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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訓練(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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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孩子幹什麽蒙面摸黑,偷偷摸摸的。”安鹿見自己的行動被發現,站直了身體,大大方方道。

“幹我這行的,不都是這樣?你這小宮女也算膽大,居然沒有逃走。”女子饒有興趣道。

“逃毛線,你當我聾了?外面打打殺殺的,誰都知道你有同夥。”安鹿沒好氣道。

“哎,那外面可是別的要你命的人,這鍋別扣到老娘頭上。”誰知,女子卻惱怒起來,對安鹿的汙蔑表示憤怒。

“皇後娘娘咋就這麽招人恨呢?”安鹿小聲逼逼。

“怎的,你也想要謀害本宮不成?”布琴嫣涼涼的聲音傳來,她雖然已經起身,只是四肢還是沒有什麽力氣。

“娘娘你可別汙蔑我!”安鹿一聽,怒了。

“死到臨頭你們兩,呃,三個娘們還磨磨唧唧的!”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營帳外又走來了一壯漢,正是外面那群人的老大。話說到一半,見著營帳內的不速之客壯漢的話語還卡頓了一下。

“嘖,又一個搶生意的!”女子有些憤怒。

“老子今個就是來拿皇後性命的,你還有你…。”他用大刀指了指安鹿和那女子,繼續道:

“可以滾了,老子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呵。”女子輕笑,手中出現了兩把匕首,在大漢面前揮了揮道:

“你可別搞錯了,凡事有個先來後到,皇後娘娘可是我先遇到的。”

“這些事還有先來後到?自然是誰拿到人頭算誰的。”大漢一聽就明白了女子的意圖,不屑道。

“那就各憑本事了。”女子說完,率先沖向布琴嫣。

安鹿的長劍早就出鞘,擋再布琴嫣面前,攔下女子的匕首。只是,當長劍和匕首撞上後,手臂的無力感就顯露了出來。

“可惡!”壯漢見被女子搶占了先機,立刻揮刀上前。

“你們合夥欺負本宮的侍女,本宮這命也就一條,你們想怎麽分?”布琴嫣坐在床邊巋然不動,視刀光劍影於無物。

“對哦!”壯漢恍然大悟一般,突然揮刀攻向女子。

“我去你個傻大個,現在皇後還好好的,你想這麽多幹什麽!”女子氣竭。

“你才傻,這侍女的就那三腳貓的功夫,老子將你給收拾了再搞死她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壯漢也不傻,立刻就反駁道。

雖然他說得對,現在的情景安鹿也應該開心,但是,有被冒犯到!

不過,生死面前,面子靠邊,安鹿立刻幫腔道:

“對對,大哥你英勇非常,我這樣的小人物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你先解決了這大姐再來殺我,簡簡單單!”

布琴嫣見安鹿這“能屈能伸”的性子,忍俊不禁,用力抿住嘴唇不讓笑聲溢出來。

女子本就被壯漢打出了火氣,聽安鹿還在耍寶,手上匕首毫不留情轉向安鹿。安鹿慌忙招架,無奈她功夫本就差,加上藥性還在,她的手臂還是被劃傷了。

“大哥,你看我隨隨便便就能被打傷,您就不用顧忌我了,趕緊將對手趕走才是正道!”安鹿將受傷的手臂往壯漢面前舉了舉道。

布琴嫣:“…”

女子:“…”

壯漢:“…”

雖然但是,她說得很有道理怎麽辦?

“何不我們聯手殺了這侍女,然後再決一死戰?”女子要被氣笑了。

“我覺得她說得對。”壯漢道,然後轉頭對安鹿道:

“你看好你娘娘,不要讓她得手。”

安鹿:???大好人啊,有沒有。

壯漢也不是傻,他有自己的思量。現在戰鬥力最強的就屬面前的女子,若是自己將她殺了那麽擊殺皇後就十拿九穩了。他有些擔心自己和女子單獨對決的時候被暗算,現在有安鹿看著,這樣的幾率少了很多,因為…

“哎,大哥你小心小心,她要偷襲!”

“不是,大姐你不講武德,打不過我就用藥;打不過大哥就用暗器!”

“話說,大姐你叫啥?”

女子被安鹿的聲音吵得腦瓜子嗡嗡的,別說暗算了,能專心對敵已實屬不易了。

“閉嘴!”女子怒吼。

“你說閉嘴我就閉嘴,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安鹿硬著脖子道,實際上她的手心冒汗,時不時看看身後的皇後,內心祈禱她趕緊恢覆戰鬥力。

“安鹿,小心!”

