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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尹鬥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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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鬥駿這兩年過的挺累的,?身心俱疲。

好不容易熬到公司解約,隊友們難得齊心一起想學習愛豆圈的神話前輩們組團開企劃社,本來以為以後一切會好,?結果隊友在解約前三個月,?三個月都等不了,強制解約。勸也勸了,?挽回也挽回了,?沒用。

沒用就不折騰了,少一個人就少一個人唄,?換了團名重新出發,?結果碰到了兵役問題。萬幸他在圈內的名聲一直很好,大眾的好感度也高,?網民的評價理解居多沒出什麽大亂子。

由於合約和版權的問題,?團隊之前的歌不能再唱,?跟了快十年的團名也不能再用,?那就換名字,重新出專輯,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就是重新開始麽。

重新出發的一切都是困難的,?所以會累,會疲憊,但是他運氣不錯,也可能是觸底反彈。2017年太倒黴了,2018開年就接到了電影邀約。

在電視劇市場上尹鬥駿算是能打的,在電影市場上卻不是,能接到一個電影邀約還是男主,跟樸音離搭檔,?這絕對是好消息。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團隊來說都是好消息,這麽好的消息當然要拿出來分享。

分享出來的結果是得到一個新消息,來自團隊成員李起光先生,這位跟他說,拍攝歸拍攝,但工作之外,你最好離女主遠點。

“為什麽?她有什麽不好的傳聞嗎?”

“那倒沒有。”

擺手表示他誤會了的李起光說“據我了解這姑娘傳出來的都是美談,什麽人很好啊,很善良之類的,反正你能聽到誇女藝人的詞都能放在她身上。不是表面上的那種誇,很多幕後的工作人員,FD他們,也說樸音離人很好。”

“那你讓我離她遠點幹嘛?”尹鬥駿不懂了。

李起光想了想“我這邊有個小道消息,不準確,但也說不準。”

“直接說。”

“那姑娘有點...招人。”

“招什麽?”

“就是喜歡她的人很多,男人。”

“關我什麽事?”

“怕你進修羅場啊。”

尹鬥駿斜眼看他“消息真的假的你都不確定你就瞎講?什麽就修羅場。”

“我就這麽一說,聽不聽隨便你。”李起光掰著手指給他算“目前我知道的,權至龍、姜勝允、鄭基石、李星和,這四個是打底,她那片海裏還有沒有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但就這四條巨鯊,隨便哪個啃你一口都能讓你身負重傷,你想清楚了。”

具體的人名的出來了,還真的是每條都是巨鯊,尹鬥駿沈默兩秒“你消息哪來的?”

“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有那麽回事,信不信你看著辦。”

比起不熟的妹子當然是親生的隊友更值得相信,相信隊友的李起光對樸音離的初印象是個海王。以容貌來說,那位成為海王也不奇怪,漂亮啊,男人喜歡女人,九成都是沖著臉去的,還有一成沖身材。

兩人在制作組的‘初見’,妹子有臉有身材。

為了打造初戀畫風,一頭黑長直,搭上那張臉,再有一雙大長腿,要尹鬥駿說,這姑娘不是海王才奇怪。

海王有個奇妙的不太好要電話的鐵壁女的設定,在尹鬥駿看來那真的就是個設定,因為他很輕松就要到電話啦。還不是他要的,當然也不是樸音離主動要的,是導演知道雙方不熟讓男女演員交換號碼,親近親近找找感覺。

號碼交換了,也有正事要聯絡,身為男人的尹鬥駿就把電話打過去了。不過由於顧忌到海王的設定,還有不熟,聊天也就是尬聊,特別尷尬的尬,硬找話題聊,聊的一通電話打完,尹鬥駿就不想再打電話了,還是短信吧,起碼沒那麽尷尬。

短信確實不尷尬,短信就聊唄,我發一句你回一句的聊。

你來我往的聊了幾天,尹鬥駿沒感覺到對方是個海王,就很正常,正常的他跑去問李起光,如是這般的講了一堆雙方來往後問他“你確定她是個海王嗎?人家沒撩我啊,你是不是弄錯了?”

