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三人游戲 (1)

關燈
拉斯維加斯沒去成,?芬蘭也沒去成,前者不解釋,後者因為飛機晚點。

從首爾飛芬蘭就算一切順利也要二十個小時以上,?不順利的話時間就更久了。尹南絮和姜東元就碰到了不順利的飛機晚點,等待時間過長,?長的姜東元跟尹南絮開玩笑說要不然真的飛拉斯維加斯好了。

玩笑般的拉斯維加斯是沒去,倒是去了兩人之前在倫敦巧遇的那個酒店,?姜東元看尹南絮累了,?就說不等了,?真要去芬蘭也不急於一時,休息好了再買票也行。尹南絮只問他是不是無所謂去不去芬蘭,?姜東元當然是無所謂,?他點頭,尹南絮也點頭說那就去休息。

進了酒店開了間套房,?姜東元想著她累了就準備洗洗睡,?結果女朋友突然熱情似火弄得他懵了一會兒,?隨後沈淪在熱辣的激情裏,一覺至天...暗。

姜東元睡醒時屋內是黑的,窗外隱約傳來雨聲,?迷糊著睜開眼睛手臂往身側摸索,?沒摸到人,?看著空蕩的床鋪楞了一會兒才醒過來,?掀開被子下床先去窗邊拉開窗簾看了眼外面的天氣,?下雨了,還不小。

這種天出門都不太方便,飛機能不能飛就更說不好。

姜東元開門出去找尹南絮準備跟她說芬蘭可能要再等兩天,不然他們現在倫敦玩一玩好了,?還沒走到客廳就聽到尹南絮的聲音,像是在打電話,跟對面的人說劇本的什麽事情。走進客廳看到了人,腳步微頓沒上前轉向沙發的方向,坐在沙發上欣賞美人。

尹南絮很美,是那種即便跟圈內所謂的頂級美女站在一起也不會被奪走風采的美。那樣的美人其實很適合出現在大熒幕上,他們最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偶遇,就是因為她的美貌吸引了,頂級演員企劃社的社長,那是不出現在熒幕上都可惜的美。

酒店套房都在高層,樓層高夜景就好,依著落地窗打電話的尹南絮以倫敦的雨夜為背景展現她的美。她像是剛剛洗完澡,浴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系帶的繩結松散的斜著,面朝窗外,發絲披散在身後,窗外的光幕給她創造剪影。

姜東元被那個畫面吸引,被拿到剪影吸引,雨幕中的夜景像是虛焦的鏡頭,鏡頭下的美人都好像有些虛幻。虛幻的仿佛真的是鏡頭裏的人,明明他們離的不遠,但她好像不在這裏,不在這個空間,在另外的地方,在熒幕上,在鏡頭裏,唯獨不在他身邊。

沒來由的,姜東元突然覺得心慌,講不出來理由,也真的沒什麽理由,就像是一種直覺一樣,直覺讓他開口叫了尹南絮一聲。聽到聲音的尹南絮回頭沖他笑了一下,慌亂的心因為那一抹淺笑落在實處,姜東元低頭笑笑,暗自覺得想太多,沖她擺擺手示意沒事。

看到他醒了尹南絮跟電話那頭的人說等她回首爾見面再談,掛了電話走向姜東元。張開懷抱等著她過來的姜東元問她,他們是不是得回首爾了,尹南絮說不急,走到他身前倒進他的懷裏坐在他腿上埋入他的懷抱,仰頭親了他一下。姜東元不自覺的揚起嘴角,回吻她。

那是個沒什麽技巧的吻,也沒有伸舌頭,親昵的觸碰,簡簡單單的吻。

說起來兩位男演員的吻技都很給力,如果讓尹南絮評價是難分伯仲,但招數都挺多的,大概那也算是職業技能。在吻技上尹南絮不管對上誰都是甘拜下風,但她好像本來也不需要跟誰‘切磋’吻技就是了。

