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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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會一起出道的四人團有一個賺錢了,?關於錢如何分就得擺在臺面上說。

進公司後基本在地下室待著的姑娘們難得上二樓,進社長辦公室看社長擺在她們面前的短期規劃資料。這一段樸音離主要是旁聽,她都簽了電影合約了,?不出意外就是先以演員的名頭打市場攢名氣,?其他三人才是重點。

安泰駿可不是盲目的把人帶出來租個破辦公樓就想著公司未來能成為宇宙之心的妄想家,相反他是實幹家並且很有規劃,出手也果斷。從他盯上了樸音離沒多久直接拿下就看得出來,這位是看中了會果斷出手的人。

在選好人時就定下要讓大家往什麽方向發展的安泰駿給整個團的規劃,?跟普通女團從無名氏出道之後到處去掃街(在熱門地標廣場之類的大街上表演聚集人氣)不同,?他的想法是每個人在正式成團對外推廣之前,最好都是稍微有點名氣。這樣四個人再聚集成團,粉絲效應就是疊加效果。

樸音離能簽下電影是天大的運氣也是安泰駿沒想到的,?但既然樸音離奔著電影去了,他本來準備給樸音離準備的電視劇資源就能過渡到第二個人身上,閔寶兒。

閔寶兒才是真正常規意義上的女團門面款,?歌舞之類的業務能力只能算一般,但長得可愛,沒有攻擊性,鄰家的漂亮妹子,?可憐的初戀款,專攻男粉市場絕對一殺殺一群。這種款在電視劇市場也推的出去,?演技什麽的不談,新人都沒什麽演技,?從小角色或者網劇的市場一點點往上爬就是了,?也不是專門沖著成為女演員去的。

社長的這番話讓閔寶兒感覺自己才是那個被餡餅砸中的人,不嫉妒樸音離能演電影?別鬧,她壓根沒想過自己能當演員,?再說樸音離本來就是演員練習生入社的。再看看那張臉,比不了比不了,她從來不會自找麻煩,能有這麽個餡餅就無限開心了!

社長讓喜形於色的未成年小朋友先淡定點,她身上有個巨大的障礙,未成年。

去年出臺的新法案,對未成年藝人限制...應該說是保護。保護未成年藝人的工作時長不能太長,並且在夜晚十點後到第二天早上六點都不準工作,違反這條保護會帶來高額罰金,沒有制作組會冒著這個危險就為了用個未成年演員,還是新人。還強制限定工作時長每周不得超過46小時,否則簽約的監護人和用工方加上經紀公司三者都會面臨處罰。

這條變異版未成年保護法讓圈內年紀小的愛豆們曝光率大減,公司沒什麽好說的,總不能跟國家抗爭。小愛豆們就算有怨言也只能憋著,還是那句話,怎麽都是保護法,難道還能吐槽保護他們的國家不成。

相對應的,市場上的制作方就不太願意用未成年的藝人,已經出名的童星還行,新人的機會少之又少。也就說說,閔寶兒想走樸音離的那段路,會比預想的要麻煩的多。

社長丟出了問題也丟出了解決方法,他給閔寶兒另一個選擇,那是原計劃給閔寶兒的選擇,讓她和樸妍麗組隊去參加一檔選秀綜藝。那擋綜藝跟市面上已有的綜藝都不同,是有線臺的年度企劃,投資據他所知非常大,架子搭的也大。

企劃方向是公開招募一百零一位有一定經驗的女練習生,不限公司,是個人練習生都行,但要有基礎的經驗。節目組會從一百零一位姑娘裏選十一人組成限定團出道。選擇方式也很特別,完全看網絡投票,也就是純刷人氣,以節目企劃方向來說很是新穎。

安泰駿覺得這個節目很可能是個風口,一來這種模式在國內沒出現過,二來日本有個畢業性質的女團AKB48跟節目的核心機制很像,那算是已經成功的經驗。三來就是內部消息,他知道明年S|M想要推一個類似企劃的男團進市場試水,早年SJ也是想做成畢業制,沒做起來,明年就打算再試試。

一二三條都說明,那個節目值得一試,安泰駿就像把她們兩推出去試水。

到時候閔寶兒負責賣萌攢人氣,樸妍麗就走業務強悍路線,她的舞就算是拿已經出到的一線團比也是不輸的。正好還能賣賣反差人設,忙內是軟萌的小姑娘,大姐是操心的老母親什麽的,搞搞王道CP也能搞。