有特殊消息渠道的李起光不確定妹子是不是個海王,但能確定“她為什麽要撩你,她又不是花蝴蝶,是人是狗都看得上。”

隊長覺得隊友在罵他,有證據的那種。隊友讓他正常點,那姑娘海裏的魚檔次不要太高,他未必能排的上號。

“呀!”

“叫什麽,我讓你離她遠點是怕你喜歡上人家進高端修羅場,你戰鬥力壓根就不行。我說的又不是她會勾搭你,你防著點,壓根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什麽就我喜歡上她,還有我戰鬥力怎麽了!”

“哥。”李起光伸手往他肩頭一拍,語重心長“當兄弟你是王者,當男朋友,青銅的級別你都沒達到,有點自知之明。”

哥哥一腳踢過去,決定跟兄弟絕交。

兄弟絕交了,妹子還要再見,再見面,樸音離也很正常。

就是一個正常的,長得漂亮的,身材好的,要搭檔演情侶的,女演員。

女演員不管是眼神、動作還是態度都沒有要撩自己的意思,或者說誰都沒撩。也不對,非要找個她是海王的點,那在其他女藝人身上還是揮灑了的點技能的。

組裏有個還沒成年的女新人,性格很開朗但也有點冒失,自我介紹時開玩笑的說這部劇是她的成年禮,有些人笑了有些人則是暗自撇嘴。成熟的團隊其實不太歡迎新人,新人就是麻煩的代名詞。

寫作新人讀作麻煩的小朋友開機拜神就站錯了位置,別以為這是小事,這個圈子論資排輩很講規矩。她站的太靠前,拜神的場合不會有人跟她擠,但拜神的場合她站在前輩前面就是一種冒犯,要是對方脾氣等拜神結束直接開罵外人也不會說什麽。

尹鬥駿本想叫經紀人去提示一下,沒想到樸音離過去,也不知道她跟那孩子說什麽什麽,總之小姑娘站對了位置。隨後那位就像是黏上樸音離了,去哪都跟著,比樸音離的助理都殷勤。

起初還好,時間長了,這麽黏就會讓人不太舒服,尹鬥駿以為樸音離會不耐煩,或者忍下去,都有可能。意外的是樸音離把人往導演那裏一送,幫助兩人搭上話後,輕輕松松解決問題,還得到了女新人的感謝。

這操作,尹鬥駿想給對方鼓掌,不愧是養那麽巨鯊的海王,情商就是高。

海王沒有撩自己,但海王情商很高,跟她相處非常舒服。

作為一個直男,真愛是足球和游戲的直男,別說什麽女性朋友,連跟女朋友都沒有那麽自然的相處過。而且還不是對方順著他聊什麽足球、游戲,也不是他順著對方聊他不感興趣的東西,而是樸音離找到雙方都感興趣的音樂作為聊天話題。既不會需要誰配合誰,也能自然的聊下去,聊天聊的順,相處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相處順利之後會產生什麽變化呢?會產生妹子真的很好的變化。

真的,樸音離超好,好到尹鬥駿覺得這姑娘就算是海王也是別人被她的好吸引,而不是她主動去撩別人的花蝴蝶類型。

樸音離的好不是明面上的她長的多好看身材多棒,當然她確實很好看身材也好,可她的好是更內核的東西。是可以拋卻這個人長得如何去誇獎的優點,是只要跟她相處一段時間,不用太長,幾天,一個禮拜就能感受到的好。

傳說中的,人性的閃光點。

還是那個女新人,本來黏樸音離,後來黏導演。黏樸音離其他人也會有微詞,抱大腿什麽的,但沒黏導演那麽誇張,女演員黏男導演還是女新人,暗地裏的說法就不太好聽。

起初尹鬥駿以為樸音離是想給那個女新人一個教訓,隨後發現自己誤會了,應該是樸音離的無心之失,因為在流言剛起沒兩天,疑似聽到了流言的樸音離就把妹子帶在身邊了,走哪都帶著,帶的流言沒了,本來就沒什麽戲份的新人也殺青了。

殺青那天新人抱著樸音離哭的不能自已,尹鬥駿還想著女孩子的友誼進展過快,新人也太能哭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送別的姑娘們,前輩給後輩的臨別贈言。

