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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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情況很詭異,?妹子哭的抽抽噎噎,男人笑的扶墻都站不穩。

就這場面,不管誰看都會覺得妹子被欺負了,?男的肯定不是什麽好人。

走廊盡頭轉過來一個服務生,?看到那場面楞住了,被記者和私生飯跟多了的權至龍在外面都很警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什麽的都快成本能了。一眼掃過去就知道是什麽狀況,煙一滅拉上樸音離就走。拐了兩個彎,?從門上的小窗口發現有個包間是黑的,?推門進去,開燈放手,指著沙發示意樸音離先坐。

擦著眼淚坐在沙發邊角的樸音離哭的淒淒慘慘,?權至龍勉強收住笑臉拿著桌上的紙巾盒蹲在她面前,本想哄她來著,看她哭的那麽真情實感又想笑,?整件事就很搞笑啊。

‘你怎麽那麽壞。’

這種神奇的臺詞,說罵人吧更像是撒嬌,可人家真心實意覺得那可能是個罵人的話。這在rapper的世界裏純的都有點蠢了,可愛的,?萌萌噠的蠢,怎麽可能不想笑呢。

玩咖要是哄,?近期努力在‘請魂附體’的樸音離很可能就按照‘金妍兒’的性格往下接,越哄越傷心啊,?就跟小朋友如果沒有家長在摔倒了能自己爬起來,?身邊但凡有個人把摔倒的寶寶抱起來的人,孩子就能哭的無限委屈。

眼淚在會哄的人面前都是越流越多的。

但前輩抱著嬉鬧的態度,沒有走渣男路線說什麽情話哄人,?反倒一直在笑,樂出一口大白牙,笑的樸音離漸漸找到了自己,那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哭的自己。

找到了自己,再想想自己做的蠢事,樸音離比誰都清楚,她出問題了。

哭的淒淒慘慘的姑娘眼神變了,權至龍把紙巾盒往前送,仰頭笑她“演員都像你那麽多愁善感的嗎?”

自認還算不上演員的樸音離接過紙巾擦眼淚也擦鼻子,鼻音稍微有點重,乖得不得了“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權至龍一楞,嘴角微勾起身坐在她邊上,順順她的背脊,安慰她“你沒給我惹麻煩,也不用道歉。”小朋友真的很乖,乖的他都不好意思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妹子如果是出來玩的,那什麽態度對待都是看心情。可對方要是以誠待人的姑娘,再怎麽是玩咖,態度也會更慎重。

人麽,都是相互的。

因為一個動作想歪的權至龍也因為對方的一句道歉基本能確定是自己想歪了,想法再度改變態度也跟著變,再說出口的話就正常多了。沒問人家要什麽號碼,而是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讓她那麽戒備,不然總不會真的因為他要個號碼就哭了。

樸音離搖搖頭示意沒事,不打算多談,雙方壓根不熟跟對方說什麽入戲出了問題也有點奇怪。反倒說他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出來的時間也挺長的。

“我出來吐的,多長都合適。”權至龍不覺得他們應該回去“你現在回去可能還是會被鬧,交際的場合那種事免不了,下次記得提前跟經紀人溝通好,這樣你要是不想來二場,經紀人也會先找理由走。如今來都來了,你要是不配合就是不給人家面子,那就不好脫身。”

前輩的話很有道理,後輩非常聽勸,也不說什麽走的話了,只問她方不方便打個電話。權至龍一下就笑了,笑她不用那麽拘束,他又不是拉她出來幹嘛的,想做什麽就做唄,只是最好別出門,不然被誰碰到了不好解釋。

頷首表示明白的樸音離走到角落去打電話,幸好包間大,角落離門口的沙發也算遠,小聲打電話不是特意豎起耳朵聽也不怎麽聽得見。

權至龍沒有豎起耳朵聽,沒那麽無聊,他叼著煙翹著腿,靠著沙發晃著腳尖,輕松自在並且毫不遮掩的望著樸音離。眼神沒什麽攻擊性,也不帶什麽特別的目的,仿佛就是因為包間裏只有他們兩,所以他才看她的。

包間裏只有他們兩,被另外一人盯著看,被看的人當然感受的到。

側身打電話的樸音離感受到了視線,疑惑的望過去,得到前輩一個自然笑臉,眨眨眼,也笑笑,隨後背對前輩。

夾著煙的手虛擋在臉前,抿唇笑開的權至龍覺得樸音離很好玩,特地背對他就更好玩了。

玩咖見過的漂亮姑娘很多,來往過妹子的類型也很多。樸音離這種的是他交友範圍裏很罕見的類型,但也不能說是完全沒見過。好人家的姑娘,乖乖女,這個圈子確實少,也不是就一個都沒有。

