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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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話是不用宣之於口的,?沒那個必要,說出來感覺就不對了。

但話不出口,對方就不知道沒說話的那個人在想什麽,?就只能自己瞎猜。猜想這東西基本都是根據自己的主觀想法,設身處地什麽的用不到這個上面,所以才叫瞎猜。

鄭基石就開始瞎猜。

正常情況下在大年初一見到孤身一人的情況,問句你怎麽沒跟家人一起是最自然不過的事,?但樸音離沒問。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你為什麽一個人待著,?爸媽呢,?朋友呢,?什麽都沒說。

正常情況下一個人狀態糟糕成那樣,?問一句要不要去醫院,你怎麽了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但樸音離沒問。她連一句你還好嗎都沒問,?不問他餓不餓,不問他想不想吃點什麽,?不問他怎麽把自己搞成了這樣,?也不說那些貌似很關心但沒什麽用的屁話。

鄭基石聽的耳朵都煩的屁話。

樸音離說什麽,她說,我只會煮拉面,?你湊合著吃;說醬油蟹超讚,?我還給你剩了一半呢;說我做了飯,?碗就應該你洗;說你別沒事找事,?我現在可是有棒球棍的人,你未必打的過我。

在那兩張照片發送之前,在她的那句‘告訴伯母,?姑娘還在追’說出來之前,鄭基石的瞎猜就是她在可憐他。

一個二十代,還沒出道,也就是長得漂亮點,或許還稍微有點特異功能的崽子,可憐他?

女人?算個屁啊。

鄭基石就是這麽想的,很久沒睡大腦混亂,妹子又太配合,讓關燈也關,讓點蠟燭就點蠟燭。幽暗的環境,漂亮的女人,還有沒什麽資格的同情,再加上很久沒睡。

這些東西疊加,鄭基石就一個想法。

呵,女人。

女人發送了照片,女人跟他說,記得傳給伯母告訴她醬油蟹很好吃,以及,妹子沒追到,你要繼續努力。

就這一句,一句但凡他思想再扭曲些,真的想要對她做什麽就絕對聽不懂的話,他聽懂了,聽懂了就理解了。理解當初他鄙視李星和,喜歡就追慫什麽的時候,李星和開玩笑回他的那句,我舍不得傷害她。

鄭基石在這一刻聽懂了李星和的那句話,那句,我配不上人家。

樸音離超級會,鄭基石覺得沒人比這姑娘更會讓男人有仰望感,想捧著,想供著,想靠近又怕自己太汙濁染黑她的裙擺。即便只是裙擺,也舍不得。

那家夥什麽都沒說,那家夥什麽都說了。

一句你為什麽一個人都沒問的家夥,提醒他,要告訴媽媽,我不是一個人,我有姑娘陪哦~

一句你為什麽不舒服也沒問的家夥,提醒他,愛你的人很多,家人和朋友都在,未來還要追姑娘呢~

一句話,兩張照片,樸音離什麽都說了。

說,可以當個壞小子但要顧忌家人的想法,要照顧好媽媽,照顧好家人;要跟媽媽講,我不是不想跟你們一起過年,是我在給你追兒媳婦,搞不好明年能帶回去一起過年呢。

說,可以頹廢,可以低落,但不要自暴自棄,那麽多人愛你啊。愛你的人那麽多,未來還有大片海洋,怕什麽呢。

樸音離什麽都沒說,樸音離什麽都說了。

鄭基石,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道歉,沒資格;謝謝,不要臉。

突然,覺得自己挺臟的。

在泥濘裏掙紮的男人想要說點東西,隨便什麽,能開口就行。

滿身光明的女人不需要說什麽,起身沖他點點頭,笑笑,轉身走人。

鄭基石想叫住她,哪怕就為了說句對不起也想叫住她,不能讓她這麽走啊。但他什麽都說不出來,卡住了,喉嚨卡住了,腦子也卡住了。像是卡頓的膠片,靜止在一個畫面裏,動憚不得。

直到腳步聲漸遠,大門開啟再關上的聲音傳來,遠處響起的‘滴滴滴’打開了空氣中無形的封印,整個空間才活過來,可鄭基石覺得死了也挺好的。

在他對她說了那些話之後。

在他說了那些話之後,樸音離走了。可不過十來分鐘,大門再次打開,這次來的是李星和。兄弟人都還沒到客廳,遠遠就沖他叫。

“你無聊想找人打電話給我啊,騷擾她幹嘛!”

