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李朱赫

關燈
李朱赫是真的狗!最狗的地方在他超級了解宋梓舒。

比如......

“你為什麽怎麽會在這?!”宋梓舒氣的聲音都劈了。

李朱赫反手指著自己剛推門出來的室內,?一臉無辜“我買了這裏啊。”

一口氣上不來的宋梓舒腦袋左右轉想找塊板磚砸死他,?物業費超高照顧的小區當然也不可能出現轉頭,宋梓舒什麽都沒找到,甩手扯下鏈條包奮力砸過去,?直直飛過去的包代表了她的憤怒,可惜庭院超乎想象的寬廣,?對得起身價的金屬鏈條也比想象中要重得多,導致飛翔的女包連庭院的三分之一都沒飛過,墜落在剛下過雨還沒完全幹透的泥土上。

包很沒用,?砸包的人也很丟臉,宋梓舒羞憤的耳朵都紅了,?李朱赫咬著腮幫子憋笑。

他要是敢笑出來,?哪怕發出一點氣聲,?宋梓舒就能原地搬家,?一秒,不,?半秒都不猶豫!

說到搬家,?宋梓舒搬家了。

李朱赫真的太狗了,?宋梓舒也是真的拿他沒辦法,?什麽玩不過孔侑,?是玩不過李朱赫才是,那家夥是真的什麽都沒在怕的。惹不起怎麽辦?躲唄。

那麽慫?這才不是慫,這是戰術撤退!(宋梓舒:絕!對!不!是!慫!)

嗯......總之,宋梓舒搬家了。

沒有搬新家,?項目還有兩天就要開機了,實在沒空再找房子,秉持著最危險的地方搞不好最安全的想法,宋梓舒搬回了之前要賣給李朱赫的聯排別墅。那邊沒賣出去,隔壁的洪時瑛也搬走了,宋梓舒想的是現在搬回去李朱赫肯定想不到,她就搬了。

萬萬沒想到啊,李朱赫這個家夥就這麽從隔壁推門出來了!她才剛搬回來,剛剛!搬家的工人離開也沒超過兩個小時!

宋梓舒一個電話打給了原鄰居,本想問他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他房子賣給誰不好賣給李朱赫?就算現在他不喜歡她了,他們只是朋友也沒有這麽坑朋友的!是不是人?!

電話接通就被對方劈頭蓋臉一頓說的洪時瑛差點以為宋梓舒要專職成rapper,一直等到她換氣的功夫才急忙開口“等等,先等一下,我那個房子是全稅,全稅!不是我賣的,那也不是我買的房子!”說完想起來“就算李朱赫買了也跟你沒關系啊,你不是搬走了......”

‘嘟嘟嘟’

洪時瑛囧著臉把手機拿到面前,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想到,該不會...那家夥搬回去了?不是,為什麽呀?

這個問題金美秀也問過,折騰這一圈幹嘛呢,來來回回的搬家好玩?就算九成九都是搬家工人在收拾那不是還有一堆小東西需要宋梓舒自己弄麽,不嫌煩的?

如果除了他們兩人之外還有人知道宋梓舒繞了一大圈又搬回了原來的房子的話,很可能也會有這樣的疑問,唯一不會問這個問題的就是李朱赫。

完全靠腹式呼吸盡全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不要有一點笑意露出來的李朱赫,在宋梓舒打電話給洪時瑛單方面掐架時,走到院子裏撿起了那個讓主人無敵丟臉的包,正面跟大地碰撞的皮革沾染了泥土,代表品牌價值的logo也臟的不符合身價,轉身...回去了。

不懂人家為什麽回去吧?避免正面沖撞啊傻子們!

李朱赫多了解宋梓舒,他要是敢拿著那個包就那麽去找宋梓舒,那根本不是吵架還是挨揍的事情,而是會被拉入真正的黑名單,少說半年都出不來。正確的做法根本不是什麽找個鍵盤跪下而是默默隱身,等人家消消氣再找鍵盤。

萬一人家不但不消氣反倒因為被忽視了更生氣呢?蠢!讓你隱身去找鍵盤沒讓你隱身就徹底消失啊,天大的憤怒也只有那麽一刻,氣過了,冷靜了,不管妹子因為什麽生氣都會先想解決方法,此時就是鍵盤上場的時候了。

跪姿要端正,認錯要真誠,不管妹子因為什麽生氣,先道歉!

