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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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康十年春，南北疆同時遭受外族勢力攻擊，金蒙和烏秅借由魔宗言清，聯合起來，妄想瓜分大鄴。
金蒙領主元休，帶三百死士追擊大鄴皇帝楚嵐，直到灤州地界時，遇城防營反擊，這才得以脫險。
而元休，帶著剩餘的死士並沒有回金蒙方向，卻偷偷潛入了灤州。
北疆之地，烏秅在天音的帶領下，逐個擊破了北疆防守點，樓月歌和寧禾帶人守在最後一道防線，阻止天音繼續南下。
可相比南疆，北疆的進攻勢力要強得多，他們中大多是身強體壯的游牧部落，有的世代以狩獵為生。
北疆將士，迎來了他們最艱難的戰事。
第七天，整個北疆軍營的五個防守點全部被擊破，兩方都是死傷無數。
明日，即將迎來終極決戰。
天音終於決定去見烏戈山離，讓他看看，自己已經有能力了。
可烏戈山離顯得很平靜“你若是早這樣做，又怎麽會保不住他們兩個人。天音，就是像現在這樣，繼續打下去，大鄴，早晚有一天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不用你管，以後，我再也不會聽你的。”
“如此最好，天音，你也該長大了，烏秅需要一個新國主，我早就做好了打算，等著打下大鄴，這一切，就都是你的。可惜，你還是太著急了。如今，你就需要自己承擔之後的後果。”
天音沈默片刻，轉身出了房間。
站在玉珠和馬爹爹墳前，他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愛的人不在了，自己好像水中的浮萍，江山，天下，他要了，又有何用？
第二天一早，樓月歌握著挽天弓，等待著決定命運的一戰。
那根碧玉簪子，被她摘下來，放在了馬背上的袋子裏。萬一她戰死了，希望林千笑能看到這支簪子。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前方，烏秅和其他部落的聯合軍已經出現，那些高大的身形，看起來，像一座移動的城墻。
寧禾看看樓月歌，有些擔憂“這次的以寡敵眾，人數差的太多了，只怕，擋不住。”
“整個大鄴局勢都不穩定，只怕援軍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我們只能，盡全力拼死一戰了。”
“其實，你不該回來的。那時候，若是你在灤州嫁了人也好。”
樓月歌將挽天弓搭好，對著最前面的人，笑了笑“你不必擔心我，嫁不嫁人，來世上這一遭，我都覺得值了。小心些，他們來了。”
寧禾聽後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刀，就在他想著，一會兒扛不住要如何死體面些時，身後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最前面的，正是氣宗暮成雪。
他一下馬，就朗聲說道“氣宗領弟子前來支援樓將軍。”
樓月歌先是一楞，待反應過來，擡手鄭重地行了禮“多謝諸位。”
“還有我們，天道院領弟子們前來支援。”
“蒼山派領弟子們前來支援。”
“玄門！”
“道宗前來。”
“我青山派也來了，哈哈哈～”
……
一共上百門派，接近萬人，浩浩蕩蕩站在北疆將士身後，他們要告訴對面的敵人，大鄴江山，寸土不讓。
而天音騎在馬上，看著面前的陣容，緊緊皺著眉頭，他不想打，可也不許要打，因為此事關系的，不是烏秅，還有很多支持他們的人。
這一仗，他身不由己。
隨著烏秅的牛角號吹響，大戰拉開了。
雙方在人數上依舊有差距，樓月歌帶著眾人奮力抵抗，雖然很艱難，可沒有人一個人退後，他們想著，能將敵人趕出去一步，也值得。
快到晌午的時候，邊境四處的山上突然出現了幾面大旗，隨之而來的，是吹角響起的聲音。
在看到旗上面的大大的“樓”字之後，眾人都松了口氣。
“是二哥來了！”
樓朝雲接到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來之前，他也事先做了布局，後面設了三重防守線，烏秅想要一道道沖破，也要費些力氣。
天音看到形勢發生了變化，就下令停止了進攻。他們雖然人多，但這幾天下來，死傷也不少，加上樓朝雲又來了，再打下去，只怕會全軍覆沒。
因此，他決定暫時停戰。
“樓將軍，你我都知道，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如，我們就此停手。我們退出北疆，你們的人，也退到邊境線以內。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我們烏秅永遠只屬於自己，絕不會像你們大鄴俯首稱臣。”
