歲月,輸給了先來後到。

即便如此,河正宇還是想賭一把,賭姜東元搞不好是錯的,說不定他也沒有那麽了解文聽瀾。如今賭輸了,輸了就要認,河正宇認。

算了。

姜東元在淩晨到家,他只能待三個小時就要走再去全羅南道,明早七點有個采訪,采訪結束又是個雜志,雜志再之後是電影宣傳,他根本沒時間回來,但他得回來。

滿身疲憊到家的姜東元面對的是黑漆漆的房子,有一瞬間他以為文聽瀾又跑了,一如那個死孩子丟下張紙條就從他的生命中跑走的那天。恐懼比上次更甚,憤怒也比上次更甚,氣到他差點砸了手機,卻聽到屋內傳來了什麽東西掉地的聲音,直接往裏沖。

沖到客廳,屋裏黑,眼神掃視周圍,燈都忘記開,視線定在窗邊,窗臺邊蹲著個黑影。

驚喜突如其來,姜東元明明是高興的卻忍不住罵了一句“你有病啊幹嘛不開燈!”那團東西沒說話,讓他覺得不太對,本想去開燈又改了主意借著月光往她那邊走。

走到人前了,她還是不說話,姜東元蹲下去,想著她該不會是在哭,輕輕碰了碰她的臉,沒摸到淚痕,拇指拭了下她的眼角,幹的,暗自舒了口氣,捏了她一下“幹嘛呢,裝憂郁啊?”

文聽瀾幽幽嘆了口氣,她不是在裝憂郁而是在“思考人生。”

“......那你思考出什麽東西沒有?”

“我好像是個壞女人。”

“這還要思考嗎?”

上手就給了他一下的文聽瀾思考不下去了,只覺得“你怎麽那麽煩。”

“我開那麽久的車跑回來就是讓你罵一句?”

“你開什麽車不是助理開嗎。”

“...那我也很累啊。”

“切。”

姜東元盤腿坐下,感覺什麽東西杠到了自己摸出來一看是個手機,沖她晃了晃,聽她說是之前他拿回來的那個,不想說話了。搞半天這個死孩子大半夜的在這裏想河正宇?還不如思考人生呢!

成熟的大哥哥給小學雞展示了另一種分手,屬於成年人的點到為止,給彼此都留了餘地,從都到尾都沒有那個句話說出口,更沒有說什麽讓彼此下不來臺的話。

那樣的分手是文聽瀾沒接觸過的,那樣離別的方式更是她沒接觸過的,不止是跟戀人,跟朋友都沒有。那是很奇妙的一段經歷,起碼對文聽瀾來說很奇妙,奇妙到她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不是對河正宇做錯了什麽,而是在他們那段關系做錯了什麽。

比如河正宇說的他在她面前沒有抽過煙,因為不知道她會不會討厭。

文聽瀾沒想過那些,先不管她介不介意男朋友抽煙,只說對方會克制自己不去做她可能會討厭的事,她就沒想過。她都沒想過要克制什麽,她好像都是自己怎麽高興怎麽來,對河正宇是這樣,對姜東元也是這樣,都是看她開心。

我開心最重要。

但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不是只有自己開心,還有對方,對方開不開心。

文聽瀾在跟小夥伴說她的反思,姜東元並不想聽。他寧願文聽瀾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變還是那個雞腦袋,也不願意文聽瀾因為河正宇反思。

“你就那樣壞著挺好的。”姜東元嘴硬的開口“反正你一直那麽壞,突然玩什麽成熟。”

白了他一眼的文聽瀾讓他別幼稚了“你才一直那麽壞呢,我是之前不知道好不好,我以為只要我開心就可以啊,戀愛本來不就是為了開心才在一起的,我幹嘛要去遷就讓我不開心的人。男人大把,這個不行就換啊。”

“呀!”姜東元更不想聽這個話“瞎說什麽!”

文聽瀾伸手一勾,勾著他的脖子跟小夥伴分享成長心得“你信我,等我碰到下一個人我就知道了,要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對方,要......”