“嘶!”安鹿咬牙,一把匕首明晃晃的插在她的胳膊上,剛剛女子被她吵得頭疼,分神丟出一把匕首想要殺了安鹿。

安鹿聽到皇後的提醒,下意識的側身躲避,只是按照她現在的行動力根本就躲避不開,硬生生挨了一下。

“皇後娘娘都自顧不暇了,還多管閑事!”女子不滿,可惜被壯漢纏著,根本就不能再分神。剛剛的分神讓她差點就受傷。

“呵。”布琴嫣冷笑一聲,從枕頭下取出了一柄劍,想來在圍獵這樣的環境,她根本不可能放松警惕。

“你怎麽?”女子驚訝。

“你這藥著實不錯,可惜你廢話太多,這藥性也被分解得七七八八了。”

在布琴嫣加入戰場後,兩人瞬間統一目標合力攻擊布琴嫣。安鹿有些慌,只是她知道自己那三腳貓的功夫也幫不上忙。著急之下,她四處亂摸,就摸到了自己懷裏的香料。

布琴嫣的武力雖然因為藥力有所減,卻不容小覷,壯漢和女子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和布琴嫣的打鬥上,一時沒有發現偷偷摸摸的安鹿。

“娘娘屏息閉眼!”安鹿快速道,出於對安鹿的信任,布琴嫣很快就照做了。

“媽的!”壯漢和女子同時罵了一聲。

“啊!”

“走。”

混亂間,布琴嫣幹脆的用劍劃開營帳帶著安鹿走了出去。她雖然解了部分藥性,卻在打鬥中能感覺到自己的力不從心。剛剛安鹿將香料灑出來,讓猝不及防的兩人迷了眼,布琴嫣抓住機會離開。

“娘娘,影杉她們?”安鹿的意思是再堅持一段時間等影杉她們的到來。

“她們吃了太多,一時半會恢覆不過來,等她們來,墳頭草都兩丈高了。”布琴嫣沒好氣道,一直拉著安鹿狂奔,起碼要脫離那兩人的追蹤。

“對不起。”安鹿有些愧疚,她也算是明白她們啥時候中藥的。

“這個不能怪你。”布琴嫣道,難不成責怪安鹿肉烤得太好,讓她們忍不住多吃?

“我又拖累娘娘了。”

布琴嫣皺眉,剛剛如果不是安鹿拖延時間,她現在兇多吉少。

“沒有。”



壯漢和女子在脫離那種被香料嗆到和被迷住眼的困境後也立刻追了出來,剛剛在中招後,兩人下意識的揮動武器,如今,壯漢的武器沾了血。

女子拔出被安鹿趁亂插在她大腿上的匕首,咬牙切齒。

“都說先殺了那個丫頭,現在也不會被暗算。”女子抱怨道。

“呵,如果不是那丫頭,老子也被你給暗算了。”壯漢雖然憤怒,卻還是嘲諷道。

“不可理喻!”

“理個屁,趕緊去追吧。”壯漢說著率先往前方的兩道人影而去。

42、黎明前的黑暗

大皇子營地…

“殿下,皇後娘娘那邊情況有異。”被吩咐觀察布琴嫣營地情況的護衛走了進來匯報。

“本殿知道了,許是母後在狩獵我們還是不要插手。”郭浩眸中閃過得逞的光芒,那一群黑衣人可是他送給母後的大禮,為此他可是整晚都興奮得睡不著。

“可,那似乎有刀劍碰撞的聲音。”那人猶猶豫豫道。

“如此…還是等待些時間。”對於護衛的沒有眼色郭浩十分不滿,瞪了那個護衛一眼。

“是。”那護衛不敢再說,離開了營帳。

而與此同時,在大皇子營地內有一人沖出營帳往林外的軍營而去。

“將軍,營外有從林中跑出來的護衛求見。”

“可知道是誰的護衛?”布威皺眉,有些擔心女兒的安危。

“是個男子,不過說有關於皇後娘娘的消息。”報信的士兵顯然知道布威在擔心什麽。

“先傳進來。”布威心中一松,隨即又提了起來。

“將軍,皇後娘娘遇襲。”誰知,那護衛進來第一句話就是這樣。

“什麽!”布威拍案而起。

這就是從郭浩營地內逃出來送信的護衛,他是很早就被安插在郭浩身邊的棋子,能爬到現在的位子實在不容易。只是,事態緊急,他也顧不得惹人猜疑,冒死送信。只可惜他估計不能再回到大皇子的身邊了。