樓月歌讚同停戰，至於其他的，那得由皇上決定。
“好，我答應你。不過其他事宜，我要稟告皇上。”
“不必這樣麻煩，朕已經來了。”
樓月歌一轉頭，果真看見楚嵐和應天長架著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駛過來，這一路，可顛得不輕。
但在烏秅面前，他還是要註意自己君王的形象。於是，他也找了一匹馬，騎了上去，在樓朝雲的保護下，到了天音面前。
“朕就是大鄴的皇帝，不過朕聽說烏秅國主烏戈山離怕有五十多歲了，今日見到你，不過二十歲吧。”
天音不想做過多解釋“既然你是皇帝，那你說話，就肯定是算數的。”
“君無戲言，一言九鼎。朕在此時可以告訴你，只要你烏秅不越過我北疆，朕在位期間，絕不攻打烏秅。”
“好，那我也可以保證，只要我天音掌管烏秅一天，就絕不會再進攻大鄴。若違背誓言，便會被烏秅的神拋棄，永生永世，不見天日。”
楚嵐回身看了看樓月歌，問她“樓將軍覺得，如何？”
“皇上此舉，乃是造福大鄴百姓，臣佩服。”說話間，她握著挽天弓，走到最前面，用力將弓插在泥土裏“這把弓跟隨我們樓家征戰多年，如今我將它留在這裏。他日若是你違背兩國約定，意圖侵犯我大鄴，那這把弓將會被再次□□，對著你烏秅。”
天音沒回答，他深深看了一眼眾人，掉轉馬頭帶著人離開了。
短暫的沈默之後，戰場上響起了長久地歡呼聲，這一次勝利異常艱難，卻又激動人心。
寧禾從腰間摸出酒壺，灑在地上，“花大夫，你欠我的酒，是再也還不上了。”
停留片刻後，眾人決定各自散去。楚嵐走到樓月歌面前，說起了關於林千笑的事。
這時侯才知道，從離魂關回來的時候，林千笑就已經幫她做好了安排。
先是派人報信給應天長，讓他向皇上請求，調樓朝雲回來援助。北疆這邊，幽靈騎士團知道是林林千笑的事，從大漠深處趕了過來，解了下馬坡之圍。
另一邊，暮成雪收到來信就及時著急武林各派，一同前往北疆，這一次，誰都沒有拒絕退縮。
三方齊下，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候趕了過來，化解了北疆的這場危機。
楚嵐對此是讚不絕口，“這個林千笑，著實有些本事，樓將軍，你覓得了一個好夫婿啊。”
樓月歌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他之前說的話，心中還有些惱怒“我可沒說要嫁給他。”
“不錯，掌門說的是，他要入贅樓家。”暮成雪在後面補充道“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到時候，肯定熱鬧極了。”
“入贅？”寧禾對此似乎十分滿意“這倒是也可以，畢竟我們家將軍，那可是女中豪傑，魄力絲毫不輸男子。”
眾人聽說後，都是紛紛祝賀。
樓月歌更加不好意思，只得岔開話題，“林千笑他人呢？”
“此時怕是已經攔截住了思無邪他們。”暮成雪看著前面，“皇上，樓將軍，在下需要先走一步，有些私人恩怨，需要我親自解決。”
楚嵐揮揮手 “去吧。寧將軍，朕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你帶朕去軍營看看，如何？”
“是臣的榮幸，皇上，應大人，請。”
北疆邊境線不遠處，林千笑攔著思無邪的去路，此時，他想趁機離開北疆。
“你跑不掉了，我們之間，還有些賬沒算。”
思無邪摘下臉上的面具丟在一邊，搖了搖手裏的扇子“我和林掌門，可沒什麽舊賬。”
“不錯，林掌門要算賬，不如找我來。”墨無雙從他身後走出來，手中的劍在風中嗡嗡作響“先前剛剛悟到了新的招式，正想領教一下魔宗的秘術。”
林千笑倒是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但既然墨無雙來了，就還是想將他拉回正道。
“他們要打，那我來做你的對手。”暮成雪趕了過來，他看著對面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已經沒有那麽恐懼了。
當初的事，不是自己的錯，也不是思無邪的錯，那都是命。
“哥哥？哼，你來，是要殺我嗎？”
“我來，帶你回去。”
思無邪露自嘲道“我這種人，哪裏還有家？”
“你忘了嗎？我們的老家，在灤州東邊的一個小村莊，我去看過，那裏還住著人，你不想回去看看嗎？或許，你到了那裏就會明白，爹娘當初是有不得已。”
回家嗎？他真的很渴望啊，可是，自己走了這麽遠，已經回不了頭。