權至龍對乖乖女的興趣不大,通常情況下玩咖對乖乖女的興趣都不大,他們玩的是你情我願的游戲,碰上這類人多半都是當朋友,甚至不太來往,否則一不小心就容易翻船。

當然了,某些渣男對這類的特別鐘愛,好騙啊。但那真的是很渣的渣男,禽獸款,權至龍還沒渣到那個份上,也不準備做那麽下三濫的事情。

要是以往,權至龍不會再三找樸音離要號碼,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就是雙方不同路沒必要強做朋友。可樸音離很有趣,他說不上來具體哪裏特別,可能是因為漂亮?那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姑娘不是麽。

講不出來什麽具體的理由的權至龍就是不自覺的想逗逗她,跟她鬧鬧,看她會有什麽反應,那些反應通常會讓她更有趣。

這麽一想還有些幼稚。

幼稚的大男孩低頭笑笑,擡頭放下腿起身成為成熟的男人,開門出去了。

背對門口專心講自己出了什麽問題的樸音離並不知道身後已經沒人了,她現在更在乎自己碰到的問題。

演員會入戲樸音離是知道的,好歹也是上過演技課的人,但入戲太深會影響到自己她是第一次親身體驗。一個電話就打給李先稿說了自己的問題,這題李先稿的經驗有限,電話很快切到了誘發問題的樸海真那裏。

樸海真沒想到樸音離會出這種問題,他都不知道應該誇小朋友天賦還不錯還是說,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就敢瞎鬧。

想要入戲沒那麽簡單的,真當巫婆請神附體啊,前輩不覺得後輩是搞出了什麽精神分裂那麽誇張,只說她是自己嚇自己,那頂多算是一種自我暗示,自己騙了自己而已。

“一兩句話說不明白,你在哪?見面聊。”

“現在?”

“沒空?”

“有!”

求人幫忙沒可能讓人順著自己的時間來,對方願意教導看的也不是她的面子,那自然是老師想什麽時候見面就什麽時候見面。

給樸海真發定位過去的樸音離得到老師回覆後就打電話給社長,把情況一說,說的半醉不醉的社長酒都醒了,讓她先去,這邊他處理,結束後再過去找她。打了幾個電話才把事情順下來的樸音離回頭發現包間就剩她一個了,出門也沒看到人,也不知道要怎麽聯系權至龍,回包間找吧又怕進去了就不好再出來,直接走又不太禮貌,到底是人家幫忙帶她出來的。

樸音離正後悔早知道還不如跟權至龍交換號碼的時候,就看到前輩從拐角過來了,手裏拿著她的包,對方也看到了她,沖她招招手讓她過去。走進了,包也背在妹子肩上,回去給妹子拿包的前輩表示,後續他都處理完了,跟她經紀人說了,想同她私聊。

總結一下就是,他們可以走了。

楞楞的跟著前輩往前走的樸音離沒想到還能用這個方法脫身,那她剛才打給社長的電話算什麽?

那算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進電梯要選去一樓還是地下停車時,權至龍問樸音離是想自己打車走,還是送她回家,卻聽妹子說要在這裏等人。本以為是等經紀人下來,還跟她解釋經紀人暫時走不了,有得等,結果人家約了人見面,還是個男人。

這......

按下一樓按鈕的權至龍出了電梯,在樸音離疑惑的視線下沖她擺擺手“既然你有人約,那我們改天見。”

樸音離感覺他笑的怪怪的,又不知道哪裏怪,只當是錯覺,鞠躬道別。

妹子的腰彎下去,權至龍的表情更怪了,但電梯門已經要關了,怪不怪的也無所謂了。

KTV邊上就是個便利店,樸音離坐在便利店門口的塑料椅上等了沒一會兒樸海真的車就到了,上了車直入主題,臨時老師問學生具體情況。樸音離就如此這般的講了自己為了成為金妍兒做的一系列努力,說完了,車開到一家咖啡店門口,兩人下車進店,被帶進店裏的樸音離才知道,樸海真原先約了人的。

