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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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結束之後樸音離就開始了舞蹈的練習,?也是在結束了錄音後她才知道殷志原為什麽每次都要大半夜工作。

因為制作人根本沒時間白天約歌手見面,他要重新登臺了,以水晶男孩隊長殷志原的身份。

編舞目前還只有一個大概的框架沒有完全弄好,?殷志原客串了一把總制作人就跟本來弄的差不多的樸忠栽提議,加大舞蹈的地板動作,殷志原想要以電影裏金妍兒死亡的那個畫面為舞蹈的開端。樸忠栽同他商量過,覺得那個想法很好就重新改編舞。

這個想法是同為歌手的前輩們專門為了各家電視臺打歌節目的舞臺設計的,?樸音離不拍MV,舞蹈就只能在打歌舞臺上展現,?那舞蹈除了要考慮現場的問題更重要的就是鏡頭的呈現。以倒在地上的金妍兒死亡為開端可以增加歌曲的帶入度,?也能更直觀的從一開始就把觀眾拉入音樂的世界裏。

樸音離花了兩天的時間單獨練一個核心動作,?就是在歌曲進入第一個副歌高音爆發的剎那借助核心肌肉群(腰腹)的力量直接從地板上站起來,?或者說彈起來也行,以達到重生的效果。

動作要是做得好跟鏡頭配合沖擊感會很強,能讓所有看到的人都不自覺的‘哇哦~’,?可這個動作要是做不好,那就完了。

比如起到一半力量不夠倒下去,?砸在地板上,?砸的樸音離生疼,疼的齜牙咧嘴的。疼到樸忠栽想給她找個墊子來又怕她從墊子上起來會不習慣用力點,到舞臺上可能出問題,?就只看她生砸。

比如身體慣性會在起身的同時彎曲膝蓋借力,?但這樣起來就不漂亮了,?樸忠栽伸手畫圈示意她重來,?這樣不行。

比如騰空時身體本能會轉動肩膀,那是防止摔受傷倒的自我防備,可那樣達不到效果,?樸忠栽再次畫圈讓樸音離重來。

諸如此類,搞的樸音離練了幾天就一身傷,露在外面的胳膊青一塊紫一塊的,被衣服擋住的腰腹也有傷,一個不小心...

‘嘶~~’

叼著紫菜包飯的樸忠栽看她捂著後腰吸氣,探頭看了眼“拉傷了?”

苦著臉點頭的樸音離恨恨的咬了一大口紫菜卷,在哥哥開口讓她休息前先說“我就不信這個動作我完成不了!”

“你是運動量不夠,要加大運動量,肌肉的力量足夠才能支撐你的地板動作。”樸忠栽這話都說了三四次了“想要速成太難了,不然我們還是換動作好了。”

聽過不止三四次還不止聽他一個人說過的樸音離不樂意,速成是難但不是做不到。而且樸忠栽、殷志原和她都覺得這個動作做好了會非常帥,尤其是女舞者做,會更帥。改簡單了就沒那麽帥了,她不樂意,寧願死磕。

意志力這東西講起來是很神奇可它畢竟不能超神,意志力堅強的樸音離肌肉拉傷倒下了,半天沒爬起來給樸忠栽嚇一跳,直接拍板休息,拿了一堆從定下動作之時就準備好的傷藥讓她去更衣室先處理一下,再不行就得去醫院。

不是老師不給學生上藥而是樸音離傷在腰腹,到底男女有別不方便。

練習因為負傷暫停,正好天夜晚了樸忠栽就說送她回去先休息,明天再繼續。誰都沒提一個晚上休息不夠的話,肌肉拉傷休息一個晚上肯定不夠,但樸音離沒那個時間等傷好,不然她就可以直接換動作了,而且跳舞的人哪有不受傷的,肌肉拉傷都是小事,只是疼而已。

肌肉拉傷非常疼!

一貫不怎麽戴口罩的樸音離都戴上了口罩,不然她的表情會很扭曲,拉傷的是腰,動一下就抽抽,疼炸了!

