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甘願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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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皚擡起手,使勁擦了擦眼睛。

眼前,所有人的面貌漸漸清晰,形形色色的唇張張合合,吐出的話回蕩在辦公室上方,嘰嘰喳喳地說了許久。

莫皚淡淡看著他們,她從小到大生活得十分順遂,學業上也是一路跳級,在年齡上差了同級好幾歲,是以在學校裏交到的朋友少之又少。

大學畢業參加了大半年的工作,一直以來順風順水。如今遇到這樣顛倒黑白、睜眼說瞎話的,剛開始她的確難以接受,氣憤又委屈。

可很快,她不斷翻絞的心緒就慢慢平覆下來。

此時此刻,已經趨於平靜。

“說夠了沒有?”她沈靜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情緒起伏,卻成功壓過一眾碎言碎語試圖用口水將她淹沒的人。

莫皚上前,拿起剛才被聶芮揪掉花瓣的向日葵,“如果聶芮沒有毀壞我的花,那我這朵向日葵上的花瓣是自己掉落的嗎?那為什麽其他花不掉,就這一朵掉了?滿地的花屑殘枝,難道是我的花自己發瘋了嗎?事實怎麽樣?你們以為自己真能蒙騙過別人嗎?”

淩傾梅翻著白眼說:“那些花是你們打架時帶到的。”

莫皚朝她走進,最後在她面前立定,“你敢看著我的眼睛,把話再說一遍嗎?”

淩傾梅身子一顫,這次底氣明顯不足,“你們打架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的。”

“好了,都不要吵了。”刑凝忽然開口,她眉眼冷凝,表情分外嚴肅,“你們把這裏當成什麽地方了?這裏是辦公室,不是菜市場爭地盤。吵吵鬧鬧的像個什麽樣子?”

“莫皚什麽性格,我比你們更清楚,她不會主動挑事。倒是你們,一天天的,不想著好好幹正經事,就想著揪別人的小辮子,想著怎麽踩著別人的肩膀爬上高位。”

聶芮委屈地抹眼淚,“刑姐,難道因為你跟莫皚平時玩得好,你就要包庇她嗎?”

刑凝被她氣得倒抽一口涼氣,許久沒吐出來,她咬了咬牙,說:“包庇?聶芮,如果我沒記錯,上上個助理部長也是因為你帶頭鬧事,所以才離開的吧?第一次鬧事有你,我當你們都有問題。第二次鬧事也有你,你想讓我怎麽想?”

“你也算進了我們電臺三年的老人了,三年還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你沒做出什麽讓人驚艷的大事,也不靜思己過,天天凈想著怎麽拉攏同事,擠走能力比你強的,難道你以為我們是傻子?真會容得你胡來?助理部部長位置空懸了三年,也不讓給你,你還不知道什麽原因嗎?”

聶芮漲紅了臉,剛要開口說話,一直沒動靜的臺長忽然發話道:“行了,都要下班回家了,還吵什麽吵?”

他看向莫皚,“小莫啊,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今天這事,我一定了解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此時的丁臺長,對莫皚的態度已經趨於諂媚。

莫皚想起舞臺上祁逾明以董事的身份出現給她送花,她忽然就明白了,丁臺長之所以對自己這麽好,不是因為祁震,而是因為祁逾明。

她咬了咬唇,明明不想靠任何人,可她卻又有些享受這樣被保駕護航的感覺。

她笑了笑,“丁臺長言重了。”

丁臺長舉目忘了忘她的辦公桌,沈吟道:“這樣吧,以後估計還有很多粉絲給你送花送信送禮物,不如你單獨搬到一個辦公室。”

莫皚遲疑道:“這,這有些不合規矩吧。”

丁臺長說:“我們臺講究的是強者為上,你能力不錯,這些都是你應得的,我會命人收拾出一間辦公室,你明天就可以過去。”

他看向其他人,“你們也別不服氣,莫皚自從來到我們電臺後,想想她立了幾次功?你們誰都一樣,只要跟莫皚一樣對電臺有大貢獻,不管你們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我都盡量滿足你們。”

