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又一個覆讀機

關燈
“小桃, 你家夫人故去,老夫人如今又需要靜養,那你家老爺呢?怎麽不見他出來主持大局?”

季玥對著小桃旁敲側擊, 她有預感,這個不曾謀面的老爺,說不定就和她第二輪考試的線索有關。

“唉,我家老爺對我家夫人, 那可真是用情至深。”

“自從夫人仙去後, 我家老爺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不吃不喝, 也不見人。”

“嗚嗚, 為什麽老天爺要對這對神仙眷侶如此殘忍啊……”

小桃說著說著又開始抹淚了。

季玥在一旁著實有些尷尬, 她清了清嗓子轉移了話題。

“那個, 小桃, 我們受人之托來給你家夫人送東西。而且他還特意強調, 要親手交到夫人的手中。”

“但如今夫人不在了,老夫人也在靜養不便打擾。所以呢,小桃, 你能帶我們去見你家老爺嗎,我們想親手把這包袱交給他。”

小桃皺了皺眉,有些為難。

“兩位貴客, 不瞞您說,我家老爺謝絕一切訪客, 誰去敲門都不開。就連我家老夫人和小少爺,都沒能讓他破例。”

“您二位去了,估計也只能吃閉門羹。要不,把東西交給小桃, 等老夫人病好了,或者老爺願意開門見客了,小桃再代為轉交,您看可好?”

當然不好啦!

季玥在心底腹誹著,開什麽玩笑,這可是重要道具,怎麽能輕易交給別人。

而且就目前情形來看,這老爺是目標人物的可能性最大,今天必須要見到他!

季玥眼珠微微一轉,道:“唉,我那朋友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親手’將此物交給你家夫人。”

“如今雖然夫人不在了,但老爺和夫人是夫妻,他們又那麽恩愛,想必交給他和交給夫人是一樣的。”

“所以吧,為了顯示我們的誠意,也為了不辜負我那朋友的囑托,我們還是想‘親手’將此物交到你家老爺手中。”

“何況,此物本就是送給你家夫人的,也算是你家夫人之物了吧。你家老爺既然如此深愛你家夫人,說不定會看著你家夫人的面子上,開門收下此物。”

“若是那時候,你家老爺還是不願開門,那就再拜托你轉交也不遲。”

小桃點點頭:“貴客所言也有幾分道理,二位跟我來吧。”

季玥舒了口氣,跟著小桃往前走,而秦玨則不緊不慢地墜在後頭。

不多久,小桃在一間屋子前停了腳步。

她敲了敲門,恭敬地問道:“老爺,有兩位貴客遠道而來,說是受了小舅老爺的囑托,來給夫人送東西的,您是否要見上一見?”

過了幾息,裏面還是毫無動靜。

小桃朝著季玥、秦玨搖搖頭:“老爺他還是不願見人,貴客們怕是白跑一趟了。”

季玥微微一怔,這老爺竟然不願見她們!?

莫非,他不是提供線索的目標人物?

可是,也不對啊。其他人都已經排除了,除了這老爺,也沒其他可能了啊。

總不可能真是那剛出生還在咿咿呀呀的小少爺,或者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路人甲,炮灰乙?

季玥蹙眉思索著,手不自覺捏緊了包袱的一角。

咦?

季玥驀然反應過來,靠,這包袱是個重要道具啊,她怎麽把它給忘了啊!

季玥揣摩著這門估計要靠著包袱才能打開,但這等神奇之事,小桃就不適合在現場了。

於是,季玥回頭對小桃說:“小桃,許是你家老爺喜靜。要不,你先下去吧,我自個兒再去試試。”

“是。若是您二位有事,再喚小桃即可,小桃就在前面不遠處。”

小桃微微福個禮,便退下了。

季玥瞅著她走遠,徹底消失不見,才掏出懷中的包袱。

只是看著這包袱,她又為難了:這道具也沒個說明書,到底咋用啊!

季玥想把包袱打開,看裏面是否有鑰匙之類,然而解了半天,這破包袱就是打不開!

季玥放棄了。

她決定用最原始的使用方法——直接拿包袱砸門!

結果,門,還真的就開了!

季玥用大拇指刮了自己的鼻子,嘴角微揚,露出了個高貴冷艷的微笑:哼,小case,還想難倒本宮?

季玥撣了撣襖裙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挺直腰板,霸氣地邁進門檻,走入門內。

然而,下一秒,她就慫得腿都軟了。

屋子裏很黑很黑,是標準恐怖片裏的那種黑!再加上這座宅院剛死過人……

哎呀媽呀,這該死的破游戲,不會真把她送到恐怖片片場來了吧!