艱難挪動到車上的樸音離拉下口罩倒在靠背上小聲抽氣環節疼痛,樸忠栽看她那樣有些心疼又覺得好笑,剛想囑咐她回去記得冰敷,手機就響了。另一個只看過他們一次練習就不敢再來,怕自己硬逼著樸音離換動作的殷志原打電話過來,問他們怎麽樣了。

樸忠栽跟造成小姑娘一身傷的始作俑者至少是之一的‘兇手’說小朋友拉傷了腰,練習暫停,聽到那邊著急的語氣覺得不太對,也沒想太多,以為他跟自己一樣是擔心,說是沒什麽大事就是拉傷。他們這麽多年下來什麽傷沒有,拉傷不算什麽。

什麽傷都有膝蓋裏積液還沒解決的殷志原覺得拉傷可嚴重了,天都塌了怎麽可能不嚴重,問他們在哪呢。樸忠栽聽他的意思是想要過來,讓他別跑了,自己腿都還殘疾到處跑什麽啊,但殷志原在那邊叨叨,他就問樸音離等下有沒有事,沒事一起去找殷志原。

這下殷志原那邊又不行了“現在?我還在錄制,你們過來要等一會兒。”

“你錄制給我打什麽電話。”

“素材錄制,隨便剪的。”

“啊,那我們過去等著唄,見一面就走,讓你看看她還活著。”

“...也行。”

所謂素材錄制指的是綜藝節目的一種錄制方式,顧名思義需要錄制大量的素材,機器在節目組的人也在,但大部分素材是沒用的,只有極少數能用得上。播出時作為一閃而過的鏡頭,不是特意做出的效果而是本來就要做那件事,在做的時候開機錄而已。

被當成工具人帶過去見面表現一下‘活著’的樸音離在路上才知道,殷志原在參加《無限挑戰》的一個長期特輯,主題是紅極一時的水晶男孩重組。會以《游擊演唱會》的方式重組水晶男孩再次登臺,算算時間這差不多是他們時隔十六年再次聚首,不管是對團隊還是對殷志原本人來說,那都是一次奇妙的機會。

項目從去年十一月就開始了,最近差不多已經接近尾聲,也是最忙的時候,舞蹈要重新來,快二十年前青春年少的男孩子們如今很多動作都蹦跶不起來了。這也解釋了為什麽殷志原會膝蓋積液,練舞練出來的,愛豆其實是高危職業來著。尤其是愛豆團體裏的舞蹈擔當,年紀大一點的都是滿身傷。

節目還沒播,樸音離壓根不知道還有這一段,早知道殷志原那麽忙,她也不會....不,還是會找他幫忙,但那至少不會跟他抱怨哥哥是夜行動物,半夜才出沒。

她還記得她說的時候殷志原都沒解釋,就開玩笑的接了句,我就夜裏有精神。

那哥也太好了吧!

哥哥人過於好,奉獻精神無敵,弄得樸音離就有點愧疚,心有不安的問樸忠栽“就沒有什麽辦法能讓志原哥收錢嗎,他不要錢怎麽行。”

同樣不要錢的樸忠栽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你不是給我買酒了,也給他買不就行了。”他的‘工資’就是名酒。

“我送過但志原哥不要,也不對,那哥要了,但又給我買了個迪奧,比我送他的都貴。”樸音離想起來就無奈“我要是再給他送什麽,他肯定還會給我回禮,這來來回回的什麽也沒幹成。”

“他給你買什麽?迪奧?”樸忠栽差點聽成奧迪,剛想說這不符合那哥的性格啊,那就不是個會隨便送妹子東西的人,轉念一想“他是不是不好跟你談錢,你送的禮物還是你的錢,不好收,不收也不對。我們都不好跟你談錢,你要是真的想談錢應該讓你公司出面,那才好談。”

樸音離想過啊,但問題在於“我如果找社長來,社長壓價很兇,你們也不好意思開口啊,那談錢的意義在哪。”

“傻了吧,你社長跟我們談錢壓價沒辦法壓的很兇,能找到我們合作是你的資源,資源都給出去了,他要是再壓價那就是不會做人。”樸忠栽讓小朋友放寬心“就算他壓價壓的兇,我們也有辦法談。我們跟人家談價錢的時候你小學都沒畢業呢,還怕我們搞不定你社長?”借著紅燈瞟了她一眼。

“你也別太計較錢,一直計較這個感覺也不太對,好像我們不熟要算清楚一樣。說起來是一碼歸一碼,做事當然要給錢,能給錢解決的就別賣交情,可人情這種事本來就是你欠我我欠你來來回回就交往起來的,真要是算的清楚明白,交情就算不清了。”