鄭基石望著天花板聽著由遠及近的兄弟一連串的抱怨,左耳進右耳出,他滿腦子都是樸音離。

樸音離的存在根本不合理,這又不是拍電影,弄個完美無缺的正面角色,這是現實!現實怎麽會有這種人?現實中怎麽可能有這種姑娘?這種姑娘為什麽會存在?不可能啊,沒道理的!絕對有問題!

樸音離還有特意功能!她肯定是外星人!

鄭基石還沒想好外星人具體來自哪個星球,耳邊就被一堆廢話包圍了。

你過年不回釜山?不回釜山早說啊,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工作也不用那麽拼吧。臥槽,你這個什麽臉,幾天沒睡搞成這樣?去不去醫院?

諸如此類,廢話一堆。

想要結束兄弟的廢話,鄭基石使出絕殺“我想追樸音離。”

本來要扶他起來的李星和一把就把人推回去了“滾蛋。”

“你以為我追不到?”

“你追不到。”

“你看我失敗過沒有?”

“你絕對追不到。”

“賭不賭?”

“不賭。”

“怕輸啊。”

“我為什麽要跟你用樸音離打賭。”李星和倒向沙發把人推遠點給自己挪位置“她做錯什麽了要被我們這麽對待。”

鄭基石一楞,拿眼斜他“你這話一說,壞人不就只剩我了麽。”

“本來就是啊。”李星和看向壞人“她大過年的特地過來看你還給我打電話擔心你不舒服,就為了讓你打賭的?你這麽感謝人家?做個人好不好,太狗了。”

曾幾何時一起當狗的兄弟現在想變身,鄭基石嗤笑一聲“你慫就慫,搞那麽多事。”

“我慫這麽了。”李星和跪的那叫一個坦然“不敢就是不敢啊,你敢你上,別把自己玩死了。”

“你又知道我追不到?”

“你玩得過真心嗎?”

“什麽?”

“樸音離,她擁有核武器的,真心待人,你玩得過?”

“我....試試唄,人生不就在嘗試麽。”

“我會給你收屍的。”

豪氣沖天的釜山男人在兄弟面前說我要莽一波,可他一直到新年假期結束也沒敢跟樸音離聯系。這導致他的睡眠狀況更糟糕了,糟糕的所有朋友們開始認真勸他去醫院,因為他的狀態真的很不好。

等兩人再次見面已經是2月末,能見面的原因是李星和看鄭基石一副隨時要去找上帝報道的瀕死狀況,抱著試試看的想法找樸音離幫忙,想著雖然不知道那哥是真的想追樸音離還是瞎說的多少都有點好感,那讓樸音離勸他去醫院說不定有用。

說到底,兄弟還是兄弟。

對於兄弟能領著妹子上門,鄭基石完全沒想到。上門的樸音離也很意外,他們頂多半個月沒見吧,這人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鄭基石整個人都很糟糕,什麽面色發青已經不用提了,頭發油成一縷縷貼著頭皮,也不知道是太油還是都掉光了,頭皮簡直不要太清晰,仿佛他跟要禿了一樣。胡子拉碴,衣服也是皺巴巴的,就他那樣子去街邊往墻角一坐,樸音離路過都能給錢,加入流浪漢團體沒有一點違和。

李星和倒是不驚訝,這條鹹魚在沙發上攤的都能腌入味了,鹽都不用撒。要不是鄭基石搞的那麽誇張,他也不會把樸音離叫來。

兄弟的好意沒有得到當事人的感激,當事人要不是沒有力氣能當場掐死他!自己這個鬼樣子帶樸音離來幹什麽!哪怕帶來之前給個通知呢,好歹收拾一下啊!

