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樸音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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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音離的‘求婚’沒人會說不願意,?不可能的,她可是迪士尼小公主。

可惜的是迪士尼小公主碰到了有備而來的社長,很多計劃還沒開始就宣告暫停。

召集隊友們去找李先稿的樸音離到了地方先看到的不是前任社長而是現任社長,?兩位社長對坐喝茶,?氣氛...不好不壞。

跳過一系列沒多大意義的你為什麽在這裏和誰告訴你的那些無謂的對話,直接切入重點。

安泰駿帶來了四份資料,?其中三份相對薄一點,?分別推給李熙京、樸妍麗和閔寶兒,最後一份是那三份的合集給樸音離,?在她們想講出無可挽回的話之前,?讓她們先看看那些資料再說。

資料遞出去,兩位社長對了個眼神,?一前一後出會議室,?他們在李先稿的公司,?樸音離約的地方。

會議室裏只剩四個小姑娘,?原先打定主意要攜手勇鬥惡龍為生活開啟新篇章的小姑娘們,被老謀深算的社長用一盆冷水澆個透心涼。

李熙京剛翻了兩頁紙,一個起身就把樸音離面前的文件搶過去了,都沒讓她細看。閔寶兒一頁都沒看完,?迅速反扣文件,另一只手按住胸口,貌似受到了不小的驚嚇。樸妍麗是最淡定的,慢悠悠的翻著,看的還挺仔細。

不等樸音離問她們在幹嘛,唯一淡定的大姐就出聲解釋“都是我們的黑歷史,她們兩的我不太清楚,大概能猜到。應該跟我這個一樣,?丟出去差不多可以準備退圈的那種。”

“什麽東西那麽嚴重?”

“招待。”樸妍麗合上文件平靜的望著驚訝的‘小公主’“我缺資源,搶資源的方式,沒誰逼迫。社長給了條路,我走了那條路,捷徑麽。”伸手制止她的疑問讓她先聽完“不管你腦子在想什麽,沒有到太可怕的程度,頂多就是陪酒陪聊,湊個人頭,我也沒有那麽沒底線。”

樸音離有心想說那已經很誇張了,但大姐的表情讓她說不出來,看向隊長,隊長咬唇垂首,像是默認又像是不敢看她。視線在轉到忙內那邊,小姑娘色厲內荏的叫,我窮啊!窮的飯都要吃不起了!

不管是為資源還是為錢,亦或者不明原因。

無論如何,事情做了,證據留下了。之前想的什麽解約的想法基本可以放棄,沒得談,談就是一拍兩散。最好的結果也是大筆違約金,多到絕對夠安泰駿再養一個女團出來。

所以說,社長不是白做的。

社長辦公室裏,兩位社長聊天,氣氛是真的不錯,兩人都經歷過‘類似’的苦惱。樸音離是很好,但偶爾有點太好了,道德感過於正確,正確到在這個圈子裏格格不入。

哪怕是自家親生的‘女兒’,要李先稿說,在樸海真的事情上,他是讚同安泰駿的做法的。本質上這件事壓根就沒有摻和的必要,不是什麽交情不交情的,而是事情不是這麽幹的。風口浪尖的沖上去幹嘛呢,跟著一起挨罵?沒意義啊。

真想幫忙多得是辦法,比如以後樸海真還要出來,免費出演他的作品,幫忙引薦人脈,哪怕是直接給錢,都是方法。這些方法的前提是自身要站得穩,樸音離的問題在於她還沒站穩呢,一個浪頭翻過來,她很可能就死在沙灘上了。

幹什麽非要一起葬身大海去祭奠友誼,就不能自己站的穩穩再去幫助別人?可以的嗎!