硬是把一張長沙發做成單人沙發效果的情侶們不知道誰起的頭玩起了親親游戲,就是你親我一下我親你一下的親親游戲,以兩人的年紀來說有點幼稚,但情侶游戲就沒有不幼稚的。玩著幼稚游戲的情侶鬧了半天,姜東元先投降,拉著她的手按著小腹,可憐巴巴的說他好餓,尹南絮反抓著他的手按著自己的小肚子,也說餓。

既然都餓了那就別玩游戲了,先填飽肚子吧。

尹南絮問姜東元想吃什麽,姜東元看看窗外的天色,懶得出門了,就說叫客房服務好了。尹南絮沒意見,兩人就翻著酒店菜單給客房服務打電話訂餐,訂好餐後一起研究他們是在酒店裏待著,還是出門玩。尹南絮表示都可以,聽他的。姜東元一邊說下雨就別出去了,一邊又覺得尹南絮的態度有些不太對。

“突然間那麽好說話?”

“我什麽時候不好說話?”

姜東元想了想,自家女朋友好像是挺好說話的,不過“你還沒解釋那個棒打鴛鴦的事情呢,現在能說了嗎?”

“不~行。”尹南絮拉著他的手親親手背“還得再等一天半。”

姜東元撇撇嘴‘哦’了一聲,尹南絮一下就笑了。

兩人換了坐姿,女朋友不在男朋友的腿上了,但還在男朋友的懷裏。男朋友癱在沙發上,她攤在男朋友的懷裏,問男朋友有沒有什麽戀愛計劃。姜東元問她什麽是戀愛計劃,尹南絮說類似戀愛清單一樣的東西,比如一起跟女朋友做什麽之類的。

姜東元懂了“你有?”

“我沒有才問你的啊。”尹南絮仰頭看著他“你也沒有?”

那東西小朋友可能會有,姜東元怎麽可能有,倒是想起來“你以為去芬蘭是我的戀愛計劃?”

“差不多。”尹南絮抓著他的手玩,掌心貼著他的掌心比大小。

摯友之所以是摯友除了彼此三觀大致相同之外,雙方至少要聊得來,思想上能溝通。也就是說,聰明人的朋友是笨蛋的概率雖然有,但聰明人的朋友也是個聰明人的概率更大。

尹南絮在孔侑那裏失言了,在姜東元這裏也失言了。

貼著大手的小手被大手穿過指縫扣住,姜東元用兩只交纏在一起的手抵住她的下巴讓她擡頭,若有所思的看著她的眼睛像是想從她的眼神裏確定什麽。

“戀愛計劃完成了之後呢?”

“......”

“完成之後呢?”

“......”

尹南絮眨巴著眼睛試圖裝傻,姜東元沖她假笑,示意她老實點。不老實的尹南絮試圖以親吻蒙混過去,姜東元臉微側,讓她的吻落在唇角,捏著她的下巴把人推開一點,笑是笑不出來了,但也不想把氣氛弄的太糟糕,蹭蹭她的鼻頭,用眼神示意她說清楚。

用下巴頂了下他的手的尹南絮不太想說,不想浪費僅剩的的一天半去研究沒意義的事情,但姜東元一定想聽的話,那就說唄。

故事開始之前,尹南絮先去小冰箱裏拿了幾只迷你裝的洋酒出來。一手抓著酒一手捏著兩個方口杯,走回去把酒打開一人一瓶倒入杯中,還把茶幾中間的煙灰缸挪到酒杯前,點了兩支煙,分了姜東元一根,翹起腿準備說故事了。

在她進行‘漫長’的準備動作的過程中,姜東元的眼睛一直跟著她轉,大腦也在飛速的運轉,猜測到底是什麽事讓她需要那麽‘誇張’的準備。

跟工作有關?應該不是,他們兩的關系能牽扯什麽工作,就算跟工作有關也沒什麽不能說的。

那是長輩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不太可能。要不同意早就不同意了,不會等到現在突然說不同意,何況姜東元不覺得自己作為男朋友有什麽地方會讓尹南絮的長輩不同意的,總不能是因為年紀差距吧,他們又不是女大男小造成的年齡差距。

那是什麽?什麽會讓尹南絮...