安泰駿把整個項目掰開揉碎告訴姑娘們,別看那只是個新節目,未來大有可期,說完問姑娘們的想法。樸妍麗沒什麽想法,她就一個選擇能有什麽想法,忙內有些糾結,她沒什麽大夢想,夢想就是當明星賺錢,當初進S|M當練習生也是覺得自己長得還不錯就去試試看而已。

演員跟愛豆相比,沒有夢想的人都會選演員,地位差完全不一樣,拿到的錢都不一樣。

閔寶兒想選演員,但她看社長的表情貌似更希望她選綜藝,很會察言觀色的忙內就選了綜藝。

社長很滿意,滿意的告訴她,兩條路並行,讓閔寶兒一邊準備綜藝,一邊跟著最近閑下來的金玟宣去跑試鏡。要是運氣好跟樸音離一樣撞大運那就去拍戲,要是不成功還有個綜藝托底。

笑的眼睛變成可愛的小月亮的忙內連連點頭,點完後乖乖坐好等著聽社長對李熙京的安排。

安泰駿對李熙京的安排跟其他三個往地上沖的姑娘們都不一樣,他想讓李熙京去試試地下的舞臺。另外三個姑娘都楞了,唯有李熙京表情很淡定,擺明了是之前就跟社長溝通過的。

這不是讓李熙京去做地下rapper那種而是專註詞曲創作,為此還拖了人情把李熙京送去有女團大熱曲制造機之稱的‘新沙洞老虎’制作團隊去學習。

單從個人的安排來說,安泰駿對李熙京的未來明顯考慮的更長遠,砸下去的錢財和人脈也更多。換句話說,這個團成了,李熙京會是核心。當然了,這些投資都需要李熙京以後還的,沒人會做虧本生意。

安泰駿沒說為什麽李熙京那麽特別但其他三人大概能猜得到,至少樸音離猜得到,那位姐姐很可能簽了長約,類似賣身契的那種,公司投入越多日後的回報就越大。

她們四個並不知道各自的合約細節,時常也不太清楚,公司禁止聊這個是一方面,另一方這東西確實也不好聊。就跟同事之間最好不要打聽對方工資多少是一個道理,不管對方是比自己多還是比自己少都尷尬。

很多事不是只有擺在臺面上說大家才能知道的,細節都能看得出來,比如碰到未來發展相關的這種會議,就能看得出來社長對誰更上心。但這個安排也無可厚非,李熙京在創作上確實有靈氣,經驗也比其他三人足,練習時常都不一樣。

哪怕多了個年紀最大的樸妍麗,她們四個裏練習生時間最長的還是李熙京,這姐姐小學就進S|M了,差點刷新公司最小練習生的記錄。

四個人,四個發展方向,算是各取所長,各有各的未來發展。

未來講完了就要聊現在了,樸音離簽了第一份合約,公司拿到了定金,尾款得等整個項目結束。這筆錢怎麽分就是現在要談的問題,四人團,平分還是誰賺歸誰,得從一開始就聊開,否則以後肯定出問題,也不看看圈內多少團隊都是分贓...分配不均才散掉的。

這方面社長不做強制,他只是站在過來人的立場給姑娘們分析,一起分錢的好處是團隊不會因為錢吵架,賺的多的人別想著自己工作要給其他人分是否會委屈,因為今天賺的多的明天就可能是賺的少的,未來這東西很難講。

要是碰到極端情況,整個團就一個或者兩個是出彩的,所有錢都是她們或者她一個在賺奶整個團,那個人不樂意了,分配也可以再談。不是定死了就不能變的,而且奶整個團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安泰駿很坦誠,坦誠的跟孩子們說,他們就是個小公司,如果真有一個人奶整團的情況,就相當於一個人奶整個公司。到時候為了保護最賺錢的那個人的心情,他都會盡量做到讓分配均很。大公司求團隊長遠,都想要大家均分,不吵架麽。小公司沒必要強求那個,但為了團隊考慮,均分是最好的。