“你哪來的下一個人?”

“遲早會碰到的啊。”

“你還有下一個?!”

“你吼什麽。”

姜東元不止想吼,他都想掐死她,深呼吸壓下火,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好好看看自己“我不就是你的下一個?”

“誰告訴你,你是下一個的。”文聽瀾用下巴戳他“我對你沒興趣了,不喜歡你......”

“文聽瀾!你那個雞腦袋裏就不能裝點正常的東西嗎!”

“我現在是成熟的大姐姐不跟你吵架。”

自認自己一秒長大變成熟的文聽瀾決定不和‘小弟弟’計較,拍開他的爪子準備去覓食,她用腦過度,餓了。

姜東元想把她嚼吧嚼吧吞下去,拽著她不給她起來,讓她講清楚,什麽就叫不喜歡了。不喜歡之前她還哭戚戚的打電話喊救命,讓他火急火燎的跑回來,用完了就丟是吧!

大姐姐讓小弟弟別鬧,她壓根沒用上,自己就解決了好嗎,別瞎用詞。再說了,就算他可以排隊成為下一個,也得等一段時間吧,她又不是渣女,哪有無縫銜接的,那也太過分了。

“說來說去還是河正宇!你跟河正宇到底要折騰多久!”

“你別吵,我都要耳鳴了,我們分手了不折騰了。”

文聽瀾的人生思考環節裏到底有沒有讓她變成熟很難講,但她確實思考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並且毫無遮掩的告訴了小夥伴“我好像沒那麽喜歡河正宇,比其他我更喜歡你。”

火氣一秒消散的姜東元剛要笑又覺得不對“這結論不符合你的智商啊。”

“你走開,你才智商底下呢。”文聽瀾起身要去開燈,又被小夥伴拽回來讓她說清楚,她不覺得有什麽好說的“這有什麽好想不明白的,我不難過啊,跟你分開我超難過,要死了的那種。跟他分開我好像就是有一丟丟不舒服,想的更多是自己,覺得自己做了壞事,不難過的話就沒那麽喜歡吧。”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文聽瀾發現了游戲的攻略指標貌似不是對方有多喜歡自己,而是自己有多喜歡對方。搞清楚這點超簡單,河正宇是喜歡她的,絕對不可能只有三十幾好感度的那種喜歡,她敢肯定。否則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一出,今天這一出更能證明那點好感度是她對他的喜歡。

再加上她當初吼出那句分手之後腦子想的都是她怎麽那麽壞,而不是跟姜東元吵架說分手後想的,等下要怎麽和好,她都沒想過和好,那就證明姜東元更重要。雖然也可能是狗子哥更重要,但還是姜東元更重要。

更重要的姜東元代表了更高的好感度,那好感度就是她為核心。

想清楚了這點之前關於河正宇搞不好只是在套路她沒那麽喜歡她的糾結自然就沒了,沒了就......

“難過為什麽還要分手?”

“跟你談戀愛很累啊。”

“再試一次。”

“不要。”

“這次不累,我保證。”

“你保證沒用。”

文聽瀾沖他張開手臂,那動作弄的姜東元楞了一下,猶豫著也打開胳膊,之後就被妹子抱住了,他以為事情成了,結果妹子跟他說。

“我對你沒興趣了,我都不想上你...”

“呀!”

“真的啊,我現在抱你跟抱狗......”

“閉嘴!”