“為什麽時限是三天?誰跟你說的三天?”

做好準備工作的尹南絮故事還沒開講就先被問住了,吸了口煙,暗嘆一聲,感覺故事不用講了。

“你最好不要說出我在想的那個名字,不然我會很生氣。”

輕吐煙霧的尹南絮拿起酒杯碰了下茶幾上的另一個杯子,沒說是,沒說不是,借著喝酒的動作擋住了嘴巴。

從問出那個問題就已經沈下臉的姜東元叼著煙倒向沙發,架起腿半瞇著眼睛看她,聲音有些冷淡“尹南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尹南絮閉了閉眼睛,押了口酒,晃著酒杯抽著煙,沈默。

姜東元不接受這樣的沈默,直起腰拿了瓶芝華士,扭開瓶蓋一口悶了一瓶,把瓶蓋蓋回去,抵著大腿上下轉悠著酒瓶,視線跟著旋轉的空瓶轉,慢悠悠的開口“你是在耍他還是在耍我。”

尹南絮突兀的想起百想會場的那個緊急通道,無聲的嘆了口氣,不愧是朋友啊“要不要聽故事?”

作為朋友,也作為男朋友的姜東元表示他不想聽故事,他只想聽“選他還是選我?”

尹南絮抽了口煙,把嘆息和煙霧一起吐出去“我們還有一天半。”

“我要是不要這一天半呢?”

“那我們就沒機會了。”

姜東元勾唇一笑,那張出道就被媒體說是壞男孩的臉,露出反派角色的表情,也說著反派角色的臺詞。

“尹南絮,以現在的情況,我只要伸手推一把,輕輕的一推,你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孔侑在一起,除非你不要臉,他也不要名聲了。你在機場拉著我的手上了熱搜,我們一天不分手,你就一天是我的女朋友。你難道想頂著姜東元女朋友的身份跟孔侑在一起?你知道我們兩不止是私人關系好,在大眾眼中關系好,連家族關系都很好嗎?”

尹南絮叼著煙的手頓了頓,這對摯友還是有區別的,不過“推吧,別太輕,用點力。”

姜東元腿一放,身體前傾手肘抵著膝蓋,扭頭逼視尹南絮“你以為我只是說說?”

“不是啊,做唄,別顧慮,我既然敢在機場牽你的手,就是在挑釁他了。但我也只能玩那麽一次,所以之後的事情你做也挺好的。”尹南絮沖他擡擡酒杯。

這話讓姜東元楞住了,眼底的壓迫沒了反倒有些不解“你到底想幹什麽?”

尹南絮覺得最無辜的就是她,偏偏死是她自己作出來的,連遷怒都找不到人,仰頭幹了酒放下酒杯,對他說她的原計劃,自私但有用的計劃“我想跟喜歡的人戀愛,跟合適的人結婚。”

她想跟最喜歡的人戀愛,爽一把,然後跟目標結婚,完結游戲,就那麽簡單。可目標太聰明,聰明的只因她一句失言就知道她在耍人,即耍了姜東元也耍了他。

孔侑那番關於一根筋的小孩和成熟的大人的話,內裏的意思是,小孩子腦子轉不過來可以理解,但大人裝傻就不合適了。她想要兩條船都踩,即能跟更喜歡的姜東元在一起,又能跟他結婚是不可能的。

三天,二選一,她如果不跟姜東元說清楚,孔侑就會跟姜東元說清楚。所以尹南絮得在孔侑之前跟姜東元說,不然她這個腳踩兩只船,其中一條已經翻了的家夥,就要面對兩條船一起翻的‘盛況’,場面太壯觀,她都不敢想。