“起來吧,好歹收拾一下。”李星和讓鹹魚翻個面“你不是想樸音離一直看你這個鬼樣子吧。”

【那你TM別帶人來啊啊啊啊啊!!!!】

內心的怒吼表面是看不見的,表面一句話都沒說的鄭基石掙紮著爬起來,他真的沒力氣,沒食欲幾乎不吃東西,說不著幾乎沒睡過,鹹魚這個形容詞一點問題都沒有。

李星和白眼翻翻的邊過去扶他邊讓樸音離去一邊坐著,說是他得給鹹魚刷層醬,方便等下翻烤。

被鹹魚驚到的樸音離眼看他們兩往衛生間走,等人快進去了才回神連忙叫住“等下,我記得這邊沒有熱水器,你們準備怎麽洗?”

大事上很有兄弟情義小事上很沒兄弟愛的李星和表示“不死就行,不是有暖氣麽,用洗手池裏的水讓他清醒一點也挺好的。”

鹹魚在心裏罵臟話,但依舊憋著不開口。

樸音離不能不開口,這麽搞會死人的“他家在哪?你們的工作室不是都離家很近麽,帶他去他家洗?”

“房子賣了,無家可歸。”李星和表示流浪漢沒家,同時說“我車昨天剛洗的,他坐上去我車又得洗一遍。”話語中充滿了嫌棄。

這下鄭基石憋不住“你TM....”

“汗蒸房!”樸音離打斷疑似要開始的罵戰,給與解決方法“我上來的時候看到對面有個汗蒸房的招牌,應該就在附近,不用開車,走過去就行。”

鄭基石不樂意,他這個樣子怎麽能去汗蒸房,不要臉的嗎?

李星和倒是覺得主意很好,就怕“汗蒸房看他這樣,能給他進去嗎?”

“他...應該沒有傳染病吧?”

“呀!”

“哎一古。”李星和白眼一翻“你還有力氣吼呢?挺精神的麽。”

鹹魚差點被他們氣活過來,有沒有同情心!是人嗎!

不是人的李星和拉脫帶拽拉著雖然還有點精神但也沒辦法強力掙紮的鹹魚去換衣服,指著瞞天過海騙過汗蒸房的前臺,而提議的樸音離出門去找汗蒸房的位置了。

半個小時後,憑借李星和那張還算有點名氣的臉,再給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的鄭基石冠上宿醉的借口混進了汗蒸房。他們也算運氣好,大早上的,沒人,要不然能混過前臺也混不進浴池。就鄭基石那張臉,他泡過的池子人家未必敢下水。客人就算不投訴,搓澡的工作人員也會把人趕出來。

男人們在清潔身體的過程中打的N場嘴仗就不詳細描述了,反正就是些嗶嗶嗶嗶嗶等消音詞裏夾雜著偶爾有兩句信息量的話,比如爸媽勸你都沒用,兄弟勸你也沒用,就女人有用,狗!

這一段樸音離並不清楚,她又不能進男浴室,等三人再見面是在休息大廳裏漫畫分區的榻榻米上,這邊一面墻都是漫畫,散落著一些懶人沙發,樸音離拽了三個圍成圈,圈裏搬了個小桌子過來。桌上放著外賣來的白粥和小菜,病號餐,她看著《Doraemon》回憶青春,等著人來。

人來了,煥然一新,連臉色都被熱氣蒸的像個人了,樸音離稍稍松了口氣。她把人送進去才想起來,重病好像不能汗蒸?但洗澡應該是沒關系吧?那兩人應該沒心情泡澡吧才對。

總而言之,兩人活著到了漫畫區,李看護把鄭病患往沙發上一丟就不管了,探頭過去看樸音離手上的漫畫,見到是機器貓就笑她,不愧是她喜歡的類型。

樸音離不覺得自己喜歡的類型有什麽不好,哆啦A夢怎麽了,多可愛!

