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說出來，我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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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皚給他看得心裏發毛，越發忐忑，剛想說些什麽。
祁逾明比她先開了口，“聽人說你滿腹委屈，你說說，你有什麽好委屈的？說出來，我補償。”
莫皚自然不相信祁逾明說補償就補償，先給一個甜棗迷惑住對手，再雷霆霹靂給一記重擊，是祁逾明慣用的收拾人計量。
他似乎很喜歡看人升入雲端又墮下地獄，大起大落由歡入悲的模樣。
她拿不準他說這話的意思，思忖再三，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二少爺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他沒有切身體驗過，看到的也只是表面。我沒有委屈，你們都多想了。”
祁逾明瞇了瞇鳳眸，“你真不覺得自己委屈？”
莫皚很堅定地搖頭，“真不覺得。”
祁逾明冷哼了一聲，“你莫不是怕我還有後招？你放心，我真的會補償你。”
他越是這麽說，莫皚就越不敢相信，她再搖頭，“真要說委屈，你受的委屈比我大多了。雖然你的腿……”
她頓住，怕隔墻有耳，“對你造成的傷害依舊是不可磨滅的。我理解你那段時間心情不好，並不曾責怪過你。”
其實，她是沒放在心上。只是這話不能說，不然祁逾明又要以為莫皚在拐著彎說他跳梁小醜，到時候更說不清。
莫皚繼續說：“你會雙腿癱瘓，究根到底，初始責任在我。你人怎麽樣？我不會憑別人兩句話就否定你的好。你三番兩次幫我，到現在，我莫家已經向你拿了不下五千萬，我銘感在心。如果你今後有任何我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祁逾明定定看了她三秒，鳳眸蘊著打量，似是在探究她的話有幾分真誠。
莫皚靜默而立，從窗口灌進來的風吹得她發絲飄揚，衣裙翻飛，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安然美。
最終，他“切”了一聲，“誰稀罕你的感激。”推動輪椅到錦生身邊，“跟爸爸說說，認得多少字了？”
錦生嘴裏哼哼著，示意了下手裏的本本。
祁逾明揉了揉他的腦袋，“小錦真聰明。不過，要說話。”
錦生依舊哼哼。
祁逾明繼續誘導，跟錦生拉開了長久的拉鋸戰。
最後以錦生丟下筆，鉆到莫皚懷裏結束。
祁逾明有些懵，要是他沒會錯意，錦生是嫌棄他問的問題太過幼稚，才不願意說話的？！
沒多久，傭人來稟報說可以吃晚飯了。
莫皚牽著錦生往樓梯走，祁逾明則是坐電梯。
她和祁逾明的房間在頂樓第五樓，下到三樓樓口時，莫皚忽然看見祁閔攸斜倚在墻壁上，滿身紈絝流氓氣息。
莫皚以往見到祁閔攸，還會假裝和顏悅色，可自剛剛那件事發生過後，莫皚連假裝都不願意，她看到他，只有滿心的厭惡與冰冷。
所以，她假裝沒看到，抱著錦生徑直走過。
祁閔攸伸出手攔住她，神色可憐兮兮，“嫂嫂開始拒我於千裏之外了嗎？”
莫皚不應。
祁閔攸便換上一副抱歉表情，“剛才是我糊塗了，我向嫂嫂賠罪。”
話落，他給莫皚九十度鞠了一個躬。
十足的誠意。
“我是個混球王八蛋，實在不該頭腦發熱說出那些話。嫂嫂，你原諒我。”
莫皚不想跟他在這裏糾纏，老宅人多眼雜，要是給人看見了，在經過一通發酵變味的猜測，那她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想到這，她說：“我沒往心裏去，你快起來。底下大家都在等著呢，快下去吃飯吧。”
祁閔攸直起腰，試探著問：“那嫂嫂會跟爸說剛才的事嗎？”
莫皚眼眸閃了閃，她剛才也只是嚇唬祁閔攸，讓他知難而退不再糾纏她罷了。
要是真捅到了祁震那裏，祁震真會處罰祁閔攸？
在祁震眼裏，祁逾明雙腿還癱瘓著，祁震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斷不可能再懲罰他第二個兒子。
所以，祁閔攸受到的懲罰必定不痛不癢，構不成致命打擊。
反而是她，要是讓祁震聽說了這事，只怕到最後祁震為了保全祁家的名聲，會選擇犧牲自己。就算他真對自己另眼相看，不會如此狠絕，祁震對她的好感也要減分。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選擇魚死網破。
可祁閔攸似乎很怕祁震對他失望，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牽制祁閔攸，省得他哪天又頭腦發熱？
思慮再三，莫皚直接挑明了說：“二少爺，我希望類似於今天的事是最後一次。你也知道我三年前是做什麽的，在娛樂圈也有一些影響力較深的好朋友，比如秦家三少爺秦風旸。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我不會先捅到老爺那，我會先爆料到秦風旸那裏，相信他很樂意幫我大肆宣揚，替我討公道，到時候弄得世界皆知，爸是留你還是保你，就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聽莫皚這麽說，祁閔攸臉色立時閃過一絲慌亂。