他說完,再次對著莫皚笑了笑,領著一幫人走了。

刑凝擔憂地看了莫皚一眼。

莫皚淡淡彎起唇角,表示自己沒事。

刑凝這才跟上大部隊。

莫皚深呼吸一口氣,忽視周遭充滿敵意的眼神,把留下來的好花收集在一處,其餘的,全掃在了垃圾桶裏。看著它們零落破敗,心頭有絲絲失落蔓延開。

做好這一切,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莫皚看著一大簇的鮮花,有些犯難。

她擔心若是沒她看著,這些花會狠遭毒手,可她一次性肯定拿不走,沒準還要讓人以為她是在故意炫耀。

手機響起。

莫皚接通。

祁逾明沈磁的聲音傳來,“你怎麽還不下來?”

“我……我有些東西要拿。”

祁逾明問:“什麽東西?”

“是一些花,我粉絲送的,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走,放它們在這,我怕不放心,扔了,我又不舍得。你能上來幫我嗎?”

隔了一會,祁逾明才說:“你是第一個敢讓我搬東西的人。”

莫皚心口一緊,“那我……”

她剛開了個頭,祁逾明打斷她,“等著。”

莫皚松了一口氣,乖巧地應道:“嗯,我等著你上來。”

五分鐘後,祁逾明出現在她辦公桌邊。

辦公室裏還沒走的人見到他,紛紛看直了眼睛。

莫皚私以為此時的她頗有幾分破罐破摔的意味,不,準確說來應該是不再逃避。

祁逾明今天在舞臺上送她花的畫面,估計早就傳遍了所有地方。

宮若水之前就時不時在網上發布消息,明裏暗裏地說她還戀著祁逾明,還寫了書將自己與祁逾明之間的事廣為流傳。雖是用了化名,但誰都知道,書裏寫的就是她和祁逾明。

千萬粉絲一度以為他們會重新牽手,並殷殷期盼著二人破鏡重圓。

這大半年來,只要一方有動靜,另一方就是被廣大熱心紅娘呼喚的對象。

莫皚仿佛看見,#祁逾明送花對象不是宮若水#的話題已經在網上掀起了血雨腥風。

她此時再逃避已經沒有任何用處,既是如此,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認,與他一起面對。

祁逾明不是一個人上來的,他身後跟了三個身材魁梧健碩的保鏢。

三個保鏢把花歸攏在一處,分成幾小捧,一次性將花搬了下去。

莫皚抱了幾束,跟空手來空手回的祁逾明一起下樓。

他仿佛只是來露個臉,無形中昭告世人莫皚是他的人。

……

蔣紅瑛看到保鏢搬了這麽多花進來,神色掩不住地詫異,“一下子買這麽多花做什麽?”

祁逾明抱著錦生,和莫皚相攜走進,“媽,是皚皚粉絲送的,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給你長臉的兒媳婦。這次,你還滿意嗎?”

蔣紅瑛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跳,覺得莫皚極其不配她兒子。

況且,莫皚是莫家的人,如果莫皚真和祁逾明相愛了,那她那水蛭父親還不死死攀著祁逾明大腿使勁喝血?不把她兒子榨幹,莫坤陽又豈會輕易罷休?

不,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逾明,若水打電話說你跟他徹底不可能了,是什麽意思?”

莫皚站在祁逾明身邊,清楚感受到他身子猝然一僵。

她扭頭看向祁逾明,卻見他臉色如常的冷峻,看不出半點一樣,隨後,聽他淡淡說:“字面意思。”

蔣紅瑛立即道:“為什麽?你和若水不是重歸於好了?”

祁逾明說:“我已經有家庭了?”

“你……哎喲~”蔣紅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又嫌惡地看向莫皚,“你到底是為什麽寧願選擇這個只會拖累你的女人,也不肯選擇精明能幹的若水?若水家世在都城也算得上有頭有臉,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合作資源渠道也不用這麽辛苦地去爭取。”

祁逾明語氣十分堅定,“你的意思是讓兒子吃軟飯?”