“我不稀罕什麽家，暮成雪，你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四人在此處打了起來，墨無雙看著面前的兩個林千笑，心神不定，他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更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對不對。
做後，他在精疲力盡的時候，大叫著扔下劍，向北疆腹地跑去了，那裏，只有無邊無際的黃沙。
“墨無雙！墨無雙站住！”江年年騎馬飛奔而來，路過林千笑身邊的時候，她撿起了墨無雙的劍，朝他們行了個禮“掌門，樓將軍，我要去找他，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她又翻身上馬，朝著前面追去。
思無邪看著大勢已去，無力地跪倒地上，低垂著頭竟然笑了起來，半響，他擡起頭，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哥哥，我很想回家去看看……”
暮成雪心有不忍，“那你，必須要先為之前所做的錯事贖罪。”
“贖罪？怎麽贖罪？”思無邪撫摸著自己的臉，神情 “哥哥，要是有下輩子，我要成為你。”
他說完這句話，樓月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他出手的瞬間，射出了箭，巨大的沖擊力貫穿了他的胸口。
到下的瞬間，一把精巧鋒利的匕首，從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
暮成雪這才知道，他方才，是想殺了自己。
“你為何這麽恨我？”
“因為我很想和你一樣，有這麽好的人生。”他說著話，口中大口大口嘔著鮮血，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氣息。
夕陽之下，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長。
良久，暮成雪俯下身子將思無邪扛起來放在馬背上，牽著馬，朝著灤州方向走去。
“我們要跟上去嗎？”
林千笑看著身邊的樓月歌，想伸手將她摟過來，卻撲了個空“讓他自己處理吧，仗也打完了，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入贅的事了。”
“可你當時不說，我疊的也有份害你爹爹和娘親嗎？你為何，還要娶我。”
他沒多做解釋，只是改為順勢抓住她的手，“都清楚了，一切我都清楚了。”
這是江湖中人的事，也是上一輩的事，他們已經無法左右。
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就有恩怨，可冤冤相報何時了，人吶，要活在當下，要珍惜眼前人。
林千笑沒再繼續說，樓月歌沒有追問，此刻，他們心意是相通的。
“你說的是入贅，對吧。”
“對，是我林千笑追著要嫁樓月歌的。”
大漠落日下，兩個人並排騎著馬，朝著軍營的方向奔去。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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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休，帶著剩餘的死士並沒有回金蒙方向，卻偷偷潛入了灤州。
北疆之地，烏秅在天音的帶領下，逐個擊破了北疆防守點，樓月歌和寧禾帶人守在最後一道防線，阻止天音繼續南下。
可相比南疆，北疆的進攻勢力要強得多，他們中大多是身強體壯的游牧部落，有的世代以狩獵為生。
北疆將士，迎來了他們最艱難的戰事。
第七天，整個北疆軍營的五個防守點全部被擊破，兩方都是死傷無數。
明日，即將迎來終極決戰。
天音終於決定去見烏戈山離，讓他看看，自己已經有能力了。
可烏戈山離顯得很平靜“你若是早這樣做，又怎麽會保不住他們兩個人。天音，就是像現在這樣，繼續打下去，大鄴，早晚有一天會是你的囊中之物。”
“不用你管，以後，我再也不會聽你的。”
“如此最好，天音，你也該長大了，烏秅需要一個新國主，我早就做好了打算，等著打下大鄴，這一切，就都是你的。可惜，你還是太著急了。如今，你就需要自己承擔之後的後果。”
天音沈默片刻，轉身出了房間。
站在玉珠和馬爹爹墳前，他突然覺得心裏空落落的，愛的人不在了，自己好像水中的浮萍，江山，天下，他要了，又有何用？
第二天一早，樓月歌握著挽天弓，等待著決定命運的一戰。
那根碧玉簪子，被她摘下來，放在了馬背上的袋子裏。萬一她戰死了，希望林千笑能看到這支簪子。
太陽慢慢升了起來，前方，烏秅和其他部落的聯合軍已經出現，那些高大的身形，看起來，像一座移動的城墻。
寧禾看看樓月歌，有些擔憂“這次的以寡敵眾，人數差的太多了，只怕，擋不住。”