拍攝結束,尹鬥駿在車邊等著忘記帶鑰匙的助理拿鑰匙回來,遠遠看到樸音離他們過來,鬼使神差的繞到另一邊她們看不見的角度,聽了一場很有意思的對話。

新人的依依不舍就不提了,沒什麽重點,重點是樸音離說的。

“你其實讓我有一點不舒服。”樸音離的聲音有些遲疑,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我知道你想表達善意,親近,可能你的經紀人也跟你說,在劇組你是新人,多交點朋友,多親近前輩。但你有點太熱情了,熱情的有些...過。”

尹鬥駿暗自想著對方想說的可能是‘假’,因為新人的演技其實不怎麽樣,不管是鏡頭前的演技還是生活中。

新人在辯解,說什麽我只是想跟前輩好好相處的話,尹鬥駿聽著有點想笑,因為還是有點假。

樸音離沒笑,安靜的聽完,也沒有反駁對方,而是跟那個人說“如果是我,如果是我想要快速融入一個劇組,想要找到一個前輩親近的話,那我首先會排除導演、主演、制作人等中心位置的人,會從相對邊緣的人開始。比如造型師,比如跟我對戲的搭檔,比如燈光組的老師。”

“造型師能保證你的造型不出問題,搭檔能照顧鏡頭,燈光更不用說,他們是畫面的核心工種。這些人看著不起眼,但他們能直接幫助到你。你的戲份少,拍攝的時間也短,導演、主演,都很忙,也不缺想要跟他們做朋友的人,上桿子不是買賣,這麽做會讓你顯得急功近利,短時間看不出問題,時間長了對你的名聲不好。”

“你可能覺得邊緣的人幫不了你太多,手上也沒什麽資源,可你也是邊緣的角色,你們互相來往起碼是平等的。等你去的劇組多了,認識的人也多了,走過的路交過的朋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拉你一把,這些才是你可以發展成人脈的人。短期內效果不大,但長時間看,比想要一步登天靠譜的多。”

“當然......”

“歐尼,不,前輩,前輩的位置當然能那麽說,你都是主演了,但你要是我這個位置還講得出來麽?”

新人講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話,聽的尹鬥駿皺眉,猶豫著要不要出去,不然怕那人接下來要講的更不好聽。

接下來的話,樸音離講的很好聽“那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了。”

一句話讓尹鬥駿站住腳,也讓新人沈默,大概不知道要怎麽接,這麽容易道歉算怎麽回事。

很容易道歉的樸音離只是覺得既然無法溝通那就不溝通了,她只是出於自己看穿了對方想要的,給了對方一條路,把人介紹給導演,結果讓對方被流言攻擊抱歉的心態才會說那些。

可要是對方覺得自己走的路是對的,那樸音離也沒什麽好說的,她們既不是朋友也不是關系多好。她既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更沒有立場去評價對方的做事方式是對是錯。

過於快速的道歉讓對話戛然而止,臨別贈言不尷不尬的結束,尹鬥駿半天沒聽到有人說話,也沒聽到有人離開,想了想故意跺腳,從車後往她們那邊繞,幾步繞過去見到人,兩個女孩子看到他都是笑。

一個笑著點頭打招呼,一個笑著鞠躬問候。

尹鬥駿也是笑,笑問樸音離“你有時間嗎,我有點事找你。”

樸音離看向那個新人,新人左右鞠躬道別,快步離開,等只剩兩人了,說不上是故意還是無意偷聽的尹鬥駿,也不怕暴露自己偷聽,直接問樸音離,幹嘛跟對方說那些。那位現在的情況聽不懂的,搞不好還會覺得她有問題。

如果樸音離的回答是,我也是從那個時間段過來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或者,就是因為她還小不想看她走歪路;再不然是,身為前輩我應該做那些,等等。不管是哪一個答案,尹鬥駿都覺得可以理解,也覺得樸音離人不錯,可她哪個答案都沒說。

樸音離說的是“我之前被纏的有點不耐煩,把人介紹到導演那邊去,你知道吧?”等他點頭後繼續說“我當時可能...”搖搖頭不知道要怎麽說,猶豫著開口“可能也有點看好戲的意思,雖然也是幫她一把,但確實有讓她撞南墻的想法。”

“所以呢?”尹鬥駿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這個做法沒問題啊。

誰被那人纏上都會想把人甩開的,纏的太過了,搶了助理的活,說是說熱情,可要是不知情的人說不定以為被纏的樸音離故意使喚人呢。那當然要丟開了,沒發脾氣敢人就算樸音離性格好了。

性格好不好很難講的樸音離低嘆一聲“那個想法是不對的,對別人報以惡意是不對的,做法更不對。我想道歉,可我的道歉她聽不明白,那就只能跟她說那些,希望能幫上忙,這樣我也算有交代。”

這話每個字分開尹鬥駿都懂,湊在一起他就糊塗了“你的惡意指的是什麽?”