當然了,這個做法很功利,這個做法在未來也可能變成一種‘施舍’。可成年人的世界講什麽對錯呢,講結果的,好的結果不用去想過程。

樸音離不一樣,她在乎結果也在乎過程,在乎有些事不能做就是不能做,在乎有些事要去做就必須去做。她的想法以‘人’來評價啃是好的,非常好,可以‘藝人’去評價,就......一言難盡。

安泰駿被自家一言難盡的小姑娘弄的頭都大了,跟李先稿訴苦“我們當年調|教藝人那是棍棒打出來的,你們當年也挨過揍,她們這一代就是活的太輕松,我一根毛都沒碰她,她就想著要解約。我跟你說,不是自己養出來的孩子就是不靠譜,還是要從小教,11、2歲帶回來,情誼和歸屬感才能教出名堂來,她們啊....”搖頭嘆氣。

之前說‘女兒’好是好就是太天真李先稿是讚同的,但說到動手,他就不可能讚同了。不過他也不準備跟安泰駿說什麽動不動手的事情,他想講點實際的,幫樸音離打個補丁的實際。

“公司都有藝人的一些把柄,但那些東西是沒辦法擺在臺面上說的,圈內有圈內的規矩,要是真這麽幹,那以後也不用在這個圈子玩。”李先稿笑看對方“再說了,哪怕你有那三個女孩子的把柄也不可能有樸音離,你不能指望樸音離為了三個隊友就什麽都忍,她不是那樣的孩子。”

安泰駿就笑“這個很難講啊,她都能為樸海真跟我鬧解約,難道不能因為隊友跟我妥協?樸海真也沒那麽重要吧。”

擺手表示他想法不對的李先稿表示“我們是會覺得人分親疏遠近,但她不是那麽想的,她也分,可她更多對事不對人。一件事她打定主意要做,那只要不是原則性的錯誤,不管誰攔她都會做。樸海真和她的隊友們沒有高下之分,只有事情要怎麽做。”

若有所思的安泰駿食指輕點椅子的扶手“有點麻煩啊......”

會議室的姑娘們也覺得麻煩,即麻煩也不能理解。

經歷過‘求婚’,全團統一戰線,打定主意走人。如今人走不了,那就準備改變路線跟社長談,談不能再那樣對樸音離,更不能跟她們動手,談爭取她們的利益,談既然沒辦法解約那就想辦法在合約條款內解決問題。這是李熙京她們三人的想法,可惜這個想法剛開了個頭,樸音離就說不行,她得走。

之前樸音離是接受不了自己被關,她是人不是動物,更不是什麽商品,那太過分了,沒得談不可能。如今更接受不了雙方互相握著對方的把柄這種合作方式,更不可能,絕對沒辦法留下!

如果能走就是大家一起走,官司,律師,違約金,都她負責。因為要走的人是她,處理這些問題理所當然是她來。

可走不了,那她很抱歉,非常對不起,但,不可能妥協。

當初說好一起打怪獸,如今怪獸火都還沒噴就面臨拆夥。大姐動之以情,我們難道沒有樸海真重要嗎?隊長曉之以理,單飛她當然是可以飛,但團隊上升勢頭正好,此時她離開,不止是對團隊,對她也不好。不為團隊,為公司,為一幫工作人員考慮,難道不為粉絲考慮嗎?

忙內更極端點“社長是王八蛋,我們不是啊,我們跟他談不就行了,為什麽非得走呢!難道就因為熙京姐打電話給你,你就覺得我們都不是好人嗎?!”

人呢,其實都一樣,沒碰觸到核心利益都是看交情,交情足夠好什麽都好談。一旦碰觸到核心利益不免會先為自己考慮,他們才成軍兩年不到,這個時候拆夥,所有人都倒黴。

再加上樸音離一直都很好說話,人好性格好,突然間非得走極端。大家可以理解,畢竟被關了,但沒辦法接受,為什麽非得鬧到魚死網破?

樸音離想嘆氣,也真的嘆了,大家在說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說的沒辦法合作是我們的底層需求不一樣,我沒辦法跟安社長再合作,今天能忍就得面臨下一次也需要我忍的情況。有些事可以踩一腳底線的邊緣,但有些事絕對不能觸碰。”

“重點不在於他關了我,而是他不覺得關我有什麽不對,搞不好還認為那是為我好,為團隊好。”樸音離沈下肩膀,有些話她不想說,也不準備說,說類似於你們可能也覺得這件事沒必要鬧那麽誇張的話,但有些話必須要說“我接受不了的不是他做法是他的觀念,他的觀念在他的角度是正確的,我改變不了也沒辦法融入,那就只能離開。”

“但是......”