男主約了導演,戲份超少的女演員很是驚訝。

不論戲份多少都算是同一個項目組,相互見面也就是剛開始尬聊一會兒,進入劇本討論環節就不尷尬了。起碼樸音離不尷尬,她沒什麽好尷尬的,另外兩人聊天都沒帶她。

劇本是導演自編自導,跟男主出來見面是有正事聊的,新人女演員的小問題就先放到一邊。

樸音離聽了一堆男主的行為邏輯線的討論,講了許久才大概講完,正事結束,才聽到樸海真跟導演說,她有點走偏了,問導演具體想要個什麽樣的金妍兒。

樸海真不是平白帶樸音離來見導演的,有些事演員之間的討論是沒結果的,執導的是導演,劇本也是導演寫的,演員為人物做的人物小傳再好也要跟導演的想法契合才行。否則到了片場,演員勞心勞力做的準備跟導演的想法不一樣,那才是白做工呢。

導演有些意外樸音離還挺用功的,滿意她的敬業,就跟她細聊,他想要一個什麽樣的金妍兒。

創作者寫劇本,編寫的過程中有很多想法是碎片化的,只有自己知道,寫完了成為一個完整的劇本了,一些細枝末節就會為了故事的整體性而刪掉。完整的故事到達只飾演其中一個角色的演員手上有一定概率會被誤讀,類似於一千個讀者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

樸音離就碰到這個情況,倒也不是她沒看懂劇本誤讀了,而是她手上的劇本是最終定稿版,導演那邊則是一稿二稿三稿四稿等故事線都有,混雜在一起的人物設計是經歷過多番改動的。

在導演的嘴裏,金妍兒這個角色起初他想的是魔女,就是那種用漂亮臉蛋,偽裝出來的清純,勾的男主墜入深淵的女人。這一版被廢棄是魔女的設定有點太過,容易搶男主身上的觀眾註意力,故事變的頭重腳輕,不合適。改動多次之後,金妍兒才是樸音離看到的金妍兒,弱化了非常多的角色。

但是再弱化,角色的核心也沒變,所謂的女神只是男主眼裏的女神,整個故事線是男主視角展開的,但在故事背後,那些需要觀眾仔細觀影才能發現的細節裏,金妍兒這個角色不是無辜少女。

金妍兒是大學剛畢業進公司實習的實習生,大公司,實習生很多,最終能不能轉正看能力也看手段。男主對金妍兒確實是一見鐘情,才會有之後的猛烈追求,但金妍兒始終沒有正面拒絕,不是樸音離想的姑娘單純不好意思,而是帶著點欲拒還迎的味道。

聽懵了的樸音離傻乎乎的望著侃侃而談的導演,池明建叼著煙讓女演員看劇本要註重細節。

最細節的地方就是金妍兒被殺的那晚,深夜,天還下著雨,已經拒絕了的追求者約她見面,但凡她是個潔身自愛的姑娘,她都會拒絕的,那有什麽好見面的?聊事情?什麽事情不能白天聊?

藝術圈有句話,同樣是維納斯,幹凈的人看到的是斷臂維納斯的殘缺之美,汙濁的眼睛只能看到裸|體的女人。

樸音離的世界很幹凈,幹凈到從來沒往導演說的那個方向想過,她想的是“金妍兒願意見面不是因為雨太大,不能讓人家等嗎?”

“那就讓他回去啊。”創作者池明建很詫異她會那麽問“雨那麽大,我特地標註是暴雨,臺風天的暴雨大半夜的見什麽男人?還是追求者,這不是找死嗎。”

女演員有心說就是你標準了暴雨我才會誤會的,男演員屈指敲敲桌子讓女演員別跟導演爭執,這東西創作者說了算。

“換句話說,金妍兒這個角色其實是男主對自身惡念的投射?”樸海真插話入場,詢問導演“你想表達的是善惡就在一念之間?”

池明建頷首表示他說得對“單純的變態殺人狂沒什麽好拍的,同類題材找現實的案件拍真實改編的電影都不少,我不想玩別人玩過的,沒意思。我見了不少連環殺人犯,願意讓我探監的我都見過,還去見過日本的那位靠吃人肉紅透半邊天的變|態,我想探究的是他們的心理。”

“為什麽會那樣,為什麽會殺人,為什麽會想吃人肉,是那些人完全泯滅了人性,還是說特殊的環境創造了他們。”池明建抖了抖煙灰,帶著點回憶的語氣“我寫的第一稿寫到一半就寫不下去了,那個本子要是寫完就是在為那些人辯護,類似於惡魔也是很慘的,我們抨擊他們之前也別忘了是社會創造的他們,他們也很無辜。”

