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祝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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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英臺盯著祝含章陷入了沈思,她猛地想起來自家弟弟在她去書院讀書時,總是寫信絮絮叨說,親戚家有個非常喜歡的姑娘,那個姑娘笑起來跟鈴鐺花似的,還替他找過傳家之寶。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姑娘。

那姑娘不會是……祝含章吧?

難怪這次她奉母親之命來這裏時,他一改往日常態,寧死都不來了。想必是受挫了吧?

也罷,她也沒有權力去幹涉其他人的想法,不是?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祝英臺想起來母親交代的任務:“聽聞你家二哥哥進京趕考去了?”

“是的。”

她頗為悵然地微笑:“那可太可惜了,我家母親告訴我,他是個才智過人的君子,我這才想著過來見見,沒想到錯過去了。”

祝含章在心底腹誹,一點兒也不可惜,你家母親可是一心想為你們兩人牽線呢!但表面上還是裝作替她惋惜,感嘆道:“這真真是沒緣分。”

優秀的人向來都是互相欣賞的,祝英臺對有學識的人一向很敬重,她來此沒有其他想法,道:“緣分如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有機會再見吧。”

祝英臺在祝含章家住了幾天,這些天兩個姑娘家四處閑逛。在祝碩博回來之前,祝英臺便回去了。故他們二人沒有見山面。

祝家夫婦也漸漸著手祝碩博的婚事,他們雖然不認同雲輕,但愛子心切,只能尊重他的想法。

說來也奇怪,梁山伯和祝英臺兩人都從書院回家了,那馬文才呢?

時間在一天一天流逝,《梁祝》的劇情也在祝含章註意不到的地方慢慢展開。

五月份的時候,殿試結果出來了。

放榜那天,祝碩博特意約雲輕一同去看結果。但他一看結果,傻了眼。

他得了第三名,榜眼是許羨,這是位熟人。那狀元郎反倒是是一位名不經傳的市井民,叫做郭深。

“我、我……”祝碩博當時就紅了眼眶,他握著雲輕的手,沙啞地說,“我想娶你,這下子該怎麽辦呢。”

雲輕橘色的羅裙被風吹著揚起,她忍不住輕笑一聲,用著俏皮地聲音道:“怎麽辦呢?祝探花使,我收了祝夫人的聘書呢!”

祝碩博“唰”的一下擡起來頭,來不及擦拭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了下來,他的黑眸振動,滿是不敢相信,“真的嗎?”

“當然,”雲輕嬉笑著,在這震耳欲聾,有喜有悲的聲音下,調皮地說,“祝二公子,你可不要辜負了我呀。”

祝碩博緊緊握著心尖上的人兒,鄭重其事地保證,“一定,我發誓。”

在此之前,祝碩博很瞧不起探花郎,他認為成探花使全靠一張臉。卻想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成探花。真是可笑和意外。

怎麽說呢?世界如此之大,總有籍籍無名之輩身懷絕技,祝碩博沒有得到狀元郎,固然可惜,但這不也正說明,國家棟梁之材濟濟一堂。

對於祝碩博沒有拿到狀元郎這個連系統都猜錯的意外,讓祝含章沒由來的心慌和……害怕。有朝一日若是故事的發展系統都猜不到,那是不是說明故事已經崩壞到沒有辦法補救的地方?是不是說明她回不了家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祝家最近再一次準備喜事兒,祝碩博日日去花樓找雲輕。這讓祝家夫婦一度為難。畢竟他們肯同意讓這樣的丫頭同兒子在一起已經是最大的妥協,這丫頭竟然不知感恩,說暫時不準備離開花樓。

她到底怎麽想的?難不成非要把新晉探花郎的名聲搞壞嗎?

再說馬文才,他從書院出來後,便一直沒同祝含章聯系。這不能怪他,因為他家父母給他訂了個親。是祝家莊的姑娘。

這個祝家莊並非祝含章家,而是祝英臺家。

他家母親得知他心儀的姑娘姓祝,是個女扮男裝去書堂讀書的女子。托人一打聽,剛巧祝家莊就有個姑娘跟他同一個書院,跟他信了寫得不差多少。心裏一個激動,便提著聘禮去提了親。而祝英臺的父母看著馬文才的父親是太守,那是一萬個願意,也不征求女兒同意,雙方家長一把定下了。

誰知,好心辦了壞事,提錯了親。

現在祝英臺在家鬧著絕食,馬文才在想法子退親。

祝家有些嫌貧愛富,在知道祝英臺喜歡上一個窮酸書生後,不同意他們在一起。這麽一對比顯得馬文才更是良人。

馬文才一意孤行,硬是要退親。只是又考慮了如果他一個男人主動退親,對女子名聲不好,這有違男子擔當。若是祝英臺家退親,又傷了馬家的面子,誰提都不好。

馬文才家重面子,他們不可能承認提錯了親。縱使馬夫人心懷愧疚,也沒說出什麽實際解決

這可怎麽辦?

找了個時機,祝英臺將馬文才約了出來。

馬文才蹙眉催促:“你倒是讓梁山伯早些提親呀!”

“怕是不行,我家母親大概是看不上他的出身。”

“那你們也不能耽誤我娶媳婦兒呀。”馬文才多少有點兒不滿,本來是打算今年成親,明年當父親。現在好了,不想了。

“你還有理說?”祝英臺抓著提親這事兒,“是你家提的親。”

“這……”馬文才摸了摸鼻頭,“我也沒想到成這樣,畢竟我可是做夢都想把她娶回家。”

祝英臺甩手不幹,直接問他:“那你說,現在怎麽辦?”

“退親?”

“怎麽個退法?”

“我回去再勸勸?畢竟我可不想讓菩懷跟著我受委屈。”

若是不退親直接娶了含章,那他的名聲可就毀了。他毀了倒無所謂,主要是含章,若是因為和他在一起落個壞名聲,可是委屈了她。

祝英臺深思良久,“你有幾成把握?”

“沒有一成,”馬文才實誠地說。

“這……”祝英臺的話堵在嗓子裏,“含章知道我們兩家定親這事兒嗎?要不……跟她商量商量?”

馬文才莫名地恐慌膽怯,有種做錯事情的既視感,他低聲,“我沒有告訴她。”

祝英臺似乎理解他的想法,沈默不語。

“你和梁山伯怎麽辦?”馬文才反問。

“我會一直等著他過來娶我。”

兩個人都意外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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