蔣紅瑛一滯,說不出話來。

“靠別人,兒子還沒那麽無能。”

蔣紅瑛紅了眼眶,“我還不是為你著想。”

祁逾明說:“你要真為了兒子,就相信你兒子一定能靠自己,闖出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來。好了,擦擦眼淚,待會要吃飯了。”

蔣紅瑛抹了抹眼睛,雖然沒再發難,但心中對這件事還是無法釋懷。

她看向莫皚,越看越不滿意,越看心底越有一股怒火竄上來。

她兒子絕對不能和莫皚在一起!!!

……

莫皚設想的沒錯,網上關於祁逾明送花一事已經吵得沸沸揚揚。

當天晚上,祁家保鏢就抓了一幫蹲守在祁家別墅周邊的記者。

次日,莫皚的車子剛開出祁家大門,就有一幫記者蜂擁而至,死命拍著車窗,要讓莫皚給一個說法。

司機何叔好不容易帶著她逃離祁家別墅,到了電臺後,又看見了好幾波記者。

她一過去,就被圍得水洩不通,寸步難行。

面前,架著的全是話筒,有幾個甚至要戳到她臉上來。

“請問三年前,你介入了祁逾明和宮若水的感情是不是真的?”

“三年前,你使用不正常手段拆散了祁逾明和宮若水,是不是真有這事?”

“宮若水昨夜在酒吧買醉,請問你知道這事嗎?”

“……”

氣勢洶洶,咄咄逼人。

莫皚清風自若,對他們的行為沒有半分不耐煩,也不置一絲氣,至始至終沈默相對。

有個記者似乎扛不住了,話題遞進一分,“祁太太,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莫皚含笑以對,“你們幾十張嘴,音色重合在一起,我沒聽清楚你們的問題。”

這句話,是在隱射他們太過吵嚷。

所有記者面面相覷一陣,其中一個首先說道:“那就由我來先問吧?”

其他記者一致攻擊他,“憑什麽讓你先問?”

誰都想掙得頭條,一旦慢了一步,就失去了先機,所以,誰也不甘落後。

莫皚淡淡笑著,沒插嘴,讓他們自己爭。

過了會,莫皚身邊一名記者接到了一個電話,不知對方跟他說了什麽,他面色有些急,“可是,主編,這條新聞……好吧,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這名記者跟自己的攝影團隊示意了一下,邁步離開。

其他人頗為詫異,沒過幾秒,又有記者接了個電話失落又不甘地帶著團隊離開。

到最後,原地只剩莫皚。

莫皚依舊淡淡笑著,走進電臺旋轉門。

在等電梯時,她身旁兩個女的在興奮地討論,“你聽說了嗎?下一期的《樂韻》迎來了國民男神。”

“真的嗎真的嗎?”

“錄制組那邊已經確認過了,不會有錯的。”

“啊啊啊……天吶,我是不是在做夢?我一直在想他要是能來我們電臺該多好,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電梯在這時開了門,等在外面的人蜂擁而至,莫皚和那兩個女孩也擠了進去。

耳邊一直有人在說話,那兩個女孩的聲音格外清晰。

她們像絕大多數狂熱的追星族一樣,提到偶像時,一臉興奮。約好了當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讓他簽名,還說了要偷溜進演播室,當面狂舔男神盛世美顏。

莫皚坐電梯到18樓。

一路上,凡是遇見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都在討論“男神”即將來他們電臺的消息。

莫皚本來不感興趣的,也不由得被他們勾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影響力。

想到下周四就能見到,莫皚便暫時壓下了好奇心。

電臺裏辦事效率還是蠻高的,丁臺長昨天說要給她單獨安排個辦公室,今天就親自來告訴她,新的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

莫皚心底誠惶誠恐,收拾了一些文件,前往新辦公室。

本來以為不會有多好,乍推開門,看清裏面裝修風格時,還是大吃了一驚。

淡金色的組合沙發,淺色胡桃色的辦公桌,櫃子與茶幾,空氣中還浮動著一絲木質香氣。窗口有風吹進來,拂得淡金色窗簾颯颯生風。整間辦公室主色調以淡金色為主,給人希望與光明。

對門的那一面墻置了一大扇落地窗,擡頭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藍天,其間有白雲點綴;

垂眸能將都城盡收眼底,窗外高樓大廈直直挺立,底下的車子、人仿佛成了螞蟻一般的存在。

整間辦公室視線絕佳,采光極好,通風也不錯。

細節處也可見設計者的用心。

莫皚環顧一圈,微微張了張唇忍不住問道:“丁臺長,這麽短的時間,真的,能布置得這麽完美嗎?”

