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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趙寅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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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雨成並不是新狗,?人家只是搭檔的對手戲演員。

不過這些就不用解釋了,更不用再去管腦子裏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趙寅城拽著氣憤的小姑娘就給了一個親到她腰差點彎到九十度,要不是趙寅城托著她能栽到地上的吻,?兩人架都沒吵起來就進入了新的甜蜜環節,享受公主抱待遇的宋攖寧一路笑著被抱到床上,?差一點就要再次創造一個火熱的夜晚。可惜由於之前玩的太嗨,道具儲備不足,趙寅城憋屈的去洗澡,?宋攖寧笑的都要厥過去了。

大半夜出門買計生用品的戲碼太二了,還是洗澡靠譜點,洗了澡原本的火熱歸於平靜,?睡覺?不,?兩人還有事沒解決呢。

宋攖寧跟趙寅城需要商量目前已經發生的,?兩人都忙起來後的如何陪伴對方的問題。宋攖寧說她找到一點靈感了,?跟趙寅城分享那個賣紅薯的大媽,說大媽代表著一群以游|行發展‘經濟’的人,?這些人比游|行的那些人要有意思的多。

話題從這裏就歪了。

趙寅城有些詫異宋攖寧會以那些人為切入點,這次不是因為什麽看輕宋攖寧,?而是很合理的疑惑。

宋攖寧第一部 作品核心是社會對女性的歧視和兩性之間的壁壘,說起來跟不少人息息相關,?也算是一種社會問題,?為了故事核心還是有不少影評人給作品打高分,此前國內沒有那樣的題材啊,?宋攖寧算是開山了。她的第二部作品故事的主人公是小人物沒錯,?但故事核心其實講的是堅持自我,那是高尚的品格,發生的事情也算的上是不少人都碰到過的,?題材本身也很有意思。

但這次宋攖寧關註的點跟她之前的作品都不太一樣,如果宋攖寧想拍游|行隊伍裏的平民英雄們,趙寅城還能理解,可聽她說的像是要拍純粹的路人的平凡生活,趙寅城就不太懂了。

宋攖寧也沒覺得自己是被看輕了,她覺得趙寅城搞不好不太懂她的作品,可能是演員的BUG“我關註的不是某個人,某件事,或者什麽高尚的品格,而是社會已經這樣了,在某些人眼裏糟糕到不行了,但生活還要繼續,繼續下去的生活需要希望。”

導演並不覺得自己的視角有什麽改變,她什麽都沒變,是趙寅城沒懂。她躺在趙寅城懷裏,跟由於長相限制大部分角色都不怎麽接地氣,新作品還要拍總統選舉的男演員說,電影是個很妙的載體,把人圈在電影院一兩個消失沈靜在故事裏,那是難得思考的時間,當然也可以用來歡笑。

“講故事是人類的天賦技能,很久以前,文字搞不好還是甲骨文,祭祀神靈是每天晚餐時間必備的篝火舞會時期,負責祭祀的神婆、巫師,就是最初的講故事的人。講神,講人,講通靈的動物,講自然的偉大。我們實際上是吸取故事中的養分,一點點發展起來的生靈。”

“電影是造夢機器,是現代人圍著篝火聽故事的時刻,故事的題材不一樣,導演追求的方向不一樣,創作者想要輸出的價值觀也不一樣。我想要輸出的是希望,是即便掙紮在困境中也別氣餒,明天什麽時候到來,會不會到來,以怎樣的方式的方式到來誰都不知道。”

“今天可能非常糟糕,糟糕到已經不想期待明天,不覺得太陽重新升起有什麽好。但今天總會過去,夜幕總會消散,太陽一定會東升,新的一天就是希望的開始。希望是個很虛的詞,看不見摸不著,講起來很好聽可揉碎到柴米油鹽裏看都看不見,為填飽肚子奔波的人,看不見那個叫希望的東西。”

“可人們就是憧憬著希望往前走的啊,不然靠什麽期待明天呢,如果明天的糧食都不知道在哪,明天的到來就沒有希望了,只有恐懼。恐懼看得見摸得著還能毀了希望,有些電影誇大恐懼,有些是當恐懼不存在,有些告訴人們,那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想拍的作品不是那些。”

“世界是由精英們推動發展的,這無可否認,但世界不是由精英們組成的,他們能創造更多的傳奇,卻未必能餵飽自己的肚子。農民、小商販、工人,這三者才是讓社會穩定的基石。一千個人裏搞不好才能出一個精英,剩下的九百九十九個人怎麽活,那些人的故事更有意思。”