於是,那護衛將從大皇子營帳外聽到的消息告訴布威,最後道:

“恐這和大殿下脫不開關系。”

布威平覆了一下心情,想到女兒手下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心下稍定。還沒有等他安心,士兵直接領了一個女子進來,渾身浴血。

“將軍,請您帶兵支援主子。”

布威和他的手下很清楚,女護衛代表著什麽,因此士兵才不通報直接將人帶了進來。

“快,到底發生了什麽?”

女子見營帳內的另外一人,將原本想說的話做了調整,道:

“皇後娘娘和我們先是中了暗算。之後又被一群黑衣人襲擊,我們被黑衣人給絆住了,等到了皇後娘娘營帳的時候皇後娘娘已經離開,往西而去。我被派遣過來給將軍通信。”女子一口氣說完,似再也支持不住暈了過去。

“立刻,點兵!”布威聽完,讓人安置好女子,也來不及向皇帝請示,直接點了幾百兵士。

這是身為大將軍能在無詔令的情況下能驅使的最高人數,如果不是當今忌憚布威,他能調動起碼五千人。

“將軍,往哪邊追?”副將有些為難,剛剛他也在營帳內,兩個護衛一個說東,一個說西。

“先去皇後的營地。”布威猶豫了一會,決定先看看女兒有沒有歸來。



柳三娘和程明的腳步逼近,布琴嫣當機立斷直接就拐進了山林之中。這獵場雖然被人踩出了許多條道路,有些地方還是沒有被破壞的,布琴嫣就帶著安鹿往山林深處走。借著身手靈活,她們沒有砍斷攔路的樹枝,而是從它們之間的縫隙過去。

而程明的身手並沒有那麽敏捷,索性揮刀砍斷樹枝,可這也放慢了他的速度。柳三娘雖能快速通過,被程明大手一抓又給撈了回來。笑話,若不如此,他就不可能捉住皇後了。雖然這樣雙方都拿不到,那也不能讓別人占了便宜。

而柳三娘雖然想擺脫程明的控制,但是之前她被安鹿暗算,靈活的身手也打了折扣,被程明壓制住。

“你給老娘放手!”

“呵,想走就幫我砍了這些垃圾。大不了咱誰也拿不到。”

“現在人都跑遠了!”柳三娘看著漸行漸遠的兩道身影,氣急敗壞。

在夜色掩映下,即使那兩人走得不算快,卻很快被黑暗吞沒。再加上她們沒有破壞道路,想要在錯綜覆雜的山林找到那兩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你還吵,還不如幫忙砍斷這些樹枝。”程明現在破罐破摔,總之他得不到別人也別想得到。

“以你這身板,也不可能追上她們。”柳三娘翻了一個白眼。

“那你說怎麽辦?”程明停下手上動作,在兩人說話間,布琴嫣早就沒影了。

“我們出現在這就等於給外面那群護衛指路。”柳三娘道。

“現在我們先離開,將她們帶到一個相反的方向。”

“這也不過是拖延一段時間。”

“樂觀點,誰知道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麽野獸幫我們完成任務呢?”

“絕!”

兩人迅速退出了那條小道,往相反的地方而去,只是故意放慢了腳步。等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後,兩人才發力逃開。

“等等。”追出了一段距離後,影祀叫住了還要往前追的影杉。

“嗯?”影杉雖然著急,卻明白影祀不會無理由的讓她停下。

“這裏只有那兩個賊人的腳步卻沒有娘娘的。”影祀道。

“你還有心情看腳步?”影杉雖然這樣說,卻還是蹲下仔細查看起來。

“安鹿的武功太弱,娘娘要帶著她,那麽腳步不會像現在的幹凈。”影祀道。

“他們既然要將我們引開,說明娘娘在另外一個方向。”

“那就這樣放過他們?”影杉不甘心道。

“現在最緊急的還是找娘娘,你有沒有給布老將軍報信?”影祀突然道。

“我忘了!”影杉一拍腦門,她的全部心神都擺在思考誰下毒和解毒方面。等自己勉強能行動就立刻帶人和影祀匯合,之後兩撥人合力解決了那些黑衣人。等終於到了主子的營帳,只看見漏風的營帳。

之後就只顧著追人了,哪裏還有時間報信?