莫皚淡笑著跨過他肩膀，牽著錦生下了一樓。
飯桌上，秦風旸明顯坐立難安，沒吃多久，就跟祁震說他吃飽了，這就回去處理文件。
祁震對他的用功很滿意。
曲燕婉不遺餘力地誇他兒子越來越懂事，越來越用功了。
祁逾明聽了，不明意味地哼了一聲，成功讓才上樓梯的祁閔攸差點心神錯亂到絆倒。
莫皚見了，眉眼忍不住含了笑。
不過，她很快又開始疑惑：這樣的膽子，是怎麽敢買兇對祁逾明下手的？
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曲燕婉，剛好見她瞥向祁逾明的那一眼，充滿森森寒氣。
她心裏多了幾分了然，對曲燕婉多了幾分戒備。
這一餐飯，大概只有錦生和蔣紅瑛在認真吃。
祁閔攸上樓後沒多久，曲燕婉也放下了筷子，神色間滿是擔憂，“這孩子，今晚吃的飯還沒平時的一半，我看我得做一些宵夜送上去。這麽用功可得好好補補身子。震哥，我先去做準備。”
祁震“嗯”了一聲。
莫皚猜測她走得這麽急，應該是看自己兒子今晚神色有異，想去問問發生了什麽。
曲燕婉一問就知道祁閔攸的異常跟她有關系，兩人一定會商量要怎麽對付她。
如果真是這樣，她需得提前做好準備。
吃過晚飯，莫皚安撫好了錦生，偷偷溜去了三樓祁閔攸房間外頭。
她剛把耳朵貼到門上，忽然感覺大腿一麻。
莫皚心神本就高度緊繃著，被這個電話一刺激，心臟瞬間蹦到喉嚨口。
她也顧不得偷聽了，趕緊掛斷電話退回到樓梯口。這才低頭認真看是誰打來的，等看清楚了名字，立即皺了皺眉。
匆匆回到五樓，剛推開門，就聽到祁逾明似笑非笑地說：
“莫皚，聽墻角好玩嗎？”
莫皚心緒已經平覆了許多，一聽這話，渾身的毛立即重新豎了起來。
驚駭過頭，一股冷意竄遍全身。
她盯著祁逾明，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按了會胸口，等心跳差不多平覆了，才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麽知道？”
祁逾明冷哼了一聲，將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莫皚。
莫皚立即瞪大眼睛，屏幕上，正是祁閔攸房間外的走廊。
“你……你什麽時候安的？我沒看到那裏有攝像頭啊。”
祁逾明睨了她一眼，眼神滿含嫌棄，“頭發長，見識短！”
莫皚：“……”
祁逾明冷冰冰地開口，“過來。”
莫皚應聲邁步。
祁逾明握住她手腕，拽了她一把。
莫皚一時沒防備，撲在祁逾明懷裏，臉埋在了他胸前。
霎時，一股極好聞的氣息竄入鼻息，清幽淡雅，是沈香的味道。
“嗯……”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歡愉的悶哼。
莫皚擡頭，便見祁逾明一臉漲得通紅，額上還布上了一層薄薄細汗。
她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撞疼祁逾明了，忙坐起來，摸他胸。
祁逾明把她手擋開，“你不要胡亂摸！”
莫皚臉一燥，她那麽正直的行為從祁逾明嘴裏吐出來，立馬變了味，她下意識地解釋，“我沒胡亂摸，我在給你檢查。”
祁逾明狠狠瞪了她一眼，這一眼，眸子裏染上了幾分不受他控制的水汽，顯見的是痛苦到了極致。
“剁你左手信不信！”
莫皚猛地怔住，左手……
她剛才撲到他身上時，似乎按到了一個東西……她當時並沒放在心上，現在經他一提醒，莫皚臉上瞬間飈上一股血色。
她心裏又急又羞，喉口像是被梗住，想說許多話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最終只說了一聲對不起。
祁逾明兇惡地瞪著她，可怕得像是要吃人，“道個歉就完了，你覺得世上有這麽美的事？”
莫皚垂首站立，看著似乎是在害怕，但眼神卻是極為平靜，“我……”
說了一個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正躊躇間，忽然見祁逾明把電腦搬到她面前，“給我盯著，有什麽事立即稟報我！”
莫皚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麽簡單？
後來事實證明，祁逾明讓人做的哪有那麽簡單。
她一直在電腦前盯著，眼前都是祁閔攸房間外走廊的畫面、她以為畫面裏有什麽隱藏信息，盯得就越發認真，眼睛眨都不敢眨。一分鐘還好，十分鐘也還行，一個小時還能忍，兩個小時就覺得眼睛酸澀、疼痛、模糊。
她忍不住想，祁逾明是不是摸清了她贖罪的心理，變著法地在整她！扭頭快速看了一眼，見祁逾明戴著眼罩，雙手枕在腦後，雙腿搭著，身上貴氣盎然，姿態比起她來簡直如天堂一般的悠閑愜意享受。
莫皚：“……”
忽然，電腦畫面起了變化。她立即叫祁逾明。
祁逾明優雅地摘掉眼罩，不慌不忙坐起身，吩咐莫皚把電腦搬到床上來。
莫皚乖順地爬上床。
祁逾明拿出一副耳機插在電腦上，扭頭看到莫皚雙眼血絲滿布，表情極淡地閃過一抹嫌棄，真是沒見過她這麽蠢的人。最終還是憐憫地好心遞給她一只。