宋攖寧的手纏著趙寅城的手指玩,玩的不走心,說話的語氣感覺也不怎麽走心,就是隨口跟男朋友閑聊。低著頭的她沒發現男朋友的眼睛在放光,繼續講自己的,講那位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大媽的希望故事。

“那個阿姨存在的本身就代表了平凡歲月中的英雄們,他們可能是誰的母親,誰的父親,誰的兒子,誰的女兒,他們撐起了自己的小家庭,為社會大方向的穩定打下了牢固的基石。國家當然需要鬥爭的勇士,但人民更需要能創造一蔬一飯,桌上偶爾能添點肉食的人,阿姨就是靠自己努力給家裏添碗肉的人。”

“眼光只盯著高層是沒意義的,就是因為盯著高層的人太多了,低頭看的人就少。阿姨看著好像什麽都沒做,實際上什麽都做了。她是他們家的英雄,是社會沒有給與有力的幫助時,是政策沒有覆蓋到的角落裏,真正為家庭撐起一片的人。或許市儈,或許貪財,或許有各種各樣的小毛病,但也是英雄。”

“沒有這些英雄們,游|行的人只能一邊罵著財閥掌控了家國,一邊又得去買工業成品食物給財閥增加壓榨他們的資本。他們是國家稅收的根基之一,也是財閥還不能也不可能完完全全掌控國家的根基,更是新的財閥能層出不窮的冒出來攻擊老舊的家族給抗爭的力量喘口氣的根基。”

“你看過《烏合之眾》麽?講群眾都是愚昧,沒腦子,人雲亦雲啥啥的,我不喜歡那本書,它...”宋攖寧想仰頭,被趙寅城按住了腦袋,話被打斷了“你幹嘛?”

趙寅城遮住她的眼睛,側臉貼著她的發絲,溫聲道“你現在不能看我,殺傷力太大,我要淪陷了。”他在小公主說我不想當公主,因為公主要背負國民的責任時就已經被抓住了,再來一次就掉進坑裏徹底爬不出來了。

他喜歡了一個什麽樣的姑娘?光鮮亮麗的軀殼下藏著什麽樣的靈魂?

以前好像真的瞎了眼,瞎了好久。

趙寅城還在感慨著,妹子已經跳脫出來,讓他別用那種聲音說話,不然“你得下樓去買套!”

楞怔半秒的趙寅城放聲大笑,笑的宋攖寧有些不爽,這能怪她嗎!被男朋友抱著,男朋友還貼在她耳邊說話,聲音那麽好聽就算了,還是在誇她,下半身又貼在一起,她要是什麽想法都沒有趙寅城就不是笑應該哭才對!

哭當然是沒有哭,笑倒是笑了很久,笑著鬧了好一會兒,還是由於沒有計生用品而剎車,然後就真的是睡覺了。

一覺醒來,趙寅城已經走了,起床準備洗漱的宋攖寧在衛生間的鏡子上看到趙寅城留下的便利貼,寫著昨天由於話題歪了導致不了了之的陪伴問題。

【醒了給我短信】

宋攖寧看到紙條就笑了,噠噠噠跑回臥室先給男朋友發貓咪打著哈欠睜開眼睛的表情包過去,那邊秒回。

從此刻起,七天的誕生的陪伴危機徹底消弭,因為趙寅城配合度滿格。雖說不是每次都信息秒回吧,但也做到了如果不回會跟宋攖寧說,他要去做什麽,大概多久,這對直男來說是個大進步了。宋攖寧被他帶的也給他發自己在幹嘛,要幹嘛,打算去幹嘛,兩人見面的時間依舊不多,但親密程度又上了個臺階。

戀情順利,事業也很順利。

宋攖寧跟著金慧芬奶奶一起賣了一個禮拜的紅薯、玉米和土豆,了解奶奶十七歲就從鄉下出來討生活,因為那個年代寡婦在村子裏不好活,反倒是城市裏雖然低人一等好歹能填飽肚子。為了填飽肚子這個目標,奶奶進了城,早年什麽都幹過,只要能用體力換來錢的工作她都幹過。