“整個大鄴局勢都不穩定，只怕援軍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我們只能，盡全力拼死一戰了。”
“其實，你不該回來的。那時候，若是你在灤州嫁了人也好。”
樓月歌將挽天弓搭好，對著最前面的人，笑了笑“你不必擔心我，嫁不嫁人，來世上這一遭，我都覺得值了。小心些，他們來了。”
寧禾聽後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刀，就在他想著，一會兒扛不住要如何死體面些時，身後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
最前面的，正是氣宗暮成雪。
他一下馬，就朗聲說道“氣宗領弟子前來支援樓將軍。”
樓月歌先是一楞，待反應過來，擡手鄭重地行了禮“多謝諸位。”
“還有我們，天道院領弟子們前來支援。”
“蒼山派領弟子們前來支援。”
“玄門！”
“道宗前來。”
“我青山派也來了，哈哈哈～”
……
一共上百門派，接近萬人，浩浩蕩蕩站在北疆將士身後，他們要告訴對面的敵人，大鄴江山，寸土不讓。
而天音騎在馬上，看著面前的陣容，緊緊皺著眉頭，他不想打，可也不許要打，因為此事關系的，不是烏秅，還有很多支持他們的人。
這一仗，他身不由己。
隨著烏秅的牛角號吹響，大戰拉開了。
雙方在人數上依舊有差距，樓月歌帶著眾人奮力抵抗，雖然很艱難，可沒有人一個人退後，他們想著，能將敵人趕出去一步，也值得。
快到晌午的時候，邊境四處的山上突然出現了幾面大旗，隨之而來的，是吹角響起的聲音。
在看到旗上面的大大的“樓”字之後，眾人都松了口氣。
“是二哥來了！”
樓朝雲接到消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來之前，他也事先做了布局，後面設了三重防守線，烏秅想要一道道沖破，也要費些力氣。
天音看到形勢發生了變化，就下令停止了進攻。他們雖然人多，但這幾天下來，死傷也不少，加上樓朝雲又來了，再打下去，只怕會全軍覆沒。
因此，他決定暫時停戰。
“樓將軍，你我都知道，再打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不如，我們就此停手。我們退出北疆，你們的人，也退到邊境線以內。但有一點，我要說清楚，我們烏秅永遠只屬於自己，絕不會像你們大鄴俯首稱臣。”
樓月歌讚同停戰，至於其他的，那得由皇上決定。
“好，我答應你。不過其他事宜，我要稟告皇上。”
“不必這樣麻煩，朕已經來了。”
樓月歌一轉頭，果真看見楚嵐和應天長架著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地駛過來，這一路，可顛得不輕。
但在烏秅面前，他還是要註意自己君王的形象。於是，他也找了一匹馬，騎了上去，在樓朝雲的保護下，到了天音面前。
“朕就是大鄴的皇帝，不過朕聽說烏秅國主烏戈山離怕有五十多歲了，今日見到你，不過二十歲吧。”
天音不想做過多解釋“既然你是皇帝，那你說話，就肯定是算數的。”
“君無戲言，一言九鼎。朕在此時可以告訴你，只要你烏秅不越過我北疆，朕在位期間，絕不攻打烏秅。”
“好，那我也可以保證，只要我天音掌管烏秅一天，就絕不會再進攻大鄴。若違背誓言，便會被烏秅的神拋棄，永生永世，不見天日。”
楚嵐回身看了看樓月歌，問她“樓將軍覺得，如何？”
“皇上此舉，乃是造福大鄴百姓，臣佩服。”說話間，她握著挽天弓，走到最前面，用力將弓插在泥土裏“這把弓跟隨我們樓家征戰多年，如今我將它留在這裏。他日若是你違背兩國約定，意圖侵犯我大鄴，那這把弓將會被再次□□，對著你烏秅。”
天音沒回答，他深深看了一眼眾人，掉轉馬頭帶著人離開了。
短暫的沈默之後，戰場上響起了長久地歡呼聲，這一次勝利異常艱難，卻又激動人心。
寧禾從腰間摸出酒壺，灑在地上，“花大夫，你欠我的酒，是再也還不上了。”
停留片刻後，眾人決定各自散去。楚嵐走到樓月歌面前，說起了關於林千笑的事。
這時侯才知道，從離魂關回來的時候，林千笑就已經幫她做好了安排。
先是派人報信給應天長，讓他向皇上請求，調樓朝雲回來援助。北疆這邊，幽靈騎士團知道是林林千笑的事，從大漠深處趕了過來，解了下馬坡之圍。
另一邊，暮成雪收到來信就及時著急武林各派，一同前往北疆，這一次，誰都沒有拒絕退縮。
三方齊下，終於在最關鍵的時候趕了過來，化解了北疆的這場危機。
楚嵐對此是讚不絕口，“這個林千笑，著實有些本事，樓將軍，你覓得了一個好夫婿啊。”
樓月歌顯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起他之前說的話，心中還有些惱怒“我可沒說要嫁給他。”