順便一提,道歉是需要技巧的。

李朱赫站在宋梓舒家門口,老老實實的按了門鈴,沒人開門,很正常,等著。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宋梓舒就出現在門口,開了門,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無聲舉起雙手的李朱赫把兩個的包拎到宋梓舒面前,除了皮革的顏色不一樣款式都是一樣的。宋梓舒砸出去的那個是棕紅色的,多出來的那個雙胞胎姐妹是最不會出錯的黑色。棕紅色的那款一看就是個新包,不是之前‘臉’著地的那個,包越貴越難處理清洗,沾了土理論上很好擦實際操作起來未必。就那款包一點塵土都沒有的樣子,也只能是新的。

宋梓舒看看那兩個包,側身,讓開位置,放人進來。

那包她昨天剛上手正是心水的時候!男人狗歸狗,包沒錯啊!

這不是就是送禮物麽,這算什麽技巧?接著看啊~

宋梓舒翹腿抱臂背脊板正的坐在沙發上,把柔軟的沙發坐出了木質家具的效果,就坐在長沙發的中間,一個人霸占整張沙發,全身上下都寫著‘別來惹老娘’,李朱赫也真沒惹她。他跪坐在宋梓舒正對面的茶幾前,先把棕紅色的那款包放在邊上,打開黑色的那款一個個往茶幾上放東西,都是零碎的小東西,這種女包是裝飾用,傳說中性價比極低的款,也就是造型好看根本裝不了什麽。

一支口紅,打開蓋子扭轉出全新的內裏,放好;一盒粉餅開蓋,也是全新,保護粉的薄膜都還在裏面;一個U盤,這個倒不是新的,放在粉盒邊;一個卡包,也不是新的,放邊邊;錢包、車鑰匙、印章,這三個同樣不是新的,都放好,擺成一排等著主人檢閱。

宋梓舒一個白眼翻出來,李朱赫討好的笑笑,繼續。

繼續就是特殊的道歉技巧了,認錯要誠懇就不能騙人,大家都不傻,裝的還是真的看得出來的。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搬回來,賭一把。”李朱赫跪的可端正了,語氣也很端正“你的房子一直沒賣出去,我不確定你是不想賣了,還是不好找買家。找了朋友盯著這邊,就知道洪時瑛搬走了。當時想的是,你可能會搬回來,我就找了屋主買了房子,就算只當投資用也不虧什麽。”

“之前那棟房子的密碼換了,按照你的性格,應該會搬家。換密碼很麻煩,你會記不得,忘記一次你就會想搬家。你會想憑什麽你要因為我讓自己那麽麻煩,從密碼換了我就住到這邊來了,賭你會覺得我既然買過這邊的房子就不會再關註這裏,賭一把而已。”

李朱赫輕嘆一聲,垂下眼瞼,聲音低沈“梓舒,我只是拼盡全力想賭一個可能性,如此而已。”肩膀下沈,脊背也跟著彎曲,頭微擡,眼底有些不太明顯的脆弱,勾起嘴角,苦笑“這樣的我,因為喜歡你所有想盡一切辦法靠近你的我,就那麽讓你討厭嗎?”

李朱赫!太TM狗了!