這話樸音離也懂,可交情得有來有往才是維系方法,目前她什麽都給不了人家,幫不上任何忙一直都在索取,要是連錢都不好好給,那算什麽,那也太過分了。不能叫了哥哥就把人當‘提款機’啊,人家又不是親哥,就算是親生的哥哥也沒有一味索取的妹妹。

樸忠栽知道她在糾結什麽,就勸她“你現在是幫不上什麽忙,以後可能也幫不上什麽忙,但只要有這份心就行了,記得人家幫過你,記下來,不管人家什麽時候需要幫助隨叫隨到,有這份心那份情誼就在。不是立刻就得給回報,交朋友不是這麽交的,不然你欠我們的也太多了,在乎那些幹什麽,慢慢還唄。”

目前還不起,未來可能也不知道能不能還上的樸音離嘆氣,她不是很喜歡欠人情壓力好大的,還不如算清楚點來往才能平常心啊。

平常心是沒辦法平常了,見到那麽多攝像機就沒辦法平常。

殷志原他們在練團舞,舞蹈室兩排攝像機圍著他們,樸音離在門口看一眼都覺得窒息。她想到之前自己一直在摔,如果那時她也被鏡頭包圍,那她肯定無敵丟臉。

沒有親身經歷過綜藝拍攝更沒見識過頂尖綜藝團隊的萌新,不太敢進去被攝像機包圍的地方,樸忠栽倒是坦然,還跟負責這一組的擔當PD打招呼,乖巧跟在身後的樸音離慢半拍想起來這哥曾經是《無限挑戰》的MC來著,跟團隊挺熟的。

所有人跟團隊都很熟,殷志原他們拍了有小半年了,樸忠栽是合作過,屋子裏唯一不熟的是樸音離。她被兩個‘制作人’帶著打了一圈招呼,介紹說是七月會出道的愛豆,讓大家多多照顧,如果有節目需要什麽新人串場可以約起來。

招呼打了一圈就鞠躬鞠了一圈,拉上的腰更疼了,殷志原囑咐樸音離還是去醫院看看,小傷很容易變大傷,不能拖。乖乖點頭的樸音離表示一定聽哥哥的話,肯定去醫院。

兩人也沒多待,到底還是在拍攝,該說的說完,就先告辭。

再見面時樸音離已經能完整的做出那個從地板上彈起的動作,雖然成功率還是不高但比之前十次也未必能成功一次要好的多,付出的代價就是拉傷的腰一點沒好反倒更嚴重了。

樸忠栽覺得這不是辦法,他怕這麽搞下去舞臺還沒上樸音離就先進醫院了,殷志原就想了個招跟樸音離說,《無限挑戰》要進行最後的舞臺了,問她要不要去看,就當提前感受什麽真正站在舞臺上的感覺。

“你去參加演唱會頂多是站在臺下,站在臺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哪怕臺下沒有觀眾站在舞臺中心的感覺也是不同的,要不要試試看?”

這是個問題嗎?必須不是啊!

“要!”

為了去感受舞臺樸音離得到了短暫的半天假期,這半天她先去見了社長,錢還是得給,合約也得簽。小朋友決定聽樸忠栽的,讓社長去跟殷志原談錢,不止跟殷志原談,還要跟樸忠栽談,絕對不能不要錢,那太過了。

最近更多是在忙李熙京她們三個的安泰駿對樸音離一首單曲搞出來那麽多事還真不知道,尤其不明白“制作人怎麽會想到找殷志原?原先不是說鄭基石嗎?”

“試音之後發現志原哥更合適就換了。”樸音離不方便多說,就給常規答案。

不太信常規答案的安泰駿也沒多問,不管是鄭基石還是殷志原都差不多,嚴格算起來後者還比前者的國民知名度更高呢,雖然不是作為音樂人但也是知名度啊。

藝人把什麽都搞定,只是尋求公司法務方面的幫助,社長自然不會拒絕,不管是談錢還是簽合約都說交給他就行。樸音離想著要不要補充一下別太壓價什麽的,但想著這話說出來不好聽,就沒講,打算要是社長真壓價了,她再想辦法從其他方面找補。

聊完這件事樸音離準備要走,安泰駿卻讓她先等等,有事講。

“我們結婚了,知道嗎?”

“假想戀愛的那個?”