一生碰到的糟心事多的數不清,在有錢人家給人打掃衛生,為了能帶著年幼的兒子一起幹活,還少要人家不少錢,誰承想,有錢人家的少爺是個熊孩子,欺負她兒子當玩樂。起初她忍著,沒辦法不忍啊得吃飯不是,那家確實給的錢多,即便她少要不少給的錢也多。

可惜忍耐並沒有帶來善良的回饋只有愈發嚴重的欺淩,按照老太太的說法,就是忍的太過了,人家才覺得好欺負。一次說不上是意外還是故意的,小少爺把她的兒子推下樓梯,當時沒叫大人不說,她發現兒子往醫院跑的當天他們母子還被趕出來了,這下好了,醫藥費也不夠,兒子跛腳,性格也變的膽小起來。

女兒剛開始是放在鄉下奶奶家養的,是不是重男輕女不好說,現實情況是把一個孩子帶在身邊對金惠芬來說已經很困難了,總得做出取舍,女兒就被舍下了。兒子在身邊,家裏的地和房子還是她的,兒子在奶奶那,老公留下來的東西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是大伯家的了。

兒子受傷的那年正好是學生運動大爆發的那年,游|行的隊伍遍布整個城市,當年的武裝部隊可不是現在的警察,棍棒刀槍、□□什麽都上。世道亂的不行,工作也不好找,兒子還受傷了,哪哪都不順。

彈盡糧絕的金惠芬回了村子,回去的突然,也沒給個通知,過年回來時因為她時不時會寄錢回去被家人蓋住的遮羞布一下就撕開了。她的女兒並沒有因為她寄回去的錢被好好照顧,相反,像她的兒子一樣被大伯家的‘少爺’‘小姐’們當丫鬟,金惠芬一怒之下再次返回當時還叫漢城的首爾,也是最亂的時期。

跟著聽故事的王娜問老太太“恨嗎?對那些人。”

“恨吶!怎麽可能不恨呢,但那是我的命,命不好,恨誰也沒用。”老人家有種歷經世事的豁達,叫妥協也行,轉頭就笑了,笑著說“其實我命還行,比我慘的多了去了,我好歹也養大了他們,孫子都要上大學了呢!”

就是那次回城,讓被逼上絕路的金惠芬跟著一個認識的同鄉冒著生命危險給那些學生們送...賣東西吃。當時真的是冒著生命危險,學生被抓到了都會嚴刑拷打,他們這些人被抓到了,拷問都沒有直接斃,被抓去關都不可能,浪費糧食。但沒辦法啊,人得活不是,想盡辦法都得活,不然怎麽死不是死。

怎麽死都是死,死都不怕,還有什麽可怕的。當時他們沒什麽本錢,只能買點土豆回來賣蒸熟的土豆,都沒什麽味道的,也沒多少賺頭。萬幸那個時候敢提著腦袋不怕死賺這點絕對夠不上賣命錢數字的人很少,學生們的選擇就更少了,能填飽肚子就不過了,還在乎什麽口感。

錢就這麽進了口袋,雖說不多,只能幾分幾分的攢,好歹也是攢了錢。能糊弄肚子了,能填飽肚子了,什麽苦難都成了不值一提的過往。

母子三人連續吃了四、五年賣不掉要餿的食物;運動最黑暗的時期幾次差點就被抓到;被其他人賣東西的人驅趕毆打,被小混混上門欺負。兒子、女兒都沒怎麽上過學,認字還是客人們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教,等等等等,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是在如今的金惠芬說出來時,能當樂趣也能放豐功偉績說出來的過往。

過往不過就是過往,現如今“我孫子能上大學了!”

老太太三句話不離我孫子要上大學了,那個大學宋攖寧沒聽過,問王娜,王娜還是查過了告訴她是在全羅道的一個學校。南韓由於高校擴招,近兩年是個人就能上大學,大學好不好是另一回事,好大學學費還貴呢。對金惠芬來說,上什麽大學可能並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孫子上了大學,帶的整個家庭都有了魚躍龍門的跨越。

跨越的臺階在別人眼裏還沒一厘米高,就算學成出來也沒什麽未來,可在金惠芬眼中那已經是整個家庭拼命努力才跨越的高度。那一厘米讓整個家庭,尤其是她經歷過的那些苦難變成不值一提的過往。那些過往算什麽,都過來了啊。

那些過往讓王娜沈默著幫奶奶推車賣土豆,她想過要不要給點資助之類的,又覺得不合適像施舍還是算了。宋攖寧完全沒想過要給什麽資助,人家努力了半輩子靠的也不是什麽好心人的資助啊,何況日子越變越高是拼出來的,這樣的人值得敬佩而不是施舍。

