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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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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上班

王府。

“你今天碰到了六姐?”淳安驚奇道,她口中的六姐就是昌平王世女司雲熙。

“應該是吧,這就是她給我的木牌。”

蘇瑜不明白淳安為什麽那麽驚訝,她從書桌的抽屜裏翻了翻,找出了那塊木牌,遞給淳安。

淳安接過木牌,翻看了一下,更是驚得合不攏嘴:“這、這是她給你的?”

“有什麽問題嗎?”蘇瑜一頭霧水。

“倒也不是什麽問題,只是六姐那個人平日裏不太與人交往。這木牌她一直寶貝的緊,原來在國子監的時候,靖國公家的小侯爺跟六姐玩鬧搶了這木牌,被她打掉了一顆門牙。”

淳安只看了一眼就把木牌放到桌上,好像那木牌是什麽燙手山芋,避之不及,滿臉是血的小侯爺給她留下印象太過深刻。

這麽兇悍的嗎?

蘇瑜也是大吃一驚,今日她見到的司雲熙明明看起來是那麽文靜的一個人。她神色凝重的看著那木牌:“這牌子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淳安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你六姐是個什麽樣的人?”蘇瑜想著有機會還是要把這木牌還回去,不過還是稍稍了解一下司雲熙這人,別踩了什麽雷也被揍掉大牙。

“我跟六姐也不是很熟。六姐看起來很溫和,但是對人都是冷淡。其實這也不能怪她,主要是……”淳安跟蘇瑜講起了司雲熙的身世。

昌平王愛上了農家女,納了女子為妃,二人恩愛有加,婚後育有一女司雲熙。只不過農家女因為生育傷了身子,在司雲熙五歲的時候便香消玉殞。昌平王悲痛欲絕,發誓再不納妃,還替王妃找了千年寒玉來保存屍身。昌平王如今愛玉如命,也是因為王妃的名字有個玉字。

昌平王把王妃的死怪罪在女兒身上,平日對這個女兒也很是冷淡,王妃過世後就將她放在別院不聞不問。就這樣司雲熙獨自一人被扔在別院三年,三年裏她被院裏的嬤嬤丫鬟苛待,險些丟了性命,最後還是太後覺得她可憐,將人接到了宮中撫養。

將妻子的死怪罪在無辜的孩童身上,還放任五歲的孩童在別院自生自滅,他是真的愛他的王妃嗎?

聽完這樣的故事,蘇瑜無力吐槽,心裏倒是對今天見到的司雲熙升起了一股憐惜之情。

好像更不太好意思還這木牌了。

翌日。

作為活了兩世但第一天上班的新人,蘇瑜有點興奮,天剛亮她就起了床。辰時二刻已經穿戴整齊,等著來接她上班的‘公車’。

噠、噠、噠。

翹首以盼的蘇瑜等到了將軍府的馬車。

馬車在王府的大門口停穩,車夫動作敏捷的下了車,來到蘇瑜面前,抱拳行禮:“您可是蘇姑娘?”

蘇瑜打量了他一眼,車夫身材高大健碩,看著不像車夫倒是像個練武的。

“小人名叫林仲,是將軍府的仆役。往後都由小人來接送您。”林仲聲如其人鏗鏘有力。

蘇瑜點點頭,順著他的指引上了車,剛一掀開車簾,就看到了車內的顧懷瑾。

“咦,你也來了?”看到她蘇瑜有些意外。

“今日要去大理寺,便直接從家中出來接上你一道。”顧懷瑾語氣平淡解釋道。

蘇瑜為了出門行動方便,沒想往常一樣穿的廣袖衫,而是換了一身淺灰色窄袖交領長袍,深灰色的暗繡腰封上束著一條流蘇墜玉宮絳,頭發用雲繡發帶高高豎起,頗有幾分女俠風範。

“怎麽樣,看我這一身像不像神捕?”這一身衣服是她就這記憶裏古代的俠士的裝扮,昨天特意上街新買的。

顧懷瑾抿了抿唇,斂下眼中的暗芒,淡聲道:“尚可。”

什麽叫尚可,明明很帥氣的好伐?真是沒眼光!

顧懷瑾看了傲嬌的某人一眼,心中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打破沈默:“若是再配一把劍便是更像了。”

“真的嗎?”蘇瑜聞言轉過頭高興道。

“當真。”

蘇瑜想著有時間她也去買一把,餘光看到了顧懷瑾的佩劍,想起她跟山匪打鬥時那些漂亮的招數,有些羨慕又有些遺憾道:“可惜我也不會用劍。”

“若只是學一些簡單的劍法,也並不算太難。”顧懷瑾平淡道。

“我也能學嗎?”蘇瑜眼睛一亮,但又有些不確定,上次她讓顧懷瑾教她輕功,顧懷瑾還說她天資不夠來著。

“倒也不是不可。”

那就是可以嘍?

自動把顧懷瑾的話翻譯成對她的肯定,蘇瑜心情大好。一雙黑眼睛滴溜溜在顧懷瑾身上轉了轉,從馬車的一側坐到她身旁,眉尾帶笑又帶著些討好的說道:“那你能教教我不?”