狗的宋梓舒根本沒辦法發火,抱胸的手臂垂下,挺直的腰背也倒向了靠背,翹起的腿倒是依舊翹著但肌肉放松了,放松的,郁悶的,不知道要怎麽處理現在狀況的倒向沙發仰頭看著天花板,沒蛋也疼“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要的你最清楚不是麽。”

“你也很清楚那不可能。”

“是啊,我很清楚。”

宋梓舒猛的直起身,難聽的話就在嘴邊,可那個男人跪坐在地腦袋低垂的姿態讓她根本說不出口,能說出口的是“煙。”

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過,按著茶幾起身的李朱赫倒也沒有再弄什麽黯然神傷的路數,這種東西只能頂一時玩過頭就倒黴了。起身從口袋裏掏出煙和火的李朱赫借著把煙盒地給她的姿勢坐在了她邊上,沒有靠的太近,但也坐在同一張沙發上遠不到哪裏去。

點了根煙的宋梓舒把煙盒丟在茶幾上,手抵著腿上下轉悠打火機,沈默的抽著煙。

李朱赫掃了一眼茶幾,起身去廚房找了招待客人用的紙杯接了點水回來放在宋梓舒面前,讓她當煙灰缸,再坐回去給自己也點了根煙,接來下就是一場硬仗,能不能翻身就看這次了。

一根煙燒到尾巴丟在紙杯裏,水漫過火星發出輕響,重新直起腰的宋梓舒側身面對同樣丟了煙頭的李朱赫,很認真的跟他說“我不喜歡你了,我講了很多次,你好像都不信,那你需要我如何證明我不喜歡你了。”她真的被搞煩了。

宋梓舒被搞煩了,不止是李朱赫是一幫男人,她被他們搞的很不耐煩。不扯什麽游戲不游戲的,就是正常談個戀愛也沒那麽煩的,分手後不願意要糾纏,行,她理解,她躲開不就行了。可所有人都讓她沒辦法多,孔侑是這樣,趙寅城是這樣,李朱赫更不用提。這幫人都把工作和自己捆在一起,如果不是真的想退圈,她還就得忍。

一次,忍;兩次,算了;三次,誰叫自己魅力大呢,也行吧。

但這都幾次了???真當她忍者神龜啊!適可而止好不好!

這幫人好像不知道適可而止怎麽寫,非常討厭!李朱赫尤其討厭!

討人厭的李朱赫彎腰拿起之前被拿空了的包,一邊把茶幾上的零碎往裏放,一邊反問她“你覺得要怎麽證明才行?”

“我不知道,我能做的都做了。”宋梓舒雙手交疊搭在腿上,心累的不想糾纏“你就說你想怎麽樣吧。”

“沒有哦~”

“什麽?”

“你沒有做的很絕。”

宋梓舒歪了歪頭,李朱赫手上沒停也沒看她,自然的說“要是真的想做絕了,在你跟孔侑確定關系的時候,你就可以借他的手把我壓下去。在你和金材煜戀愛的時候,你也可以把金材煜帶到我面前。甚至在你用權至龍挑釁我的時候,完全可以當著我的面給他一個熱辣的吻。”偏頭笑看楞住的小姑娘“想讓一個男人徹底死心,其實方法很多的。”

懷疑他腦子有坑的宋梓舒超級無語“我是什麽魔鬼嗎!”

“是啊,你不是魔鬼。”李朱赫輕笑一聲,把茶幾上最後一支口紅放回包裏,扣上包扣放回茶幾上“你不可能做那些,即便你知道那麽做就能讓我死心,但你也不會做。”

手肘撐著腿掌心托著下巴的李朱赫沖她賣了個萌“我是魔鬼~”

宋梓舒好懸沒氣死“你去看看精神科吧,真的!”

李朱赫仰頭大笑,笑倒在沙發上,想去拉她的手被她一爪子拍開笑的更開心了,笑著發表魔鬼的言論“讓我死心的方法我教給你了,不管哪一種你做了,我都不會再找你。這樣行不行?”

“行你個腦袋行!”宋梓舒擡腳就踢他“你到底想搞什麽,真的要我去把權至龍叫過來給你看著現場你才死心?什麽毛病啊你!”

歪歪扭扭的靠在沙發上的李朱赫都不躲的,擡了擡下巴示意宋梓舒打電話。

宋梓舒....還真幹不出來,再怎麽說當人家是道具也沒那麽玩的,太惡劣了!她真不是魔鬼!