跟金惠芬分開後,宋攖寧開始四處奔波,她在金惠芬的介紹下認識了不少跟金惠芬有相同經歷的人。各有各的慘也各有各的努力,所謂相同經歷不是指大家都慘,而是大家都在賺鬥士們的錢,游|行到哪他們就到哪。

這些人各有各的過往,那些過往成了宋攖寧的新作品。

《我孫子要上大學了!》

團隊在宋攖寧理清故事線的第二天全員到齊,她開始了自己的新作品創作,趙寅城則是已經進組拍攝了。兩邊這才是真正開始忙起來,短信少了,電話也少了,但這次卻沒有鬧出矛盾,不是沒時間吵架而是趙寅城展現出了成熟男人的包容性。

宋攖寧還真沒談過這樣的戀愛,雖然她一直都知道趙寅城很給力,但也沒想到男朋友能那麽給力。

以前也同時工作和戀愛的宋攖寧很少玩過所謂的平衡,她都是隨心來,對工作更專註就關註工作,對男朋友更在意就主攻戀愛,結局都是分手,這很難平衡。一旦投入其中一方勢必就要忽視另一方,精力有限麽。

趙寅城就能做到平衡,方式極其簡單,每當宋攖寧因為工作不順心而有點暴躁的時候,他都能及時發現並且送上小禮物。關鍵是絲毫不粘人,不會讓宋攖寧出現工作和戀人要選誰的選擇題,那是單選項肯定選工作。

可能是因為兩人之前合作過,不止作為演員跟導演合作過,還作為創作團隊核心的導演組副導演跟總導演合作過,趙寅城很了解宋攖寧的工作狀態。看著挺悠閑的,但實際上要忙的事情也很多,忙起來自動會忽視別的事情。

合作過的好處是趙寅城能理解宋攖寧在忙什麽,這份理解表現在宋攖寧面前的就是趙寅城的包容感超強,男朋友果然是太愛她了。黏人黏的恰到好處,他給她發短信,從不發什麽要短時間回覆,不然時間長了,話題就過去了的內容。

趙寅城不給她發你在做什麽,這種消息回的慢幾個小時意思就不對了,他給她發的是我在做什麽,還多半是段子。

比如劇組今天有炸雞腿,分餐的大媽疑似是鄭雨成的粉絲,給他的雞腿比給我的大一圈,區別之大讓我懷疑我被分到的是鴿子腿。宋攖寧看了大笑,給他回晚上我們去吃霸王龍的腿,無敵大的那種。趙寅城就回她,他也想,但要保持身材,殺青再吃吧,殺青了他們直接去吃霸王龍好了。

霸王龍上了情侶的食譜,路邊的花花草草,片場的嬉笑怒罵都成了聊天的話題。趙寅城的狐貍皮絕對不是看著好看而已,真想哄人詞庫同樣豐富的不行,招數更是多到宋攖寧覺得當初要是趙寅城追她,她應該分分鐘就淪陷。

宋攖寧以前說王娜是她的小叮當什麽都能做到,男朋友開始發力,口袋裏、包裏時不時就能充當哆啦A夢的的口袋。老是能掏出一些擊中女朋友少女心的禮物,不貴重,但很有心,很少女,少女的跟直男的性格一點都不搭配。

韓國有初雪的傳說,一起看到初雪飄落的男女能幸福快樂一輩子之類的。

初雪的那天趙寅城在拍攝,宋攖寧還在收集她的作品素材,更不巧的是趙寅城拍大夜,兩人見到面雪早就停了。宋攖寧都沒想起來這件事,她忙著呢,誰在管什麽雪啊。趙寅城也沒提醒,雪都停了還說那些幹嘛。

但當宋攖寧對作家團隊給出的劇本情節不滿意導致心情不爽之時,趙寅城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小玻璃瓶。瓶子就食指指節那麽點大,裝的是化成水又凍成冰的雪,跟不懂他拿出那個幹嘛的宋攖寧說,那是初雪的那天,他想跟她一起看初雪接住的雪花。

趙寅城彎腰沖小姑娘晃了晃小瓶子“傳說一起看初雪的戀人會一輩子幸福呢~”

宋攖寧哪還有什麽小脾氣,望著趙寅城的眼睛都能放光,在這一瞬間她有無敵的信心,他們就是會一輩子都幸福!

