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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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聽瀾不吵架了,?她累了。

談個戀愛而已,玩得跟諜戰片一樣還搞什麽地下情人,太TM累,?不談了。

不談戀愛的文聽瀾給姜東元留了張便利貼。

【分手,別找我,?再見。】

從內容看怎麽都像以往的每次分手一樣,最後還是會和好的短信,這次由於文聽瀾直接消失,變成了真的。

被鬧鐘吵醒起來趕行程的姜東元迷迷糊糊在洗手臺的鏡面上看到便利貼還懵逼了一會兒,?轉頭就往外跑,床上沒人,她房間也沒人,工作室沒人,樓上樓下都沒人。

姜東元傻眼了,?再打電話,打不通了。

文聽瀾在姜東元的世界裏消失了,?什麽東西都沒帶,整棟房子全是她‘遺產’的消失了。

消失的文聽瀾並沒有放棄她的‘遺產們’,?有錢也不是這麽浪費的,何況裏面還要絕版商品。她找姜姐姐幫忙搬家來著,?找閨蜜不適合,?沒道理把人家牽扯進來,?找姐姐就很合適,?反正總要牽扯進來的。

姜姐姐就很無奈,?幫妹妹搬個家還得被弟弟逼問文聽瀾到底去哪了。

“我可以說,但你想好了,她說,?你去找她,她就飛紐約再也不回來。”

“不可能!”

“可不可能的都不是我說了算,反正她那麽說我只是轉述給你。”

姜東元還是不信,怎麽都不信,但...他不敢問了,怕知道了自己忍不住去找,真碰上了,那傻逼真能飛紐約。

關於文聽瀾搬走這件事姜東元起初是不慌的,比起慌張他更多是生氣。氣文聽瀾無理取鬧,人沒了之後男朋友仔細回憶前一天發生了什麽,想來想去也就是‘工作人員’那就話讓文聽瀾不高興了。

就因為那麽一句話文聽瀾要吵架,姜東元認栽,可因為那麽句話文聽瀾氣到搬走叫囂分手,這純屬是智障!

在姜東元看來那只是一句話而已,跟在媒體上面說自己目前是單身一樣的話,那有什麽可生氣的?當初也是她自己答應的,他們當地下情侶啊!自己說過的話又不承認!就會找麻煩!煩死了!

姜東元很生氣,氣炸天的氣;文聽瀾倒還好,她沒感覺到氣,就是覺得累。

把東西搬到妹妹家的姐姐,很好奇妹妹沒什麽反應,就問她難道現在是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況?什麽事搞那麽嚴重?姜東元出軌了?那才是真的不可能呢,爺爺能給頭扭斷。

並沒有真的想把小夥伴搞死的文聽瀾自然沒有落井下石說什麽男方出軌的話,跟姐姐實話實說,姜東元給粉絲介紹她是工作人員。

男朋友不覺得那句話有必要氣性那麽大,姐姐倒是可以理解,這種話誰都會生氣的。只是不懂文聽瀾為什麽能氣成這樣,她其實也覺得,大不了吵一架唄,天生他們每天都吵架。

“吵累了啊,我覺得我們兩在一起成天都在吵架,就沒有不吵架的時候。”文聽瀾拿起漫畫往書架上放,順便給姐姐看封面“我畫的漫畫裏,不管男主人公是什麽人設,霸道的、病嬌的、奶狗或者狼狗,什麽狗都好,碰到女主都是把對方捧在手心裏的。”

“我知道那就是故事,是我幻想中的戀愛,我也不強求姜狗把我捧在手心裏,但在他的世界裏,我沒有他重要,這個就不太行了。他的事業比我重要的多,我才變成了地下情人,我想清楚了,那不是我要的戀人,我們之間的愛情也不是我想得到的戀愛,那還吵什麽,分手唄。”

“而且有個朋友說,我們一直吵,吵到最後會消耗感情的,我也沒想跟他老死不相往來,還不如及時止損。這樣未來的某天,我們說不定還能回到...朋友的關系?隨便,反正不想吵了,有那時間我幹點什麽不好。”

姐姐楞了一會兒,笑嘆“我們家小姑娘長大了啊~”