每次對上李朱赫都沒辦法的宋梓舒郁悶的都煩躁了“我是真的不喜歡你,你這樣折騰來折騰去的根本沒意義好不好。”

“怎麽會沒意義呢,很有意義啊。”魔鬼忽悠小朋友“至少能刷一下存在感,我一定是你身邊存在感最高的男人。”

宋梓舒想把存在感最高的男人掐死,或者掐死自己,但那些都是幻想,真正能做的根本沒有,只能重覆說了N遍的話“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什麽都沒想。”李朱赫踢掉拖鞋躺上沙發,拿開她的手倒在她的腿上,被她推搡、捏臉、拽頭發也不挪,疼都不喊,真的被弄疼了也就是臉皮抽搐,但就是不動。

並不是魔鬼的宋梓舒再次拿他沒辦法,喪氣的倒回沙發,仰頭無視,就當腿上是塊石頭。

石頭會說話“我想的那些你不願意我就什麽都不想,你身邊圍著的人太多了,以後可能還會越來越多,我算是提前占個位置。你總會有想戀愛的時候,等你想戀愛了,我這個順位第一就自然上位了。”

呵呵一聲的宋梓舒說他想得倒是美“你又知道我不會喜歡上別人?”

“不知道,可能會也可能不會,但就跟我買下隔壁的房子一樣,賭一把。”李朱赫拉過她的手食指纏著她的小拇指玩“不過我覺得你短期內沒辦法再喜歡上一個新男人,你被他們弄煩了,孔侑惹的你煩,趙寅城可能也讓你覺得麻煩,應該還有其他人我不太清楚,包括我都讓你覺得,男人或者是戀愛,好麻煩。”

抽了下手指沒抽出來的宋梓舒徹底放棄掙紮,開嘲諷“你的自我定位還真是清晰。”

自我定位很清晰的李朱赫還很了解她“你男朋友一個個換是因為你覺得戀愛這件事有趣,新鮮的男人就是重新開始的游戲,新游戲總是好玩的。可男人越來越多,游戲還是那些游戲,你就不想玩了。覺得戀愛麻煩的話,你就不會對新的男人產生興趣了,在你對新男人動心之前你會先想到,萬一那個人也糾纏你,那就更煩。”

“那麽麻煩的事,你才不會去做,對不對~”李朱赫拖了個長音,還拉過她的手背啄了一口。

已經放棄掙紮的宋梓舒連掙紮的動作都不做,低下頭看他“按照你這個理論,我也不會在你們這些舊男人裏選擇戀愛對象啊,新人只是萬一會糾纏,你們直接就是一定會糾纏,我瘋了才跟你們談戀愛。”

“那就瘋一把好了。”李朱赫親親她的虎口“為什麽不瘋一把,愛情本來就是瘋狂的事情啊,我最近瘋狂的都不想我自己了。”

宋梓舒做了個特別假的驚訝臉“原來你知道你畫風不對啊,我還以為你腦子離家出走了呢。”

畫風不對的李朱赫含著她的指節悶笑,攥著她的手按在胸口“感覺的到嗎?”

“什麽?激烈的心跳?”宋梓舒讓玩套路的‘魔鬼’省省吧“我八百年前就不吃這套了。”

搖頭笑開的李朱赫說出相反的答案“不是激烈的心跳,是平靜的心跳,很平靜,很安穩,很妥帖的心跳。”

宋梓舒覺得這是“新套路?”

“真話。”李朱赫擡起另一只手抱住她的“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我自己也沒發現的時候,待在你身邊的我是最舒服。”

李朱赫曲起腿左腿搭在右腿上前後晃動,不管是姿勢還是語氣都很自在,自在的仿佛他們就是在閑聊而已“我們在一起很久,能讓心臟劇烈跳動的時期早就過去了,我也是,你也是。可我沒有想過分手,當然也沒有想什麽要不要一輩子之類的事情,就是單純的沒有想過要分開。”

“你也是一樣的,按你的性格你早就應該分手了,在你覺得已經征服我,看到我低下頭,新鮮感過去的時候就應該分手了。但你也沒有,就連兵役的前一年多你都沒有說要分手。我們那時候其實就能自然分手的,可我沒想過,你也沒想過,你喜歡我早就不止是喜歡我長得如何,我喜歡也早就過了你是否漂亮了。”

宋梓舒有些不耐煩“你想跟我說我們進入老夫老妻的階段了?做夢呢?”