丁臺長咳嗽了一聲,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只要祁太……咳,小莫你喜歡就好。”

莫皚看向他,“是不是祁逾明安排的?”

丁臺長舔了舔唇,他驚訝的發現,在莫皚那雙不帶半點壓迫力的眼神註視下,他竟也覺得呼吸微微困難。

最後,沈默著點了點頭,之後也立即說:“祁董吩咐過不能說出去,小莫呀,你可一定不能……”

莫皚心潮翻湧,一時想不明白,祁逾明既然會發起賭局斷言她待不過實習期,那麽該是想方設法給她設路障才對,不作為已經是法外開恩,怎麽還會又是幫她扛過宮若水和她朋友的刁難,又是給她布置辦公室?

他做的這一切,好像已經甘願認輸了一般。

單獨在一個辦公室,隔絕了所有不懷好意的目光,莫皚覺得,甚是舒心。

下班時,莫皚接到祁逾明電話。

“下來,我在樓下。”

莫皚應了一聲,快速收拾東西,往樓下飛奔。

還沒出旋轉門,就看到路邊停了一輛黑色奧迪。

莫皚本來還怕又會有記者圍上來,剛出旋轉門,身子就不由自主繃緊,提心吊膽走了幾步,並沒有一個扛著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出現,莫皚便松了一口氣。

快速走到車邊,拉開門坐進去,就直直盯著祁逾明瞧。

祁逾明本來一直在看文件,許是感受到了莫皚的目光,開口道:“看我做什麽?”

他說這句話時,視線並沒從文件上移開。

莫皚說:“我今天到了我新的辦公室。那設計,很棒!”

祁逾明翻了一頁文件,鳳眸隨之上移了些,並沒給出任何回應。

莫皚卻並不覺得難堪。

她也不想打擾祁逾明工作,便把視線轉向窗外,看著外面景致快速向後掠去。

車子並沒開向老宅,而是到了一家造型店,很湊巧,店主依舊是高丞。

高丞開的造型店專門為明星大腕上流社會服務。

祁逾明帶著莫皚進去時,高丞立在門邊,恭敬地為他們拉開門,又恭敬地合上,裏面的服務員不論男女,皆向兩人鞠躬致意。

莫皚來了兩次,這次是最正式也是最隆重的一次。

祁逾明身材高大,身上透著一股長期浸淫於上位者的權貴霸氣,一舉手一投足皆在向世人展示著,他不凡的氣度以及身份地位。

而他一進去,冷峻的面色便讓裏面的服務員忍不住呼吸一緊。

即便是見多了富貴人家的高丞,也不得不承認,迄今為止,祁逾明的氣度,無人可比。

驀地,他腦海中又浮現出另一張溫潤如玉、拈花含笑的臉。

如果真要讓他拉出一個人跟祁逾明做比較,那麽,似乎,只有他了。

不同的氣質,然而,卻又都是將身上氣質釋放得淋漓盡致的人物。

很矛盾,卻又殊途同歸。

高丞迎上去,嘴角掛著職業微笑,“祁先生,祁太太,這次是想挑什麽樣的禮服?配什麽樣的發型。”

祁逾明說:“把你們店裏最新款都拿出來。”

若是其他人說這句話,莫皚只覺得他無比土。可這句話由祁逾明嘴裏說出來,就仿佛給這句話添上了璨璨金粉,又豪又霸氣。

高丞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女服務員走了。

再次出現時,每個人手裏拿著一套晚禮。

高丞介紹說:“這些,都是最近新上市的。”

祁逾明示意莫皚上前,讓她挑自己最喜歡的。

莫皚視線掠過去,目光有些應接不暇,紅橙藍紫黑,深V圓領,每一件都十分漂亮,又獨具特色。

祁逾明見她面上現出淡淡苦惱,“選不出來?”