敲門聲打斷了姑娘們的爭執,前社長過來敲門,找樸音離單獨聊聊。

單獨聊聊的‘父女’占了會議室,姑娘們先出去。李先稿先問樸音離預想中的解決方法,得到的答案有兩個。一個是全團打官司解約走另起爐竈,另一個是找企劃社接收。樸音離更偏向第二個,因為她們四個目前還沒有到能獨立站住腳的階段。她來找李先稿也是想詢問還有沒有第三條路,因為前輩們是最有經驗的,不管是跟經紀公司抗爭還是自己獨立都很有經驗。

有經驗的前輩給與的第三條路是樸音離沒想過的,也是姑娘們剛才所爭執的,比起離開公司不如跟公司談判。

“關於樸海真那件事你確實做錯了,不管是哪家經紀公司的負責人處理,都不會比安泰駿做的更好。不過幾個小時,澄清、反擊、組織粉絲,都做到了,你或者是你們被摘除來了,這是最好的結果。不談作為‘人’的樸音離怎麽看待,作為‘藝人’的樸音離要感謝你們社長處理的很幹凈。”

李先稿把他的想法告訴樸音離,告訴她事情不是她那麽做的,也跟她說他和安泰駿的想法大差不差。說完不等小朋友反駁,接著跟她講,他沒有跟安泰駿講的,但安泰駿未必不清楚的現實。

樸音離可以離開,不管是帶著團隊走還是自己走都可以,安泰駿不會拼死阻攔的,沒那個必要。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談。問題的點在於,錢多少才算是到位,以及到位的錢要怎麽算。

“你家境不錯可以填補那些錢,多少我們先不談,填補之後呢?你想過當你的隊友們都欠你一大筆錢之後,你們要怎麽相處嗎?那不是你借我一點,我借你一點,是數年都未必能還清的一筆錢。如果你們各自都站穩了,基本可以肯定能還錢,只是快慢的問題,那還好說,可你們還沒站穩呢。”

“你要帶她們出走,不是給錢就行,你要負擔她們以後的事業。能成功皆大歡喜,失敗了呢,你能保證她們不會後悔嗎?為什麽要跟你走?你一拍腦袋覺得能承擔別人的人生,可那麽沈重的負擔你真的可以承擔嗎?不要覺得沒問題,現在是沒問題,出了問題就晚了。”

“我們聊的不是情誼是事業,事業是不管你們多成功,她們都有可能想要更成功的未來。那不是誰貪心而是人性如此,再者說,多成功才叫成功?你以為做團很簡單?很難的。”

做一個團很難,難到圈子那麽大,每年層出不窮的新人都先於前輩們死在了沙灘上,虧本虧的傾家蕩產的人也比比皆是。能單獨脫離公司出來成團的屈指可數,那些還都是有各種迫不得已的原因。就算這樣,大家也是出道七、八年,有了堅實的粉絲群才有拼一把的勇氣的。

在李先稿看來,樸音離的想法就是一腔孤勇,勇氣是有,可光有勇氣沒用啊。她們那個團別說什麽堅實的粉絲基礎了,連自身的情感基礎都不強。這才認識幾年,滿打滿算也不過就兩、三年的交情,連大一點的風雨都沒經歷過,如今一點小事鬧著要解約,想什麽呢。

找別的公司接收的想法是好,可別的公司為什麽要冒著得罪人的方式接收?能賺錢?誰都能賺啊,自己培養的團隊還更忠心呢。

再說她們跟公司解約的理由在這個圈子裏說不過去的,這種理由說出去沒一個人站在她們這邊,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們是沒事找事的人。那在別人看來就是團隊剛有點起色就翹尾巴,哪家經紀公司的負責人都不喜歡刺頭,愛豆就得聽話,這比歌唱得多好,舞跳得多棒都重要。

不管從哪種角度分析,李先稿都不建議樸音離如今說什麽解約,非得解約的話那她最好是放棄當愛豆的想法直接往演員的方向走。這樣新接手的演員經紀公司會給她以找到真正職業方向去渲染,說到底能當演員沒人當愛豆,這條在大眾那裏說得過去。粉絲反彈也不會太兇,粉上她的最初那一撥都當她是演員的,如今再變也不過是回歸正軌。

“問題是你想清楚了嗎?如果以那樣的理由離開,以後你再想回頭就沒那麽容易了。”李先稿讓她想清楚“在大眾的認知裏,安泰駿對你有知遇之恩,事實怎麽樣沒人在意,大家只相信自己看到的。你換了兩個經紀公司才到宇宙之心,安泰駿就是發掘你的人,你的伯樂。”