“但我不止見了那些殺人犯,也見了願意跟我聊聊的受害者家屬,他們其中絕大部分都沒有回到所謂的正常生活。什麽時間過去了,都會好的,那種話對他們沒用。其中有一個女孩的父親到現在都還很憤恨,恨殺人者也恨自己。”

“那就是很普通的一天,女兒跟往常一樣去家門口的便利店給雨天不想出門的父親買啤酒,那個便利店離家很近。”池明建指著玻璃櫥窗外的街道“就這麽近,一條馬路,過馬路就到了,特別特別近。可就那麽近的距離,買啤酒的女兒一去不回,他們找了很久,七年。”

伸手比劃‘七’的池明建還記得當初自己聽到這個故事的心情“七分鐘都能辦完的事情,那姑娘走了七年,七年後警察上門讓他們去認屍。那個父親記得一切細節,記得七年前那一天女兒的裙子太短,短的能看到大腿根,他還罵她衣服都不好好穿。記得七年後,腐敗的根本看不出是誰的屍體,臭氣熏天。”

“我們都說藝術創作是自由的,講普通人哪有講變態殺手更有戲劇沖突。但我每次想起那個父親,妻離子散,一直到現在都無法原諒自己的父親,我的第一稿就寫不下去。藝術創作是有自由,但自由需要邊界。”

導演轉向女演員“金妍兒有很小的一部分帶著那個女兒的影子,我不是說女孩子應該保守老實什麽的,你們當然有穿衣自由,就跟我們有創作自由一樣,但你們的自由確實容易引來罪惡。這是男人惡心,不是你們的問題,可如果在最初金妍兒拒絕了男主,那個女兒穿的保守一點,或許一切就不會發生。”

“殺死女兒的那個連環殺人犯是個精神病,母親是站街的,他從小的成長環境導致他對開放的女人都很厭惡,第一次殺人就是激情殺人。路上看到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在跟男人談笑,就把人家當妓|女,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

“他跟警察說自己什麽都沒想,但他什麽都沒想的跟了那女人一段路,那姑娘脾氣不怎麽樣,直接開罵。也是命不好,黑夜,窄巷,前後還都沒人,殺手怒氣上頭,沖動之下......”

池明建雙手一拍‘啪’的一聲“殺人|奸|屍。”

專心聽故事的樸音離被掌心驚到肩膀一顫,坐在她邊上聽的漫不經心的樸海真微瞇起眼睛露出一個淺笑。導演沒看到男女演員的小動作,自顧自的說劇本改動後的完結版,金妍兒存在的意義。

樸音離對角色的前半段的理解是對的,金妍兒是一切的起點,對結局的理解也是對的,金妍兒是殺手追尋的雲端女神,願意赴死追尋雲端。但中間錯了,錯在金妍兒即是無辜的被害者,又不是純然的無辜,她是有機會改變整個故事走向的。

從來沒正面拒絕過殺手追求的金妍兒,不是因為害羞,也不是什麽乖乖女,就是很現實的,她是實習生,追求者是正式員工,還是能在她去留這件事上給出一定建議的前輩。她不拒絕,為的是轉正,也不是想養魚,不是為了釣著追求者,頂多算是自保的一種方式,談不上對錯。

只不過,她的不拒絕改變了整個人生,也誕生了這個故事。

《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樸音離秒速出戲,她‘創造’的金妍兒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還什麽等魂附體呢,魂都找錯了,附體個鬼!

導演說他想拍的是讓觀眾三刷四刷哪怕是五刷電影都能發現新細節的電影,開啟樸音離聽不太懂的長篇大論,創作理念什麽的。樸海真倒是聽得懂,簡而言之就是這部作品是沖著獎項去的,導演想炫技,想得到影評人和業內的掌聲,對所謂的大眾興趣不大。

該聊的聊完,要了女演員號碼的導演表示有事先走,老實給號碼的樸音離望著導演的背影很是懊惱,她這段時間都在做什麽?!