各賺各的也不是說有什麽太大的缺點,但團隊凝聚力肯定是不如均分的。賺得多就代表行程多,個人行程多團隊行程就兼顧不到。諸如為舞臺練習、為單曲練習、為專輯練習等等,這些行程可能就被抹掉了。

練習時間不夠舞臺就不夠完美,到時候整團被抨擊,賺最多的那個人也會被罵最慘。要是均分收入,團員們都能理解,不止理解還會支持,這樣起碼面對輿論的抨擊整個團隊是一致對外的,現在家裏摳腳還有錢賺,還有什麽資格去說賺錢的人如何如何。反過來,人心遲早會散,說到底,成團還是SOLO都是為了紅。

紅,不就是為了錢麽。

社長話講的很現實也不怎麽入耳,講完之後就出門給姑娘們半個小時自由討論,半小時給他結果就行。

社長走了,屋內坐著的四個姑娘相顧無言,都是小姑娘,最小的那個還沒成年,談錢?多傷感情!

隱隱有了隊長責任感的李熙京咳嗽一聲吸引三人目光後先開口“我以後的主要收入不出意外會是詞曲版權的收入,我們紅了錢就多,要是成績不行......”遞了個眼神出去確保大家都懂,繼續說“最好的情況我們就不談了,最差的情況我肯定是最窮的,那就還是各歸各的,我也不好意思拿你們的錢。”

“不能這麽算,我們是團隊,團隊就是均分。”樸妍麗講YG的規矩“我們公司,我是說之前的YG,團隊活動就均分,個人solo就是個人的錢。”看向李熙京“詞曲版權的那種肯定是你個人的錢,但我們以後肯定會有團綜,團隊行程,團隊代言,那種就均分,個人就歸個人。”轉向沒說話的兩人“你們覺得呢?”

忙內默默舉手示意自己有話說,在大姐點頭示意她說之後,勾著手讓大家靠近點,壓低聲音說“我覺得這是社長給我們的考驗,想看誰不合群,以後就專門收拾她。”看隊長不以為然的樣子讓她動動腦子“你們想啊,分成是有成例的,S|M”食指畫圈繞著造型工廠的三個人“公司的規矩我們都知道,新人團都是平均分。”

“新人團的所有資源都是公司給的,誰主推誰資源少一點也是公司決定,市場的常規操作就是先把一個人捧紅了再用那個人去帶整個團。那種情況都是均分,資源不是那個人弄來的是公司的。等到出成績了,均分實行不下去了,出道一年半載之後成員們的人氣落差出現,為了防止矛盾才會有個人行程歸個人的說法。”

“SJ的前輩們當年不就是金希撤前輩一個人奶全團麽,他們還是13人分,據說前輩當年制霸全團就是因為大家都靠他。”閔寶兒在隊長插嘴前伸手讓她先等等“我知道的就是小道消息,真的假的我也說不好,但Fx前輩們剛開始是均分的,這個我敢肯定,她們上綜藝自己說的。”

忙內腦洞特別大,讓姐姐們警惕點,這肯定是社長的套路。不然有成例的東西直接按照成例來不就行了,S|M是這樣,YG是這樣,JYP搞不好也是這樣,他們社長幹什麽非得多此一舉讓她們自己商量。這就是個餌想把眼裏只看著錢的人釣出來,然後再專門收拾她。

聽完這段的大姐若有所思。

只當忙內沒事找事的隊長沒那麽多想法“你就直說你想均分唄,哪那麽多廢話。”頭一扭無視想反駁的忙內問目前唯一賺錢了的樸音離“你什麽想法,電影演員肯定是我們當中最賺錢的,紅不紅都是你賺的最多。現在我們坐在一起聊這個分的也是你的錢,你才是說了算的那個。”

說了算的樸音離只有一個想法“隨便。”她其實有點想吐槽,錢都還沒到手上你們就想著怎麽分,還在乎誰分的多,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先賺錢好不好?

隊長一個白眼就翻出來“隨便是個什麽意思?”

這題忙內會答“音離姐才不缺錢,你沒看伯母帶著律師來簽約那天拎的包,鉑金包!巨貴!當時我們不都在麽,她隨手就放桌上了,就這桌子”食指悄悄桌邊“一萬塊的桌子多了個包瞬間就千萬起,超有錢!你跟奔著夢想去的富家少女聊什麽錢啊。”沖土豪擡下巴“我說的是吧~”

富家少女自己都不知道她還有這個人設,茫然的看著她們“哈?”