“那還不快去。”影祀無力。

而柳三娘發覺身後無人追趕,明白他們的計劃被發現。眼珠咕嚕一轉,立刻返回布琴嫣的營地,她賭布琴嫣的護衛只顧著追人並沒有向四處求援。

果然,被她攔截到了匆忙離開的護衛,柳三娘將其半路截殺,自己換上護衛的衣服。她原本想要直接不去報信,轉念一想,還不如引導援兵去別的地方。只可惜,她沒有預料到有人比她更早的來報信。

而程明在發現身後的兩人沒有追趕的時候就和柳三娘分道揚鑣返回給主子報信了。



安鹿幾乎是被布琴嫣拽著走的,擺脫了追兵的兩人又往裏走了一段路程,布琴嫣不敢原路返回去賭那兩人離開,而不是守株待兔。

布琴嫣找了一棵大樹和安鹿走了過去,倚靠在樹上。

“娘娘,你餓不餓?”安鹿突然問,剛剛丟香料的時候她還找到了懷裏剩餘的幹糧。

“你還帶了吃的?”布琴嫣有些意外,剛剛事發突然,她也就來得及拿上長劍防身。

“嗯。”安鹿單手往懷裏掏了掏,將一個小布包拿了出來。

“可能都碎了。”安鹿有些可惜。

“有得吃就不錯了。”布琴嫣無所謂道,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看了一眼安鹿的胳膊。她雖不能夜間視物,但是目力比常人要好,隱約間還是能看到安鹿的胳膊的。這只手上沒有匕首的輪廓。

不出所料,那些幹糧在打鬥和逃亡之中已經變得稀碎,原本就不多的幹糧看起來更加的少了。

布琴嫣用衣服兜住布包內的幹糧,在安鹿不解的目光下將布包翻了一個面。

“先包紮一下。”

“呃。”現在伸手不見五指,將幹糧拿出來也是全憑感覺,要是讓她包紮這不是在難為她嘛?

“伸手。”布琴嫣道。

“娘娘看得清?”安鹿驚訝道。

“能看得清一點點,你將我的手放在你受傷的肩膀附近。”布琴嫣說著,將一只手伸向安鹿。

安鹿握著皇後的手,一點點的移向自己受傷的手臂,每一下移動另一只的手上傳來陣陣疼痛。之前她雖然成功偷襲了柳三娘卻在混亂間被程明砍傷了另外一只手臂。

“這。”安鹿將布琴嫣的手放在被匕首刺傷的地方,那匕首當初幾乎末入身體,因此那傷口還在流血。

在布琴嫣觸碰上去的一剎那,安鹿就悶哼出聲,布琴嫣也摸了滿手的血。

“你忍著點。”布琴嫣道,思考著話語轉移她的註意力。

“你肩膀上的匕首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安鹿驕傲道。

“你倒是報覆心強。”

“我就一個吃瓜群眾,她胡亂的就一匕首飛過來想要殺我,如果不是娘娘提醒,我就涼涼了。”

“也怪你多嘴。”布琴嫣雖聽不懂一些詞匯,大致也能明白安鹿的意思。

“君子動口不動手!”安鹿振振有詞,和皇後聊著聊著她也暫時忘記了疼痛,全副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豐功偉績”上面了。

“這句話可不是這樣用的。”

“都差不多。”

“先吃點東西,你流血太多。”布琴嫣將幹糧遞給安鹿,安鹿下意識的想用手去接,可惜現在她兩只手都不是這麽的靈活。

“要不娘娘餵我?”安鹿試探道。

“你又不是兩只手都斷了。”布琴嫣給了她一個白眼,就是安鹿完全收不到。

“不是,娘娘我現在啥都看不見。”安鹿將受傷的事情隱瞞下來,下意識的不想讓人擔心。雖然皇後也不一定會擔心。

“張嘴。”布琴嫣無奈道,好歹她也是因為自己受的傷。

見皇後妥協,安鹿一下子就心花怒放起來。

“娘娘真好!”安鹿一邊嚼著幹糧,含含糊糊道。

“吃你的!”布琴嫣無奈。

此刻,兩人間的氣氛若是被旁人看見還以為是一對野營的情侶而不是逃離中的主仆。

“娘娘,我怕。”等四周變得安靜,黑暗主宰著山林,安鹿不可避免的升起恐懼,下意識的尋找一個依托。

“你靠過來?”布琴嫣建議道,在這樣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裏也難怪安鹿感到害怕。