“是啊~我長大了。”

長大的文女士知道自己要什麽所以選擇分開,走的幹脆利落。並沒有‘長大’的男孩子拒絕接受這個解釋,哪怕好心的親姐跟他說,女生都是這樣的,要捧著來,哪有壓著對方要什麽公平的男朋友,那肯定沒未來,他也不想聽。

姜東元才不想聽什麽誰順著誰的話,他也是被人順著的人憑什麽得一直順著文聽瀾,那很沒道理。要是當初文聽瀾說她不樂意當地下情人,那一開始就沒這回事,姜東元會直接反對,可當初是她答應的,現在又反悔,還說什麽讓他理解女孩子都這樣。

他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的姜東元投入跟哥們玩耍的階段,今天約踢球明天約喝酒,還能去夜店瀟灑,小日子過的不要太嗨。至於什麽午夜夢回時的茫然無措,不重要。不就是搬走了一個人麽,誰還不會搬家呢!文聽瀾搬,他也搬!有什麽大不了的!

文聽瀾倒是有些難過,還有一丟丟小後悔,也在午夜夢回時想過要不算了?再和好?又怕事件再輪回。但她不敢借酒消愁,怕自己喝多了沖回家,她的後悔也不是只有一點點,她想狗子哥,吃飯想,睡覺想,怎麽都想。

以前就算吵生吵死,他們都時時能見面,如今根本看不到人,只能看視頻裏的人,可視頻裏的人根本不是她的戀人,那只是姜東元而已。

又後悔又憋屈的文聽瀾抱著勸她要不別折騰了的金玉英嚎啕大哭,哭完眼淚一抹繼續畫漫畫,她的女主還在開魚塘呢,不能喪!

姜東元很喪,他球踢了N場,夜店也嗨了N場,想玩的都玩遍了,連家都搬出來了,人就開始喪了。他想文聽瀾,什麽時候都想,吃飯想、走路想,連睡覺都會夢到的想。

他甚至問了姐姐文聽瀾到底在哪,可真到了地方,見到的卻是跟金玉英嬉笑打鬧的文聽瀾,他立刻躲開了,又喪又生氣。那個傻逼離開他就那麽開心嗎!憑什麽就他難過!憑什麽!

老子也不難過!誰沒了誰還活不下去!

少年人有意氣、少年人有龐大的自尊、少年人有一切,唯一沒有的就是世界並不是圍繞著自己轉,很多事就是得低頭才能繼續的圓滑。

姜東元不願意低頭,為文聽瀾低更不願意,他們吵了那麽多年,他都沒有真正的低過頭,憑什麽談個戀愛她就占據上風!不可能!

喪氣的姜東元開始借酒消愁,他倒是堵到文聽瀾,可惜文小姐呼叫親姐過來幫忙,並沒有搞出酒後抱頭痛哭隨後和好的事。因為喝到堵上門的姜東元都已經語無倫次了,還能叫著我沒錯,那就沒錯吧,也別搞什麽誰對誰錯了,分開不就完事了。

兩人都哭過,兩人都喪過,兩人對於分手的接受進度完全不一樣,但兩人真的分手了。

全家確定兩人真的分手是在年夜飯上,不知內情的媽媽例行催婚,正在她說著要是不想那麽快結婚先訂婚也行的時候,文聽瀾默默說了句,我們分手了。滿桌安靜,看著姜東元,姜東元垂下眼遮住泛紅的眼眶,一言不發,當默認。

當晚的年夜飯格外的沈默,吃了飯的男女被爸媽分開叫去談,搞什麽。

什麽都沒搞,誰都沒犯錯只是分開了男女得到了爸媽的嘆息和一句日子還長,未來怎麽走要想好了。

時隔半年原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分手這件事的姜東元卻感覺,現在才有真正分手的實感,文聽瀾要離開他了。危機感沖洗大腦,恐慌從腳面攀爬到脖頸,被掐住脖子的姜東元想要低頭了,真心實意的,想低頭,他舍不得。

可惜.....

“我有男朋友了。”

“不可能!”