莫皚溫順地戴上。
走廊上，曲燕婉端著托盤進入祁閔攸房間。
莫皚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幸好祁逾明給她打了個電話，她離開了。不然，一定會被曲燕婉當場抓包。
做戲做全套，曲燕婉說給祁閔攸送夜宵，就真的在九點多給他送，名正言順，絲毫不引人懷疑。
剛才是她心急了，以為曲燕婉一定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兒子異常的原因，才會火急火燎地安撫好錦生就過去。
卻沒想到，曲燕婉比她想象中的更沈得住氣。
“只能看到走廊外面的嗎？”莫皚問。
祁逾明調出了房間裏頭的監控。
祁閔攸在跟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視頻聊天，一聽有人敲門，立即關掉聊天窗口，急急戴上眼鏡，裝作正在工作的樣子，說了句，“請進。”
曲燕婉推門進來，把夜宵放在祁閔攸面前，滿臉心疼，“兒子，你辛苦了，你今晚也沒怎麽吃飯，這是媽媽特意給你做的，你快趁熱吃。”
祁閔攸笑得有些奸詐，“謝謝媽。”
他剛吃了一口，曲燕婉忽然問：“你今晚到底怎麽回事？一直偷瞄莫皚，你莫不是……”
說到這裏，她立即又掐上了祁閔攸的胳膊，“你啊你，你怎麽就狗改不了吃屎？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爸才因為你在工作中和一個女員工聊天發了火。我真是……氣死了要被你。你平時包兩個網紅，你爸就大發雷霆。現在，你竟敢把主意打到你嫂子身上。要是讓你爸知道了，你就等著被他剝層皮吧。”
祁閔攸疼得齜牙咧嘴，在椅子上難以躲開，便從椅子上站起來，和曲燕婉在辦公桌邊你追我趕。
“媽，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把她拉到我們的陣營，到時候。由她幫我們搜集祁逾明的情報，一定會事半功倍。我和她，只是在逢場作戲。”
曲燕婉一楞，旋即笑罵道：“行啊你，出息了。結果呢？”
祁閔攸坐回椅子上，邊吃邊說：“失敗了，她說我要是再敢騷擾她，她就告訴爸爸。我放下身段，假裝跟她道歉，她才答應我不跟爸說。我今晚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她改變主意，這才屢次三番往她那裏看。”
曲燕婉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祁閔攸身體抖了抖，“那個小賤人，我兒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竟敢敬酒不吃吃罰酒！”
祁閔攸附和道：“沒錯！媽，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好好整治整治這個給臉不要臉的小賤人。”
曲燕婉冷靜了許多，嫵媚又狡詐的臉上顯出幾分深思，手撫著桌子上的花瓶，半分鐘後，她說：“兒子，你被她騙了，她哪裏敢輕易跟你爸說。你爸知道後，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真的把你怎麽樣。倒是她……你說她不願意從了你，說明這個女人看似柔弱，實則性子剛烈，要是她想說，絕不可能因你一兩句道歉就打消這個念頭，她一定也有所顧慮。”
莫皚心頭咯噔一沈，曲燕婉果真沒她兒子好糊弄。
祁閔攸被曲燕婉點醒，“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挺狡猾。”
曲燕婉冷笑了一聲，“我們還有其他法子可以控制她。”
祁閔攸眼珠子轉了轉，“你是說祁錦生嗎？”
曲燕婉指甲很長，大概有0.7厘米，可她此刻毫不手軟地戳在祁閔攸腦袋上，“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蠢貨啊！你說說你，你除了吃喝嫖賭，你還擅長什麽？” “不是你教我的嗎？說控制一個人可以從她最在乎的人下手。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莫皚跟她父親感情不合，挾持她父親沒用，就只能從錦生下手了啊。”祁閔攸十分委屈。
曲燕婉氣得翻了好幾個白眼，“我說的是最在乎的人嗎？我說的是弱點！把柄！祁錦生由你爸看著，咱們想下手風險太高。只能從莫皚的把柄下手。”
祁閔攸：“我們好像沒有她的把柄。”
“給她制造一個。”
“……”
曲燕婉和祁閔攸密謀完之後，曲燕婉端著空碗走出了祁閔攸的房間。
祁逾明看眼莫皚，見她此刻十分平靜，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就不怕？”
曲燕婉想的法子陰險毒辣，要是成了，莫皚一生就毀了。其他女人若是聽到了這麽損的招，早就嚇得面如土色，涕淚橫流，不知所措了。
莫皚抿了抿唇，淡靜道：“我猜到了曲燕婉會對付我，所以才會去聽墻角早做打算。如今知道了，我要做的是如何補救，而不是害怕。”
祁逾明望著她，目光深邃。
莫皚也看著他，眸光平靜。