“你們剛有點熱度,你就要解約,即便新公司操作的再好,還是會有人罵你忘恩負義。從某種角度來說,你確實是那麽做了。不要想什麽清者自清的話,這一行就沒有這回事。輿論給你按上了什麽設定你就是什麽人,一千張嘴都解釋不清楚。”

“短期內你更沒辦法出歌,你得等,等到大家都忘了,三年五年可能更久,你才能有機會再出專輯。你還得忍受你們團其他成員的粉絲們認為你紅了就跑的誤會,在他們看來你確實那麽做了。你無法反駁,反駁什麽呢?講公司不讓你們一起解約嗎?”

樸音離自己走當然是能走得掉,願意接手她的公司也不會少,可她的性格要是真的走了,會有很多後續的問題。那三個姑娘要是發展的好還好,要是發展的不好,這孩子會把那三人當成自己的責任。

李先稿不認為小朋友能背負那些,擔子太重了,就像背負那三人的人生一樣,重到她就算走了也舉步維艱。

私心裏李先稿是支持樸音離自己走的,這孩子其實不適合當愛豆,不是業務能力不行是性格不適合這行。當演員就不一樣了,當演員地位也更高。可那些私心沒辦法對她講,因為講了也沒什麽用,她就不是能放下一切只想自己的人,要不然根本不會出樸海真這件事。

繞來繞去的一件事繞回了原點,前社長該說的都說完了,說完出去換下一個選手,現任社長上線。

安泰駿開宗明義講關她是不對,但先做錯事的是她。什麽利弊緣由就不分析了,李先稿應該跟她說過了,講點李先稿不會說的吧。

“我在你身上投入的不多,這點你知道我也知道,也因此我對你的限制也不多。不說什麽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你不想幹的我基本也沒讓你做過。公司在你眼裏特別幹凈對吧,不是公司幹凈是我讓你看到的公司幹凈,你不喜歡那些我就不讓你去做,提都沒提過。”

“我早就說過,我們是相互的,我付出多少就會問你要多少回報,給的少要的就少。這點上我做到了,但你沒有。在你的想象裏要怎麽運營一家公司?靠對誰都好然後看大家會不會給與同等的回報?這種話我說出來都覺得好笑,你不覺得嗎?”

安泰駿在進門前有很多話想說,想讓這個過於純粹的天真小姐了解一下世道是什麽樣的,可見到人,說了兩句,看她垂首沈默的樣子又不想說。說那些幹嘛,講不通,也沒必要。

還不如說點有必要的“你要是打定主意解約,不用打官司,違約金付了,我們兩清。我送你一程,當大家相處一場,通告我發,發一個祝你前程似錦。但想要把整個團帶走,別想了,光閔寶兒欠我的再加上她的違約金,就算你願意給她也不敢要。”

“你要是走,出過的所有歌都不能唱,版權是公司的。我們還是會用你營銷,你自己想走,臟水不會往你身上潑,但走人的責任,讓團隊分崩離析的責任需要你承擔。粉絲的謾罵你不能解釋,這點我會寫到合約裏。其他的,帶著律師到公司談吧。”

按著扶手起身的安泰駿突然像是想起什麽“對了,你知道如果粉絲脫粉回踩,你的家人也會被牽扯吧......”猛地擡頭的小姑娘讓社長笑了笑“這不是威脅,別誤會,這是忠告,你得提前準備好處理問題的忠告。”

說完近乎於威脅的忠告的社長走了,走前留下了樸音離之前被拿走的手機,也把三個隊友帶走了。沈默著聽完那一段的樸音離更想離開了,安泰駿能用這個方法威脅她第一次就能威脅她第二次。

可要是脫粉回踩牽扯家人......