“你走開。”隊長也想起來當初樸媽媽出場的造型,讓富家子弟閉嘴,望向另一個平民百姓“你說呢?”

平民百姓想了想,決定按照資本主義國家的基本規矩,民主自由“投票吧,我覺得均分好。社長不是說麽,這不是定下的,大不了以後再改麽。”

忙內迅速跟上“我也覺得均分好。”

隊長猶豫了一下“我不是不想均分,是不想白拿你們的錢,我要創作行程肯定少,均分相當於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你們養我,那多......”

“OK,明白,你要各規格的。”忙內打斷她,轉向還沒表態的樸音離“二比一,就差你了。”

樸音離環視一圈,就這個投票走向,那不就一個選項麽“均分吧。”

均分寫進了修改過的合約裏,四人小分隊各自往社長定下的道路上奔跑,除了每天雷打不動的三小時集合訓練時間,剩下的都按照各自的安排走。

這個安排對樸音離來說有個莫大的好處,上課的時間擠出來了,如同最近想約她一起吃飯,但她真的沒時間的學長說過的,多壓縮點睡眠的時間,上課的時間就擠出來了。

上課的時間擠出來了,小組作業磕磕絆絆的也能維持,目前唯一困擾樸音離的就是演技問題。演技老師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她絕望了,還是私人生活哪不順心,沒沒見面都是唉聲嘆氣,嘆的樸音離越發沒有信心,真的有種去玩‘體驗派’的套路。

幸好她腦子裏的水還沒有變成一片汪洋,沒徹底瘋掉,主要是膽子沒那麽大,也怕自己作啊作的真把自己作死了。她想了新招或者說歪招也行,去到容易發生類似情況,不是強|暴那麽誇張是騷|擾之類的事故多發地,準備去做田野調查,當個吃瓜群眾什麽的。

什麽地方妹子容易有危險?夜場啊。

樸音離也沒什麽店都去,那跟作死也沒什麽區別,她跟名下有夜店的李先稿求助。李先稿原先以為她想玩來著,還想說姑娘長大了,心野了,結果聽說她接了個電影劇本為了體驗角色,很是為她開心的同時大開方便之門。

把小姑娘安排在...監控室。

被帶進監控室的樸音離超級無語,到監控室幹什麽!李先稿義正言辭的講歪理,她又不是去玩的,想要看騷|擾和被騷|擾的畫面,當然是在監控室比在舞池裏看到的更多。舞池那麽亂,別說她能不能火眼金睛的就看到誰被騷擾了,她進去了舞池自己被騷擾的概率更大。

腦子雖然沒有一片汪洋但也進了不少水的樸音離脫口道“我就是想被騷擾啊。”

怔住的李先稿歪了歪頭感覺自己幻聽。

被演技老師打擊的自信心堪憂的妹子表示不是他幻聽,是她確實想著實在不行就親身體驗一下被騷|擾的真實感受“體驗派的演員....”話沒說完就被大佬打歪了腦袋。

李先稿又好氣又好笑,一下還不夠又打了一下,想給她排排水“體驗派你個頭!真出事怎麽辦!”指著她的鼻尖讓她老實點“我警告你,你要是真敢那麽幹,腿都給你敲斷了!”說完讓她老實點待著“等著,我給你想辦法。”

辦法是什麽?找有經驗的演員幫忙啊。

在別人面前是大佬在自家哥哥面前是忙內的李先稿呼叫隊長,跟隊長說他們家孩子瘋了,趕緊過來拯救一下。隊長很不湊巧的沒空,也讓忙內等著,他去找個人。

演技老師的人選繞了好打一圈,最後坐在樸音離對面的是樸海真。只能說圈內的關系繞來繞去,繞到最後都是命運的安排。

起初樸音離面對超級大前輩很是拘謹,大前輩貌似也不是很外向的人,雙方就是尬聊,尬的屢次緩和氣氛的李先稿都放棄了,讓兩人直入主題算了。

直入主題就得講人設的,樸音離的人設講到一半,本來坐在她對面單人沙發上的前輩換了個位置坐到她邊上,弄的她都停下看對方。對方探頭看她手機裏的劇本信息,慢悠悠的說了一句。

“這本子男主是我。”

樸音離都沒反應過來,李先稿先驚訝“你簽了男主,同一個本子?那麽巧?不是說導演是個沒什麽名氣的人嗎?”