兩人就小時候我們都想要有個哆啦A夢為主題聊起來,完全沒有要管對面還有個病人的意思,搞的鄭基石有點郁悶,插話吧又過不去心裏的坎,不插話就被無視。

無視了得有五六分鐘,好不容易變回人的家夥攤在布團上大有重新做魚的意思,李星和就不爽了,他把他帶出來是給他換個地方攤著的?不爽就像懟,開口前卻被樸音離攔住了。

挪開漫畫拿出手機的樸音離放了一小段音樂,音量開的很小,不會打擾離到壓根都看不到這邊但確實存在的其他客人,但足以讓這個小圈圈裏的人聽得見,當然也包括了鄭基石。

音樂的主調是手風琴,一個小節後加入豎琴,曲子本身有點平,但手風琴和豎琴的結合讓樂章有了層次感,鼓點若隱若現明顯是被弱化過的,口琴加入,小提琴入場,不一樣的味道就出來了。

一首小樣,五十九秒,很快放完。重新按下播放的李星和又聽了一遍,放完再聽了一遍,第四遍聽完才給出評價“有點意思,但......”

“亂的要死有什麽意思。”鹹魚一個翻身就把兄弟懟到一邊去,斜視音樂的創作者“新人最常見的錯誤,什麽都想往裏面加,主調就不清晰了,亂!想讓音樂更豐富靠的不是用一百個樂器去演奏而是讓曲譜本身豐富起來,你這什麽玩意兒!”

萌新制作人沒反駁,擡手讓大佬等下,按著手機放出另一段。

這首跟之前是兩個極端,前面以弦樂為主,這段全是打擊樂,各種鼓點,以鄭基石和李星和的音樂素養也只能聽出裏面有架子鼓和特征十分明顯的非洲鼓,其他的鼓聲混雜在一起,分辨不了。

“這個就....”李星和不知道要這麽說。

鄭基石知道要這麽說“你要不改行吧,別做音樂人了,弄那麽難聽都聽不出來,不會制作好歹會欣賞吧,這什麽啊。”

依舊沒反駁的樸音離讓他們再等下,放第三首。

第三首有點妙,起頭是海浪聲,輕柔的波浪聲,類似朝陽剛剛升起微風輕拂帶著浪花跟沙灘玩耍的海浪。接著是人聲,女聲輕聲吟唱,鋼琴在女聲重覆吟唱出第二個小節時加入,鋼琴聲和海浪聲疊在一起,女聲融入,再沒有其他。

李星和立刻鼓勵“這個好。”說著看向兄弟,用眼神威脅。

兄弟撇撇嘴,哼唧一句“還行吧”

在制作上是萌新但欣賞能力上絕對不是的樸音離知道這首的問題在哪“我可能真的不太適合制作,我喜歡的調子都平,跟我的聲音也有關系,我的聲音幹凈,適合舒緩的情歌,我也喜歡輕音樂,弄成別的樣子比如加入鼓點,或者只用鼓點都讓我覺得不舒服。可是......”

“聲音是可以練的,歌手的喉嚨也是一用樂器。”鄭基石看她那副‘我沒天賦’的樣子就不爽,傻不傻呀“五歲時唱歌用嗓子,十五歲學了點技巧,二十五歲技巧和感情都有了點,等到三十五,四十五才能根據感情去控制技巧。這東西是練出來的,大量的練習,練到聲帶結節都正常,哪是什麽一句話就說我的聲音怎麽怎麽樣的。”

“你的聲音幹凈,那是特色,不是限制你的東西。音域都硬耗能耗出來的,幹凈還能幹凈一輩子?想要沙啞又不是沙啞不起來,想要性感也能調音調出來,這年頭修音什麽做不到。與其擔心自己的特色限制了自己,還不如努努力讓天賦得以發揚。”

樸音離垂下眼瞼有些失落“修音也不是萬能的啊,再說.....”