文聽瀾稍顯尷尬,訕笑“我真的有男朋友了,你認識的,證宇哥。”

姜東元一個字都不信“你別來這套,我認真的跟你道歉,你不喜歡的事我都不做了,我們跟媒體公開,你就是我女朋友還不行嗎。”

“那什麽...我知道我有前科,但我沒騙你,我跟正宇哥真的在一起了。”文聽瀾看他還是不信,想了想,給河證宇打電話,說了個大概,再把電話遞給姜東元示意他接。

從她電話接通的那聲‘歐巴’就聽出來事情不對的姜東元,直直的看著她根本不看手機,面對她遞過來的手機,只有一句話想跟她說“文聽瀾!你王八蛋!”

“滾!你才王八蛋!”

“你居然劈腿!”

“走開好嗎!我們昨天才在一起的!誰劈腿了!”

“你怎麽能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單身跟哪個男人在一起都行!”

“你是狗!”

“你才是......”

花園裏不甚明亮的月色下,男孩子的眼淚毫無征兆的劃過臉頰,文聽瀾張著嘴,手足無措的想幫他擦眼淚,又不敢,慌了。

“不是,不是你那個什麽,你別......”

“你是狗!”

“我是我是。”

“你不是人!”

“我不是人。”

“你跟他分手!”

“我.......這不行。”

“呀!文聽瀾!”

月光下的男孩子真的哭成了狗,月光下的狗主人只能抱著他安慰,月光下的家長們透過窗戶看著花園裏的小男女們,很懷疑這兩人是真的分手了,還是‘逃婚’想出來的新招。

畢竟,月色不甚明亮,看不清細節。

姜東元想知道細節,想知道文聽瀾和河證宇在一起的細節。文聽瀾不太想講,總覺得那不太好,不止對哭的眼睛都腫了的狗子不好,對現任也不太禮貌,跟前任糾糾纏纏啥的。

可狗子都哭成傻逼了,這...就...是吧。

關於文聽瀾同河證宇在一起的細節其實沒多少驚心動魄的東西,很平凡的。由於她名下有哪些房產自家狗子哥都知道,想要快速搬家又不能讓狗子哥找到,她就找當初建議她搬走的河證宇幫忙了,河證宇給她介紹了自己的小區,說是他樓上正好有人在賣房子。還給她發了房屋照片,裝修的不錯,差不多是拎包入住的程度。

就這樣,文聽瀾搬家了。

“他當初就不懷好意!你就是劈腿!”姜東元吼她。

文聽瀾嘆氣“我當初是真不知道,你非要這麽說我也沒辦法。”

搬了家的文聽瀾跟河證宇起初沒什麽接觸,起碼前一個月都沒怎麽接觸,還是姜東元喝醉的那次堵上門,文聽瀾叫了親姐過來收拾殘局,她走人,兩人在電梯裏碰上。那時已經淩晨兩三點了,河證宇看她神色不對問她怎麽了,對方是戀情的知情人士,文聽瀾就說姜東元找上門,她很難過。

兩人一起去吃了夜宵,此後發現大家有個共同愛好,畫畫。

河證宇的畫是抽象派,就是不管什麽線條之類的只在乎表達,剛好是文聽瀾喜歡的類型。兩人光是聊畫就能從天黑聊到天亮,還能聊的意猶未盡......

“我喝到差點吐血!你跟他聊的意猶未盡?!”姜東元滿心憤慨,還有些說不上來的心慌,他要失去到這個人的慌,那些慌亂變成憤怒,指著文聽瀾吼“你知不知道我多傷心!”

文聽瀾就很心虛“那我總不能跟他一直說你啊,那也很奇怪啊。”

此事過後兩人陸陸續續開始聯系,但那時文聽瀾頂多把對方當朋友,沒什麽感覺,她真的喜歡好看的,河證宇的臉不在她的審美範圍之內。可是吧...演員這東西,很吃造型的。

兩人有次偶遇,偶遇的地點很尷尬,一家男公關的會所,只有男公關的會所。文聽瀾是被同樣分手的金玉英拖過去放飛自我的,她去之前抱著見識新世界的想法,沒真的想放飛自我,但她在那見到了河證宇,當時整個人都不太好。