目標聰明就算了,喜歡的人也那麽聰明。聰明到幾句話就知道事情不對,一下就能抓住關鍵點。

尹南絮覺得她在孔侑那裏會失言多少是因為她還沒有壞到沒心沒肺的地步,卻確實對孔侑有感情,才會因為愧疚失言。而她對姜東元失言那真的是自作孽,也不對,還是因為她不夠壞,她對他沒防備,當然會失言。

尹南絮的計劃很簡單,但她的計劃在姜東元聽起來堪稱詭異,一如想到‘三天’就能用一句話打斷她沒說出口的故事一樣,也用一句話直指核心“什麽叫喜歡的人,合適的人評判的標準又是什麽?”

“喜歡的人還能是什麽,你啊。”尹南絮笑看皺起眉頭的姜東元“我喜歡你啊,喜歡到明知道不應該回應,還是跟你在一起了。也不對,這麽說搞的好像我飛蛾撲火一樣,孔侑就成壞人了。他沒做錯什麽,問題在我,我太自私,不考慮後果只圖一時的爽快。”還是游戲讓她放任了自己。

姜東元繃緊了腿部的肌肉,那是攻擊的前兆,也是想要逃跑的身體本能,但表情卻看不出來,姿勢也沒什麽變化,質問她“喜歡本來就是自私的事情,你跟他玩什麽無私?我又憑什麽跟你們玩無私?”

“所以我才說,報覆吧。對他,對我,對我們,盡情的報覆。”尹南絮深吸一口煙吐出濃霧,借著滅煙的動作擋住眼底的脆弱“恨我吧,恨的時間稍微久一點,這樣也不會忘的太快。”

滅了煙,尹南絮自覺話說完了,作勢起身要走。姜東元的酒瓶砸在地毯上,厚重的地毯幾乎掩蓋了碰撞聲,皮質的沙發卻無法掩蓋,他抓著尹南絮的手壓著她砸在沙發上的動靜。

那是個有血腥味的吻,承載著姜東元無處發洩的憤怒。

一切發生的太快也太突然,仿佛什麽征兆都沒有,又好像從一開始就到處都是破綻只是他遮住了雙眼當自己看不見。他像是被困在看不見的籠子裏的野獸,哪裏都是出口哪裏都出不去。

承諾怒火的人連反抗都沒有,柔順的摟著他的腰任由他撕扯,可她的不反抗激化了他的怒火,也讓他根本沒辦法再繼續下去。

門鈴聲響起,他們定的餐到了。

沙發上交疊的男女被按了暫停鍵,男人壓抑的喘息,女人閉上眼睛。

結束了。

侍者推著餐車進門,本來是笑著的,漸漸感覺到氣氛不對笑臉有些僵硬,把餐點放在餐桌上,弄好後站在一邊等著。尹南絮起初不知道他在等什麽,還是一直坐在沙發上陰著臉的姜東元起身去臥室拿了錢包出來才反應過來,要給小費的。

小費給了,侍者留下一句‘祝您用餐愉快’走了,兩人沈默著對坐在餐桌兩邊,各吃各的。

食物可能是天底下最能緩和氣氛的存在,連之一都沒有。科學的解釋是,胃酸分泌,進食的大腦運作起來接觸不良,不管是控制什麽情緒的神經元都會接觸不良,所以人在進食時,在吃飽後都很好說話。

尹南絮吃的很慢,這次不是因為怕燙而是舌尖破了,下嘴唇也破了,不太好吃東西。姜東元吃的也慢,跟燙不燙的沒關系,就是吃的慢,一口牛排能嚼成肉泥吞下去跟泥水一樣,超級慢。

兩人都不知道吃了多久,可能一個小時也可能兩個小時,甚至更久。

久到姜東元放下刀叉走到尹南絮身邊,彎腰擡起她的下巴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皺眉說了句“活該。”

尹南絮睨了他一眼,拍開他的爪子,抽著餐巾擦嘴。

姜東元直起身俯視她,給她一個機會“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被孔侑抓住了?”