“那倒不是。”李朱赫側頭蹭蹭她的小腹,仰頭沖她笑“我的意思是,我很了解你。”

抽了下嘴角的宋梓舒齜牙“這是想挑釁?”

“這是在告訴你,我喜歡的是你。”

“不然呢?”

“梓舒,認真聽,我喜歡的,是你。”

沒太認真的宋梓舒一句‘廢話’就在嘴邊,吐出‘廢’字時戛然而止,表情呆滯,整個人都僵了。

“我不知道哪出了問題,我也不知道你的腦子裏為什麽有那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我更不能理解洪時瑛告訴我的,你認為我把你當某個人的替身。你...”

“洪時瑛?”

“嗯,他說,你認為我喜歡的不是你,是其他人。”

宋梓舒長出一口氣,身體松弛下去“你說的是那個啊。”她還以為游戲被看穿了呢,忍不住掐了下他的掌心“好好說!”嚇她一跳。

這次是真無辜的李朱赫不知道她什麽意思,宋梓舒甩甩被他拉住的手讓他說他的。李朱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宋梓舒可淡定了,隨便看。

彎了彎嘴角的李朱赫不知道宋梓舒有沒有發現,她已經不抗拒自己了,重新接上之前的話題“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也不可能是,如果你不是你,是別人我也不可能做到這一步。宋梓舒,你難道還不了解自己嗎,特別能折騰,應付你一個已經讓我很頭疼了,哪還有什麽別人能讓你當替身,我也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才會栽在你這裏,栽在......”

宋梓舒腿網上一擡打斷他的話“你說誰折騰?”

“我錯了。”

“......”

宋梓舒嘴一撇懶得跟他廢話,李朱赫展眉一笑,再次接上被打斷的話。

“不提你不可能是別人的替身就算真的有那麽個人,也不會是你想的那位,我們早就分手了,那麽多年前的事情,就不談這中間我們或者是我跟多少女人在一起過,就算我一直都是單身,我也跟那時候的我不一樣了。我承認,她對我是有影響的,青蔥歲月碰到那麽一個人是我的榮幸......”

再次擡腿的宋梓舒瞪他“你想死嗎!”

李朱赫一下就笑了“先聽完,別急著發脾氣。碰到好的戀人確實是幸運的事,如同孔侑,你碰到那位前輩也是幸運的事,你不能否認他給你帶去的改變,我也不能否認那個人有在我的生命裏留下過痕跡。不管我們以後碰到多少人,那些痕跡都不會消失只會淡化,時間越長痕跡越淡,但不會也不可能消失,她和他都是真實存在過我們生命裏的人,不管他們是否是過客。”

嘟嘴不太願意聽的宋梓舒也沒反駁,沒辦法反駁,他說的是對的,孔侑改變了她,趙寅城也改變了她,哪怕是金材煜都是在她的生命裏留下了痕跡的人,那些痕跡不會消失。

“好的戀愛,好的戀人,能碰到是我們的幸運。大家都很幸運的攜手走一程,路途遙遠,中途有緣無分的人松開了手,互相禮貌的告別,也是一種幸運。我不否認那種幸運,但我從來沒想重覆同一種幸運,也沒辦法重覆。年輕時喜歡的人跟隨著年歲漸長遇到的事情、人的不同,會改變的,自然而然的就變了。”

“年輕的我不會喜歡你的,或許會對你的臉有興趣但也就是玩玩,聊兩句就對你沒興趣了,你太能作....”

“呀!”

宋梓舒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你才能作呢!”