然後，下一刻，兩人同時移開目光。
祁逾明收起筆記本電腦，裝進電腦包裏，放進衣櫃裏的暗格，進了浴室。
等祁逾明洗完澡出來後，問莫皚要了手機。
莫皚疑惑，但還是解了鎖把手機遞給了他。
祁逾明又掏出自己的手機，加了莫皚微信，把一個文件轉給莫皚，給她安裝了之後，指著一個淡藍色的APP跟莫皚說：“有了這個，以後你在老宅可以隨時掌握曲燕婉母子的行蹤，也能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提前防範。”
莫皚身子一震，內心有些感動。說實話，雖然知道了曲燕婉的毒計，但她一籌莫展，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剛要說謝謝，又聽祁逾明說：“你還真是容易被感動！你這樣的人，是不是別人給塊糖就跟人跑了？”
他面罩寒霜，但看著莫皚的眼神卻是既鄙夷又嫌棄，“要是你被他們控制了，你知道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我提前跟你說好了，你要是真中了他們的圈套，你最好自我裁決。”
祁逾明說完，不再看莫皚，躺上了床。
莫皚很想反駁一句，你不要太小看人了。想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進了浴室。
次日，莫皚牽著小錦下樓吃早點。
曲燕婉待莫皚明顯比往日熱情，但她又強迫自己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一揚一抑下，還是可以從細微處看出她的不自然和異樣。
莫皚因為提前知曉了她的計劃，對這樣的感知就更加明顯。
吃完早飯後，曲燕婉拉著莫皚說長說短。
莫皚瞅著一個空隙插嘴道：“小媽，我昨晚答應了小錦要帶她出去逛逛，時間不早了，我得出發了。”
曲燕婉狀似隨口一說：“你要帶小錦去哪呀？不如我陪你們。”
莫皚剛要說話，蔣紅瑛插進話來，“莫皚是你兒媳還是我兒媳，你憑什麽陪她？”
曲燕婉也不甘示弱，“姐姐，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是一家人，一起逛街怎麽了？”
蔣紅瑛說：“你叫誰姐姐呢？我媽可只生了我這一個女兒！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還有，誰跟你是一家人？”
兩個人越說越激烈。好在祁震已經去公司了，不然，兩人也不敢吵。
莫皚彎下腰捂住錦生的耳朵，帶著他出了門。
她的司機依舊是何叔。
這次，她帶錦生去的是城北的古城。
那裏是旅游聖地，不少外地人慕名而來，也有影視公司在這裏取景拍攝。
何叔聽說是去那裏，整個人也有些激動，“之前就聽我女兒說這幾天會有一個劇組去到古城拍電影，我女兒特別喜歡的一個大明星也會來。你說說，她們這些小女孩，就喜歡叫我老公、我男神。聽著怪別扭，你要說她兩句，她還跟你急。我女兒要有少奶奶一半乖順，那我得省多少心啊。”
何叔話雖說得嫌棄，但表情還是透露出了一絲絲寵溺。
莫皚笑了笑，“何叔羨慕別人家的女兒，沒準別人還要羨慕你的女兒呢。”
何叔嗨了一聲，“誰要她，誰領走。整天咋咋呼呼，不肯有一刻消停。”
路上，兩個人時不時聊兩句古城，何叔提供了一條旅游路線，還跟莫皚說了哪家的飯菜很有特色，幹凈又衛生，哪家的飲料香醇又可口……
沒多大會就到了古城外頭，莫皚讓何叔把車停在大理石石門門口。
既然來了古鎮，莫皚還是希望能用兩條腿多感受一下古城的青石小道。
一路上，莫皚牽著錦生，給他講解一路上看見的所有稀奇東西。
錦生表現得很感興趣。
路過一個面具攤時，錦生看到了美猴王的面具，啊啊啊叫著要戴。
莫皚拿起面具。
錦生立即迫不及待搶過去戴在臉上。
莫皚要付錢時，老板面前一個黑色的面具忽然撞入她眼簾，令她眼前一亮。
黑得純粹，黑得通透。在陽光下，有細碎熒光閃爍。
莫皚驀然想到了祁逾明的臉，剛要拿起來，先有一只手把面具搶走了。
莫皚扭頭看過去，見是夏曉珊，頗有些意外。
夏曉珊先付了錢，然後右手拿著面具在左手手掌心拍著，“真是冤家路窄啊。”
莫皚笑得很溫和，“夏小姐，真巧。”
“巧？哼，誰跟你巧了？跟你巧，很叫我惡寒誒。”
莫皚抿了抿唇，淡而柔地開口，“太巧了，原來夏小姐也有這種想法。”
夏曉珊反應了一會，隨後終於反應過來，莫皚說的深層次意思是她跟夏曉珊遇到也覺得惡寒。而且，她前面還說了一個太巧了，是在故意膈應自己。
她揚起手就想打，卻被莫皚穩穩接住手腕。
然後，莫皚聲音冷了一個度，“夏小姐莫不是忘了曾經收到過一封律師函？”
“你……”經莫皚這麽一提醒，夏曉珊忽然響起之前因為商場上那件事，她差點就被公司開除。
頓時收斂了幾分脾氣，“你別太得意，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莫皚剛要說話，一個清亮的熟悉女音忽然響起，“曉珊，你在做什麽？”
莫皚扭頭去看，待看清來人面容時，驀地撐大了眼睛。
她一身白色連衣裙，旁邊有個人在給她撐傘，面容絕美，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她往那個地方一站，便是人間最亮麗的風景，所有人，所有事物，在她的襯托下，都會變得黯淡無光。