尹南絮擦嘴的手微頓,掃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姜東元覺得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讓他能接受現在情況的機會。

“威脅還是恐嚇?”

“......”

“不然是你欠他什麽天大的人情要以身相許才能還?”

“......”

“別不說話,給我一個你非他不可的理由。”

姜東元靠著桌子讓尹南絮講話“為什麽你只能跟喜歡的人戀愛而不能跟喜歡的人結婚,為什麽你喜歡我卻認定了他才是那個適合結婚的人?他有什麽我沒有的,讓你必須跟他結婚,也只能選他結婚的地方?”

尹南絮回答不了這個問題,人生目標的故事跟孔侑說沒問題,跟姜東元說是真的在耍他,她不想耍他,從頭到尾都不想。何況,這東西哪來的理由,理由就只有一個。

“尹南絮,你知道嗎,我很長一段時間都懷疑你到底有多喜歡我。原本我以為,我已經不用懷疑了。但現在看來,是我自作多情。”姜東元直起身“你還不如直接說,你就是沒那麽喜歡我,不是非他不可,而是你沒那麽喜歡我。”

姜東元走了,三天沒到,一天半而已。

一天半之後,姜東元按響了孔侑家的門鈴,大半夜的孔侑已經睡下了,可門鈴一直在響,硬生生給他吵醒了。當孔侑在門廳通過監控看到門外站著的姜東元時,不自覺的想起來當初他也在同樣的情況下去找過對方。

狗血的詞閃過腦海,弄的孔侑想笑,孽緣。

當初孔侑去找姜東元時還有酒喝,還來回試探,姜東元來找他不止沒酒,門都沒進,不是孔侑不讓他進,是他不想進去,他也不用試探。

姜東元來找孔侑只為說一句話“她沒那麽喜歡我,不管什麽原因,無非就是沒那麽喜歡我。”嘴角微勾沖屋主笑“可你知道嗎,那個我不知道的原因恰好證明了,她也沒那麽喜歡你。”

丟下一句話說完就走人的姜東元走的極其瀟灑,如果不是他眼角青黑神色頹喪,他還可以更瀟灑。孔侑望著他的背影有心叫住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叫住了之後說什麽呢?反駁嗎?他挺認同的。

很有道理不是麽,不管什麽原因,什麽故事,有多少不得已,都不過是一句。

你沒那麽喜歡我。

孔侑在首爾失戀,姜東元在倫敦失戀,尹南絮....在芬蘭失戀。

姜東元飛回了首爾,尹南絮飛去了芬蘭,飛去他們預定好,飛機延誤後還特地打電話過去延期的度假村。她孤身一人到了住進為了歡迎情侶特地裝扮過的冰雪小屋,躺在散落在床鋪的玫瑰花瓣上,望著透明的屋頂,等著看極光。

房子只定了兩天,他們從首爾飛過來就要一天多了,按照原計劃,這裏就是她分手地。

尹南絮想過,要是運氣好,她能在看過極光後分手,要是運氣不好...還真的挺不好的。

情侶小屋什麽都是配套的,馬克杯是兩個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一顆桃心的造型,桌上放著盛開的紅玫瑰,床頭觸手可及的地方擺著各種計生用品,根據尺寸大小以及口味和特殊功能劃分,盒子五顏六色還挺好看。

尹南絮在床上躺的挺無聊的,芬蘭的夜景是好看,北歐的夜景都不錯,但一直看也無聊啊。無聊的她煮了壺咖啡,倒了兩杯,一手一杯,碰杯玩家家酒,對虛無的存在說幹杯,左喝一口右喝一口,一口一口喝光了咖啡杯裏的咖啡,更無聊了。

無聊,幹嘛呢?