一輩子有點過長,還是說點短的,宋攖寧的劇本出來開始找演員,找的無敵頭疼。劇本融合了宋攖寧收集到的素材,刪刪減減出了一條故事線,金惠芬老人的一生,主角是奶奶的一生。名字就定金惠芬雖然不全是她的故事,但宋攖寧想要這個名字,也跟老人簽了協議可以使用。

作為故事主角的金惠芬人生有三個重要節點,第一個是出村進城,此時還是少女,17歲而已,少女已經是有兒有女的孩子媽,光這個角色選角就很麻煩。小姑娘演不出那種厚重感,年紀再大點感覺倒是有,可臉蛋不年輕,可以用化妝彌補但宋攖寧想找到不用靠化妝品扮嫩的女演員,還不能找出名的,不然觀眾都會覺得違和。

第二個節點是她帶著女兒再回漢城,此時的金惠芬也不過才22歲,年齡還是很年輕,但在那個年代已經不年輕了,長相也不用太年輕。這個角色相對好找,找三十代的女演員符合條件的還是很多的。

第三個節點是五十歲的金惠芬,這個角色是最好找的,老一輩的戲骨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能挑大梁。這個節點的金惠芬也會貫穿全劇,整部作品是她的回憶錄,直到最後的節點孫子考上大學,全劇終。

讓宋攖寧頭疼的地方在於三個角色的連貫性,三人既要相似又要不同,找完全不一樣的三個演員演三個時期的做法太蠢了,保持連貫性是基礎。偏偏就是連貫性不好保持,還卡在了少女的第一個節點上,面試了N個女演員都不行,都差那麽點意思。

宋攖寧整個人都要暴躁了,趙寅城知道之後給她推薦了一部電影《中國城》,電影的內容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電影的女主金惠繡從中年演到老年,滿臉皺紋,腰堆肥肉,雖說跟金惠芬的人設不太一樣,但連貫性做的很好。

趙寅城給宋攖寧看這部作品是想讓她看金惠繡的,他還好奇宋攖寧怎麽沒想過找金惠繡,總不能是合作過的演員就不想合作。宋攖寧沒找金惠繡不是合作過的演員不想合作而是那姐姐長的就不貼角色,化妝是能彌補,但化妝要是都能彌補,她還那麽費心找少女角色做什麽。

不過宋攖寧看中了電影裏的另一個主角,金高銀,臉嫩,夠少女,演技的層次感也強。宋攖寧去問制片為什麽之前沒找金高銀來面試,制片表示女演員正在拍一部電視劇,檔期湊不上,電視劇殺青都是年末了。關鍵是,那位檔期滿的很,年末後接著就要進另一個組,再殺青搞不好要等到明年夏天,那怎麽等。

宋攖寧覺得有辦法等,找毛毛,萬事都可以找毛毛。

毛毛登場的第二天,金高銀出現在宋攖寧面前,試鏡秒速通過,合約簽訂,之後的事情就順利多了。

難得飛一趟首爾的袁歡不止幫她解決了女演員的問題,還去見了趙寅城一面,本來是想去給警告的,見到人卻覺得不用說了。這家夥栽了,那還有什麽好說的,他們家宋攖寧是只要深入接觸過就不可能不喜歡的姑娘。袁歡看宋攖寧的濾鏡之厚,那是真的逆天,但他看別人的眼光之準,也是他的生存法則。

既然對方栽了,袁歡要給的警告就變成了提醒,提醒趙寅城要是覺得哪裏不順利,就是那種很不合理的不順利,或者有人找上門打著為宋攖寧好的旗號讓他跟宋攖寧分開的話,就給他打電話。不用聽對方瞎逼逼,那些都是紙老虎,也就敢叫囂不敢真動手。

這番話說的趙寅城想起當初宋攖寧說‘我結婚我們家所有財產都是我的’,望著袁歡“你指的是宋攖寧的父親會找我麻煩?”

袁歡頷首說“你們在一起時間太長,那位說不定以為你們要結婚,他...”撇撇嘴“反正你記得打電話給我就好,剩下的事情我處理。”

手指輕點桌面的趙寅城有些好奇“你跟伯父的關系不好嗎?”