這次沒慫的李朱赫意外的剛,拍開她的爪子坐起來了,弄的宋梓舒不太適應。

兩手把她的雙手圈在掌心裏的李朱赫讓她別搗亂,他講真的“不用年輕很多,就五年,五年前的我都不可能喜歡你,你太麻煩了。”看她要插嘴,瞇著眼睛看她,宋梓舒輕‘哼’了一聲,到底沒說話。

光從這個動作來說,這兩人的關系到底誰占上風還很難講。

“五年前的我不可能喜歡你,追求你時的那個我也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明知道你煩了還是纏著你不放。沒必要,我缺什麽了非你不可?你又好到什麽程度值得我做那麽多?這世上沒女人了嗎?還是你宋梓舒就好的驚天動地?亦或者我李朱赫人生就沒別的正事了,不戀愛缺女人就得去死?都不可能的。你想分手,那就分手好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這才是會發生的結局。”

李朱赫的話講的不太好聽,但真實,真實的宋梓舒想懟他,你倒是說到做到啊。但李朱赫表情不太對,她就把話憋回去了。

“你說我變的不像我了,不是,是我們都在改變,我在變,你也在變。以前的你把戀愛當游戲,現在的你還是如此,不同的是以前的你腦袋空空玩也就仗著漂亮而已,持美行兇說的就是你。我說過吧,我說過我把你當作品,我雕琢的,我調|教的,我創造的作品。我......”

李朱赫看到宋梓舒的白眼頓了頓,笑了一聲“很傲慢是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把你當傻子的傲慢,特別討厭,對吧。”

“你說呢。”宋梓舒給了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體會到了李朱赫湊過去親了她一下,被她推開笑的可開心了,因為她沒躲,她是被親了才推開的,笑著同她說“我確實傲慢,但你那個時候也很傲慢啊,你想要我低下頭去遷就你的一切,這也是很傲慢的想法。你沒有好到值得我彎腰的地步,你只是漂亮而已,漂亮、有趣、沒辦法預測,讓我想要去試試看,調|教你會不會更有意思。”

“我傲慢,你也傲慢,我壞,你也壞,大家半斤八兩,就沒有誰對誰錯這回事了,認同嗎?”

宋梓舒認同個鬼“以前是以前,我早就沒有什麽傲慢了好不好!”

從她見到李朱赫,她!她見到李朱赫時從來沒有傲慢過,一次都沒有!美人如何是美人的事情,關她什麽事!就算美人同她合為一體了,她也不會為美人背鍋好不好!再說了,美人就算是傲慢也沒傷害誰啊,持美行兇怎麽了,持美行兇也是男人吃那套總不能光是女人的錯,太不要臉了!

還真不是不要臉的李朱赫順著她的話往下接“對啊,你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突然變了,變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別找理由啊。”

“沒有找理由。”

李朱赫讓她好好想想“從你說分手後,除了最初的幾次見面我還是你說的那個一直在忽悠你的人之外,後來的我就沒再做那些事情了不是麽,我試著去配合你,而不是讓你配合我。你變的不太明顯以至於我沒有發現你好像重新對我的臉感興趣,那其實讓我有點想笑,因為你一開始也沒太看重我的臉,畢竟不管是追你的人還是你追過的人,你的前任就沒有不好看的男人。”

宋梓舒表情微變,硬憋著沒說話,怕這是另一個‘洪時瑛’的套路。

“我應該感謝孔侑的,如果不是他,我不會在我要買這棟房子的時候發現,你變了。那些傲慢、虛榮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從你身上消失了,一點痕跡都沒有,不是隨著時間淡化就是消失了,仿佛變了一個人又好像回到了你本來的樣子。我剛才說,想要一個男人死心很容易的,你說你又不是魔鬼,但你是,你也做得到,你甚至做過。”

李朱赫讓她仔細回憶一下“你還記得你怎麽跟金材煜分手的麽,你搬了家拉黑了他,這些都是小事,但你在他面前抱著另一個男人熱舞,那太傷人了,但凡有點自尊的男人都不會把尊嚴丟在你腳下讓你踩,那才是你們分手的原因。宋梓舒,你真的做得到的,那些你覺得是魔鬼才會做的事情,你做過的。”