“對。”

安泰駿從桌上拿起一份企劃推過去讓她邊看邊聽“我跟他們總PD有點交情,原先是打算你們出道之後看情況送個人進去沖一把人氣,CP節目很容易博關註,雖然後續通常都會有點麻煩但罵聲也是熱度,有熱度就什麽都好談。現在她們三個不缺熱度,你這邊倒是需要爆點,你想不想試試看?”

“如果有這個想法就先提交報名表過去等著,你出道之後如果成績不如預期我找他們PD給你插個隊,如果爆了,那就不用管這個。這是後備方案,你要是不介意,就按照這個方法來。”

樸音離翻動著企劃認認真真的看完,擡頭想說話,安泰駿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拒絕,擡手示意她再想想“不著急,你拿回去考慮一下,你顧忌的那些東西我大概能猜到,但你也想想我說的,後備方案總要有幾個,想贏之前總得先準備好萬一輸了要怎麽補救。”

社長都這麽說,職員也沒什麽好說的,企劃書裝包裏,起身鞠躬告辭。

在樸音離的想法裏她是不想參與什麽假想戀愛綜藝,假想什麽她都不想參與,先不說她個人不喜歡那樣,就說那種節目上了後患無窮她就不想去。

《我們結婚了》是捧紅了很多男、女愛豆,但惹出來的麻煩更多,什麽劇本綜藝,作家罵藝人之類糟糕的消息不談,只說熱門的情侶即便下車之後還是常年被捆綁,導致一方戀愛都會被攻擊。演員們很清楚自己在拍攝,但觀眾當真了,這就很尷尬,也會造成很多問題。

只是社長的想法也不能說是......

“你怎麽了?!”

正在往電梯走的樸音離被迎面過來的金玟宣嗷一嗓子嚇楞住,三兩步沖過來的金玟宣比她更像那個被嚇到的人,伸手相碰她的胳膊又不敢,整個人都慌了。

順著她的動作低頭的樸音離明白了,她兩條胳膊都有傷,外套因為在社長辦公室太熱脫了,出來忘記穿,先讓姐姐淡定,再說這些青青紫紫的只是看著嚴重其實都快好了,都不怎麽疼了,她現在就腰疼不過這個沒說。

“練舞,地板動作多。”

“練舞也沒有那麽誇張啊。”

金玟宣用食指輕輕戳她小臂上巴掌大一塊的淤青,嘆了口氣“這怎麽可能不疼呢。”

受傷的當下是很疼,慢慢也就不疼了,樸音離把這個歸結於“習慣就不疼了。”

瞬間縮回手的金玟宣給她說的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個回答也太慘了吧,望了眼她來的方向“社長怎麽說,讓你先休息?”

眨巴著眼睛的樸音離慢半拍反應過來她的意思,不好解釋社長壓根沒在意就只能含糊的應了聲。隨後在金玟宣護送重疾病人的態度下一路護送出公司,路上碰到每個人這姐姐都幫忙宣傳一遍樸音離的淒慘,即便她把外套穿好了,也沒什麽用了。

樸音離剛上出租車忙內的電話就到了,閔寶兒那邊聽著有點吵,忙內說她在候場等著上節目,帶著點炫耀的小雀躍,沒說完電話就被搶走了。搶電話的隊長植入重點,問她受傷也不嚴重,公司外宣的一個小姐姐發了INS,照片可怕的像是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照片?沒人拍照啊。”樸音離邊跟隊長解釋她那是練舞弄出來的小傷,邊去翻外宣的INS,手機裏的照片確實是被人打了,搞不好不是像是就是,但照片裏的手臂不是她的。

“不是你?那是誰?”

“我怎麽知道。”

外宣小姐姐的INS發的是‘做藝人真的太辛苦了,練舞練的滿身是傷’配圖是一張手肘綁著繃帶,露出的皮膚青青紫紫的手臂,看著是很嚴重,卻沒有指名道姓。

但外宣INS的個人介紹裏有宇宙之心,粉絲在下面滿是擔心先不提,公司內部一共就四個藝人,李熙京她們三個在一起,那這條胳膊是誰的就不用說了,必須打電話給主人問清楚什麽情況。