“我把她介紹給導演啊。”

“...那為什麽是惡意?”

“我的想法是帶著惡意的。”

“........”

砸吧著嘴的尹鬥駿一時不知道要說什麽,遲疑的問“那交代是給誰交代?”

“我啊,我要給自己交代。”樸音離深呼吸吐出長長的一口氣“流言傳出來的時候我就應該反省,拖了兩天是覺得她是自作自受,但這個想法也是帶有惡意的,那不對,現在才......”

“抱歉,我打斷一下。”尹鬥駿左右看看確定周圍沒人,也沒有攝像機,他們不是在鏡頭前,也不需要表演,再看樸音離,很認真的詢問她“你對自己的要求難道是聖人嗎?一點不高興的不能有的那一種?”

樸音離很詫異“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的想法很正常啊,就是你所謂的惡意...不是,那東西算什麽惡意,那就是很正常的想法。你又沒給她是什麽絆子,你都沒找她麻煩,一句難聽的話都沒說,你管那個東西叫惡意?對自己要求高也沒那麽高的,完美主義者?”尹鬥駿的表情有些古怪“按照你的標準,我們或者說你收到的惡評算什麽,對你的殺意嗎?真的想潑你硫酸?”

這麽說樸音離就懂了,懂了之後就笑了,笑著跟他說“不是我對自己要求高,是我應該那麽做。我知道那很正常,都會有不太好的想法,看好戲那種。可我不能放任那樣的想法變成正常的事,一旦我接受它,那很多事都會逐漸變的正常起來。捧高踩低是正常,看人笑話也是正常。”

“只要壞事不是我做的,不管誰倒黴都跟我沒關系,我只要看戲就好,這就是所謂的正常。可這些正常是我不能接受的,別人可以,我不行。我不能接受自己把那些當正常,也不想接受。不是我要求高,是這個圈子扭曲了,我不準備同流合汙,底線就一定要卡死,不能逾越。”

樸音離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說什麽,大概是你還真是好過頭的之類的,不少人都說過,但她真的覺得她才是正常人,是圈子裏運行的規則不太正常。因此她不需要誇讚,沒聲誇讚都讓她懷疑,她想要當藝人的想法是否正確。

“這不是完美主義,也不是我人很好,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如同我們都是愛豆,我們天然要為粉絲負責,不管是不能戀愛還是維持人設都是如此,那是基礎的商業道德。”

基礎的商業道德讓尹鬥駿無話可說,也讓尹鬥駿跑到兄弟家跟他分享,樸音離有多神奇。沒想到李起光表示,樸音離神奇的程度遠不止於此。

“黑粉集會知道吧,就是討厭我們的人聚在一起罵人的那種局。”李起光以當初聽到時驚嘆的表情給兄弟分享神奇的操作。

尹鬥駿插話“她混入其中了?”試圖感化黑粉?真假?

“不是,先聽。”李起光讓他別打斷“她瘋了才會混入其中,腦子有問題麽。”

並沒有混入其中的樸音離通過潛伏在黑粉群裏的粉絲給黑粉們推薦了一個聚餐地,一家由聽障人士就職服務的烤肉店,理由有二。

一,為公益餐廳多創造一點收入,有些人有忌諱,那家餐廳情況不太好,也算是一種宣傳。去的人多了,說不定能招攬來客人。

二,黑粉罵的兇偶爾會碰到路人懟,不如去聽障餐廳,起碼不會碰到服務生剛好是樸音離他們的粉絲結果用餐不愉快的事情發生。

這三麽......

“還有三?”