“你想學劍?”顧懷瑾明知故問。

“嗯、嗯,想學。”蘇瑜使勁點了點頭。

“你這般歲數開始學會比較辛苦,若是不能吃苦……”顧懷瑾眉間微擰,看了她一眼,似是有些為難。

“能吃苦,我能吃苦的。”蘇瑜原來練過跆拳道,都是從訓練體能過來的,對這一點還是很有信心的。

“習武並非一朝一夕之事,貴在堅持,若是半途而廢,還是莫要開始了。”顧懷瑾依舊沒有松口。

聽出了她話裏的不信任,更是激起了蘇瑜的鬥志。

“我能堅持的。”蘇瑜肯定道。

怎麽能讓顧懷瑾看扁?

“如何保證?”

怎麽還要保證?

她偷偷瞄了一眼顧懷瑾,只見她一臉正色,並不似在說笑。蘇瑜想了想,為了表決心讓顧懷瑾相信她,狠了狠心,咬牙說道,“若是不能堅持可以扣我的俸祿。”

“也可。”

總算是讓顧懷瑾答應了,蘇瑜迫不及待道:“那你什麽時候開始教我?”

“明日卯時,我派人去王府接你。”

“什麽?”蘇瑜聞言一驚。

卯時的話不是才早上五點?怎麽這麽早?

“做不到?那便算了。”顧懷瑾挑了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嘿!看不起誰吶!

“誰說我做不到,卯時就卯時。”蘇瑜很是不服氣。

二人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大理寺。

“顧小將軍。”甫一下車,顧懷瑾便聽見有人喚道,回頭望去看到一側的顏從煦。

“顏寺正。”

“下官正巧想去尋顧小將軍。”

“這是蘇瑜,在萬和縣便是她同我一道救了那些孩子。”顧懷瑾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蘇瑜,又問道:“可是有新的發現?”

“蘇姑娘。”既然是顧懷瑾帶來的人,顏從煦也不敢怠慢。

“顏寺正。”蘇瑜微微一笑,心想這‘梁朝大法官’還真是年輕,她又看了一眼顧懷瑾,想到這人也才二十二歲都已經幹到從四品的大將軍了。

梁國人都這麽優秀的嗎?

三人穿過院落內,顏從煦走至顧懷瑾身側,低聲道:“林廣財死了。”

林廣財是萬和縣那山莊的主人,這人是萬和縣的藥材商人,那日案發後便被衙役直接抓去了大牢。妖道一案還有疑點,因此在抓了人後,他只被暫時關押,並未直接提審。

顏從煦想將人提到京都審問,卻不料剛將人提出大牢,不到一個時辰人便死了。

“如何死的?”顧懷瑾蹙眉問道。

“被人射殺,一箭穿心。”顏寺正頓了頓說道,“兇手輕功了得,一下便沒了蹤影。”

一箭穿心且輕功了得,那只能是殺手了。林廣財一死,這案子明面上唯一的線索就斷了。

“那便將家中管事或者其他人再提來審問。”顧懷瑾略一思索道。

顏從煦搖了搖頭,“就在林廣財死的前一夜,家中走了水,整座宅子都燒沒了,無人生還。”

“黑火教查的如何了?可查出那老道士身份?”顧懷瑾問道。

“這幾日剛將卷宗找齊全。”顏從煦指了指長桌上兩大摞厚厚的卷宗。

黑火教盛行二十餘年,各地上呈的卷宗數不勝數,相關人員更是多如牛毛,想要在這陳年卷宗裏查出一個人的身份,猶如大海撈針。

“既然是舊案,那問一問當年辦案的人不是更快速?”蘇瑜在一旁問道。

昨日顧懷瑾已經同蘇瑜說了黑火教一事,這會也聽明白了二人的談話內容。她看了一眼那厚厚的兩摞文書,這一番看下來還不要十天半個月。

“當年主辦的兩位大人一位去年已先去,另一位告老還鄉,遠在嶺南道的漳州城。”顏從煦搖了搖頭。

顧懷瑾放下茶盞:“我倒是想起一人,她或許也知情。”

“何人?”顏從煦問道。

“國子監祭酒荀飛白,荀祭酒。”

荀飛白這人顏從煦再熟悉不過,是她的堂姐顏從安的結發妻子,更是她三歲時揚言要嫁的人,想起幼年的‘豪言壯語’,顏從煦一時有些窘迫,她輕咳一聲,問道:“為何?”

十三年晉南之變時顏從煦才六歲,遠在離京都千裏之遙的花溪縣,自然不知道事件中一些隱秘之事。

那些事顏從煦雖不知曉,但顧懷瑾卻是聽說過一二。晉南之變,晉南王以清君側之名舉兵勤王,但起因是荀祭酒為查詢其母親華榕郡主丟失一案而始。

“黑火教是她帶人剿的。”顧懷瑾也未多言,看了一旁豎著耳朵聽得津津有味的某人,勾了勾嘴角道,“荀祭酒那裏就由我去走一趟,剩下的便交由顏寺正了。”

“走吧。”顧懷瑾放下茶杯對著蘇瑜說道。

看了二人走遠的背影,顏從煦又看了案桌上的文書,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明明兩個人一同查案,為何只有她一人在此處查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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