這條不是樸音離手臂的照片讓她接到一堆電話,都是來確定她怎麽樣的,對上權至龍他們,樸音離實話實說,照片裏的人不是我可能是公司的宣傳方法什麽的,反正跟我沒關系,我練舞是受了點傷但沒那麽嚴重。對上媽媽,她的回答就是,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特別好,吃嘛嘛嘛香,身體棒棒!親媽嘴上說著那就好,下一秒就問她晚上要不要回來吃飯。樸音離必須不能回啊,她手臂上的傷是沒那麽嚴重但媽媽看到也會很擔心的,她擦破點皮媽媽都會很擔心何況是有淤青,幸好搬出來住了不然更完蛋。

因此,女兒的回答是她晚上有練習,在媽媽說晚上等她回來也沒關系的時候說練習會很晚,把吃飯推到明天,今天是真沒時間。只要能見面,晚一天就晚一天,媽媽答應了。

晚一天就能解決?能啊,上妝啊!粉底這個時候不用什麽時候用!

頂著出租車司機怪異的視線給自己的手臂上遮瑕的樸音離秉持著先試一次的想法,弄好之後自覺還行,套上外套給殷志原打電話,進了MBC跟著節目組的小姐姐去待機室。樸音離試探著把外套脫了,用餘光觀察小姐姐有沒有發現她遮掩的淤青,小姐姐好像沒看到,沒什麽特別的反應,滿意了。

滿意的樸音離見到等在門口的殷志原時站在他面前沖他轉了一圈,轉的殷志原有些迷糊。

“幹嘛呢?”

“看~”

展示‘成果’的樸音離等著被誇,發現‘盲點’的殷志原上手給了她一下,輕輕的,比起打更多像是摸。

“受傷了不好好上藥搞這些幹什麽,藥水能跟化妝品混在一起麽。”

沒被誇反倒挨了罵的樸音離楞了楞,隱約察覺到不對,看對方妝發齊全的造型,猶豫道“你是不是緊張?”

殷志原斜了她一眼沒說話,看了眼跟出來的跟拍攝影師,先跟對方比劃了個抽煙的姿勢,在對方理解的挪開鏡頭後,帶著樸音離往走廊另一邊走。抽煙是不可能抽的,等下要登臺,這個時候怎麽都不可能抽煙,他就是想休息一下。

樸音離乖乖的跟著,跟到沒人的地方看他也不說話,就把之前公司外宣小姐姐發別人的照片導致她被誤會的事拿出來當笑話說,想要幫哥哥緩解一下情緒。殷志原確實被逗笑了,但笑的不怎麽走心,樸音離就再找一個笑話說,說她練習的時候每次摔倒樸忠栽看著比她都疼,她覺得那哥不當演員也是很可惜,感同身受這詞他發揮的多好啊。

把最近碰到的倒黴或者開心的事都倒出來想要逗樂殷志原的樸音離可努力了,努力的講著她不怎麽會講的笑話,那些笑話沒讓殷志原笑,但她努力的一直在講讓殷志原笑了,笑看著問她想不想聽二十年前的故事。那還用問嗎,樸音離肯定想聽啊。

“當年我出道的時候一點都不緊張。”

“嗯?”

總算開口的殷志原說起當年故事裏的人都是風華正茂,不管是他的隊友們還是他都是。風華正茂的男孩子們出道沒多久就登頂了,一飛沖天,他們和HOT就是國內的兩大山脈,誰都比不上。

彼時的他們眼睛長在頭頂上,彼時的他們活的也是真的累。一天幾個城市跑,還幹過一個禮拜拍一部電影的壯舉,跟經紀公司瘋狂的爭吵,別扭的不知道要怎麽去適應山頂的空氣。那裏的空氣太稀薄也太厚重,讓登頂的人會產生幻覺,他們會一直在山頂的幻覺。

隊伍解散,一地雞毛,誰都沒有再創造出那樣的奇跡反倒分崩離析,大家各自過上了各自的生活有些人甚至沒有再聯絡過,更有甚者連號碼都沒有。

“你也要成團,我們碰過的事你都會經歷,我們走過的路你很可能再走一遍。”殷志原望著聽故事聽的格外專心的姑娘,跟她說“別擔心,會好的,不管發生什麽只要堅持下來都會好的。十六年前的我們都沒想過再見,如今不是也再聚首了麽。只要堅持的時間夠長,未來什麽都會來,你想要的都會有。”