同樣覺得很巧的樸海真頷首給李先鎬解釋簽約的原因“我欠制作人一個人情,本子也還行,就當還人情了。”不然那樣的劇組配置還真簽不到他,而且他簽的也不是拿片酬的合約是分成,相當於半賣半送了。

李先鎬恍然,也沒問是什麽人情,這東西人家不說他就不應該問,再說問這個也沒意思,還不如說點有意思的“那還真是巧了,正好,你們兩互相對戲吧,省得再找別人了。”虛點樸音離“這孩子腦袋壞了,還想搞什麽體驗派要親身經歷被騷|擾,也是不怕死!”

還真不知道有這段的樸海真詫異的望著新人後輩,看的後輩訕笑也不知道要說什麽。

自己幹想覺得問題不大的事情被大佬劈頭蓋臉的教訓一頓,理智回籠樸音離也覺得那個想法是有點蠢,可蠢事都幹了也沒什麽辯駁的意義。話又說回來,要不是幹了蠢事也碰不到那麽巧的事情啊。

那麽巧的事情讓樸音離額外多了個演技老師,這個演技老師貌似比前一個靠譜,可能是實戰經驗到底比理論知識有用。樸海真告訴她一個很簡單也更容易操作的方法,多看同類題材的電影,或者更過分的那種,先不要管自身情緒怎麽帶入,先照貓畫虎的學習那些電影裏的女演員們,從肢體到表情的表現方法。

就照著來,看到什麽女演員都照著來,都做都不變,表情能不變的不變。機械性練習,練多了,習慣了,疲憊了,自然而然就知道,什麽動作更適合自己,讓自己更舒服,什麽表情更代表自己,更能讓自己融入情景。

這方法特別枯燥,不止枯燥還死板,但這個方法能速成,也就是說同樣的場面,只這一個場面,練到極限自然就找到感覺了。

教樸音離這個方法的前輩同時告訴她,這就是個速成的方法,應付一個情景可以但想要把角色立起來還是要真正進入角色的內心。人物小傳要做,心理建設也要有,要跟人物對話,說玄幻點就是要讓人物在自己身上附體。

演員這行很吃天賦,有天賦的演員演什麽就是什麽,沒天賦的就只能下苦功夫。短短一兩個小時的見面,沒辦法讓前輩判斷後輩是否是天賦型選手,因此前輩能給的忠告就是,先努力,就下苦功夫努力,努力是不會背叛的。

兩人並沒有更多的聯系,這次不是樸音離不給號碼,是前輩壓根也沒問她要號碼,對方只當過來幫個忙。幫忙麽,該說的說,該教的教,教完也就教完了,並沒有要交朋友或者別的意思。

樸音離是個很容易被人帶歪的姑娘,只要對方說的有道理,關鍵是能說服她。這點需要再強調一遍的原因是,妹子再次被前輩帶歪了。

速成的方法好是好,也能直接應付拍攝,但前輩都直接講了速成的方法也就只是速成,長期看沒什麽用。這話都說了,樸音離就不想速成了,她寧願用前輩說的另一種,慢歸慢卻更能鍛煉演技的方法。

盡一切可能讓自己成為角色本身。

這個方法是真正的體驗派,很詭異但也很正統的體驗派,忘卻自己成為角色。

想要成為角色,讓紙片人擁有血肉就要給對方創造血肉,創造那些劇本裏沒有的東西,人物小傳就是為此存在的。

劇本裏的美人叫金妍兒,這名字根本就是照抄花樣滑冰妹子的,但這在韓國也不是多特別的名字,也不能就說是照抄。樸音離從這個名字延伸出一整本人物小傳,類似於金妍兒喜歡吃什麽,喜歡什麽顏色,生日幾號,家境如何,怎麽成長的,事無巨細。

事無巨細的羅列完之後就讓自己無限貼近對方,金妍兒喜歡白色,她就喜歡白色,一身白,又嬌又美還清純。金妍兒口味清淡,她就不吃一切重口味的食物,飲料都不喝,只喝白水。金妍兒是個被父母保護的好好的乖乖女,說話輕聲細語,做事慢條斯理,她連走路都跟著慢下來。