不行,得把秦玨叫過來一起。

季玥狠狠打了個寒顫,縮著肩一腳深一腳淺地退回門外。

直到看到門外雲淡風輕的秦玨,才舒了一口氣。

只是想剛剛的場景,她仍是心有餘悸,她拍著胸口喘著氣道:“等會咱們一起進去吧。”

誰料,秦玨把折扇一合,搖搖頭:“我就不進去了,你去吧,時間不多了。”

說著,他一揮衣袖,季玥趔趄一步,退回了門內,然後眼睜睜地看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伴隨著關門聲的,還有秦玨“好心”的提示:“友情提示你兩個字,‘別怕’!”

靠,本來還只是一丟丟怕,狗考官這樣一說,更怕了好不好!嗚嗚,媽媽,我要回家!

季玥狠狠抖了好幾下,最後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畢竟來都來了,害怕也沒用了,還是早點把線索拿到手,早點離開方為上策。

季玥一邊抱著胳膊往卻前走,一邊安慰自己,這老爺是個人,現在這樣只是因為喪偶心情陰郁,才門窗緊閉顯得屋裏黑罷了,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與此同時,季玥嘴裏還念叨著:“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在二十四字真言的護體下,季玥的心情慢慢平覆了,拐過一個彎,就進入了裏屋。

裏屋擺著一張梳妝臺,梳妝臺上有一盞忽明忽暗的銅燈。

一位男子正背對著她,低頭坐在梳妝臺前。

透過梳妝臺的銅鏡,季玥可以模糊地看見他的面容。

此刻,銅燈的黯淡的火光打在他的臉上,勾出他半邊臉的輪廓,另一半則隱在黑暗裏。

他慢慢摩挲著鏡面,悲切地念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這應該就是隱娘的丈夫了吧?看著怪嚇人的。

季玥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顫著聲道:“這位大哥,你是隱娘的夫君吧?我受隱娘表弟之托,來給她送東西的……”

季玥劈裏啪啦說了一堆,然而,男子直接將她當空氣,鳥都不鳥她,仍是繼續摩挲著鏡面,悲切地念著:“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季玥摸著下巴思忖著:莫非他傷心過度,沈浸於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所以才沒聽到她說的話?

季玥打算提高音量再說一遍。

等等……

這畫面怎麽有一絲絲熟悉……

季玥猛地一拍腦袋,全想起來了。

靠,他這樣子,不就和那個覆讀機少年的情形一模一樣嘛!

果然,她沒說話,男子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的念叨。

得,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連當任務NPC的方式都一致。

確認這是任務NPC後,季玥心底的大石頭徹底落了下來,開始思考獲取線索的方式。

上次,她是糾正了NPC話裏的錯誤,才順利收獲了帶“花”的成語,莫非這次,還是糾錯?

季玥心裏並沒有底,但眼下也沒別的思路,只能姑且試上一試。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家娘子才剛故去,不能用‘十年’生死兩茫茫吧?”

這話一出,男子總算停下了無休止的念叨,他緩緩地擡起頭。

然後季玥就看到了他的真正面目:臉色慘白,眼窩深陷,嘴唇青紫!

最可怕的是,銅鏡裏他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她!

哎呀媽呀,太可怕了!!!

季玥嚇得心臟劇烈緊縮,差一點就尖叫起來。

不過有人,哦不,是有“統”比她先叫出來。

“啊!季玥她竟然遇到了這麽嚇人的玩意,好可怕!”

“啊,我好怕!”

“啊,媽媽,我要回家!”

季玥:……額,突然就不害怕了。

好吧,有這麽個俏皮的沙雕在,任何恐怖片場都要歪樓。

恐懼褪去後,季玥大腦又開始運轉了,她開始思考如何從NPC男子這得到線索。

現在,他連說口都不開,更遑論說帶“花”字的成語或詩詞了。

看來,這次是她猜錯了。

季玥想了想,嘗試著開口道:“大哥,您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助的嗎?”

然而,NPC男子仍沒有反應,只是透過鏡子幽怨地看著她。

季玥心底一涼,完了完了,NPC完全沒反應了,就意味著她拿不到線索了。

她拿不到線索,就意味著第二輪考試會失敗。

第二輪考試失敗,就意味著不但會扣積分,最重要的是,她和秦玨的賭約就會失敗。

她和秦玨的賭約失敗,就意味著她永遠不能知道這破游戲的奧秘了,只能如傀儡一般,渾渾噩噩地在這裏掙紮沈淪……

如果她如傀儡一般,渾渾噩噩,就不能找到這游戲的弱點,並戰勝它,可能永遠也不能脫離這可怕的游戲了。

……

黑暗極大地放大了人的負面情緒,季玥的思維早就從小小的線索失利,偏到爪哇國去了。

越想,她就越哀愁。

最後,她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NPC男子,於是她回了他一個更幽怨的眼神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比誰的眼神更幽怨。

最後,NPC男子終於忍受不了了。

他轉過身,擡起了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