下午了,走廊這邊還背光,午後的陽光只能通過窗臺和墻壁的反射散發光源,打扮的像是九十年代偶像的男孩子說著男人的話,說的樸音離想嘆氣,這哥怎麽會那麽好。

“明明是我安慰你,你反過來安慰我怎麽行。”

“你也在緊張啊。”

殷志原擡手想摸她的頭,胳膊擡到一半又調轉摸自己的腦袋摸的一手發蠟,垂下胳膊咳嗽一聲,望著窗外,不敢看她“你沒說但大家都知道,都知道你擔心自己的出道舞臺。你想要盡善盡美,想要做到最好,拼命的練習也不敢停下,生怕做的不夠好,不夠努力,我們都知道。”

“忠栽沒辦法勸你,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說,我們都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也都清楚此時跟你說什麽都沒用,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但正因為我們過來了,我們才有資格跟你說,別擔心,都會過去的,哪怕出了問題也會過去。你已經做了最大的努力,你的舞臺一定非常好,即便不好,也會過去。”

“神話過幾年也二十年了,我們也是二十年,能走過二十年就沒什麽事是過不去的。二十年後再回頭看當初的出道舞臺,你只會想笑,搞不好還會覺得丟年當初怎麽那麽幼稚,可那就是青春啊,青春就是即便發生遺憾也是在過後會變成笑談的東西。享受青春,享受舞臺,享受你夢想的一切,比擔心要重要的多。”

殷志原真的太好了,好到樸音離又看到了那行詭異的字出現在他的眼睛裏,她不知道那是什麽。可她這次看的格外清楚,那不是幻覺,那就是出現在他眼睛裏一行字,一行她看不懂也不理解但真實存在而且不止見到過一次的字。

【(殷志原)攻略進度:0.9/100】

樸音離對那行字產生了興趣,可惜它消失的太快,導致她一直盯著對方的眼睛看,看的殷志原眼神開始飄,不等兩人再說點什麽,PD找來了,什麽都不方便說了。

跟著人回待機室的樸音離才知道他們的演唱會是在SNS上發文召集觀眾的,跟著拿手機問助理要INS賬號,找到那條推文轉發,沒一會兒轉發跟著變多。她也沒管,收起手機站在鏡頭後面給哥哥們當臨時助理。

當年風華正茂的男孩子們如今各自擔心到底會來幾人,這個說搞不好千人都不到,那個說要是記者比粉絲多那就尷尬了。男人們都沒什麽信心,時而有人受不了這個氣氛出去喘口氣,可殷志原一直沒走。

樸音離一直看著殷志原,她好像能從他身上看到當初那個少年,又好像能從他身上看到男孩成長為男人,也能看到一個隊長的責任感和當隊長需要在大家都沒什麽信心的時候穩在那裏,即便他自己也懷疑也得穩住,因為他是團隊的定海神針。

就在樸音離想她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那根針的時候,節目開錄,錄制中的殷志原戴上了神奇的面具,是她絕對不會喜歡的那種類型,懟天懟你什麽都懟,碰到十六年沒見出現在錄制現場的成員又慫了。可愛是真的可愛,可愛的像個大男孩,別別扭扭的想要伸手又不敢先伸。

可那個大男孩不是她的那根針,果然,是幻覺。

新成員的到來讓現場感慨一片,在‘舊’成員加入正在跳舞的五人組用十六年前的肌肉記憶跟上舞蹈時,樸音離看到有個作家姐姐眼眶都紅了,大概這些男孩子們是她的青春,熱血、無畏,但長大了,成熟了,只能回頭也不能回頭的青春。

氣氛是能感染人的,樸音離並不是水晶男孩的粉絲,事實上她都不太清楚這個團體,那個團出道的時候她還沒出聲,人家解散了她才上幼兒園。這麽多年也沒活動過,殷志原成了家喻戶曉的‘初丁’提起水晶男孩的人少之又少,要不是這檔節目,她頂多就把他們當存在過的前輩而已,都沒辦法把殷志原和水晶男孩的隊長這兩個身份關聯起來。

但氣氛是能感染人的,去場地的路上,所有人都在緊張,不知道到底會來多少人,殷志原都害怕來的人會太多,誇張到用破碎的初戀來形容他們跟粉絲們的再見。說什麽初戀活在回憶裏就挺好的,非得現實再見一面什麽好印象都被破碎了。

樸音離也跟著緊張起來,然後就跟著被騙,節目組很清楚去了多少人,這些專業騙人的電視臺的家夥們蒙著殷志原他們的眼睛一路走進會場。睜著眼睛跟進去的樸音離差點因為滿場安靜的粉絲們驚喜的叫出來,邊上的作家姐姐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但還是露出了一點痕跡。

“樸音離?怎麽了?”殷志原沒聽到回答,想歪了“是沒人嗎?一個人都沒有?”