姜東元探頭就想用吻堵她,被文聽瀾按著腦袋推開,讓他別搞事,她真沒興趣。這給姜東元氣的,比她聊河正宇還讓他生氣。這次姜東元沒跟她吵架,都認為自己長大了的孩子們不吵架了,姜東元選擇用成年人的操作解決問題。

想著解決問題的男人姜跑回房間去了,文聽瀾無所謂他去幹嗎,她餓著呢先去覓食。大半夜的外賣不好叫,她也懶得等,幹脆去煮拉面,還去敲門問姜東元要不要吃,門裏沒反應,她也沒管,去煮了一包半,想著他吃就大家分,吃不飽就當減肥大半夜的也不能吃太多,要是他不吃,一包半她撐一撐也能吃的掉,別浪費麽~

換而言之,就是找個理由多吃半包,不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面都上桌了,姜東元還沒出來,煮面的文聽瀾心安理得的吃了一包半,給自己吃撐了,抱著肚子往床上一攤準備緩一緩再去洗漱睡覺,消失半天的姜東元冒頭了。

消失半天的姜東元榮光散發的冒頭了,哥們大半夜的把自己收拾的特別帥,不是西裝革履的那種帥,而是一身黑的走騷氣路線,看的文聽瀾想笑。

“你準備搞色|誘啊?”

“你怕啦?”

文聽瀾把枕頭往高處擡擡人靠在枕頭上,張開四肢下巴一擡“來啊,誰慫誰是狗。”

姜狗...不是,姜東元先生先關了大燈只留下床頭的夜燈,燈光是暖黃色,還是能看得清彼此的身影只是沒那麽亮。就這個光還是不太行,那就香薰蠟燭點上,文聽瀾在他點蠟燭的時候吐槽他花活兒還挺多,姜東元沒搭理她專心點蠟燭。

蠟燭點了一排,夜燈也關了,燭火明明滅滅,幽暗的光線多少打造出了暧昧的氣氛。小哥哥從床尾往上爬,身高腿長軀體特別大只,文聽瀾又吐槽,感覺像是拍恐怖片,姜東元沒忍住打了下她小腿一下讓她閉嘴。

閉嘴就閉嘴,文聽瀾對自己可有信心了,姜狗想色|誘她那是做夢,她如今可是有經驗的人了,另一個小夥伴才是花活兒真正多的人!她已經升華了!

升華了的文聽瀾淡定的看著姜東元搞事情,隨時準備吐槽他不行,雖說小夥伴在幽暗的光線下覆在她身上,讓聞到沐浴乳香氣的她多少有些緊張,但她還是決定吐槽他。

“直接碰重點部位是犯規啊,我又不是木頭人,攻擊重點我當然會有感覺了。”

“那什麽不是重點?”

“用我說?”

姜東元低頭環視她的身體“四肢不是吧?”

“四肢憑什麽並不是,占身體很大部位的好不好。”文聽瀾感覺自己要輸,立刻要改規則,手一擡“這裏才不是。”

姜東元無語了“到底誰犯規啊。”

“你色|誘我,規則當然我定。”

“行,那你坐起來。”

“幹嘛?”

“怕啊?”

“坐就坐。”

坐起身的文聽瀾倒是看他能搞什麽,一只手想玩色|誘?做夢!姜狗哪有那個本事!

盤腿坐在床上的文聽瀾被拖到床邊,雙腿還被放到床下,她一邊嫌棄姜狗要求多,一邊又好奇他要幹嘛,按照指示坐好,雙手搭在膝蓋上,就是很正常的一個坐姿。

“你怎麽那麽多事。”

“沒事了,你坐著。”

文聽瀾看他把蠟燭都滅了,還拉開了窗簾,想說他該不會是打算‘幕天席地’的搞‘戶外’那麽嗨,就在只有隱隱綽綽的月光下看到特別大只的家夥蹲在她腳邊,托起她的手。

到此時文聽瀾還是很有信心不管姜狗搞什麽,她都不會被誘惑的。

直到......

站起來特別大只蹲下去也並沒有小多少的家夥拿起了她的手,輕輕的托著,用額頭貼貼她的手背,溫溫柔柔的跟她說“別怕。”

文聽瀾不害怕,文聽瀾開始起雞皮疙瘩,那種被特別大只的猛獸臣服的雞皮疙瘩,必須要說,很爽,完全是心理上的爽。臣服的還是姜狗,更爽了!

猛獸開始舔她,也可能是吻她,她看不清,月光真沒多亮,視覺被半封印,其他感官就格外敏銳。

先是指尖,最前端,指甲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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