桌上的手機響了,來自於尹鬥駿,這位拿到地址錯過‘修羅場’上樓按了N遍門鈴都沒等到人開門,差點撬門結果從兄弟那裏得知公主自救成功耷拉著腦袋回家,再接到兄弟的電話說閔寶兒她們都和樸音離分開了。

電話打進去,樸音離接了,接了之後想起來,這哥好像也是跟公司有矛盾的有經驗者。

有經驗者跟妹子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出道前換公司,出道時背著大家都不要回收站的名頭。出道火了,拍了電視劇,眼看合約要到齊了,隊友退隊。各種糟心事這位都經歷過,如今獨立出來,團名都換了,也成立了新的經紀公司為團隊運營。

過程之曲折讓樸音離想去取經。

取經的路上電話一直沒掛,樸音離拉拉雜雜說了好長一串,說隊友說公司,說前任社長說現任社長。說這個圈子好奇怪,說自己在這個大家都認為他們才是正常人的圈子反倒變成了奇怪的人,一直說到上了他的車都沒停。

樸音離從來沒想過當愛豆會那麽累,當藝人太累了,要考慮要照顧的太多。她不知道是自己問題還是圈子是畸形的,總之在這裏活躍的人觀念和想法都古怪的她接受不了也不想接受。

如果所有的問題只發生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困難直沖著她去,那沒關系。謾罵也好詆毀也好,誤解不誤解的都無所謂,她不在乎那些。站在舞臺上是她的夢想啊,她總要為夢想妥協,那是所謂成功的代價,什麽事都要付出代價不是麽。

可牽扯到爸媽?不行。

事情糟糕到樸音離想退圈了,夢想沒有爸媽重要,不可能有,事業也沒有人生重要,同樣不可能有。她只是想唱歌而已,大不了就在KTV也是唱歌,不是非得站在舞臺上才能歌唱。實在不行,拉個音箱到街頭都能唱,依舊有觀眾。

她不可能跟安泰駿妥協的,更不可能讓事情牽扯到爸媽身上,怎麽都不可能,寧願退圈。

尹鬥駿一直安靜的聽著,不管是在電話裏還是掛了電話坐在駕駛位上聽副駕駛發洩負能量,哪怕是說要退圈那麽誇張的話,他也只是聽。什麽評價都沒有,什麽主意也沒出,就聽。聽完了,在她看過來用眼神求助時,只給了一個建議。

“你辦過粉絲見面會嗎?你的,不是團隊的,也不是那種握手會或者簽名會的那種。”尹鬥駿看她不說話,當她是沒有“你開個粉絲見面會,小型的,就你一個人,不要帶團員。就你一個人一支麥克站在臺上,MC都不要找就你自己。”

樸音離有些楞,她還沒從低落的心情裏回神,茫然的望著他,希望他講詳細點,至少解釋一下為什麽。

出主意的尹鬥駿沒解釋,這東西沒辦法解釋,得自己去體會。

沒辦法解釋的粉絲見面會就這麽開始了,開始的特別突然。樸音離直接跳過了公司,先群發短信問誰有場地能借一晚,租金正常付,能給場地的人多得是,李先稿直接回她夜店可以給她空一天。場地找好了,SNS直接發,晚八點,夜店見。

發出去的SNS都沒寫什麽粉絲見面會,就那一句再加個地址定位。社長一個打過來問小朋友幹什麽,小朋友說跟粉絲見一面,安泰駿罵了她一聲胡鬧,但都要談解約了,胡鬧就胡鬧唄。

胡鬧的樸音離讓看到SNS的人都動起來,夜店預定的客人全部道歉改期,李先稿問她要不要準備點什麽,至少拉個橫幅吧。樸音離什麽都不要,她就需要一支麥克,如果有追光再加個追光,總要讓舞臺下的人看得清楚點。

場地有了,信息發了,粉絲還沒到,樸音離先進店。

不管尹鬥駿之前給出那個提議是沖著什麽,進店的樸音離都不想了,她只想好好唱首歌,就當是圓了自己的夢。

上了無數舞臺的愛豆到現在也沒圓過夢,簡簡單單有支麥唱一首歌的夢。女愛豆的舞臺都是活潑的,可愛的,偶爾還有性感的,花裏胡哨啥都有,就是沒有那麽簡單的畫風。

話說回來,倒是當初殷志原參加《無限挑戰》的時候幫樸音離圓過這個簡單的夢,那次讓樸音離懷疑自己精神有問題。

很多人問過樸音離為什麽想要成為愛豆,上節目被MC問過,熟了之後朋友們出於對她的性格了解問過。節目上樸音離的回答是,為了夢想,私下裏樸音離的回答是,想要站在舞臺上有支麥有束追光,安安靜靜的,唱首歌。

