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女德培訓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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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祝含章盯著銅鏡中長著黑眼圈的自己,無精打采地坐在地上。

她一整晚都沒睡,因為罷工的系統一整晚都跟只麻雀似的,在她腦海裏重覆喊著,[恭喜宿主活得馬文才的好感。]

雖然她不明白,只是好感而已,又不是喜歡,也不知道系統高興什麽的,影響她睡眠。

而這個傻逼系統,就像是現代的打工人一樣,一句閑話也不說,只交代了任務,也不告訴她,她是怎麽穿書的,穿書後怎麽回去?它只會在她遇到重要角色和情感波動後,才會發聲。其餘時間,連個屁都不放一句。像極了她下班後,將手機關機,一條消息也不看的樣子。

她有時就在懷疑,系統是不是她的領導特地報覆她下班後不接電話,不回消息,故意整她的。

後來祝含章耐不住困意,在吃完早飯後,睡了一整天。

下午的時候,祝碩博來了,他帶來一條消息,沒有征求她的意見,完完全全就是通知的意思,他幫她報了一個類似與女德班的培訓機構,培養她三從四德,學習男女之間相處的禮儀。

其中的封建程度,非一般可比。她本來不願意去,但拗不過祝碩博。他每日晨省後便過來找了,喊她起床學習。

天知道,高考那年,她都沒起這麽早過。

不僅如此,在祝碩博的監督之下,她還要帶著面紗鬥笠,將臉遮的不露縫。

上了大概有三天,她實在憋不住了,每天聽著“女子不可這,女子不可那,女子……”

她忍受不了,逃課了。

從後門偷偷溜進府,想到幾天沒見馬文才了,她便直奔馬文才的屋子,裏面沒人。

她又跑回自己屋,發現桌上她剝的一盤核桃見了底,上面放著一張字條:含章砸的核桃果然香,裏面還帶著淡淡的墨香,這大概就是讀書人的味道。我覺得甚是好吃,便抓了些帶走,含章應該不會介意吧。哦,對了,四書五經用得可順手?

她砸的核桃,當然香了。《中庸》砸核桃也順手,不對,最後一句到底什麽意思?

哎?她桌上的四書五經呢?

不會……

一個不太妙的想法在她腦海中出現,那書是他的?

這就尷尬了,書砸核桃的同時,也被核桃碾出坑了。

祝含章逃學的事沒有瞞過祝碩博。

次日,祝碩博抱著自己的小粉豬找她,讓她給出個解釋。

祝碩博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小粉豬,小粉豬在他懷裏開心得打滾。

祝含章在腦海中構思了半天,搬出一個模板,“女子不一定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才叫好,巾幗英雄也便是女子。謝公雅量,不畏難世。我雖沒有他那樣的本領,但也想習其作風。不想學那小家子氣。”

祝碩博看來她一眼,並未接話,只是手用力在懷中的小豬頭上輕輕拍了一下:“面團,你覺得怎麽樣?”

小豬倒是有靈性,鼻子在他的手上蹭了蹭。

“也罷,”祝碩博起身,“我不管了。”

原本只是想碰碰運氣的祝含章聽見這麽個回答,明白祝碩博這是同意了。她趕忙小跑至他身邊,笑吟吟道:“謝謝二哥哥。”

祝碩博不理她,莫名來了幾句,“還是我的面團討人喜歡。”

祝碩博走後,祝含章一直在思索他話中的意思,她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總覺得他最後一句話在嘲諷人。

左思右想,祝含章也想不出哪裏毛病。

這會兒,小桃過來了,她詢問祝含章今日想吃些什麽?

祝含章張口道:“面團。”

這概念模糊不清,小桃一時沒有明白,“小姐明示。”

祝含章喃喃自語:“像面團……”

突然想起,祝含章扶額,祝碩博曾經誇過她,像面團一樣可愛。

面團是祝碩博養得小豬,那這意思是……她和小豬一樣?

祝含章一陣郁悶:“豬蹄,多做些,到時候給我二哥哥送些嘗嘗。”

祝含章在閨閣待得快發毛了,祝元亨來了。

他這一來,便是收拾妥當,快要去祝英臺家了。祝含章心裏一百個高興,三個主角,他她已經見了兩個,還剩最後一個人,這要是一見,劇情那便是向前跨了一大截。

見她這般高興,祝元亨只當她第一次出遠門高興。

想到曾經偷過馬文才的請柬,祝含章假意關心道:“那馬公子呢?我們一同啟程?”

祝元亨楞了一下,疑惑問道:“三妹是不知道嗎文才兄弟幾日前便啟程走了。”

祝含章大驚:“啟程去哪裏了?不會是……”

祝英臺家吧?不對,她明明偷了馬文才的請柬,沒了請柬又不同祝元亨一塊兒,是進不來祝英臺家的。那到底啟程去哪呢?

“松山書院,他本來就是去書院求學的,路上碰見時,我執意請他來家裏停留,這才……”

祝含章腦子裏亂哄哄的,這都是什麽呀?

她問:“不是說好一起去叔父家嗎?他怎麽突然反悔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兒?是請……”

祝元亨打斷她的猜測:“文才本就沒有和我們一同去叔父家的打算,他一開始就是打算求學的。”

一時間,祝含章頭疼。她不停地揉著太陽穴,感情她從偷請柬開始就是錯?

“哥哥,”祝含章突然想起梁山伯,“馬公子什麽時候走的?”

“有七八天了。”

算算她救助梁山伯求學,以及馬文才離開的日期,祝含章有種上學時期解答數學題,費盡心思答出過程,卻發現從第一步起就答錯的崩潰感。

她定了定心神,自我安慰:萬一馬文才沒有碰見祝英臺呢?萬一梁山伯先一步碰見祝英臺,兩人雙宿雙飛,沒有馬文才插手的餘地呢?情況糟糕一點兒,馬文才對祝英臺一見鐘情,那她到時候從中搗亂,破壞他的喜歡。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這也算是解救他求而不得的法子。

一切都未知,她還有希望。

祝含章朝大哥笑了一下。

回身自己想法子離開家,現在去祝英臺家沒有意義了,祝英臺多半已經離家出走了。

她現在能找到三個主角的地方,就只有書院。

她只要想法子女伴男裝,混跡書院,和三位主角一起,從一定程度上減少了威脅。

本來難的事情是祝碩博不讓她出府,但眼下這並不是難事。她可以借著同祝元亨一塊兒出門為由,半路偷偷溜走。

這麽一想,祝含章開心地收拾這小包袱,準備跟著祝元亨一塊兒出門。

祝碩博心有不滿,他認為女孩子在家安全,出了門天南海北遇到危險,家人若是不知道,那可就……

他在家只能管著祝含章,管不住祝元亨一個大哥。

祝元亨知曉他的顧忌,寬慰勸說:“一切有我,我斷不會讓含章亂跑。”

臨行前,祝老爺總是出來了,他淚眼婆娑,拉著祝含章的手,吐訴著說:“你個女孩子第一次出門,可要註意安全,若是半路改變主意,可一定要回來啊!家裏就你一個孩子整日陪著我和你母親……”

這位父親平日見不到人影,今日這個樣子,祝含章一時不適應。,她點頭答應:“這是自然的,多謝父親關心。”

祝元亨便沒這待遇,他自小走南闖北,常年不在家。這才帶著祝含章一同去,家裏人沒有一個人願意。但又耐不住祝含章軟磨硬泡,只好答應。

同他們一路的,還有一輛馬車,那裏馬車裝潢亦是不錯,祝含章瞥了一眼,心想大概是哪位貴人和他們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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