樸音離在往金妍兒身上靠,她在等待一個新的靈魂附體,一個即屬於她又不屬於她的金妍兒,一個獨立附著在她身上的靈魂。

誰都沒有發現不對,隊友沒有發現,大家各自有事要忙,湊在一起練習也就是練習,偶爾閑聊兩句聊的也就是日常。樸音離跟金妍兒的性格有些相似的,或者說樸音離在給人物做小傳的時候有意識的找尋她們的共同點,她平時也不是活躍的性格,安靜點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社長就更不會發現了,安泰駿忙的要死,公司百廢待興,哪有心思管樸音離有什麽變化。

李先稿也沒發現,他們平時聯系的也不多,還是那句話,互相都有事要忙。

誰都沒發現樸音離在幹一件很危險的事情,沒有專業的老師跟著,走上了一條扭曲的道路,稍不小心很可能就萬劫不覆的道路。

因為金妍兒死了啊,金妍兒死於虐殺,被強|暴之後的虐殺,劇本裏有一幕是她呼出最後一口氣,看向兇手的眼神。眼神裏沒有恨意,只有解脫。漫長的痛苦之後,死亡與她而言就是一場解脫。

一張白紙,一滴墨,足以讓整個靈魂陷入黑暗。

金妍兒死了,樸音離如果真正成為金妍兒,她要感受的不是角色的死亡,是自己的死亡。

誰都沒有發現樸音離在邁入危險的道路,身邊有聯系,有來往,見過面,關系親近的所有人,誰都沒有發現。

真正發現樸音離不對勁的不是那些圍繞在她身邊的人,而是三次都沒要到號碼的玩咖。

這次他們不是在夜店見面了,畢竟權至龍也不是常駐夜店的,他只是愛玩而已。兩人這次還是在白天見面的,而且還是聊工作,究其原因無非是屢次沒要到號碼引起了玩咖的興趣,正好有合作的機會就想到了樸音離。

天團回歸的成績很好,說非常棒也行,好到有廠商想要用《我們不要相愛了》打廣告,不同的是只跟權至龍簽,沒團隊什麽事。廣告的拍攝企劃就按照歌曲MV的風格來,要甜甜蜜蜜的那種。

同一首歌,相似的MV,女演員反正都要請人,權至龍就推薦了樸音離,理由是一事不煩二主。廣告主那邊很給面子,主要是樸音離便宜,再加上當初也是上過熱搜的,算得上物美價廉。

邀約送到安泰駿手上,社長當然一百個願意,還加深了樸音離果然有後臺的印象,帶著樸音離去見廠商簽合約。合約定下,見拍攝團隊,眾人齊聚,慣例聚餐。

飯桌上沒什麽特別的事情,無非就是社長輪番敬酒拜托大家多多照顧,樸音離不怎麽說話,像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妹子年紀小又是新人,合約都簽了也沒誰準備搞事情,抱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想法合作,飯局氣氛還挺好。

一輪結束去二輪,二輪去的是KTV,眾人都喝嗨了,酒上頭就出了點小問題。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男導演的助理起哄讓樸音離跟導演喝個交杯酒,這種事扯不上騷擾,算是韓國職場常規操作,表達親近的一種方式。至於女孩子覺不覺得被騷|擾,男人是不在意的。比如安泰駿就不覺得那有什麽值得在意的,樂呵呵的在邊上看著也沒做什麽阻攔的動作。

這真不是什麽大事。

但樸音離覺得是大事,或者應該說金妍兒覺得是大事,大到她手足無措的坐在原地不知道要怎麽辦,哄笑聲中感覺自己孤立無援眼眶都憋紅了,要哭不哭的。

KTV燈光昏暗,周圍人都在鬧,沒人看見,也沒人在意她有哪裏不對。坐在邊上的權至龍發現了,比起憐惜更多是覺得好玩,這點事,至於嗎?要是這點小事都能哭,那她在這行怎麽待下去?