那哥們還打扮的很帥,真的帥,完全靠氣場取勝的帥,荷爾蒙爆棚的那種帥。帥到能接客....不是,就是帥。

有介於河證宇不可能來這家店接客,他又打扮成那樣,而那家店只有男公關,男性客人去,那性向豈不是......對吧。

河證宇倒是沒想太多,還跟她到招呼,當時文聽瀾眼神亂飄一臉堂皇,怎麽看都不對勁,河證宇還以為是她不想被發現來這裏心虛呢。聊著聊著發現不對了,之後堂皇的變成了他,迅速解釋,他是為一部電影取材來著。文聽瀾不是很信,但也沒戳穿,就順著他說。看出來她沒信的河證宇把她拖到自己的包間,用包間裏坐著的四個男公關跟她解釋,他真不是來幹什麽的,完全為了電影取材,讓文聽瀾千萬不要誤會。

誤會解除,文聽瀾就很尷尬,但河證宇更多是覺得好笑,並且在下一次換了個男公關店取材的時候發信息給文聽瀾,開玩笑的問她要不要一起去。還說正好她也可以幫他了解一下當客人是什麽感覺,畢竟電影不止需要男公關,還需要公關的客人麽。

文聽瀾還真去了,不是去享受當客人的,是突然有了靈感,想在自己連載的漫畫裏加個男公關的角色,感覺應該很好玩,就跟著去了。既然是沖著靈感去的,那自然不會只去一次,兩人就這麽搭檔一起掃蕩首爾的男公關店。

“然後你們就勾搭在一起了?”

“然後我們合作的很好。”

文聽瀾拿著雞蛋給他滾眼睛“我們那時真的是朋友,連請公關的錢都是AA,那哥窮著呢,頂級的都約不上,只能找什麽三、四流的,我只要頂級的,我們兩就A。”

“他該不會是想騙你錢吧,看你是個富婆......”

“過分了啊。”

“切。”

AA找男公關的道路一路向前,見多了公關也見多了彼此,兩人都是為了人物設定。河證宇是接了個本子,角色需要,文聽瀾也是角色需要。目的一致,雙方在見過公關後都會討論設定,就這麽一來二去的......

“你們就勾搭上了。”

“並!沒!有!”

只是從朋友變成了好朋友,因為能聊的實在多,又真的聊得來,好朋友們就約飯,約酒,約一起玩,這來來去去的......

“勾搭上了!”

“沒!有!”

“那你到底怎麽劈腿的!”

“我!沒!劈!腿!”

“直接說重點!”

重點麽...文聽瀾不太想說。姜東元怒沖沖的,她更不想說。

“說!”

“說了你會不太高興。”

“我現在難道很開心嗎!”

“...好吧。”

事實上兩人會在一起沒有能稱之為重點的東西,非得稱之為重點的東西就是兩人聊得來已經河證宇讓著她。

“我們聊不來嗎!”

“我們...還行吧。”

“呀!”

文聽瀾嘆了口氣,她和姜東元沒有聊不來的問題,從來沒出現過,因為一起長大啊,什麽都能說。可他們拋開那些一起長大的過程,喜歡的東西很不一樣。

姜東元喜歡踢球,愛到曾經願意背著爸爸和爺爺揍都要跑去踢,人生目標曾經是當個足球選手。文聽瀾還因為幫他隱瞞踢球被家長們教訓過,因為姜東元曾經踢球導致受傷,家裏不放心才阻攔的。

但文聽瀾對任何運動都沒興趣,別說什麽足球了,她羽毛球都不喜歡。她喜歡的是安靜的東西,看漫畫,畫漫畫。光這點兩人就不一樣。

再說什麽聊不來聊得來的也不是關鍵,核心依舊是河證宇讓著她。

“我難道還不夠讓著你?!”

“姜東元xi,摸摸良心,我們為什麽分手,不就是你不覺得自己應該讓著我嗎。”

“我哪不讓著你!我哪都讓著你了!我都來跟你道歉了!”

深呼吸一聲長嘆的文聽瀾很郁悶,非得吵架才行,那麽久沒見,就不能和平相處嗎?非得吵架是吧?吵啊!