床上的花瓣可以玩,可以一片片疊起來看能疊多高,可以把花瓣擺成各種圖案,可以在床上玩也可以在地毯上玩。玩的咖啡喝多了想尿尿,去了洗手間發現浴缸邊上居然還有‘玩具’,北歐人民很會玩啊。

窮極無聊的尹南絮拆開玩具研究了一會兒,有點想親身體驗一下玩具的效果又覺得露天席地(整棟屋子的屋頂都是透明的)是不是不太好,羞恥度太大,好歹克制住了,沒真上手。

折騰了一圈,餓了,點了份跟情侶房配套的情侶套餐,尹南絮很懷疑這裏是度蜜月的地方,要不然哪來的那麽多套路,關鍵是兩人份她吃不掉啊。吃不掉就幹脆當玩具玩,反正她也挺無聊的。

無聊的尹南絮在屋子裏折騰了許久又躺會床上,等待傳說中看見了會有好運的極光,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睡著都沒等到極光。手機鈴音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沒睜開,摸索半天才找到手機,閉著眼接電話。

“你在睡覺?”

“嗯。”

“東元剛才來了。”

“......”

“你還好嗎?”

“......”

“在哪?”

“拉普蘭。”

“拉普蘭?”

孔侑楞了一下“芬蘭?你一個人?”聽那邊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沈默了一會兒“我去找你,歡迎嗎?”那邊沒回應,他以為她不同意,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聲音,嘆息著說了聲再見,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沒多久,孔侑收到了一個度假村的地址和房間號,收到地址的二十七小時候後,尹南絮的冰雪玻璃屋被敲響了。

無聊的都在用計生用品灌水球玩的尹南絮提溜著‘水球’給來的時候完全沒經過思考,可真見到人又不知道要用什麽表情面對她的孔侑開了門,傻乎乎的提起水球,問門外智商也不怎麽高的男人問,要不要一起玩。

孔侑楞楞的接受了一起玩的邀請,進了門跟她玩弱智的你丟我接的水球游戲,玩著玩著覺得裝水球的那個東西不太對勁,雖然形狀跟他知道的東西不太一樣,但觸感和質感都......

“你拿什麽東西做的這個球?”

“避、孕、套。”

孔侑:(°ー°〃)

尹南絮:≡ω≡

空氣突然死一般的讓人窒息,到處都充斥著智障的味道。

腦子下線了的尹南絮默默的擡起頭望著陽光燦爛的天空,當之前的傻逼不是自己,手上還捧著水球的孔侑動作自然的把水球放在桌上,起身繞過尹南絮進了衛生間,待了許久。

幹什麽尹南絮不知道,水聲響了很長時間,長的足以讓她一手捧腹一手捂住嘴無聲的笑的眼角都逼出了淚水,理智也慢慢回籠。

理智回籠了,充斥著傻逼氣息的屋子就不能待了。之前都被她弄亂了,到處都亂,亂的她把自己的東西收進包裏,拎著包倚著門等孔侑出來,跟他說要退房了。孔侑也並不想在這間屋子多待,非常同意她的想法,跟她一起出門。

遠離冰雪玻璃屋,租車過來的孔侑開車帶著尹南絮把度假山莊也甩在了身後,之前的事情太尷尬也太弱智,倒是兩人一路都沒怎麽說話,後來幹脆就不說話了。車內放著音樂電臺,音樂播放的間隙有說著瑞典話的主持人用低沈的聲音說著兩人都聽不懂廣播,聽不懂沒關系,不尷尬就行。

車一路往市區開,度假村離市區有點距離,開過去要兩個多小時。

尹南絮盯著天空看了好久突然說“天怎麽還沒黑?”

孔侑楞了一下“現在是極晝,天不會黑的,所以才叫日不落的夏天。”

尹南絮也楞了,扭頭看他“日不落的夏天?”