莫皚點了點頭。

祁逾明又說:“你平時總穿黃色衣服,今天,換個風格吧。”

他視線在紅色那件晚禮上停留,“試試。”

莫皚瞪大了眼睛,深V露背,遮似未遮,本能地搖了搖頭,“不行,太……露了。”

祁逾明手按上她的蝴蝶骨。

莫皚身子輕輕一顫,之後,就感覺一股力道襲來,不容置喙的兩個字撞入她耳中,“試試!”

莫皚有些無奈,只好跟著拿紅色晚禮的女服務員進了更衣室。

再次出來,驚艷了所有人的目光。

裙子柔順,觸感如水一般冰涼,肩頭上的肩帶設計成了蝴蝶結,收腰設計完美地將她的腰身展露出來。

她皮膚本就白皙,紅色更襯得她皮膚賽雪。胸部飽滿,領口深V設計惹得眾人目光都直了,背後露出一大片白瓷肌膚,蝴蝶骨恰當地露出來。

這套禮服,生生遮了她三分純真,釋放了她骨子裏三分妖媚。

祁逾明坐在椅子上,手肘勾起搭在扶手上,手掩著唇。即便見多了美人,此刻也不得不承認,莫皚很美。

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魅力,是什麽,他也說不清楚。只覺得這股魅力會讓得他難以將目光從莫皚身上移開。

莫皚心裏極度忐忑,穿這麽性感的衣服,她緊張得有些手足無措,似乎手擺成什麽姿勢都不對勁。

可偏偏祁逾明只是坐在那,一言不發,就更令她不安。

“是不是不好?我也覺得不好,要不我重新換一件吧。”

祁逾明這才“唔”了一聲,“很好。”

莫皚深呼吸一口氣,胸口起伏時,祁逾明鳳眸深了深,喉結滾了滾,下腹竄起一股熟悉的熱流,他趕緊咳了一聲,讓高丞給她做發型。

莫皚跟著高丞走了三步,身後,又傳來祁逾明的聲音,“站住,重新換個設計師。”

高丞:“……”老板,你對我有什麽意見?

他心裏有些委屈,但還是沒說出來,笑著退到一邊,靜待祁逾明吩咐。

祁逾明隨手點了一個女設計師。

那女設計師如被翻到牌子一般,臉上笑容更為燦爛,向祁逾明投去一個暧昧的眼神,見他沒有任何表示,咬了咬唇,頗為不甘地帶著莫皚進了化妝室。

拐過一個拐角時,莫皚忽然在前面玻璃上看到了一個身穿灰白色休閑服,戴著白色薩摩耶面具的男人,她立即回頭。

然而,身後,什麽也沒有。

……

夜幕,悄悄拉下。

一束明亮車光刺破黑夜,在都城酒店門口停下。

門童上前開了後座車門,祁逾明下車後,繞過車頭,拉開另一邊的門,手,很自然地伸出去。

莫皚看著伸在面前的那只寬厚大掌,心驀地跳了一下。

她把手放在祁逾明掌心。

祁逾明立即將手一收。

閃光燈適時擦擦響。

晃得人眼睛下意識閉了一下。

莫皚先踏腳出去,再一只手捂著胸口彎身出來,由祁逾明牽著走上紅地毯。

邊上不停有記者對兩人拍照。

莫皚剛開始並不適應不停閃爍的燈光,半分鐘後,已經能忍受。

兩人順著紅毯走到宴會大廳。

莫皚才知這是一個新聞發布會。

萬眾矚目下,祁逾明牽著莫皚上了臺,雙手緊緊相握,仿佛誰都不能使它們分開。

他站在話筒前,低沈嗓音響起,通過音響傳遍宴會廳每一個角落,“看樣子,人還挺齊。首先,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我和皚皚的新聞發布會。”

“其次,不管你們問什麽,我都只有一個回答:我的妻子是莫皚!過去三年是她,現在是她,未來還是她,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也沒有任何力量,能改變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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