說實話，連莫皚這個女人都得承認她的美，更不用說，周遭的人看見她，統統瞪大了眼睛，眼中驚艷連連。
剛才還在看莫皚的人，現在也紛紛轉移了視線。
而這個人，正是宮若水！
果果果決 說：
謝謝大家的推薦票，鉆石票，謝謝大家的支持，感動……
啊啊啊啊啊啊……今早起來，跳出作者視角看了一下果果這一章，覺得問題很多，所以就動手改了一些細節處，還有一些邏輯……啊啊啊啊……要死，希望大家能對果果不離不棄，感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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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逾明比她先開了口，“聽人說你滿腹委屈，你說說，你有什麽好委屈的？說出來，我補償。”
莫皚自然不相信祁逾明說補償就補償，先給一個甜棗迷惑住對手，再雷霆霹靂給一記重擊，是祁逾明慣用的收拾人計量。
他似乎很喜歡看人升入雲端又墮下地獄，大起大落由歡入悲的模樣。
她拿不準他說這話的意思，思忖再三，說：“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二少爺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他沒有切身體驗過，看到的也只是表面。我沒有委屈，你們都多想了。”
祁逾明瞇了瞇鳳眸，“你真不覺得自己委屈？”
莫皚很堅定地搖頭，“真不覺得。”
祁逾明冷哼了一聲，“你莫不是怕我還有後招？你放心，我真的會補償你。”
他越是這麽說，莫皚就越不敢相信，她再搖頭，“真要說委屈，你受的委屈比我大多了。雖然你的腿……”
她頓住，怕隔墻有耳，“對你造成的傷害依舊是不可磨滅的。我理解你那段時間心情不好，並不曾責怪過你。”
其實，她是沒放在心上。只是這話不能說，不然祁逾明又要以為莫皚在拐著彎說他跳梁小醜，到時候更說不清。
莫皚繼續說：“你會雙腿癱瘓，究根到底，初始責任在我。你人怎麽樣？我不會憑別人兩句話就否定你的好。你三番兩次幫我，到現在，我莫家已經向你拿了不下五千萬，我銘感在心。如果你今後有任何我幫得上忙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祁逾明定定看了她三秒，鳳眸蘊著打量，似是在探究她的話有幾分真誠。
莫皚靜默而立，從窗口灌進來的風吹得她發絲飄揚，衣裙翻飛，帶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安然美。
最終，他“切”了一聲，“誰稀罕你的感激。”推動輪椅到錦生身邊，“跟爸爸說說，認得多少字了？”
錦生嘴裏哼哼著，示意了下手裏的本本。
祁逾明揉了揉他的腦袋，“小錦真聰明。不過，要說話。”
錦生依舊哼哼。
祁逾明繼續誘導，跟錦生拉開了長久的拉鋸戰。
最後以錦生丟下筆，鉆到莫皚懷裏結束。
祁逾明有些懵，要是他沒會錯意，錦生是嫌棄他問的問題太過幼稚，才不願意說話的？！
沒多久，傭人來稟報說可以吃晚飯了。
莫皚牽著錦生往樓梯走，祁逾明則是坐電梯。
她和祁逾明的房間在頂樓第五樓，下到三樓樓口時，莫皚忽然看見祁閔攸斜倚在墻壁上，滿身紈絝流氓氣息。
莫皚以往見到祁閔攸，還會假裝和顏悅色，可自剛剛那件事發生過後，莫皚連假裝都不願意，她看到他，只有滿心的厭惡與冰冷。
所以，她假裝沒看到，抱著錦生徑直走過。
祁閔攸伸出手攔住她，神色可憐兮兮，“嫂嫂開始拒我於千裏之外了嗎？”
莫皚不應。
祁閔攸便換上一副抱歉表情，“剛才是我糊塗了，我向嫂嫂賠罪。”
話落，他給莫皚九十度鞠了一個躬。
十足的誠意。
“我是個混球王八蛋，實在不該頭腦發熱說出那些話。嫂嫂，你原諒我。”
莫皚不想跟他在這裏糾纏，老宅人多眼雜，要是給人看見了，在經過一通發酵變味的猜測，那她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
想到這，她說：“我沒往心裏去，你快起來。底下大家都在等著呢，快下去吃飯吧。”
祁閔攸直起腰，試探著問：“那嫂嫂會跟爸說剛才的事嗎？”
莫皚眼眸閃了閃，她剛才也只是嚇唬祁閔攸，讓他知難而退不再糾纏她罷了。
要是真捅到了祁震那裏，祁震真會處罰祁閔攸？
在祁震眼裏，祁逾明雙腿還癱瘓著，祁震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斷不可能再懲罰他第二個兒子。
所以，祁閔攸受到的懲罰必定不痛不癢，構不成致命打擊。
反而是她，要是讓祁震聽說了這事，只怕到最後祁震為了保全祁家的名聲，會選擇犧牲自己。就算他真對自己另眼相看，不會如此狠絕，祁震對她的好感也要減分。
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選擇魚死網破。
可祁閔攸似乎很怕祁震對他失望，那她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牽制祁閔攸，省得他哪天又頭腦發熱？