“狗子!捫心自問!你那叫讓著我嗎?你那叫戰略性後退!你只有在我生氣到哄不好的情況下,就像現在,你才會說對不起!你心裏你更重要!你離不開我,你才道歉!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的是我重要,我最重要!你得因為我最重要而道歉!懂嗎!傻逼!”

“我還就明著告訴你!我就是自私自利,我就是要別人把我捧在手心裏的戀愛!我就要那樣!你做不到!在你心裏我從來不是需要捧著的人!懂不懂!別TM自找麻煩了!本大爺想讓你低頭的時候,你TM會跟我叨逼叨!我TM不喜歡你了,你才TM道歉有NM用啊!沒用了!你TM早幹什麽去了!”

文聽瀾吼的震天響,姜東元卻又開始哭。

“哭NM!”

小夥伴捂著臉哭的肩膀都開始抖,跟個被遺棄的家犬一樣,看的文聽瀾心火直冒,上去一腳就把他踹躺下了。躺下的人腳一伸絆倒她,就在文聽瀾以為戰爭要開始之時,翻身而起的男人目光兇惡又狼狽,撲過去就想吻她。

靠近的瞬間,被甩了超級響亮的一巴掌,打的寬廣的客廳隱隱有了回音,也打的姜東元偏過了腦袋,更打的雙方都懵了。

抽泣聲打破安靜,呼巴掌的姑娘朝天翻了個白眼,被打的男孩子腦袋埋在她的肩頭,雙手緊緊的鎖著她,繼續哭。

姜東元像回到了三歲,心愛的玩具小汽車被搶了;也可能是七歲,最喜歡的文具盒被弄壞了;或者是十二歲,簽名球星的球被戳破了;也可能是十五歲,被發現偷偷去踢球。

亦或者是...現在,文聽瀾跟他說,你早幹嘛去了。

三歲,心愛的小汽車是文聽瀾搶的;七歲,最喜歡的文具盒是文聽瀾弄壞的;十二歲,簽名球星的球是文聽瀾戳破的;十五歲,文聽瀾告狀他腿傷還沒好就去踢球。

現在,文聽瀾說,你早TM幹嘛去了。

姜東元只為文聽瀾哭,他從小到大,每次哭的淒淒慘慘都是因為文聽瀾,這家夥是他的克星,從小就想壓著她,非得做老大的克星!到他發育了,能打得過她了,還想做老大的克星!到戀愛了,明明說好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還是不平等,還是想做老大!

他一直在爭,在爭不想被壓著。為什麽他得被壓著,什麽讓著妹妹,讓著女孩子。她算什麽妹妹,就比他小一個月,算什麽女孩子,踹人踹的那麽疼!他憑什麽要讓著她,憑什麽!

“你憑什麽跟其他人在一起!你憑什麽!”

文聽瀾幽幽嘆了口氣,撫摸狗子哥的腦袋,告訴他人間真理,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我從來也不屬於你啊。”

嚎啕的男人很醜,文聽瀾雖然現在看不見,但她以前看多了。姜東元哭起來會把整個臉都皺在一起,醜的不得了,鼻子誇張的時候還能冒鼻涕泡泡。

講真,看過那些烏七八糟的情況文聽瀾還能喜歡上姜東元,她真的以為自己是真愛,不是真愛都親不下去嘴,狗子哥是真傻逼,又慫又作又傻逼。男神什麽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這要不是真愛就沒什麽是真愛了。

可真愛原來真的敵不過相處,不管她多喜歡他,都會被那些蛋疼的時間耗幹凈。

時間告訴文聽瀾,他們兩真的不合適,喜歡上河證宇就更證明了他們兩不合適。那哥的臉都不在她審美範圍,可那哥就是有魅力讓她心動,讓她覺得合適,讓她想要跟合適的人談一場戀愛。

河證宇會順著她,不是那種你說得對所以我順著你的順著,而是不管你說的對不對我都順著你。因為我喜歡你,你比那些對錯更重要的順著。

跟河證宇在一起是很放松的,她原以為那些放松是因為對方是朋友,所以問一些在姜東元會吐槽那是愚蠢的問題時,她也無所謂,反正就是朋友,她確實也不懂演員到底在幹嘛,丟臉就丟臉唄。