“還行。”袁歡笑笑,他跟宋爸爸的關系有點覆雜,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暫時更沒必要同趙寅城說那麽多“要是想知道這個等你求婚成功就都知道了。”

趙寅城也跟著笑,求婚那真的是八字都還沒一撇呢,他能和宋攖寧談一年戀愛再說吧。他們才在一起半年袁歡都能說時間太長,婚姻是一輩子的,那更是漫長的沒有邊際。

袁歡走人的當晚,宋攖寧跑去接趙寅城收工,這可是難得的事情,導演忙的很。趙寅城看到她很開心,卻因為她來的理由又不那麽開心了。因為宋攖寧不是沖他來的是沖袁歡來的,雖然也是擔心他就是了,怕袁歡怎麽樣他,但趙寅城還是不舒服。

“袁歡比我小你知道吧?”

“知道啊。”

“我是哥哥。”

“所以?”

“所以你怎麽就肯定我會輸呢?”

求生欲讓宋攖寧警覺,沒瞎說什麽你跟毛毛怎麽比的大實話,而是抱著他的胳膊扭來扭去“你們兩誰輸我都會擔心啊~”

這話也並沒有好到哪裏去,趙寅城食指抵著她的額頭把人推遠“袁歡xi的地位比我高啊。”

“瞎說!你當然是最高的!”宋攖寧拉下他的手,連親三下手背,賣乖“全宇宙你都是最高的。”

趙寅城樂了“也就是話說的好聽。”

話說的可好聽了的宋攖寧接觸了危機就作死,追問他毛毛到底跟他說什麽了,趙寅城一半是逗她,一半是在鬧,就說袁歡警告他離她遠點。宋攖寧想都不想就說不可能,趙寅城斜眼看她,不相信他?

“我當然相信你,只是毛毛不會那麽幹,離我遠點這種話他要是跟誰說了我就不可能聽到,因為那代表我真的得遠離,基本都被他關在家裏。”宋攖寧看他表情不對,訕笑開口“怎麽了?”

趙寅城長出一口氣“我有點嫉妒了,關系真好啊。”

被嫉妒的宋攖寧依舊不怕死的說“那當然了~”

這句話讓她差點起不來床,直男的心眼很小的,再怎麽說是哥哥,長輩,監護人,也沒有血緣關系啊,何況兩人還是青梅竹馬。他這個天降由於前輩們都死在了沙灘上,深感自己的壽命也未必有多長。

袁歡的到來只是情侶間增加趣味性的調劑品,趙寅城的激情戲拍攝才是讓兩人差點產生摩擦的問題。

拍攝之前宋攖寧就知道趙寅城的角色有激情戲,隨著她忙起來這件事就拋到腦後,但是當初她跟王娜說過,等趙寅城拍激情戲的時候要告訴她,王娜覺得這是自找麻煩,可宋攖寧這麽說她也不好反駁,就在小公主忘掉這件事後又給提起來了。

當天也是巧,宋攖寧始終維持做一段時間工作就休息一天的習性,不會把自己弄的太累,算起來其實趙寅城比她忙,拍攝要累的多。宋攖寧當天休息本來的計劃是在家養神,好的休息才能更好的工作啊,給男朋友探班?那是一種打擾。但王娜的一通電話讓她果斷跑去打擾男朋友了。

趙寅城完全沒有求生欲的歡迎來探班的女朋友,他壓根沒想起來什麽激情戲的事情,演員拍什麽場面都很正常,何況激情戲的危機不是早在宋攖寧看劇本折騰他的時候過去了麽,還能再來一次?

還能再來一次。

看劇本知道趙寅城飾演的角色和女演員有激情戲是一回事,現場看實戰,趙寅城對女演員上下其手是另一回事。此前聽說了‘新狗’的笑話的鄭雨成,眼看著身邊小姑娘的表情陰下去,帶著點看笑話的心態望著動作逐漸僵硬起來的趙寅城,很有一種大仇得報的爽,讓趙寅城沒事就在他面前秀恩愛,炸了吧!