“三是最神奇的。”

腦回路非常神奇的女愛豆以人性的角度出發,認為黑粉多半是平時生活不太如意,沒有其他發洩渠道只能在網上當鍵盤俠。當他們發現世上有很多不如意的人時,說不定能有一點安慰。就算沒有,也不妨礙多個吃飯的地方,多交個朋友,有一起喜歡的人可以交朋友,有一起討厭的偶像也可以交朋友啊。

“友誼可以讓人陽光起來。”李起光面無表情的轉述“陽光的人能自體驅散黑暗。”

尹鬥駿也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表達對這番話的態度,沈默良久“這位還真是......”

“太招人喜歡了?”李起光給與答案。

“啊...招人是這個意思啊。”

“是啊,很招人。”

更新人生詞庫的尹鬥駿望著兄弟很好奇“你都從哪知道的這些消息?埋伏在她們粉絲群嗎?還是那個去黑粉群臥底的人就是你?”

“我神經病啊,閔寶兒說的,那家夥就是樸音離吹,腦殘粉。”李起光表示“閔寶兒說,要不是樸音離在那個團,她早要求單飛了。”

“她跟你說這些幹嘛?”

“我想追她,她說她理想型是樸音離。”

“然後呢?”

“然後就跟我說了一堆樸音離天上地下絕世無雙的話,導致她挑男朋友的眼光高到喜馬拉雅,我頂多是個富士山,沒未來。”

尹鬥駿噴笑出聲,覺得兄弟太慘,又想著不對“那她為什麽跟你說什麽權至龍的事?還說樸音離是個海王,讓我都誤會了。”

“你誤會是你的事,我從來沒說過樸音離是個海王,我說她的修羅場很覆雜。”李起光讓他別瞎扯“閔寶兒跟我說的也不是樸音離是個海王,是我先說就算樸音離好上天也是個異性戀,她才是沒未來的那個。結果她跟我說,就算樸音離是個同性戀她也沒未來,連進漁場的資格都沒有,她漁場裏的魚都太高端了,往裏面游會被鯊魚咬死。”

深感一只腳已經在危險的邊緣試探的尹鬥駿試圖挽尊“會不會你們都想多了,樸音離怎麽看都不是會養魚的人啊,她那種性格喜歡就直接說了吧,不喜歡也會直接拒絕啊。”那姑娘簡直是道德模範好不好,養魚是絕對不可能的,連暧昧說不定都不會,肯定拒絕的很幹脆。

“同隊的隊友能不知道自己隊友的感情情況?”李起光讓他別做夢了“樸音離養不養魚都無所謂啊,魚自願往她海裏游關她什麽事,她能拒絕別人也不能阻止別人跳海啊。退一萬步,她能阻止別人跳海,就她的長相和性格,身邊有人喜歡再正常不過了,要不是我跟她沒接觸過,就閔寶兒那個說法,我都會喜歡她。”

尹鬥駿白了他一眼“你想搞同隊相殘啊。”

“我倒是想,人家不樂意。”李起光輕笑一聲“閔寶兒也很有意思,改天介紹你們認識,做朋友也很有意思,就是有點作。”

光聽一個‘作’字就敬謝不敏的尹鬥駿搖頭表示不需要,他現在需要的是搞清楚“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如果樸音離是個...被動型海王?就那麽個意思,如果她是那一款,我是不是應該....”

“應該離她遠點,信我,保平安。”李起光以非常了解兄弟的立場給與忠告“那種姑娘你追不上的,當朋友吧。”

直男這種物種,都極端的有信心,陽光直男就更有了。

追不追得上得看我想不想追。

尹鬥駿沒想追,他是有好感,這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但凡跟樸音離相處過就不可能對她沒好感。可他覺得自己頂多是在危險的邊緣徘徊,還沒有到真的要跳海的程度。

開玩笑,被動型海王也是海王啊,他為什麽要去追一個海王。

劃重點,海王是被動型的,但被動型海王也是海王,海王的天賦技能,會撩。

樸音離很會撩,這是在危險邊緣徘徊的尹鬥駿的受害者發言。

舉例說明。

拍攝有輕松的時候也有辛苦的時候,輕松的時候不談,辛苦的時候就是真的很辛苦。

劇本裏有一場浪漫的雨中邂逅,由於男學渣過蠢導致數學題沒解開,自然也就沒有給女學霸回應。得不到回應的女學霸以為自己被拒絕了,當自己失戀直接拉黑了男學渣。一整個暑假都沒有聯絡的男女主角在大學報名的那天在雨中偶遇,綿綿細語,花瓣飄落,要美,要浪漫,要青春。

