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VIP] 美酒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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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鈺禮從來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原來是……還有一個人在他?的身體裏嗎?

他?的臉瞬間?白了下去,原本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突然要?面對這樣的現實, 紀漫初懂得這種?感受, 就像是從雲間?墜入到地獄一般。

“他?是什麽樣的人?”溫鈺禮的聲?音即刻間?就恢覆了冷靜,就像是問的並?不是他?自己一般。

紀漫初歪著頭想了一會,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那雙如同清晨的露珠一般幹凈清澈的眼睛。

“是一個……很簡單的小孩,不用擔心。”紀漫初很肯定地說, 他?的副人格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攻擊性行為, 而?且整個人看起來也軟軟的,若是放在現代那就是一個妥妥的傻白甜,誰都能騙騙他?。

溫鈺禮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

紀漫初看著他?這樣子, 都懷疑若是她?說副人格是個無惡不作的人的話,他?說不定都能現在自盡了。

“放寬心吧,沒那麽嚴重, 只要?不受刺激就可以了。”這次他?的副人格出現估計和那個幽閉的櫃子脫不開關系,剛開始躲進去的時候他?的反應就很大, 若不是她?拉著他?,他?保準一溜地就跑出去了。

“你盡量別去一些幽暗狹小的空間?, 少受點?刺激, 保護好自己, 說不定時間?久了就好了。”

紀漫初拍拍他?的肩, 安慰道, 隨即就抱著自己的被褥進了內間?。

一些事情,還得他?自己想通了, 不然外人怎麽說都沒有用處。

紀漫初手上的溫暖還殘留在肩上,溫鈺禮楞了片刻, 緩緩將手搭了上去。

沒有人拍過他?的肩膀,只會有人用柳條抽打他?,告訴他?只不過是一個賤胚子,生來就賤。

過了一會,紀漫初又?拿出了一個大大的毛巾:“你先擦擦,等會生病了。”

又?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熱水。

“鄭風應該挺擔心你的吧,上次我跟他?說你受傷了,需要?靜養,這才糊弄過去。”紀漫初將所有的事情原委都告訴他?,免得他?回去以後就露餡了。

“你應該還有挺多事情要?做的吧,那我就不留你啦。”紀漫初趕人趕得理直氣壯,她?和溫鈺禮相處起來太尷尬了,總有一種?初中的教導主任在盯著她?的感覺。

明明是個少年人,看起來卻老?氣橫秋的,一股子嚴肅。

溫鈺禮收起了臉上那副表情,又?恢覆了往常的波瀾不驚,他?沖紀漫初供了供手:“多謝搭救,若是紀姑娘往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溫某定然在所不辭。”

紀漫初照葫蘆畫瓢地行了個禮。

將這尊佛送走了以後,她?就急忙往酒館趕。

若是知道參加個美酒節能如此驚險,打死她?都不去湊那個熱鬧。命都快沒了,賣那麽多酒有什麽意義。

紀漫初苦哈哈地推開了酒館的大門,整個人像一只垂頭喪氣的苦瓜,從裏到外都散發著苦氣。

她?就尋思著,這天底下這麽短開酒館的,怎麽就她?一個人什麽事都碰上了,運氣實在是太背了些。

紀漫初點?開了系統面板,看了看自己這幾天拼了命賺來的喜愛值。

一共是一萬,畢竟喝的人多了,再加上酒的品質是真的好,能賺這麽多也不奇怪。

這些喜愛值足夠她?買很多酒來調制了,再加上七夕馬上就要?來了,她?還想趁一波東風,將自己的名號打得再響一些。

剛過了日落,秦羽便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前幾日皇家別院發生的事幾乎整個京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幾乎都快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這次她?出來還是被父親安排了好些護衛跟著。

她?拉著紀漫初轉了幾圈,真的確保她?沒事以後,才放下心來。

“最近京城中亂的很,那些個高門大戶幾乎都害怕出門了,生怕下一次死的就是自己。”秦羽同紀漫初吐槽道。

到了這種?關鍵時候,還不是靠著將軍戰士們保家為國,那些人也就只會縮在個烏龜殼子中,見不得人。

“不過聽說督察府的已經抓了好些人了,都送到大理寺盤問去了,那些人也是嘴硬,都遭受了那些刑罰還是不肯張口。”秦羽想想都後怕,京城中的人都知道,大理寺若是想要?盤問一個人,那手段無所不用其極,怎麽狠怎麽來,幾乎沒有人能扛得住。

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早就惹得當?今聖上懷疑了。但如果說那人想要?造反,這樣的法子未免也太蠢了些,早就將自己的目的暴露了出來。

溫鈺禮這幾天一直都在想這件事情,他?在想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要?采用這樣的方式。