她想做的不是愛豆,是歌手,或者連是不是歌手好像都無所謂,她只是想要那麽站在舞臺上而已。

樸音離記不清這個‘夢想’是源自於什麽了,只記得是剛回首爾的時候看到一個演唱會突然有的念頭。那個念頭讓她跌跌撞撞一路堅持在這個她適應不了的圈子裏掙紮,掙紮的疲憊不堪。

話又說回來,這個圈子還是有可取之處的,那些愛她的人都帶著光芒。

時間剛剛過七點半,店門口已經開始排隊了,有些人是沖著樸音離的SNS來的,有些則是來蹦迪的。安保拿著大喇叭宣傳,今晚是樸音離單人專場,粉絲會性質,要是不感興趣的可以散了。

藝人專場還不收門票,管她幹嘛呢,去唄!

前門的人越聚越多,知道粉絲見面會消息的人迅速把消息擴散出去,從後門進來的也不少。李星和召喚了一個大部隊來,半個公司都到了,鄭基石自然也在。權至龍拉著本來要去夜場玩的人過來捧場,殷志原則是跟著神話後面混進來。

前任社長提供了場地,現任社長帶著隊友們在樓上站著,今天收到閔寶兒短信的‘王子們’陸續登場。李起光本想去找閔寶兒,看她那邊氣氛不太對就算了,轉頭去找隊長。

尹鬥駿占據了最好的位置,主意是他出的,雖然他也沒料到樸音離的執行力那麽強,但那並不妨礙他在樸音離邊上,比她還緊張,生怕她在臺上下不來臺。再怎麽是粉絲會也是需要有個人控場的,他不知道樸音離行不行。

他說的那個是小型的粉絲會,一、兩百人頂天了,這家店光地下舞池都不止能容納兩百人,再加上樓上樓下,卡座包間,要是滿了,人怎麽都能過千。過千人就算大活動了,必須得有人控場才行,萬一混幾個不是粉絲進來的鬧,那樸音離就真下不來臺了。

試圖自薦自己上去串場的尹鬥駿認為他鬧出來的事情要收尾,樸音離卻在看到殷志原的時候讓他幫忙串場,不是尹鬥駿不行而是情況不允許。

新聞還在鬧,尹鬥駿雖然沒被牽連但他也電影男主,這要是被誰誤會了,再發個奇怪的新聞,也完蛋。

到店的所有人裏,真正不怕被牽連的就殷志原一個,他才是無所畏懼。這哥當年都敢正大光明為‘姑母’站臺拉選票,還膽子特別大的說,我不懂政治,出事也別找我,我就是為家裏人拉個票。

多囂張,圈內獨一份。

七點五十,門口開始放人,有沒有過千人不清楚,五百人是肯定超過的。演出舞臺前的舞池被擠的滿滿當當,消息很突然,大家也沒個應援手幅什麽的,都是用手機屏幕打出應援標語。這裏有多少樸音離的粉絲已經不重要了,大家都是來看舞臺的人。

晚八點,圈內獨一份的殷志原卡了遮素顏的棒球帽就上臺了,簡單開場讓大家都安靜後,也沒按照圈內套路給妹子按一串頭銜再讓人上來,而是簡簡單單的讓大家歡迎樸音離。

在掌聲中走上舞臺的樸音離也戴著帽子,權至龍給的,說她臉太素了。淡妝的樸音離在舞臺的強光下確實看著有點素,穿著打扮也素,米白色的針織衫加牛仔褲腳上踩著匡威,一點都沒有現役女愛豆登臺的耀眼,很平淡。

平淡的一聲問候,平淡的說,我是樸音離,歡迎大家。

此後,全場燈滅,殷志原往後臺跑,黑暗中人群有些騷動。開場也太簡單了,簡單的都有些簡陋。

這麽簡陋的舞臺有一束追光打在樸音離的身上,騷動逐漸平息,等著歌手出聲。

歌手...被扼住了喉嚨。

時間再次被不知名的手按下暫停鍵,空間跟著靜止,樸音離眼睜睜的看著舞臺下本應該從各種手機屏幕上滑動的應援標語就那麽停下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包括她。