可河證宇會覺得她蠢的要死的問題很可愛,對世界充滿好奇心,充滿求知欲,超可愛的~

跟河證宇在一起想做什麽做什麽,她原以為那些是因為大家是朋友,跟朋友在一起當然是選擇玩自己喜歡玩的,吃自己喜歡吃的。而不是會被姜東元懟,你幼不幼稚,這個太辣,那個太甜,你也要考慮我又不是你一個吃飯,一個人玩。

旋轉木馬,姜東元吐槽弱智;河證宇說,要不要我給你拍照~

海盜船,姜東元說你神經病;河證宇說,我會頭暈,但我可以給你加油~

游樂園裏的一切,姜東元喜歡的她未必討厭,但她喜歡的姜東元多半不喜歡;河證宇有些也不喜歡,但他會說,你像個小孩子,真可愛~

活章魚,姜東元一臉嫌棄說她是野蠻人;河證宇躍躍欲試的說,我想試試看。

豆腐乳,姜東元彈出八丈遠說她鼻子失靈;河證宇舔了下筷尖皺眉說,很特別的味道。

食物上雖然沒有玩獵奇但有時候想要嘗試不太一樣的東西,或者說在韓國的飲食習慣裏不太常見的東西的文聽瀾,從來沒在河證宇那裏聽到過,她哪裏有問題,只有,你興趣真廣泛。

不是說喜歡上誰,誰就哪哪都好;不喜歡誰,誰就哪哪都不好。而是喜歡她的人,就應該覺得她哪哪都好,而不是先考慮自己,是否要順著她,即便這很自私,但文聽瀾要的就是這樣的戀人。

她就想談那樣的戀愛,不累的,很輕松,沒爭執,也不吵架的戀愛,就這點要求。姜東元做不到,河證宇能做到,心甘情願的認輸,不講道理不問緣由,就是喜歡你,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文聽瀾說不好她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河證宇的,她自己都不太有概念,她真的一直把他當朋友來著,很好相處,很能聊得來的朋友。直到昨天,要過年了,不管男女朋友怎麽分手都得回家了,她抱怨了幾句青梅竹馬在一起的BUG,不管怎麽樣年夜飯都得一起吃,河證宇晚上約她去爬南山。

南山塔是情侶必備約會聖地,南山不是。南山就是市民健身公園,不管是朋友還是家人去爬南山都是正常活動。

文聽瀾不太想去,她就是不想爬山,但河證宇說山上開了家很好吃的西班牙餐廳,勾的她爬起來直奔南山。

她沒等到人,等來了電話,河證宇說他早到了先去了飯店,在電話裏指示她要怎麽走。她一邊嘟囔他都不等人,一邊乖乖的按照他的指示往前走,跨過臺階穿過人群,走到一條幽暗的樹林前,就是那種連個路燈都沒有的樹林,文聽瀾有些小害怕,不太敢往裏走。

河證宇說他們通著電話呢,碰到意外她就叫,他來救她。文聽瀾很是嫌棄的反駁等他來黃花菜都涼了,還救個屁。電話那頭的哥哥拍著胸脯保證,他會開著直升機飛過來,絕對能趕到,不管她碰到什麽,他都都能以光速出現。文聽瀾讓他別扯淡,光速個鬼。

扯淡中,文聽瀾走進了樹林,林子裏黑的路都看不清楚,她卻不覺得害怕,因為有人會開著直升機光速來救她啊。

走啊走,聊啊聊,林子不長,聊的也不多,遠處能看到光源了,前方突然竄出兩個人來,還不等文聽瀾尖叫出聲,不遠處就有人吼了一句幹什麽!隨後那人跑來,樹林大亮,兩側的樹木掛滿星星燈的亮堂,亮的躥出來的兩人一臉懵逼,也亮的隔著這對野鴛鴦的兩人很懵。

那其實是個失敗的驚喜,等在樹林盡頭的河證宇本來應該有個帥氣的出場,而不是為了堵野鴛鴦搞的彼此都尷尬。

出場失敗的河證宇對著文聽瀾尬笑,文聽瀾則是笑瘋了,太蠢了!那對野鴛鴦很蠢,他們兩也很蠢。

但這個人比光還快的到了她身邊啊,雖然蠢的很,但蠢的......好萌啊。

“搞這出...”文聽瀾一手擦著笑出眼淚的眼角,一手指著掛滿星星燈的樹“想告白啊?”