這無疑是兩敗俱傷,對他?沒有絲毫的好處,若是想要?造反,這樣也是相當?於將自己的目的早早地暴露了出來,根本沒有意義。

這幾天是多事之?秋,幾乎所有人都被這突然的暗殺搞得人心惶惶,說不定哪天被殺的人就是自己。

如今殷朝經歷了當?年的皇位爭奪之?後,一共只剩下了兩位王爺,一位閑雲野鶴,一位酒肉飯桶,他?著實是想不到哪個能夠想到這些計謀,培養出這種?訓練有素的死士。

他?再次感受到一陣頭痛,腦海中擁有一個陌生的聲?音想要?破土而?出。

他?現在已經坦蕩的接受了自己身體裏有兩個意識的事實,他?自已也能感受到他?是處於主導地位的,並?且另一個意識也是受控的。

他?努力的將腦海中的另一個意志壓了下去,現在是多事之?秋,他?不可以出來。

另一個意志像是知道些什麽,掙紮了一會也就放棄了。

而?溫鈺禮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喘著粗氣,眼中還帶著些些紅血絲,整個人就像是經歷了長途跋涉以後精疲力盡的人一般。

鄭風手上拿著安總走了進來:“這是大理寺交來的證詞,你看看有什麽問題……”

他?頓了頓:“你最近身體到底怎麽了?”

他?這幾天就總感覺溫鈺禮不太對勁,有時候同他?說話的時候他?就總是走神,還經常一副從水中撈出來的模樣,很難叫人不懷疑。

“我沒事,將卷宗給我。”溫鈺禮伸出手,努力壓制住身上的不適感。

“那些人嘴巴太緊了,並?不像之?前的那批人,完全撬不開他?們的嘴。”鄭風臉上滿是嚴肅,同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溫鈺禮揉了揉太陽穴,這件事已經拖得太久了,皇上已經對他?們督察府產生不滿了。

“從那兩位身上查,包括他?們周圍的人。”

溫鈺禮只能這樣做了,現在什麽可能都有,不能放過任何一個。

一個不太可能的想法在鄭風腦海中形成?,他?滿臉詫異:“不會吧?”

那兩位看起來完全不像啊,一位沒有能力,一位沒有頭腦,這怎麽能呢?

“註意他?們身邊的人。”溫鈺禮扶著額頭,若是有人故意挑唆,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鄭風點?點?頭,轉身就出了門。

雖然美酒節過得十分驚險,但是該有的儀式還是得有,畢竟是一個全民性的節日,還是得給人們一個交代。

按照慣例,得到酒中花魁這一稱號的人可以進宮領賞,若是得了貴人的眼緣,說不定就想趙錦懷一樣,留在宮中了。

美酒節的結果已經張貼在了宮門口鉗,這次的名字不再是趙錦懷,倒是讓不少人震驚。且不說趙老?酒的滋味有多好,光就趙老?幾十年的釀酒經驗,人家閉著眼睛釀出的酒,可能有的人幾輩子都釀不出來。

現在換成?了一個小姑娘,不少人心裏都不服氣。

釀酒本來就是一個精細活,沒有經年累月的積累,很難釀造出真正的好酒,這樣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釀出些什麽?

紀漫初沒理那些酸言酸語,本來就不是她?釀的酒,她?直接從系統拿的,好不好就是系統的事情了,她?不過是系統的搬運工。

給紀漫初搜完身以後,就有宮人帶著她?進了宮。

紅磚青瓦,但是卻不顯平庸。磚紅色的宮墻端莊又?肅穆,一條長長的甬道向前蜿蜒,讓人看不見頂頭。宮墻上的飛瓦向上蜿蜒,一層疊著一層,像是要?羽化飛仙一般。來來往往的供人們都低垂著頭,視線絲毫沒有因?為一個陌生人而?偏移,嚴謹的叫人心驚。

紀漫初收回打量的目光,老?老?實實跟在宮女後面。

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像這樣的地方,不適合她?。

別人眼中的榮譽,在他?眼中就像囚籠一般,倒不如開著自己的小酒館,快活賽神仙。

“紀姑娘,到了。”宮女將她?帶至大殿門口,彎著身子行了個禮。

殿中已經坐了許多權貴,像這樣的大場面,一個不小心,可能腦袋就沒了,還是小心為上。

紀漫初垂著頭,雙手工工整整地放在身前行了個禮。

皇帝倒是驚訝能釀出這麽好的酒的人竟然只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姑娘,眾人也是驚嘆,絲毫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只有趙錦懷捋著胡須坐在席中,這小姑娘身上的本事,還大著呢!

他?想到了上次去紀漫初酒館中喝的酒,至今還是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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