“對啊,你忘了嗎,我們之前趕上了極夜啊,一直都是夜晚。”孔侑以為她忘了“你還說夏天來碰上極晝看看午夜十二點的太陽肯定很有意思。”

眨巴著眼睛的尹南絮想起來了,但又迷糊了“可我昨天看到了星星啊,幻覺嗎?”

“不是吧,極晝不是永晝,只有真正的南北極才會永晝,這邊靠南只是白天很長,真正的黑夜只有幾個小時。我們趕上極夜的時候白天不也就三、四個小時。”孔侑掃了她一眼“你不會是跑來看極光的吧,雖說夏天也有極光但概率太小了。”

跑來看極光的尹南絮笑著搖搖頭,原來她也只難過了那麽一會兒啊。

車開進市內,孔侑問尹南絮是找個酒店住下還是直接去機場,尹南絮表示都行。孔侑就先查了最近能飛首爾的飛機,要等七個多小時,幹脆就先去酒店了。路上他問尹南絮餓不餓,尹南絮說還好,他也就沒說要吃飯的事情。

等孔侑開好兩間房間,各自進房間休息,孔侑跨越萬裏飛了一天半的時間到這裏好像沒什麽意義。孔侑其實也不知道他來做什麽,只是想來,知道她一個人在芬蘭,他想來。

來了之後見到人,那些本來需要有意義的事情突然就不不需要了,沒意義也沒關系,他只是來看看她。

很多事本來就沒什麽意義,是人類強制賦予了意義,才有了意義。文青可能喜歡追尋意義,俗人沒那麽多想法,俗人就覺得到點了,該吃飯了。

在玻璃屋悶了兩天的尹南絮不想還待在房間出門去覓食,快要走出酒店時看見了孔侑租的那輛車才想起來,還有一個人呢,打電話給孔侑問他餓不餓。那邊的回答是肯定的,她就在酒店外面等他出來。

尹南絮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來的太急了,還是本來在休息,疾步走向她的孔侑把外套穿反了,忍不住笑出來,可那人越走越近她的嘴角就一點點拉平了。因為那哥很疲憊,肉眼可見的疲倦,她現在才想起來,從首爾飛芬蘭要飛很久,從市區開車到度假村也要開很久,她是真的渣啊。

尹南絮沒跟孔侑說他的外套穿反了,只問他想吃什麽,孔侑倒是無所謂吃什麽,他其實不太有胃口,問她想吃什麽。尹南絮左右看看,不遠處就有一家飯店,也不折騰了,就近吧。

小店,沒包間,但這邊也沒什麽人認識孔侑。兩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坐下,晚上八點多,窗外陽光燦爛。

尹南絮先脫下外套,在孔侑要脫外套時低頭看菜單,演技難得的自然,以至於才發現自己穿反了衣服的男演員偷瞄她是都沒發現,舒了口氣背過身把外套掛在椅背上,當沒事發生。

店裏客人不多,點的食物很快就上了,尹南絮餓了吃的稍微快了點,孔侑慢吞吞的戳著沙拉吃。

尹南絮都吃飽了,他也沒吃幾口。尹南絮沒問他為什麽不吃,壓根沒提這件事,有一搭沒一搭的跟他聊極晝極夜的話題,胡亂的猜測極晝極夜的時候這邊的人怎麽工作。孔侑說人類的適應力很強大的,都能在這裏生活,工作自然也沒問題。尹南絮覺得很有道理,人類的適應能力確實很強大。

強大的人類填飽肚子回酒店,他們兩住對門,到門口時孔侑準備跟尹南絮道別了,尹南絮卻說她想喝酒,孔侑順勢接上一句,我陪你。孔侑就這麽進了尹南絮的房間,酒是客房服務送上來的紅酒,兩人坐在窗邊的地毯上,閑扯。

什麽都聊,聊芬蘭,聊倫敦,聊首爾。聊孔侑的感情史,有沒有什麽忘不掉的情人或者糟糕的分手;聊尹南絮有沒有什麽忘不掉的情人,糟糕的分手。聊彼此是被分手比較多,還是提出分手比較多。

孔侑沒什麽忘不掉的情人,懷念的戀情也就還好,糟糕的分手發生過,也是過去的事情了,尹南絮也差不多。至於被分手還是提分手的問題兩人就不一樣了,孔侑說他被分手的情況更多,尹南絮表示她沒有被人分手過。

孔侑不信“一次都沒有?”