似乎在等著布琴嫣的這句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安鹿就靠了過來。布琴嫣猶豫了一會,伸手攬住安鹿。

“娘娘,冷。”隨著血液的流失,安鹿的體溫開始下降,情況非常不樂觀。

43、脫離困境

布威帶著百來人很快就根據護衛的指引來到了布琴嫣駐紮的營地,在營地的不遠處,他們發現了被柳三娘殺死的護衛身影。布威當機立斷讓人回去捉拿柳三娘,可惜人已經逃走了,還殺了門外守衛的士兵。

“將軍。”影杉見布威到來,立刻行禮。

“你們找到皇後娘娘了嗎?”布威著急道。

“…未曾。”影杉有些慚愧的低下頭,人手太少,她們力不從心。

布威立刻命令這幾百人分散開來尋找,所謂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有士兵發現了被程明他們砍斷的樹枝。

“將軍,這裏有被破壞的灌木!”

一群人順著這條路往裏走,可惜沒多久那些被砍斷的痕跡就消失了,所有人停在原地。最讓人擔心的是,在那些樹葉上,影祀發現了血跡,不知道是屬於誰的。原本她們想順著血跡尋找,但是火把的光線並不足以支持這一想法。

而此時,躲藏起來的布琴嫣和安鹿情況並不好。布琴嫣雖然沒有被砍傷,但是,在逃跑的時候她是負責開路的,因此身上多了不少被樹枝劃傷的痕跡。而安鹿的情況更加糟糕,不說後來被砍傷的地方,光是原本被匕首刺中的傷口因為沒有藥物治療,並沒有止血,滲出來的鮮血很快將那快布染濕。安鹿也因為失血過多陷入半昏迷狀態,如果不是布琴嫣在她的耳邊呼喚,她怕要昏死過去,這樣一來,能不能醒過來就不好說了。

“安鹿,不能睡!”布琴嫣有些著急,當她發覺鼻翼間的血腥味越來越重的時候就知道大事不妙,饒是她立刻從身上撕下一塊布再次給安鹿包紮卻無濟於事。

在一片黑暗中,遠處星星點點的光亮是很容易被有心人發覺的,在看見火光的時候布琴嫣就知道她們有救了。可是她又不敢移動安鹿,生怕她的傷勢加劇。

“你不要動,我去去就回。”布琴嫣嘗試弄出聲響吸引來尋找她的人的註意,但是她弄出的聲音太過微弱根本就傳不到他們的耳中。

“嗯。”安鹿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她想睡覺。

布琴嫣起身,往有火光的地方而去,既然已經有人來尋找她們就證明賊人已經走了。藥力過去,布琴嫣的體力也完全恢覆,因此要和尋找她的眾人匯合並不是難事。

“爹。”布琴嫣見到了布威,看見那高大的身軀,布琴嫣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嫣兒。”此刻的布威也顧不得這麽多的君臣禮節,大步上前將女兒緊緊抱住。

在火光下,她能看見女兒的衣衫被劃破,手上也有幾條血痕。

“快,我們回去。”布威著急道。

“等等,爹。還有一個人。”布琴嫣拉住了著急回去的布威道。

“你告訴他們人在哪,讓他們找就是了。你快跟著爹爹回去。”布威皺眉,此刻他只想將女兒拉回去找個軍醫好好幫女兒治療。

“不能拖延時間了,她受傷頗重。”布琴嫣固執道。

“罷罷罷,隨你。”布威妥協,讓幾個人跟著布琴嫣原路返回找到了昏迷不醒的安鹿。

布琴嫣讓一個士兵將昏迷的安鹿背回去,當她拉扯到安鹿另外一只手臂的時候發現她整只衣袖被鮮血染透。情況比她所預料的更加嚴重。

“爹,你有讓軍醫跟過來嗎?”布琴嫣的語氣有些著急,咬著唇,看見安鹿的樣子竟有些心疼,一股怒火從心底生起。

“呃,爹忘了。”布威撓撓頭,見女兒的樣子料想安鹿是因為女兒才受傷的,因此也不好說出像剛剛那樣絕情的話語。

“影杉,你趕緊背著安鹿回營帳,先幫她止血。”布琴嫣無奈,他爹也太不靠譜了一些。

“是。”影杉原本想要背著安鹿,只是剛剛將安鹿的手放上自己的肩膀,昏迷中的人就悶哼了一聲。

布琴嫣蹲下身,用長劍將安鹿那塊衣袖挑開,一條深深的傷口出現在安鹿的小臂上。加上之後一路的奔波,將傷口又撕開了一些。

“主子,這…”