思慮再三，莫皚直接挑明了說：“二少爺，我希望類似於今天的事是最後一次。你也知道我三年前是做什麽的，在娛樂圈也有一些影響力較深的好朋友，比如秦家三少爺秦風旸。要是再發生類似的事，我不會先捅到老爺那，我會先爆料到秦風旸那裏，相信他很樂意幫我大肆宣揚，替我討公道，到時候弄得世界皆知，爸是留你還是保你，就不是我能左右得了的。”
聽莫皚這麽說，祁閔攸臉色立時閃過一絲慌亂。
莫皚淡笑著跨過他肩膀，牽著錦生下了一樓。
飯桌上，秦風旸明顯坐立難安，沒吃多久，就跟祁震說他吃飽了，這就回去處理文件。
祁震對他的用功很滿意。
曲燕婉不遺餘力地誇他兒子越來越懂事，越來越用功了。
祁逾明聽了，不明意味地哼了一聲，成功讓才上樓梯的祁閔攸差點心神錯亂到絆倒。
莫皚見了，眉眼忍不住含了笑。
不過，她很快又開始疑惑：這樣的膽子，是怎麽敢買兇對祁逾明下手的？
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曲燕婉，剛好見她瞥向祁逾明的那一眼，充滿森森寒氣。
她心裏多了幾分了然，對曲燕婉多了幾分戒備。
這一餐飯，大概只有錦生和蔣紅瑛在認真吃。
祁閔攸上樓後沒多久，曲燕婉也放下了筷子，神色間滿是擔憂，“這孩子，今晚吃的飯還沒平時的一半，我看我得做一些宵夜送上去。這麽用功可得好好補補身子。震哥，我先去做準備。”
祁震“嗯”了一聲。
莫皚猜測她走得這麽急，應該是看自己兒子今晚神色有異，想去問問發生了什麽。
曲燕婉一問就知道祁閔攸的異常跟她有關系，兩人一定會商量要怎麽對付她。
如果真是這樣，她需得提前做好準備。
吃過晚飯，莫皚安撫好了錦生，偷偷溜去了三樓祁閔攸房間外頭。
她剛把耳朵貼到門上，忽然感覺大腿一麻。
莫皚心神本就高度緊繃著，被這個電話一刺激，心臟瞬間蹦到喉嚨口。
她也顧不得偷聽了，趕緊掛斷電話退回到樓梯口。這才低頭認真看是誰打來的，等看清楚了名字，立即皺了皺眉。
匆匆回到五樓，剛推開門，就聽到祁逾明似笑非笑地說：
“莫皚，聽墻角好玩嗎？”
莫皚心緒已經平覆了許多，一聽這話，渾身的毛立即重新豎了起來。
驚駭過頭，一股冷意竄遍全身。
她盯著祁逾明，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按了會胸口，等心跳差不多平覆了，才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怎麽知道？”
祁逾明冷哼了一聲，將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轉向莫皚。
莫皚立即瞪大眼睛，屏幕上，正是祁閔攸房間外的走廊。
“你……你什麽時候安的？我沒看到那裏有攝像頭啊。”
祁逾明睨了她一眼，眼神滿含嫌棄，“頭發長，見識短！”
莫皚：“……”
祁逾明冷冰冰地開口，“過來。”
莫皚應聲邁步。
祁逾明握住她手腕，拽了她一把。
莫皚一時沒防備，撲在祁逾明懷裏，臉埋在了他胸前。
霎時，一股極好聞的氣息竄入鼻息，清幽淡雅，是沈香的味道。
“嗯……”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歡愉的悶哼。
莫皚擡頭，便見祁逾明一臉漲得通紅，額上還布上了一層薄薄細汗。
她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撞疼祁逾明了，忙坐起來，摸他胸。
祁逾明把她手擋開，“你不要胡亂摸！”
莫皚臉一燥，她那麽正直的行為從祁逾明嘴裏吐出來，立馬變了味，她下意識地解釋，“我沒胡亂摸，我在給你檢查。”
祁逾明狠狠瞪了她一眼，這一眼，眸子裏染上了幾分不受他控制的水汽，顯見的是痛苦到了極致。
“剁你左手信不信！”
莫皚猛地怔住，左手……
她剛才撲到他身上時，似乎按到了一個東西……她當時並沒放在心上，現在經他一提醒，莫皚臉上瞬間飈上一股血色。
她心裏又急又羞，喉口像是被梗住，想說許多話為自己的行為辯解，最終只說了一聲對不起。
祁逾明兇惡地瞪著她，可怕得像是要吃人，“道個歉就完了，你覺得世上有這麽美的事？”
莫皚垂首站立，看著似乎是在害怕，但眼神卻是極為平靜，“我……”
說了一個字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正躊躇間，忽然見祁逾明把電腦搬到她面前，“給我盯著，有什麽事立即稟報我！”
莫皚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麽簡單？
後來事實證明，祁逾明讓人做的哪有那麽簡單。
她一直在電腦前盯著，眼前都是祁閔攸房間外走廊的畫面、她以為畫面裏有什麽隱藏信息，盯得就越發認真，眼睛眨都不敢眨。一分鐘還好，十分鐘也還行，一個小時還能忍，兩個小時就覺得眼睛酸澀、疼痛、模糊。
她忍不住想，祁逾明是不是摸清了她贖罪的心理，變著法地在整她！扭頭快速看了一眼，見祁逾明戴著眼罩，雙手枕在腦後，雙腿搭著，身上貴氣盎然，姿態比起她來簡直如天堂一般的悠閑愜意享受。
莫皚：“……”
忽然，電腦畫面起了變化。她立即叫祁逾明。
祁逾明優雅地摘掉眼罩，不慌不忙坐起身，吩咐莫皚把電腦搬到床上來。
莫皚乖順地爬上床。