“不錯，掌門說的是，他要入贅樓家。”暮成雪在後面補充道“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到時候，肯定熱鬧極了。”
“入贅？”寧禾對此似乎十分滿意“這倒是也可以，畢竟我們家將軍，那可是女中豪傑，魄力絲毫不輸男子。”
眾人聽說後，都是紛紛祝賀。
樓月歌更加不好意思，只得岔開話題，“林千笑他人呢？”
“此時怕是已經攔截住了思無邪他們。”暮成雪看著前面，“皇上，樓將軍，在下需要先走一步，有些私人恩怨，需要我親自解決。”
楚嵐揮揮手 “去吧。寧將軍，朕好不容易來一次，不如你帶朕去軍營看看，如何？”
“是臣的榮幸，皇上，應大人，請。”
北疆邊境線不遠處，林千笑攔著思無邪的去路，此時，他想趁機離開北疆。
“你跑不掉了，我們之間，還有些賬沒算。”
思無邪摘下臉上的面具丟在一邊，搖了搖手裏的扇子“我和林掌門，可沒什麽舊賬。”
“不錯，林掌門要算賬，不如找我來。”墨無雙從他身後走出來，手中的劍在風中嗡嗡作響“先前剛剛悟到了新的招式，正想領教一下魔宗的秘術。”
林千笑倒是沒想到他們會在一起，但既然墨無雙來了，就還是想將他拉回正道。
“他們要打，那我來做你的對手。”暮成雪趕了過來，他看著對面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已經沒有那麽恐懼了。
當初的事，不是自己的錯，也不是思無邪的錯，那都是命。
“哥哥？哼，你來，是要殺我嗎？”
“我來，帶你回去。”
思無邪露自嘲道“我這種人，哪裏還有家？”
“你忘了嗎？我們的老家，在灤州東邊的一個小村莊，我去看過，那裏還住著人，你不想回去看看嗎？或許，你到了那裏就會明白，爹娘當初是有不得已。”
回家嗎？他真的很渴望啊，可是，自己走了這麽遠，已經回不了頭。
“我不稀罕什麽家，暮成雪，你把我逼到今天這個地步，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四人在此處打了起來，墨無雙看著面前的兩個林千笑，心神不定，他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更不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對不對。
做後，他在精疲力盡的時候，大叫著扔下劍，向北疆腹地跑去了，那裏，只有無邊無際的黃沙。
“墨無雙！墨無雙站住！”江年年騎馬飛奔而來，路過林千笑身邊的時候，她撿起了墨無雙的劍，朝他們行了個禮“掌門，樓將軍，我要去找他，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她又翻身上馬，朝著前面追去。
思無邪看著大勢已去，無力地跪倒地上，低垂著頭竟然笑了起來，半響，他擡起頭，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哥哥，我很想回家去看看……”
暮成雪心有不忍，“那你，必須要先為之前所做的錯事贖罪。”
“贖罪？怎麽贖罪？”思無邪撫摸著自己的臉，神情 “哥哥，要是有下輩子，我要成為你。”
他說完這句話，樓月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在他出手的瞬間，射出了箭，巨大的沖擊力貫穿了他的胸口。
到下的瞬間，一把精巧鋒利的匕首，從他的手中滑落在地上。
暮成雪這才知道，他方才，是想殺了自己。
“你為何這麽恨我？”
“因為我很想和你一樣，有這麽好的人生。”他說著話，口中大口大口嘔著鮮血，之後，便再也沒有了氣息。
夕陽之下，每個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長。
良久，暮成雪俯下身子將思無邪扛起來放在馬背上，牽著馬，朝著灤州方向走去。
“我們要跟上去嗎？”
林千笑看著身邊的樓月歌，想伸手將她摟過來，卻撲了個空“讓他自己處理吧，仗也打完了，我們是不是該考慮入贅的事了。”
“可你當時不說，我疊的也有份害你爹爹和娘親嗎？你為何，還要娶我。”
他沒多做解釋，只是改為順勢抓住她的手，“都清楚了，一切我都清楚了。”
這是江湖中人的事，也是上一輩的事，他們已經無法左右。
只要有人，就有江湖，就有恩怨，可冤冤相報何時了，人吶，要活在當下，要珍惜眼前人。
林千笑沒再繼續說，樓月歌沒有追問，此刻，他們心意是相通的。
“你說的是入贅，對吧。”
“對，是我林千笑追著要嫁樓月歌的。”
大漠落日下，兩個人並排騎著馬，朝著軍營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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