“哪那麽多問題,修音就是萬能的!”鄭基石直接堵回去,看她還是那張臉,不爽了“起來,你才見過幾個修音師,我帶你去見見什麽叫萬能。”說著話自己先起來了,還拽了李星和一把。

踉蹌站起的李星和剛想說別折騰了就看到樸音離沖他眨眼睛,立刻反應過來,偷摸給妹子豎拇指點讚,隨後招呼妹子“你去換衣服我們在外面等你。”

小桌上的粥沒動打包回工作室,鄭基石呼叫的調音師還在路上,大佬先帶著弟弟妹妹們進錄音室,找了首Gummy的歌讓樸音離去試音,他和李星和給妹子當臨時制作人。

樸音離的聲音幹凈,通透。說話時不明顯,本來年紀就小,而且她講話柔柔的會壓一下,歌唱時這個特色就被放大。這類聲音的壞處是稍有不慎會像童音,好處是特別適合靈魂樂自帶傳說中穿透人心的效果,尤其是在飆高音時,唱音樂劇那一類的少女角色就很合適。

Gummy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女歌姬,悲情戲大王,不少影視劇的悲情場面都找她出BGM。個人風格偏成熟,技巧性也強。換句話說,跟她的歌給樸音離唱不合適,普通人聽不覺得有什麽,專業人士一聽就會覺得小姑娘太淺,駕馭不了歌曲的感情只有技巧,技巧還沒人家好。

不合適的樸音離努力強融,效果很一般,一般的李星和都只能以還差一點感覺勉強挽尊,鄭基石則是全程開嘲諷。什麽沒戀愛過就是不行,什麽沒戀愛過也能想象吧,一點想象力都沒有,幹巴巴的唱的什麽啊,會不會唱歌等,除了臟話沒說但也一句好話沒說。

在教學上可能有些BUG的李星和在制作人的身份上絕對沒問題,因此當鄭基石嘲諷開到滿級臟話出了第一個詞時,歌手就指著門示意她不需要兩個制作人,有李星和就行了,無關人士請出去。

鄭基石一臉懵逼“這是我工作室。”

“你不走我走。”樸音離摘下耳機正準備往麥架上掛,李星和立刻跳起來“去我工作....”

‘啪!’

上手就給了他一下的鄭基石郁悶的看著樸音離“我出去還不行麽。”起身時還不忘給自己挽救一下“本來就想去洗手間,正好。”

正好要去洗手間的制作人出了門,李星和在門關上的瞬間舉起雙手給妹子豎兩根拇指,厲害還是她厲害。

鹹魚翻身活力簡直爆棚!

樸音離卻不是很開心,因為“我的聲音局限性是不是太大了?”

“沒有,那頂多算是個人有個人的特色。”李星和也不聊什麽鄭基石了,反正都活了,管他‘死不死’,擡手示意樸音離再把耳機帶上,切了首李智恩的歌,讓她重新試,兩人的音色是一類的。

這點樸音離也知道,不少人都說過,這次的試音就很成功,可她還想再試試之前成功不了的。李星和也沒勸,順著她再重新試樸志妍(Gummy)的歌。一點點幫她調,雖然他不是修音專家,但也不是不會。

“你仔細聽這段。”李星和給她放原唱“Gummy真假音控制的很好,爆發也是很平順的就上去了,這需要掌握呼吸的節奏,要穩。你這裏....”手指沿著小腹往上滑“共鳴還缺一點,胸腔共鳴和頭腔共鳴,兩者之間區別要註意。”

樸音離點點頭,試著按他教的方式來,一句出口李星和用手勢帶著她挑音階和呼吸的節奏,三次後就明顯好了不少。必須要說,跟制作人在棚裏練歌同音樂老師一起學習還是有區別的,因為制作人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要技巧也要感情,但音樂老師都在教技巧。

歌手和制作人沈浸錄音,真的忘記了外面的人死沒死,等修音師感到,按響門鈴,兩人出門,鄭基石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蜷縮著身體,腦袋埋在臂彎裏,像個正在孵化的蛋一樣睡著了。