祁逾明拿出一副耳機插在電腦上，扭頭看到莫皚雙眼血絲滿布，表情極淡地閃過一抹嫌棄，真是沒見過她這麽蠢的人。最終還是憐憫地好心遞給她一只。
莫皚溫順地戴上。
走廊上，曲燕婉端著托盤進入祁閔攸房間。
莫皚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幸好祁逾明給她打了個電話，她離開了。不然，一定會被曲燕婉當場抓包。
做戲做全套，曲燕婉說給祁閔攸送夜宵，就真的在九點多給他送，名正言順，絲毫不引人懷疑。
剛才是她心急了，以為曲燕婉一定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她兒子異常的原因，才會火急火燎地安撫好錦生就過去。
卻沒想到，曲燕婉比她想象中的更沈得住氣。
“只能看到走廊外面的嗎？”莫皚問。
祁逾明調出了房間裏頭的監控。
祁閔攸在跟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視頻聊天，一聽有人敲門，立即關掉聊天窗口，急急戴上眼鏡，裝作正在工作的樣子，說了句，“請進。”
曲燕婉推門進來，把夜宵放在祁閔攸面前，滿臉心疼，“兒子，你辛苦了，你今晚也沒怎麽吃飯，這是媽媽特意給你做的，你快趁熱吃。”
祁閔攸笑得有些奸詐，“謝謝媽。”
他剛吃了一口，曲燕婉忽然問：“你今晚到底怎麽回事？一直偷瞄莫皚，你莫不是……”
說到這裏，她立即又掐上了祁閔攸的胳膊，“你啊你，你怎麽就狗改不了吃屎？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爸才因為你在工作中和一個女員工聊天發了火。我真是……氣死了要被你。你平時包兩個網紅，你爸就大發雷霆。現在，你竟敢把主意打到你嫂子身上。要是讓你爸知道了，你就等著被他剝層皮吧。”
祁閔攸疼得齜牙咧嘴，在椅子上難以躲開，便從椅子上站起來，和曲燕婉在辦公桌邊你追我趕。
“媽，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把她拉到我們的陣營，到時候。由她幫我們搜集祁逾明的情報，一定會事半功倍。我和她，只是在逢場作戲。”
曲燕婉一楞，旋即笑罵道：“行啊你，出息了。結果呢？”
祁閔攸坐回椅子上，邊吃邊說：“失敗了，她說我要是再敢騷擾她，她就告訴爸爸。我放下身段，假裝跟她道歉，她才答應我不跟爸說。我今晚一直提心吊膽的，生怕她改變主意，這才屢次三番往她那裏看。”
曲燕婉一掌拍在桌子上，嚇得祁閔攸身體抖了抖，“那個小賤人，我兒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她竟敢敬酒不吃吃罰酒！”
祁閔攸附和道：“沒錯！媽，你一定要想想辦法，好好整治整治這個給臉不要臉的小賤人。”
曲燕婉冷靜了許多，嫵媚又狡詐的臉上顯出幾分深思，手撫著桌子上的花瓶，半分鐘後，她說：“兒子，你被她騙了，她哪裏敢輕易跟你爸說。你爸知道後，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真的把你怎麽樣。倒是她……你說她不願意從了你，說明這個女人看似柔弱，實則性子剛烈，要是她想說，絕不可能因你一兩句道歉就打消這個念頭，她一定也有所顧慮。”
莫皚心頭咯噔一沈，曲燕婉果真沒她兒子好糊弄。
祁閔攸被曲燕婉點醒，“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挺狡猾。”
曲燕婉冷笑了一聲，“我們還有其他法子可以控制她。”
祁閔攸眼珠子轉了轉，“你是說祁錦生嗎？”
曲燕婉指甲很長，大概有0.7厘米，可她此刻毫不手軟地戳在祁閔攸腦袋上，“我怎麽會生出你這麽個蠢貨啊！你說說你，你除了吃喝嫖賭，你還擅長什麽？” “不是你教我的嗎？說控制一個人可以從她最在乎的人下手。按照我們得到的消息，莫皚跟她父親感情不合，挾持她父親沒用，就只能從錦生下手了啊。”祁閔攸十分委屈。
曲燕婉氣得翻了好幾個白眼，“我說的是最在乎的人嗎？我說的是弱點！把柄！祁錦生由你爸看著，咱們想下手風險太高。只能從莫皚的把柄下手。”
祁閔攸：“我們好像沒有她的把柄。”
“給她制造一個。”
“……”
曲燕婉和祁閔攸密謀完之後，曲燕婉端著空碗走出了祁閔攸的房間。
祁逾明看眼莫皚，見她此刻十分平靜，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就不怕？”
曲燕婉想的法子陰險毒辣，要是成了，莫皚一生就毀了。其他女人若是聽到了這麽損的招，早就嚇得面如土色，涕淚橫流，不知所措了。
莫皚抿了抿唇，淡靜道：“我猜到了曲燕婉會對付我，所以才會去聽墻角早做打算。如今知道了，我要做的是如何補救，而不是害怕。”
祁逾明望著她，目光深邃。
莫皚也看著他，眸光平靜。
然後，下一刻，兩人同時移開目光。
祁逾明收起筆記本電腦，裝進電腦包裏，放進衣櫃裏的暗格，進了浴室。
等祁逾明洗完澡出來後，問莫皚要了手機。
莫皚疑惑，但還是解了鎖把手機遞給了他。
祁逾明又掏出自己的手機，加了莫皚微信，把一個文件轉給莫皚，給她安裝了之後，指著一個淡藍色的APP跟莫皚說：“有了這個，以後你在老宅可以隨時掌握曲燕婉母子的行蹤，也能對他們的所作所為提前防範。”