劇組本來準備了灑水車,誰知道不湊巧,真的下雨了。不是下雨就能直接拍還能省下灑水車的錢,下雨是拍不了的,演員淋雨無所謂,機器不能淋雨啊。可場地租了,拍不拍都要給錢,全組就等著雨停,一等就等到天黑,完蛋,徹底拍不了。第二天全組起了個大早趕場子,而尹鬥駿很倒黴的著涼了。

本來就有點低燒的尹鬥駿被灑水車的水一淋,天氣冷,水更冷,戲服卻很清涼,多層原因疊加導致他有點從低燒往高燒轉的意思。助理焦急的想去找導演請假,尹鬥駿攔著不讓,昨天就沒拍成白耗一天,今天要是也過不去,那導演肯定會發火。藝人沒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本身就是失職,還想著請假那是找罵。

假自然是沒請,拍攝繼續,但中午吃飯之時有個韓醫來劇組,尹鬥駿的助理簡直想感謝上蒼,聽說是樸音離不舒服找了醫生來之後連忙去拜托樸音離。醫生把了脈紮了針給了藥,建議休息,但如果沒辦法休息現場掛水也能頂一頂。

燒的昏昏沈沈的尹鬥駿乘著中午休息的時間掛水,小瞇了一會兒,等下午開拍勉強找回點精神,好歹把那幕戲過去了,隨後再次回醫生身邊,看有沒有更嚴重。醫生表示他不是神沒有憑空判斷的技能,就這麽點時間也不會有太多變化,與其指著他大發神威,不如想辦法休息。

尹鬥駿的辦法還沒想出來,執行先過來找人,說是晚上的場次變動一下,樸海真那邊先拍,讓他們等一等。助理好聲好氣的送走導演轉頭跟尹鬥駿抱怨,哪有這樣的,說改就改,還得他們等,前輩了不起啊。

了不起的前輩讓他們一等就是半夜,等到現場宣布收工,他們也能走了。這下助理不抱怨了,反倒想著要不要買點什麽給前輩當謝禮,因為尹鬥駿睡了一晚上,睡夠了,休息好了,醫生表示好多了。要是不放心再掛一針,明天差不多就能好,當然了還是建議多休息。

看著助理送醫生出去的尹鬥駿想了想,起身去找樸音離,見面突襲“海真哥罵你了?”

“他......”樸音離卡殼,訕笑“也沒有,互相幫忙應該的啊。”

倚著門框的尹鬥駿渾身發軟,生病沒力氣的軟,心也軟,軟的都快跳不動了,為面前的人軟,偏偏跳的又過快,快的他想嘆氣,為自己嘆氣,為那片海嘆息。他不想跳海,真不想,海裏的魚太兇殘,他不想加入廝殺。

可是......

“你都想好怎麽解決了,告訴我不就行了,幹什麽自己來,那麽想要我欠你人情啊。”

摸了摸鼻尖的樸音離有些尷尬“我是想跟你說,怕你覺得不合適。”這位跟樸海真又不熟,再加上叫醫生到劇組有可能會被說太嬌氣,對男藝人不太好。她就無所謂,跟樸海真的關系更好不說,女藝人嬌氣點也正常。這方面還真沒多少人追求什麽男女平等,本來就平等不了啊。

“那我突然欠那麽大個人情怎麽還?”

“要不....你當不知道?”

“你救我一命,我以身相許?”

“......大可不必。”

樸音離露出營業笑容,尹鬥駿也笑了,笑著拍了下她的腦袋,很輕,像他跳躍的心臟,輕笑著說“謝了。”

此事之後,尹鬥駿開始有意識的避讓樸音離,沒有到躲著走的程度那太刻意了,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樣隨便鬧。他還是不想跳海,魚的殺傷力過大是一點,關鍵是他很確定樸音離不喜歡他,她頂多把他當哥哥,搞不好連哥哥都不算就是個同事。

當初想的什麽不是我追不上是我不想追,真正碰到想追的情況了又慫了,沒辦法不慫啊,這姑娘是個海王。她對他好純粹是因為她人好,中央空調說的就是她這種,褒義的中央空調對誰都送溫暖。人家壓根沒那個意思,他怎麽追,追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那才蛋疼呢。

打定主意不追的尹鬥駿又找上了李起光,被同樣的事情,同樣的人煩了N次的李起光,覺得這個兄弟可以不要了。可聽到兄弟的問題吧,又覺得可以拯救一下。

“你覺得我要是真去追樸音離能成功嗎?”