李星和很詫異也很高興,能睡覺就什麽都好解決,望著樸音離想說謝謝,看她的笑著搖頭,也跟著笑,那是沒必要說出口的話。

沒必要說出口的話就不說了,但有些孩子憋不住話,必須要炫耀一下才能展現自己的厲害。

隊長她們參加那個綜藝播出了,準確的說是年前就播了,節目反響很好一如當初社長讓她們去參加之前說的,這是國內沒有的模式,但在日本已經有成功的範本,日韓兩國文化氛圍太相似,節目肯定能火。

可節目火了,不代表參與節目的人都能火,之前的播出的都沒隊長她們的鏡頭,一百零一位姑娘,節目一期時常一個半小時,十五秒的鏡頭跟沒有鏡頭也沒有區別。

26號播出的這期不一樣,這期閔寶兒在節目裏占據了五分鐘,還有單人采訪畫面,熱度一下就上去了,忙內沒辦法在網絡上炫耀只能在私下躲在宿舍裏誇誇其談,她是如何借力打力,成為王者的!

樸音離成了王者的主要炫耀對象。

故事是這樣的,忙內說那個節目裏有個妹子,幹啥啥不行,舞跳的比她還爛,而且是個演技練習生,也不知道為啥就跑來參加女團節目。但這個幹啥啥不行的小姐姐呢特別會哭,可能她當演技練習生業務技能是給力的,忙內詳細研究過播出的三期節目後發現,這妹子一哭就有鏡頭。

起初閔寶兒以為那妹子是綜藝效果好所以有鏡頭,後來發現妹子身上的綜藝效果不止是會哭那麽簡單。

“她自己搞了個小堅強人設。”

“什麽東西?”

“就是雖然我幹啥都不行,但我努力啊~”拳頭放在蘋果肌的閔寶兒給樸音離學‘嚶嚶嚶’,跟姐姐說“她是那種女孩子,比如我”手往下滑掌心貼著胸口“我覺得她很作,沒事找事,還綠茶。女孩子會那麽想,但男孩子會很可愛的類型,長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就是宅男會喜歡的可愛系,還有點四次元,屬性特別能戳人。”

“關鍵是特別會抱團,超級會,碰上一個好心教她的立刻就會貼上去,哭歸哭,不耽誤練習,難過也哭,壓力大也哭,做的不好哭,做得好還是哭,眼睛跟水龍頭一樣,說開就能開。可她確實在進步,底子太薄了,跟沒練習過幾乎沒區別,進步一點感覺都是飛躍。”

“還有......”

樸音離伸手讓她暫停一下“雖然我沒有完整看過那個節目,因為你們說沒鏡頭讓我別看,但能被人喜歡,至少被節目組看好的人應該沒那麽多缺點吧,你誇張的是不是有點過?”

“你哪邊的啊。”

“我是想讓你別那麽多水份,說點幹貨。”

邊上被逗笑了的隊長給樸音離說幹貨“她照抄了那個姑娘路子,鏡頭一下就上去了。”這就是幹貨,一句話就沒了。

閔寶兒覺得也太幹了,好歹補充點細節啊“我不是照抄,我是讓節目組多一個選擇。本來就是實驗性的節目啊,制作組都在摸索,金素慧...”看了眼樸音離“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姑娘,她很像日本女團的路線,就是業務能力雖然不怎麽樣,但可以玩養成。”

“我覺得節目組也是想要找個人物玩養成路線,當初社長不是也說節目是從日本那邊的模式為核心創作的麽,日本女團的核心就是養成,不管最後節目組的十一人出道組怎麽選,肯定有養成系在裏面,女團圈的不就是宅男粉麽。”

坐直身體拍胸口的閔寶兒表示她就是那個養成系的苗子“養成系我也行,我的歌舞都是中流,在那一百人裏我都算中上了,好歹是S|M體系裏面出來的。”手指著其他兩個共同上節目的姐姐“我們三個之前沒鏡頭就是因為沒故事,妍麗姐還好點,舞跳的好,絕對的A級,熙京姐擅長的制作在這個節目裏出不了效果。”

反手再指自己“我一個不好不壞的就更沒特色了,所以......”