同樣留下的男演員卻對她說抱歉,說之前是他沒講清楚,給樸音離帶歪了方向。之前光顧著講角色怎麽演,怎麽快速找到方向,主要都是速成的方法,就是忘了跟她說,理解角色不光是理解角色本身,而是要在理解整個劇本的大前提下,再找尋角色在劇本裏的存在意義。

電影不是獨角戲,那是需要不同的團隊,不同的分工,跟不同的搭檔合作的團隊項目。演員是整個大項目的工種之一,自身對角色的理解是很重要,但也要去理解對手戲演員的角色,當然就需要去理解故事本身。

那樣才不會出現樸音離出的問題,只盯著自己的角色,路就走歪了。

不過現在改也來得急,棚還在搭,開機都是一個多月後的事情,不著急。

“我聽說你的經紀公司是制□□豆的,你如果想往演員的方向發展最好是能把演員約簽到專業的公司去。我可能說的不太好聽,但你們社長犯了個很低級的錯誤,我不知道他是不專業沒有帶過演員,還是對你不上心,但演員不是跟制作方簽約後不到開機就不用聯絡的。”

“你拍多了作品可以那麽幹,有名氣了,就有底氣了,制作方找你也是先看過你的作品,對你的演技和風格都有基本的概念,那才不會出岔子。可你還是新人,制作方對你不熟悉,你跟制作方也不熟悉,你對角色的把控力還不足,那最好多去聯系制作方。見導演、見作家,談劇本,談角色,什麽都好。”

老手跟新手說“我們想如何表達我們的角色是一回事,制作方想如何表達你的角色是另一回事。有些時候制作人跟導演想要的傳達方法都不一樣,雙方之間需要通過溝通達成默契,不能閉門造車。這種事一定要臉皮厚一點,制作方想不起來你,你就要多在他們眼前晃。”

“哪怕退一步,你對角色的理解沒問題,跟制作方的想法很契合,你一個新人也應該在制作團隊面前多露露臉。一個導演不是單獨存在的,他有自己的社交圈,有些制作人很可能手上抓著兩三個項目等著上馬。他們對你熟悉,下次有作品才能想的起來你,要是拍完就拍完了,損失的不是他們是你。”

“我說的這些事都是公司要去做的,因為每個人的性格不一樣,有些導演覺得演員頻繁找自己是敬業,有些導演就覺得蠢,這點事還要煩他。制作人也是,性格都不一樣。需要你的經紀人,你公司的人去試,討人嫌的事情就應該是他們來。試出好的結果才能把你推到臺前去享受果實,結果不好,你就當自己不知道,反正得罪人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我們身上。”

大前輩告訴小新人,這行不是她那麽混的“演員是個很被動的職業,不成為最頂尖的那一撥都是等著制作方來挑,那你就得想辦法讓制作方能想的起來你,知道市場上還有這麽個人。你得跟你的經紀公司談談...”指著導演離開的方向“光沖你和導演剛剛才交換號碼,你經紀公司就很失職了。”

同一個夜晚,一前一後兩個前輩都說,你需要跟你的經紀人溝通,那還是兩個不同‘行業’的前輩。

樸音離就想,她確實需要跟社長溝通。

臨近午夜,一直等著社長結束來電話的樸音離等的都困了都沒等到社長電話,半個小時前發了條短信過去也沒收到回覆,猶豫著打了個電話過去。

接到電話的社長很驚訝“你去見樸海真了?”

“我不是說過嗎?”樸音離也很驚訝。

驚訝的樸音離發現,自家社長在兩個不同的說法裏選擇相信權至龍的‘私聊’而不是她的‘入戲出了問題要找人解決’,這太奇怪了!

多少有些尷尬的安泰駿想解釋,他以為小姑娘想跟權至龍單獨玩找的借口才那麽說的。不怪他那麽想,權至龍推薦了樸音離,兩人明顯認識,關系也肯定不錯,不然推薦誰不是推薦。更別說當初樸音離還是無名氏的時候就出演了他們的MV,關系肯定不錯啊。

但這話不能說,搞出這樣的烏龍就夠尷尬的了,說了豈不是更尷尬。

樸音離也不好追究,追究了又能怎麽樣?找架吵嗎?先解決問題吧!

解決問題的社長和社員見面了,還是在KTV,他們二輪還沒結束。

又回到KTV的樸音離見到的是喝的滿面通紅的社長,對方身上熏人的酒氣沖的她頭疼,覺得這不是聊正事的機會,就跟安泰駿說要不等明天到公司聊。灌了瓶醒酒藥的安泰駿讓她直接說,他清醒著呢,樸音離不覺得他清醒,但他既然這麽說了,她也就不好再拒絕,就準備聊演員和制作方溝通的事情。

兩人在走廊的盡頭見的面,樸音離的話剛開了頭,遠處的包間就沖出個人,喝的同樣酒上頭的導演,手上還拎了瓶酒高聲叫著安泰駿的名字。嘴裏喊著繼續啊,來啊,不醉不歸等一系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話。

還沒等樸音離側身躲避那位導演的視線,安泰駿就沖她丟下一句明天公司聊,說完就沖導演迎上去,很是哥倆好的狀態,都給樸音離弄懵了。

她為什麽要再回來???