“......認真的?”

“隨便問問。”尹鬥駿不承認“問問麽,就隨便問一下。”

曾幾何時,李星和曾經面對同樣問出類似問題但態度不同的兄弟說,沒希望,別扯淡,玩不過,安分點。

現如今,同樣是兄弟的李起光卻對尹鬥駿說“你要真的是認真的,那就追啊,成不成功我說不好,我說不成功也不算數啊。”

曾幾何時,鄭基石面對兄弟的反對給出的答案是,你管我,老子肯定能追到,你等著看。

現如今,被兄弟支持的尹鬥駿卻說“你怎麽一會兒一變,當初不是你說讓我離人家遠點。”

同樣是兄弟,不同的態度,究其原因無非是人不同。哪怕對象一致,情況也差不多,但人真的不同。

扒拉著頭發的李起光有點後悔,早知道不說了,可說都說了,還能怎麽辦“我是說了,可我說的時候也沒想到你真的...對吧。你要是真心想追我當然是支持你,大不了跟閔寶兒要情報,我給你當臥底,你都單身好久了,難得喜歡個人,怎麽可能不支持。”

尹鬥駿有點慫“權至龍、姜勝允、李星和、鄭基石,這個配置....”

“那什麽...可能還要加個車銀憂。”

“車銀憂?哪冒出來的?”

“前兩天找閔寶兒問了一下。”

“車銀憂那張臉....”

“是吧。”

尹鬥駿更慫了“就他們那個配置......”

“配置算什麽,那幫頂多是暗戀,你自己不是也說過樸音離是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拒絕的人嗎。她又不養魚,你管那些自己跳海的人死在哪片海裏,跟我們有什麽關系。”剛滅了兄弟志氣看兄弟虛了又立刻改口的李起光讓他別慫“那些人沒追到代表他們不行,你跟他們又不一樣。”

不是很有信心的尹鬥駿問弟弟“哪不一樣?”

“你名聲好啊!”李起光握拳鼓勵他“國民男朋友,這個稱號獨一無二,多給力!”

名聲好到被公認成國民男朋友的尹鬥駿還是有點從心“這稱號在她面前沒什麽用吧,等她上的綜藝多了,美談多了,當一個國民女朋友也沒問題,她真的很好。”

無話可說的李起光糾結了“完了,看來是真喜歡,都膽怯了,作孽啊。”

“呀!”

兄弟的油沒有加成功,膽怯的尹鬥駿回到劇組做事更小心了,小心就會拘謹,拘謹代表著認真,認真就想做的更好,想要做好就會努力去做。

努力是因為真心。

所有男人,所有,無一例外。

所有男人面對真心喜愛的姑娘都是捧著的,當女神捧,這個,真的無一例外。

樸音離哪哪都好,樸音離是女神,樸音離自帶光環,尹鬥駿自帶濾鏡。

帶著濾鏡的尹鬥駿在劇組小聚的午餐時間都不敢往樸音離邊上坐,但又不想坐的太遠,猶豫半天坐到了對面。可坐在對面就直面美顏,小心臟砰砰亂跳,老鹿更是到處亂撞,撞的眼神飄忽不定,心神自然游離身外。

腦子裏想的盡是什麽背挺的夠不夠直,胳膊是放在桌上還是搭在椅子上,發型拍了那麽長時間有沒有塌,妝有沒有花的尹鬥駿,像個少女,又像個少男。像所有遇到了怦然心動的姑娘都會瞻前顧後的直男,根本沒有加入聊天的意思,更沒在管周圍的人在聊什麽。

他的心思全在自己身上也全在樸音離身上,周圍哪有什麽人,全是背景。

樸音離在看左邊,他也往左邊瞄,有人在叨叨叨,不重要。

樸音離在撥弄碗裏的豆芽,夾起又松開,他也在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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