河證宇摸了摸鼻尖,倒也沒否認,都搞出這麽個場面了,還有什麽否認的意義,只是幹笑“我看你的漫畫裏,那個新出來的男公關角色就是這麽告白的,讀者留言全是好浪漫,我就想你可能會喜歡這樣。”

漫畫裏,套路很多的男公關告白的場面當然需要花活兒,看少女漫的讀者們可不得留言浪漫麽。

當然浪漫啊,滿天星辰被拉下了人間,變成樹上的星星燈,閃耀在男女主人公的眼睛裏,怎麽可能不浪漫呢。

那麽浪漫的場景,那個把她幻想中的場面變成現實的男人,文聽瀾怎麽可能不喜歡呢。

那是個失敗的驚喜,但那是個浪漫的告白。

告白成功過的男人還是個招數頗多的男人,畢竟那是個像兩百個男公關取過經的男人。那個男人在文聽瀾終於擺脫哭成狗的狗子哥回房間後給她打來了電話,告訴她......

“你之前忘記掛電話了。”

當場懵逼的文聽瀾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大寫的‘尬!’,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傻笑,試圖蒙混過關。河證宇也在笑,笑著問她。

“原來你當初拒絕我是因為我長的不好看啊。”

“我覺得,我可以解釋一下。”

“你解釋。”

“......”

文聽瀾:這個時候你就沒有必要順著我啦!

電話那頭的沈默讓電話這頭的河證宇笑出了聲,這位特別會給人臺階下“那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就代表被我的靈魂吸引哦~”

“那當然!你靈魂超吸引我的!無敵吸引!完全......”

不等文聽瀾把她的彩虹屁說完,電話那頭的小哥哥笑問她“你明天有時間嗎?”

“明天可能要跟家裏祭祖,怎麽了?”

“我現在好想你。”

“所以?”

河證宇一聲輕笑,從電波那頭傳到這頭“所以,我明天想吻你。”

文聽瀾倒抽一口冷氣,捂著胸口無聲的尖叫,這哥真的太會了!

超級會的哥哥在新年的第一天,吻到心愛的人,一個讓人臉紅心跳的吻。非常之有經驗,能讓姑娘軟在他懷裏,眼睛霧蒙蒙的看著他喘息的吻。

河證宇捂著她的眼睛,下巴抵著她的肩膀,貼在姑娘的耳邊說“你再這麽看著我,我就不想讓你回去了。”

文聽瀾當即紅成一個大紅包,臉超紅,心特別能跳,胸中的小鹿四處蹦跶。

而前男友或者說不怎麽會的竹馬在新年的第一天戴著墨鏡找到了閨蜜小姐,詢問對方一個問題。為什麽是河證宇,或者說,文聽瀾所謂的他們不合適,到底在說什麽。

金玉英既不懂對方為什麽在包間裏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戴墨鏡,也不懂這個問題為什麽要問她,但他既然誠心誠意的問了,那就......

“文聽瀾是個漫畫家,畫少女漫的,她對愛情不說百分百,至少百分之八十五的期待都在她的漫畫裏。她想要的愛情,對戀人的期待,早就都畫出來成為她的作品了,你懂吧?”

姜東元...不太懂“所以呢?”

金玉英撇撇嘴“所以你去翻一翻她的作品,看看她設定的男性角色裏,那些角色是怎麽對待女主角的,你就知道,你們為什麽不合適了。”在他思考前,敲敲桌子“順便問一下,河證宇是什麽意思?他們在一起了嗎?”看他楞住,懂了。

很好!又吃到個大瓜!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怎麽知道我生日?

以及,河正宇確實為《野獸男孩》找兩百個男公關取經過,南韓媒體曝出來的,只是時間線不是文裏的時間線。

最後,正常更新,我要躺在床上捂著我的牙,渡過這個過於完美的生日

感謝在2020-11-08?23:41:54~2020-11-09?03:32: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大神的追隨者?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滾滾可愛?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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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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