當初在《無限挑戰》的舞臺上出現過的身影又出來了,連說的話都差不多,跟虛空中不存在的東西說話。

說那個不知道指向性是誰的‘她’要是完美的,要讓男人都圍著‘她’轉,要像神明看破一切黑暗還能正義、光明,向陽而生。

她說“她是完美的,完美的永遠無法結束這個游戲。”

不同的是,這次有個聲音回話了,再跟那個人對話,很奇特的聲音,分不清男女,像是機器人的聲音。

【如果那麽做,你就不再是你,她會變成你創造的角色,你就消亡了。】

樸音離聽到了笑聲,那個人在笑。

“你說錯了,她是我創造的神明,純凈無垢的神明,只要她存在我就不可能消散。就算消散也無所謂,我創造了一位神明,把她關在牢籠裏,世上還有什麽比這更有意思的事。”

“這個游戲的機制難道不是只要沒有結局就會無限輪回麽,她走不到結局的,她會被困在無盡的輪回裏。乙女的游戲需要她愛上一個人,而她誰都沒辦法愛上。”

“神明多偉大啊,她熱愛鮮活的生命,她愛他們,愛所有人。卻絕不可能愛上被娛樂工業創造出來的,追求成功,追求站在山頂,追求萬千粉絲喜愛的人,她越了解那個圈子就越不可能愛上圈子裏的人。”

“那裏的人是絢爛的,是美麗的,是所有平凡普通的人所仰望的,唯獨不是鮮活的。她熱烈的愛著生命本身,無關任何成功,價值,甚至無關有沒有人愛自己,這才是神明不是麽。大愛無疆卻沒有小情小愛,沒有人能攻略她,乙女的游戲有這個設定就是天然的BUG。”

“只要你們能創造出真正的神明,哪怕只是模擬出一絲絲神性她就不會愛上任何人。神不會愛上人,神太純粹,人也太純粹,神純粹熱愛生命,哪怕是普通平凡的生命。而人,天生不甘於平凡。那是兩個物種,天然無垢的神和把汙垢的欲望當信仰的人,不同的物種怎麽可能有愛呢。”

【如果你真的不想結束游戲,那完全可以讓她離目標人物遠遠的。】

“別想忽悠我,游戲有運行機制的,定下目標還是反向攻略,目標肯定會跟她很有緣分,怎麽都能碰得到。不然你這個游戲怎麽玩,就算沒緣分也會被創造緣分不是麽。從目標身上下手太容易出問題,能有萬千粉絲就肯定是有優點的,註定有緣分的人始終會被吸引,說不定就成了。”

“我是不知道你們弄這個游戲出來要做什麽,這麽黑科技肯定不是圖錢,玄幻點就是要靈魂唄。乙女向的游戲搞男明星出來,無非兩個結局。愛上了,離不開,愛不上,走不掉。”

“不管愛不愛上都需要對方自願對吧,你們要是能搶也不會繞那麽多圈。一切遵循自願你們就會想辦法讓她愛上,我無法保證她永遠愛不上,誰知道你們在游戲裏會怎麽操作,那就只要做到讓她沒辦法愛人就好。”

“在乎目標做什麽,目標是誰根本不重要。我要讓她進入那個圈子,越了解越無法適應,得讓她自己看透那個圈子都沒什麽好人才行。到時候她自然就知道自己跟目標不是一類人,到時即便千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心動了,理智也會讓她把心動踩在腳下。”

“夢想是站在舞臺上追光燈下的神,多有趣,她會被自己困住的,被夢想困住。等她清醒過來,發現環境出了問題,再怎麽偉大的夢想都會讓她放棄。那是神啊,神是不會犯錯的,錯了也會立刻糾正。只要她選擇離開,什麽愛豆,什麽舞臺,什麽目標都不存在了。”

“她是我創造的,完美的,神明。”

【設定過於覆雜,你要付出的也會更多。】

“不就是一條命麽,死都死了,給你。”

【請註意,設定有核心沖突,我們無法創造真實存在的靈魂,重置記憶後的你依舊是你。當靈魂感知到核心沖突有一定概率覺醒。游戲是虛假的,你的靈魂才是游戲裏唯一的真實。】

“照這麽說,我不是一直存在了麽?我就是她,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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