玩咖玩歸玩,真碰上事還是很靠譜的。

靠譜的權至龍身子一歪往樸音離身上一倒,一手勾著她的肩膀一手捂著嘴,像是要吐,助理連忙站起來要去拉,裝醉的權至龍在妹子耳邊快速說了聲‘扶我出去’,不等樸音離反應借著燈光暗淡把人拽起來。姿勢看著是壓在她身上把她當人形拐杖用,實際上是帶著她往外走。

出了門也沒松開,一路這麽繞到洗手間附近,才站直身體給跟出來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秒懂,什麽也沒說轉身就走。助理一走,權至龍就笑樸音離,不想喝委婉拒絕好了,哪怕不那麽委婉直接拒絕,也比哭了要好啊。

“人家沒想做什麽,跟你鬧著玩的,你哭了反倒讓導演變成了壞人,下不來臺更不好看。”權至龍從口袋裏摸出包煙來,邊點煙邊教垂著頭的姑娘“這種場合避免不了的,下次要記得跟你經紀人溝通好,說清楚什麽不想做,經紀人自然會攔著。合約要是沒簽經紀人可能還會讓你身段軟一點,合約都簽了,外人跟自己人,經紀人肯定站在你這邊,你這個就是沒跟經紀人溝通好。”

呼出一口煙霧的權至龍還想繼續,擡眼看過去就看到小姑娘哭了,就那麽巧,在他擡眼的剎那,薄霧擋在兩人中間。隱隱綽綽的一滴淚從眼眶落下,掉入心湖帶起些許漣漪,一點點,很微弱的波動。

動了動手指的權至龍笑嘆一聲,換手拿煙,摸摸她的腦袋,聲音不自覺的柔和許多“這有什麽好哭的,既然知道了要怎麽解決,下次解決了不就好了麽。”小拇指擦過側臉的淚痕,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的味道,哄她“不哭了,乖~”

垂淚的美人一襲白裙,長發披肩,妝容淺淡,紅著眼眶乖乖的沖他點頭,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的蹭了蹭他懸在側臉的手。

這一下,就這一個動作,對上一根筋的直男絕對是暴擊,數值要是一百分能打出萬分成就的暴擊。

但碰上玩咖就不一樣了。

權至龍迅速抽回手,上下打量樸音離,笑容疏離“你很會麽。”看她不解,抖著煙灰笑她裝傻“跟我玩這套你找錯人了。”他在外面浪的時候,樸音離初中還沒畢業呢,來這套?

樸音離沒聽懂,金妍兒也沒聽懂。

金妍兒是個乖乖女,從小到大一切都是聽爸媽的安排,上學、工作都是,自然而然的性格有些柔弱,莬絲花一樣的姑娘,單純,美好,不然怎麽會是雲端上的女神。但莬絲花碰到身邊的大樹不自覺的就會攀上去,那不帶什麽目的性,頂多就是慣性,對方是強大的大樹,攀爬不過就是尋求保護的慣性。

這種慣性在玩咖的眼中太容易被誤會了,類似的妹子雖說不太常見但也不算少見,總是見識過的。經驗豐富的玩咖誤會到,就連之前三次不給號碼都可能是妹子欲拒還迎的套路。

權至龍誤會了,想法一旦改變,思路就跟著歪,叼著煙勾起嘴角要笑不笑的開口“留個電話改天約?”

樸音離是金妍兒,金妍兒也是樸音離。

樸音離無措的看著他,想拒絕又不知道要怎麽說。權至龍當她玩矜持,又撩撥了一句,下次有活動叫你。

權至龍誤會了,誤會欲拒還迎的妹子想要的不是他這個人,而是Bigbang的隊長,權至龍。

說實話,這沒什麽,沖著‘隊長’身份來的姑娘比沖著‘權至龍’來的姑娘多得多得多,多到哪怕權至龍一開始在意,如今也習慣了。只是面對想要‘隊長’的妹子,態度就會隨意很多,大家各取所需就別玩套路了,誰不知道誰啊。

金妍兒是樸音離,樸音離也是金妍兒。

‘金妍兒’沒有聽懂對方的潛臺詞,但感受到了對方的不友好,那很明顯,對方也並沒有偽裝。大樹帶毒,攀爬的花枝顫顫巍巍的縮回來,縮成一團,不敢反抗也不敢跑,一如被殺手抓住後一聲救命都喊不出來,嚇傻了。

權至龍望著眼眶又開始泛紅的姑娘不知道她在搞什麽,新招數?沒這麽玩的吧,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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