“所以,你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故事,設定了一個人設,玩養成?”樸音離皺眉打斷她“這是你想出來的?”

不是樸音離覺得忙內沒那個腦子,忙內挺聰明的,但忙內更多是小聰明,她要是有這樣的大局觀從制作組的角度考慮事情,還安排人設什麽的,就不會一直不好好學習了。

樸妍麗樂了“你聽她說,哪是她想的,社長想的。”

“什麽啊!我也有幫忙好不好!”閔寶兒不樂意。

隊長讓忙內閃開,給唯一沒參與錄制的樸音離講另一個版本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開端平平無奇,就是她們去參加節目,不管是公司還是她們自己都沒把那個節目當什麽能一飛沖天的存在,只覺得是個節目。有樸音離拍電影為前提,一檔綜藝節目算什麽。

意料之外的是節目火了之後帶紅了參與的姑娘們,鏡頭多的姑娘們粉絲暴漲,有兩個還沖進了熱搜,不過那兩個一個是本來就有熱度算是知名練習生,另一個沾著金繡賢的光,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節目火,不重要,節目帶火了參與者,這點很重要。

安泰駿一改之前的放羊吃草,詳細研究了整個項目,從制作方向到制作團隊都研究了,隨後召喚李熙京她們,接下來就挨個給人設。閔寶兒是個需要養成的美少女,樸妍麗是個艱苦維持夢想的堅強少女,這個人設很戳女粉的,而隊長則是三人組的主心骨,負責照顧大姐以及妹妹,擔當媽媽的角色,好讓三人能有團魂效果。

達成一加一加一遠遠大於三的作用。

事實證明社長的招很有用,先起跳的忙內單人參訪的鏡頭播出了,等到節目要拍個人故事的時候,樸妍麗的故事就能催人淚下,那是她圈粉的時候。隊長看似默默無聞,但時刻跟在兩人身邊,守護神角色也能圈一波小姑娘的熱愛。

比起忙內的故事,樸音離比較相信隊長的故事,聽起來更靠譜啊。

讓她沒想到的是,故事還有第三個版本,或者說是後續版本。

聽完兩個故事的樸音離差不多該回去了,閔寶兒說要下樓買姨媽巾順便送她,兩人手牽手出門,剛到樓梯口忙內就給樸音離說了第三個故事。

“我覺得社長想搞事情,他雖然沒有直白的跟我們說不要把我剛才說的那些告訴你,但有說過,你很忙,讓我們沒事就不要打擾你了。”

閔寶兒挽著樸音離的胳膊跟她說自己的猜測“我本來沒多想,可後來覺得不對,如果我們按照社長說的成了出道十一人裏面的成員,那你怎麽辦?”

樸音離腳步一頓“你確定你沒想多?”一百零一人選十一個不是那麽簡單的,而且那擋節目是不是真的觀眾投票還是本來就有內定的勝利者還不好說呢。

“不確定,就是瞎猜,但是我知道一件事。”閔寶兒告訴姐姐一個‘驚天大秘密’“隊長簽了二十年長約,我本來只有十年,現在也變成了二十年,妍麗姐也簽了二十年,而且我們的分成比例都是一比九,公司九。也就是說...”掰著指頭給她數“我,李熙京,樸妍麗,我們三個”握拳輕打了她的肩膀一下“分你的每一分錢,都不是分給我們,是分給公司。”

這個秘密確實有點大,大到樸音離不理解“合約怎麽可能簽二十年?”

“為什麽不行?”閔寶兒疑惑“我簽的就是二十年啊。”

樸音離更疑惑她不知道“合約有時效限制的,哪能說簽二十年就簽二十年。”

“你別傻了,什麽都講法這世界就不會那麽糟糕了。”未成年少女讓成年少女清醒一點“反正我們都簽的二十年,我不知道你多久,肯定比我們少很多,你得最好準備,社長肯定會也想套路你,我們三個都簽了,就差你了。”

樸音離完全不覺得自己有擔心這個的必要。

二十一世紀,法治社會,二十年長約?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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