莫皚身子一震，內心有些感動。說實話，雖然知道了曲燕婉的毒計，但她一籌莫展，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剛要說謝謝，又聽祁逾明說：“你還真是容易被感動！你這樣的人，是不是別人給塊糖就跟人跑了？”
他面罩寒霜，但看著莫皚的眼神卻是既鄙夷又嫌棄，“要是你被他們控制了，你知道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我提前跟你說好了，你要是真中了他們的圈套，你最好自我裁決。”
祁逾明說完，不再看莫皚，躺上了床。
莫皚很想反駁一句，你不要太小看人了。想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進了浴室。
次日，莫皚牽著小錦下樓吃早點。
曲燕婉待莫皚明顯比往日熱情，但她又強迫自己表現得不是很明顯。一揚一抑下，還是可以從細微處看出她的不自然和異樣。
莫皚因為提前知曉了她的計劃，對這樣的感知就更加明顯。
吃完早飯後，曲燕婉拉著莫皚說長說短。
莫皚瞅著一個空隙插嘴道：“小媽，我昨晚答應了小錦要帶她出去逛逛，時間不早了，我得出發了。”
曲燕婉狀似隨口一說：“你要帶小錦去哪呀？不如我陪你們。”
莫皚剛要說話，蔣紅瑛插進話來，“莫皚是你兒媳還是我兒媳，你憑什麽陪她？”
曲燕婉也不甘示弱，“姐姐，瞧你這話說的，我們是一家人，一起逛街怎麽了？”
蔣紅瑛說：“你叫誰姐姐呢？我媽可只生了我這一個女兒！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還有，誰跟你是一家人？”
兩個人越說越激烈。好在祁震已經去公司了，不然，兩人也不敢吵。
莫皚彎下腰捂住錦生的耳朵，帶著他出了門。
她的司機依舊是何叔。
這次，她帶錦生去的是城北的古城。
那裏是旅游聖地，不少外地人慕名而來，也有影視公司在這裏取景拍攝。
何叔聽說是去那裏，整個人也有些激動，“之前就聽我女兒說這幾天會有一個劇組去到古城拍電影，我女兒特別喜歡的一個大明星也會來。你說說，她們這些小女孩，就喜歡叫我老公、我男神。聽著怪別扭，你要說她兩句，她還跟你急。我女兒要有少奶奶一半乖順，那我得省多少心啊。”
何叔話雖說得嫌棄，但表情還是透露出了一絲絲寵溺。
莫皚笑了笑，“何叔羨慕別人家的女兒，沒準別人還要羨慕你的女兒呢。”
何叔嗨了一聲，“誰要她，誰領走。整天咋咋呼呼，不肯有一刻消停。”
路上，兩個人時不時聊兩句古城，何叔提供了一條旅游路線，還跟莫皚說了哪家的飯菜很有特色，幹凈又衛生，哪家的飲料香醇又可口……
沒多大會就到了古城外頭，莫皚讓何叔把車停在大理石石門門口。
既然來了古鎮，莫皚還是希望能用兩條腿多感受一下古城的青石小道。
一路上，莫皚牽著錦生，給他講解一路上看見的所有稀奇東西。
錦生表現得很感興趣。
路過一個面具攤時，錦生看到了美猴王的面具，啊啊啊叫著要戴。
莫皚拿起面具。
錦生立即迫不及待搶過去戴在臉上。
莫皚要付錢時，老板面前一個黑色的面具忽然撞入她眼簾，令她眼前一亮。
黑得純粹，黑得通透。在陽光下，有細碎熒光閃爍。
莫皚驀然想到了祁逾明的臉，剛要拿起來，先有一只手把面具搶走了。
莫皚扭頭看過去，見是夏曉珊，頗有些意外。
夏曉珊先付了錢，然後右手拿著面具在左手手掌心拍著，“真是冤家路窄啊。”
莫皚笑得很溫和，“夏小姐，真巧。”
“巧？哼，誰跟你巧了？跟你巧，很叫我惡寒誒。”
莫皚抿了抿唇，淡而柔地開口，“太巧了，原來夏小姐也有這種想法。”
夏曉珊反應了一會，隨後終於反應過來，莫皚說的深層次意思是她跟夏曉珊遇到也覺得惡寒。而且，她前面還說了一個太巧了，是在故意膈應自己。
她揚起手就想打，卻被莫皚穩穩接住手腕。
然後，莫皚聲音冷了一個度，“夏小姐莫不是忘了曾經收到過一封律師函？”
“你……”經莫皚這麽一提醒，夏曉珊忽然響起之前因為商場上那件事，她差點就被公司開除。
頓時收斂了幾分脾氣，“你別太得意，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莫皚剛要說話，一個清亮的熟悉女音忽然響起，“曉珊，你在做什麽？”
莫皚扭頭去看，待看清來人面容時，驀地撐大了眼睛。
她一身白色連衣裙，旁邊有個人在給她撐傘，面容絕美，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
她往那個地方一站，便是人間最亮麗的風景，所有人，所有事物，在她的襯托下，都會變得黯淡無光。
說實話，連莫皚這個女人都得承認她的美，更不用說，周遭的人看見她，統統瞪大了眼睛，眼中驚艷連連。
剛才還在看莫皚的人，現在也紛紛轉移了視線。
而這個人，正是宮若水！
果果果決 說：
謝謝大家的推薦票，鉆石票，謝謝大家的支持，感動……
啊啊啊啊啊啊……今早起來，跳出作者視角看了一下果果這一章，覺得問題很多，所以就動手改了一些細節處，還有一些邏輯……啊啊啊啊……要死，希望大家能對果果不離不棄，感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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