“立刻將人送回去。”

最後影杉將人打橫抱起,風似的回到了營地。

此刻,大皇子才姍姍來遲,見到布琴嫣營地的混亂還一臉的驚訝。

“大皇子可真是大忙人。”布威見郭浩,絲毫不給他留面子,嘲諷道。

“布老將軍說笑了,本殿以為母後正在狩獵這才沒有第一時間趕到,以免有搶功的嫌疑。”郭浩低著頭,眼中的不甘一閃而過,怎布琴嫣就好端端的?

“那大殿下的洞察力可真優秀,恐在朝堂上就是這樣被打壓的吧。”此刻的布琴嫣正在氣頭上,剛剛布威將護衛報信的經過告訴了她。此刻就是仇人相見,布琴嫣一改往常的刺了他一句。

“母後恕罪。”郭浩低眉順眼,語氣卻隱約帶著可惜。

既然知罪,就好好的跪著!”布琴嫣沒有輕拿輕放的意思,現在安鹿怎麽說都是她的人,自己人吃虧了,她又怎能視而不見。

“母後?”郭浩愕然。

布琴嫣飄然而去,留下布威惡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嚇得郭浩不敢不跪。

布琴嫣訓完了郭浩後就來到了暫時安置安鹿的營帳內,此刻安鹿的兩只手臂已經被包紮好了。

“她的傷勢如何?”布琴嫣詢問她帶過來的一個護衛,也是替安鹿包紮的人。

“雖然都是皮外傷,但是,傷口拖延過久,恐邪風入體。”這護衛也是懂一些醫理的。

布琴嫣看了看地上的三段布,上面的紅格外的刺眼。

“爹,聖上知道這事了嗎?”布琴嫣走出營帳,詢問父親。

“應是知曉了,我之前在無詔令的情況下調走了數百人。”按照皇帝對布家的疑心,不可能不清楚。

布琴嫣的臉色更加沈郁了幾分,郭紹軍是巴不得她死嗎,到現在也見不到他的人影。



“什麽?布威擅自調兵?”沈浸在美人鄉的皇帝瞬間清醒,語氣不善。

睡在一邊的張貴妃心中砰砰直跳,兒子的計劃她也有所耳聞,如今聽到這樣的報告無非是兒子的計劃暴露了。

“大將軍說是皇後娘娘出了事,他才等不及聖上的詔令,擅自調兵。”

郭紹軍心中微沈,現在布琴嫣還不能出事,他很清楚布家對朝廷的重要性,盡管看不慣卻也不能徹底撕破臉,更何況,根據現在的調查,布家在未來是重中之重。

“聖上,狩獵中哪可能平平安安,依妾身看來還是老將軍過於敏感了。”

郭紹軍瞪了張貴妃一眼,雖不能確定事情是不是和她有關,但是,能讓布琴嫣吃虧的絕不可能是林中那些毫無戰鬥力的獵物。而自己的那兩個兒子無疑是最大嫌疑。

“傳朕口諭,立刻停止秋獵,朕要親自帶兵探望皇後。”

“聖上!”張貴妃對於皇帝的舉動很不解,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去探望皇後,而不是趁機治布威的罪。

“閉嘴!”郭紹軍也十分不耐。

等皇帝來到布琴嫣的營地時,發現布琴嫣好端端的站在那,身上似乎也沒有傷口,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臣參見聖上。”

“妾身見過聖上。”

“平身,皇後可是受驚了。見到皇後無大礙,朕也放心了。”郭紹軍從馬上下來,扶起了皇後。

“聖上,妾身雖然無礙,只是身邊的侍女可謂命懸一線。”布琴嫣可不準備讓皇帝含混過去。

“只要朕的皇後無事就好,至於老將軍無詔令調兵之事朕也就不追究了。”