完全想不起來還有這一段的宋梓舒一臉茫然,李朱赫面對她的懵逼臉只想笑,笑她“你變了很多,非常多,可能是因為孔侑,可能是因為別人,我不確定。我能確定的是,我喜歡那樣的變化,欣賞那樣的變化,那個不是我的作品的人,那個宋梓舒值得我賭一把。”

宋梓舒想不起來的事情李朱赫記得很清楚,買房子的那一天,暗沈的天空冰冷的雨水,屋檐下的那個人,他記得非常清楚。他記得宋梓舒那身男孩子一樣的打扮,記得她被雨水打濕的褲腳,記得餐廳的招牌有一個字壞了,記得宋梓舒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包括她說那些話的表情。

那不是宋梓舒會說的話,那不是他認識的宋梓舒,他了解的宋梓舒會說的話。那種聽起來非常殘忍,殘忍的讓他回到車上都沒回神的話,是溫柔的。

宋梓舒是沒有也不會想到那樣的溫柔的,持美行兇的宋梓舒自己就是宇宙的中心,根本看不到別人。別人是否難過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宋梓舒更不可能做出什麽喜歡一個人所以躲著的事情,她對待孔侑的態度根本不對,如果是原來的宋梓舒要不然就上,要不然就拒絕,不會拖拉的更不會躲著。

宋梓舒不會躲著任何人,男人就更不可能,把男人當游戲,把戀愛當游戲的女人,躲著男人?怎麽可能呢。光是被不喜歡的男人纏住就不可能,宋梓舒的前任非常多,多到能論排算,那麽多人裏就沒有不想分手的嗎?有!金材煜就是!但宋梓舒被金材煜纏上了嗎?沒有。

能游戲人間的女人多得是方法解決男人,而不會理所當然的說一句,我又不是魔鬼。

李朱赫對金材煜說宋梓舒不可能玩不過孔侑,但宋梓舒真的玩不過孔侑,事情就變的不對勁了。事情變的不對勁,人也變的不對勁。在他看來是孔侑改變了宋梓舒,讓宋梓舒變成了今天的模樣。可當他真正見到孔侑他發現不是的,不是孔侑改變的她,否則她不會對孔侑無動於衷。

宋梓舒變了,變的李朱赫即便不是非她不可但也不想放手,不想那麽輕輕松松的就放開這個人,不甘心,也舍不得。

李朱赫拉著她的手微微用力,把人拉進懷裏,感受到她的掙紮,稍微收緊手臂,她就不動了。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發生的,但現在就是發生了。

“我喜歡你,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甚至不是你自己的替身,我喜歡的只是你而已。”李朱赫捧起她的臉讓她好好看看他的眼睛看著的人是誰“我不想放手,我沒說完的那句然後,我破碎的傲慢,那個變的不想我的我,喜歡的人都是你。”額頭貼過去,呼吸交纏,聲音更低沈“梓舒,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因為,我喜歡你,現在的你,未來的你,包括過去的你,我喜歡你。”

那句‘我喜歡你’變成氣聲,呼氣噴到她的唇瓣上的同時,他闔上了眼睛,唇瓣也貼了上去。

宋梓舒傻乎乎的看著他,沒有抵抗也沒有迎合,嘴巴沒有閉緊也沒有張開,任由他貼著,任由他用舌尖試探,任由他發現她沒有回應後閉上的眼睛又睜開。

這是李朱赫的放手一搏,賭一個他無法預測輸贏但只能賭一把的賭局,因為宋梓舒到極限了,再糾纏下去就真的被厭惡的極限。他得賭這一把,不得不賭。

李朱赫以為自己失敗了,因為宋梓舒毫無反應,哪怕她沒有拒絕。

李朱赫松開了宋梓舒,退回到介於朋友和熟人的位置,舔了舔唇瓣,垂下眼瞼,這次不是偽裝不是套路,極輕的嘆了口氣,隨後便揚起笑臉。

他賭過了,輸了,得認。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18?23:56:59~2020-06-19?23:5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飄啊?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芒果冰沙、窘窘有神?10瓶;好想喝茶顏?3瓶;人魚穗去核?2瓶;這裏有取名廢一只、2號陳Xx?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