作家姐姐沖妹子搖頭,樸音離含糊的應了句“不小心碰到了人。”

蒙眼的團隊繼續往前,從臺下走到臺上,樸音離站在臺下仰望著聚光燈下的身影,被周圍的環境感動了。被所有穿著黃色雨衣舉著黃色的應援燈,被臺下粉絲被臺上的歌手一起感動了,感動他們錯過的十六年在這一刻圓滿。

氣氛能感染人,氣氛讓並不是水晶男孩粉絲的樸路人跟著在眼罩摘下時歡呼,跟著在哥哥們唱歌時慢半拍的順著歌大合唱,跟著在哥哥們嗨起來的瘋狂蹦跶,她的尖叫跟周圍的尖叫聲融合在一起,叫的嗓子都啞了,最後還在MC宣布今夜到此為止之時,差點也跟著邊上的小姐姐或者應該叫阿姨一起,淚灑當場。

人群逐漸散去,一群人站在舞臺上歡呼,節目成功了,他們也成功了,樸音離加入歡呼的團隊。殷志原在這個團隊裏變成了討人厭的家夥,望著她紅彤彤的眼睛嫌棄她哭的醜死了,他要不是哥哥,樸音離一定揍他!

哥哥們七嘴八舌的說著要聚餐,總PD大手一揮表示全場都去,法人卡報銷,歡呼聲再次響起,舞臺上的一切也就結束了。

當藝人就是有這個問題,不管一場演唱會有多熱鬧,當歡聲散去空蕩蕩的舞臺總是顯得格外落寞。

制作組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樸音離坐在臺下望著明亮的舞臺發呆,她沒什麽好收拾的,在這邊等著殷志原他們卸妝發。重回日常的殷志原來找她,遠遠站在看了她一會兒,在樸音離看到他想招手的時候他又轉身離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樸音離身邊陸陸續續坐了些人,她也沒在意,以為都是收拾好在這邊等人的制作組的工作人員。人越聚越多,剛開始就幾十漸漸都過百了,還在變多,樸音離看到拆舞臺裝置的那些工作人員好像都聚過來了,就覺得有點奇怪,聚餐有那麽多人?

消失的殷志原在舞臺上出現,不止是他還有劉在時也在,兩人拿著麥克像是還有一樣,講著開場白說著讓樸音離聽不懂的話。

“接下來,讓我們歡迎...”

國民MC在給妹子做一系列名詞堆疊,什麽新時代的愛豆啥啥的,殷志原則是沖懵逼的小朋友招手,示意她上臺。樸音離傻乎乎的指著自己,滿頭的問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她邊上的河東勳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快上去。

事發突然,突然的樸音離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上臺,底下笑聲一片,善意的哄笑,有個渾厚的男聲叫了一句‘樸音離!樸音離!’隨後大家跟著鬧,鬧的樸音離抓著被殷志原硬塞過來的話筒手都抖。

底下的人在叫,臺上的人在笑,那些聲音進不去樸音離的大腦,她什麽都聽不見,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幹什麽,周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起來,虛幻的整個世界都開始扭曲。

不對,世界確實開始扭曲。

舞臺上的人沒了,燈光暗下去,唯一站在聚光燈下的樸音離眼睜睜的看著世界扭曲了,所有人變成了定格,有什麽靈異的存在把這個瞬間定格了,那不是幻想,那是真實的,真實的定格,誰都不能動,樸音離也動不了。

樸音離眼前的世界扭曲成詭異的定格動畫,更詭異的是定格動畫裏出現了插播,虛空中有個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大概看到是個人的模樣,那個人在說話,說......

【正義,善良,所有正面的,好的,大眾認知裏對美好的期待她都要有。但我不要純白無垢的善良,我要看破世界多糟糕之後還是選擇善良的善良。】

【我要她向陽而生,我要她能看破一切黑暗。我要她的靈魂仿若神明,強大,光明,悲憫,憐愛世人但不會為世人所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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