趙寅城炸了,炸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宋攖寧站在鏡頭後看他的眼神都要射激光了,分分鐘把他切八段的那種激光,他能順利拍下去就見鬼了!這不是什麽演員的職業素養和內心是否強大的問題,職業素養再怎麽好也不是神,內心強不強大只看對方有多重要,對方重要的程度超過了閾值,內心強大不起來啊。

問題在於趙寅城要是拍的不順利,這段就要不停的重來,重來的次數越多宋攖寧的表情越糟糕,宋攖寧的表情越糟糕他拍的越不順。拍的越不順,接觸就越多,越多,宋攖寧越生氣。

死循環,無解。

NG都要破十次,導演不耐煩了,這都不是那種裸|露畫面很多的激情戲,最大的尺度也不過就是趙寅城摸女演員的腿給她脫長筒襪再往對方身上一撲,小場面都不用清場的。這麽小的場面NG那麽多次算怎麽回事,要不是宋攖寧這個公開的女朋友在,激情戲NG那麽多次男演員都要被懷疑是不是故意占人家女演員的便宜。

但也因為宋攖寧在,拍攝不順利導演也不好發火,更不方便跟宋攖寧說,家屬就別在這搗亂了。作為圈內傳說中的宋攖寧小姐,到現在也沒人能具體說出她的背景是什麽,但大家都有背景誰都不知道詳情更能證明其來頭很大,大來頭就不好得罪。何況人家什麽也沒幹,就是站在攝像機後面看而已。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不給看拍攝吧,那才是沒事找事呢。

表情不好影響拍攝?那是演員的問題,怎麽可能是站在鏡頭後面的人的問題。再說了,男朋友跟別的女人在床上滾,哪個女人表情會好。

可這麽下去不行,導演宣布暫時休息,叫來趙寅城也沒多說什麽,只是沖宋攖寧的方向使了個眼色,讓他解決家庭糾紛。趙寅城按著眉心,頭疼欲裂,深感這次的糾紛不好解決,萬萬沒想到,搭檔的對手戲演員金雅鐘解決了。

圍觀群眾們眼睜睜的看著披著浴袍的金雅鐘在導演叫趙寅城過去的時候往宋攖寧的方向走,因為鄭雨成也在那,大家以為是去找他的。誰想到她去跟宋攖寧打招呼了,當時不少人都傻眼,這時候上去該不會是掐架吧?

掐架是不可能掐架的,大家只看到金雅鐘攔著宋攖寧的肩膀悄悄跟她說了句什麽,美女導演一秒有陰轉晴,笑臉一出,人更漂亮。邊上的女演員手一揮,示意導演繼續拍,她搞定了。導演簡直想給她豎拇指,果然女人還是要靠女人搞定。

鄭雨成很好奇剛才金雅鐘說了什麽讓宋攖寧一下就笑了,宋攖寧樂呵呵的不接話,反手指了指後面意思是自己先出去。這個謎底是在宋攖寧走後拍攝進度格外順利的趙寅城下戲跑去問宋攖寧才知道的,金雅鐘騙宋攖寧他吃了大蒜,要是再NG幾次,她就要被熏暈過去了,讓宋攖寧幫幫忙照顧一下她的鼻子。

拍激情戲吃生化武器那麽沒品的事趙寅城當然不可能幹,但他在宋攖寧湊到他邊上嗅的時候故意躲開了,順著金雅鐘的話接下去,必須吃大蒜了啊!吃了一筐呢!心裏默默給金雅鐘點讚,這招都想得出來。

這招讓趙寅城風評被害,因為導演也很好奇金雅鐘跟宋攖寧說什麽了,宋攖寧還在片場金雅鐘當然不可能一下一個說法,也不好跟導演說她騙宋攖寧來著,就把大蒜這事兒過了明路。這麽糟糕的事情,聽到的女士們都覺得趙寅城是什麽奇葩,趙寅城還不好解釋,宋攖寧沒走呢,等隔天,風評已經無法挽救了。

這個消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廣為流傳的事情,某位跟趙寅城合作的女演員上綜藝的時候被主持人當業內傳聞問出來,找對方求證。對方表示雖然我沒碰到,但其他人有沒有碰到就她就不知道了。

綜藝一出,男神風評徹底無法挽救,還多了個蒜寅城的別名。金雅鐘特地給趙寅城打電話道歉,她也沒想到能傳成那樣,彼時已經不接有激情戲本子的趙寅城放棄掙紮,沒當場炸鍋就撿回一條命,別的沒什麽能要求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眼下還沒打定主意不接含有激情戲劇本的趙寅城試圖跟宋攖寧講道理,做演員就要有身體是道具的覺悟,身為導演的宋攖寧也應該理解啊。而且她以前也不是沒跟演員交往過,以前總不能也是限制對方不接激情戲?

確實跟演員交往過的宋攖寧提醒他,她在跟演員交往的期間,演員不止沒有激情戲連親密戲都沒有,梁世棕拍攝的角色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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