這個問題,萌新不懂,前輩會答。

這一夜大概是樸音離頭頂學生的夜晚,第一個老師教她要跟經紀人溝通細節,事無巨細都不怕,就怕有疏忽。第二個老師教她,要跟經紀人溝通方向,方向一旦走錯了,多努力都是白費功夫。

第三個老師就有意思了,這位大佬直接說,跟公司有什麽好溝通,那都是沒結果,白費力氣。直接說要什麽,能給給,不能給,等待機會換公司。

出來喝酒碰到小姑娘垂頭喪氣的站在電梯口的殷志原叫了人,問她怎麽了。偶遇前輩的後輩先鞠躬,再被前輩領回包間跟一幫哥哥姐姐們鞠躬,隨後再被前輩送出門,因為樸音離明顯不想玩麽。他帶她去打招呼純粹是知道了前輩們在出於禮貌都應該去打個招呼,而且也沒多少陌生人,都跟神話認識,一代團的大哥大姐們。

進門前跟殷志原一路的樸音離簡單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跟制作方來聚餐什麽的。等被哥哥姐姐們以表達友好的方式摸頭再告別出去的路上,又簡述了自己碰到的小問題,多少有點向大佬取經的意思。對方即是曾經的天團隊長,也是拍過大熱電視劇的演員,經驗肯定比她豐富。

經驗確實很豐富的殷志原開始了他的雖然聽起來哪裏不太對,但莫名有道理的歪理邪說。

一代團就沒幾個跟經紀公司關系好的,殷志原跟老東家的關系也不怎麽樣,要他說,管什麽經紀公司,指著經紀公司當後盾純屬想太多,太年輕,做美夢。站在公司的角度藝人就是商品,商品是需要投入沒錯,可目的是為了榨取最大價值。

“你能你的公司帶去的價值可不是當演員,安泰駿在電視圈可能還有點人脈,在電影圈絕對說不上話。他幫不到你,就憑你自己闖,闖的出來他坐收利潤,闖不出來他也沒損失。你們公司剛開始,跟我們當初一樣,小企劃社就一個團,資源本身就有限還得大家分,那肯定要有取舍。”

殷志原靠在電梯隔間的墻壁上,站的歪歪扭扭的,給小姑娘講‘人間真理’“他與其把精力放在完全不懂的電影領域,不如拿你當跳板,拓展更多的歌謠界和電視劇市場的資源。所以你跟權至龍去幹什麽對他都有好處,跟你聊電影,人物創作也沒有跟一個拍廣告的導演攀交情重要。”

“他們那幫人都一個樣,當著你面跟你說我為你付出多少,公司全力捧你,背地裏把你榨的幹幹凈凈。你別聽他說什麽,你得直接提要求,他如果跟你繞,不給準話,那不是做不到就是不想做,不然沒有繞的必要。真那樣你就不用指望公司了,自己拼吧,能做多少做多少,成不成看命。”

“真正對你上心的人你是感覺的到的,話說的再好聽也沒有為你搶來有用的資源重要。你搞清楚,他把你當商品,你不能就把自己當商品了,你們是合作方。你賺錢,他要分的。別接受什麽我做不到和公司太小無能為力的話,那你別簽我啊,我大好的青春跟你簽七、八年的合約就為了聊夢想?你去哪找不到夢想?”

站直身體的殷志原給妹子支招“聽我的,回家把需求羅列清楚,一二三條都寫上,他要是不幹,乘著兩邊都還沒損失太多,也沒捆綁太深,趕緊找機會走人。”

這番話的信息含量太大,大的樸音離還在慢慢消化,說話的人不需要消化。

說話的人扭頭避開她的眼睛,輕咳一聲,說著完全不需要避開妹子視線才能說得,很正常的詢問。

“天晚了,你回去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

樸音離楞了一下,還在想著他之前說的那些,不在狀態“我打車就行了。”

摸了摸鼻尖的殷志原掙紮了一句“打車不是不安全麽。”

這題樸音離會答“我拍出租車的照片發給你?”

“......也行。”殷志原低頭笑笑“那你到家記得跟我說一聲。”

乖乖點頭的樸音離說好,哥哥摸摸她的腦袋,讓她別忘了。

站在電梯口送人上電梯的殷志原,望著關上的電梯門倒映著的自己,暗自唾棄。

人家才成年,你就是個禽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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