尹南絮還不信呢“你怎麽會被分手?”

一瓶紅酒已經喝完,第二瓶也空了一般,兩人都有些醉意,但也都沒醉,酒量都還行。醉意讓彼此更放松,沒醉也讓彼此都還能對話。

孔侑不覺得自己被人家分手有什麽問題“你就是跟我提分手的啊,男人提分手總歸不太好。”

忽略了前一句的尹南絮懷疑的看著他“你該不會是沒興趣了會冷暴力讓對方分手的那種吧?”

“我不知道你說的冷暴力是指什麽,但我如果不太能接受對方的做法又不想激起矛盾會接很多工作,忙起來就沒時間去想那些了。”孔侑沖她擡了擡酒杯“一直忙工作就沒時間相處,有些時候太忙了自然而然就分手了,那算是冷暴力嗎?”

同他碰杯的尹南絮不知道那算不算“可能吧。”

喝了口酒的孔侑示意輪到她了。尹南絮叼著煙不覺得有什麽好說明的“我沒碰過被人分手的情況,一次都沒有,通常當我發現沒辦法繼續的時候我就會說分手。”

“那麽果斷?”

“沒辦法繼續還迷戀什麽?”

“就沒有分手後又後悔的?”

“有啊。”

“那會再和好?”

“不會。”

“為什麽?”

“既然確定了沒辦法繼續,後悔歸後悔,也不代表要和好啊,都沒辦法繼續了。”

孔侑皺了皺鼻子“相處總會需要磨合的,你都斷的那麽幹脆,都不給人家磨合的機會,是不是太冷漠了?”

“是啊,我還冷血呢。”尹南絮白了他一眼“我就怕你們這些文青,話說的漂亮要磨合,磨合半天還是想要我配合你。我憑什麽配合你,怎麽不是你配合我。姑娘我事業不缺、錢財不缺,男人更不缺,浪費大把青春跟你耗什麽。要遵從名言,不行就換下一個更好~”舉杯對著虛空“和你共勉。”

望著她舉杯的方向的孔侑不知道和她共勉的人是誰,但不認同她的話“磨合是我們雙方都要後退,找一個大家都舒服的方式相處,不是一定你後退或者我後退,幹嘛要那麽極端。”

“我親愛的朋友....”

“叫哥。”

“行吧,哥。”

尹南絮拿著酒瓶給哥哥倒酒“我們各自在不同的世界活了二、三十年,不管是生活習慣還是世界觀都已經定型了,哪那麽容易就找到所謂大家都舒服的相處方式。大家都舒服的相處方式就是大家都不滿意但也能能忍受的相處方式,可我幹嘛要忍呢,愛情都不是人生的必需品,男朋友就更不是了。如果單身能讓我爽,那我幹嘛非得跟你在一起。是我賤得慌還是你賤得慌?”

“好好說話。”大哥哥對小妹妹的用詞不太喜歡,對她的觀點更不讚同“我們有不同的成長軌跡不代表就是不同的世界啊,你的想法太自我了,之前不是還說大家因為優點在一起的麽,看重優點忍耐缺點,怎麽就相處不來了。”

仰頭喝酒的尹南絮覺得跟他講話累得慌“我那句話的意思是,我對你的愛讓我覺得你的優點比你的缺點要多得多,但愛情會耗盡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