“聖上是要和稀泥嗎?”布琴嫣目光直射向皇帝,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她今個就要和皇帝剛到底了,若是皇帝依舊是不聞不問的態度,那麽他們間的合作就需要好好考量了。

“皇後是什麽意思,朕已經不追究布威擅離職守的罪過了。”郭紹軍不悅道,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事的幕後者是誰,為了一個皇後折損他的皇子,這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這皇後和他並不親近。

“聖上,臣所調用的兵士堪堪百人。臣記得這是臣的職權範圍內的。”見女兒鐵了心要討回公道,布威自然不會拆臺。

“皇後倒是說說想要如何?”郭紹軍冷聲道。

“這圍獵場中能藏匿數十人,敢問負責監管的大殿下又當何罪?”

“父皇,這是兒臣的疏忽致使母後陷入危機,兒臣甘願受罰。”郭浩主動道,既然皇後沒有死,他這罪責是逃不掉的。

“不過,父皇。那些賊人並未被全殲,兒臣懇請父皇給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大殿下的能力,本宮不敢恭維。”布琴嫣冷笑道。

“父皇,兒臣願替兄長查明真相。”聞訊而來的二皇子出列道,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眸中劃過譏諷。

布琴嫣意味深長的看了郭睿一眼,那些獵物可是從他那拿來的。

“睿兒有心了,朕準了。”郭紹軍滿意的看了這個兒子一眼。

“至於浩兒,在此期間就呆在府中等待吧。”

“兒臣遵旨。”這類似謀害皇後的罪責最後僅僅是軟禁,大皇子自然不會反對。

皇帝明目張膽的偏心被眾人收入眼中,卻無人敢於發言。

“至於皇後受驚,做為補償,朕…”

44、命懸一線

一大串的藥材和珠寶賞賜下來,堵住了布威和布琴嫣的嘴。

“既然秋獵出現了意外便立刻停止。朕先回宮,皇後這邊受傷者較多也不便趕路,特準推遲些日子啟程回宮。”郭紹軍最後道,絲毫沒有要留下陪同的想法。

盡管皇帝有所讓步,對於這樣的結果布琴嫣仍舊不滿。她還想說些什麽,卻在布威的眼神下驚醒,默默地接受了。見她識趣,郭紹軍給她留下了一名太醫和一些基本的藥材才帶著眾人離開。

而他這樣的態度讓原本對他舉動生疑的眾人立刻就安定了下來,想來皇帝不過是不想馬上和布家撕破臉才立刻去探望做做樣子。也因此,讓那些人放下心來。

“嫣兒,今天你太沖動了。”臨走前,布威單獨找來了布琴嫣談話。今天布琴嫣的咄咄逼人是往常所沒有的,而這樣激怒皇帝的舉動對布家百害而無一利。

“爹…孩兒…”布琴嫣宛如大夢初醒,對今日自己的反常也有些茫然,明知道皇帝不會公允,她為什麽不賣皇帝一個人情?

“皇帝是一匹貪婪的狼,孩兒不能一退再退,這樣他遲早忘記身後的威脅,轉而鏟除布家的。”布琴嫣給自己的強勢找了一個看似合情合理的借口。

“那也不該當眾讓皇帝丟面子。”布威不認同道,在皇帝面前他能無條件支持女兒,讓女兒在皇帝那不至於毫無倚仗。但是,女兒今日的舉動讓皇室和布家緩和了一些的關系再次僵硬起來。做為布家目前的家主,布威需要對布家負責。

“是孩兒沖動了。”布琴嫣道。

“最近在宮中嫣兒還是小心一點,你才惹怒了聖上。”布威最後還是關心了一句。

布琴嫣心中一暖,點頭應下。

等布威離開後,布琴嫣仍舊佇立在原地,久久無法動彈。腦中思緒萬千總是理不清楚,而每一條都連著一個叫安鹿的人。

對於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緒,布琴嫣選擇暫時放下,開始對之前發生的事情進行覆盤。

很明顯前來刺殺的有兩撥人,按照那女子的話語下藥的人就是她。而後來的黑衣人對此並不知情。朝中對她有敵意的無非是皇室的人,但是皇帝現在是不可能和她翻臉,剩餘的就是兩個皇子了。

合理推測,下藥的是二皇子,也因此只派了一個人來刺殺。二皇子代表的是德妃,可德妃要皇後的位置也要先搞定張貴妃。那他們如此著急的刺殺自己又是因為什麽?想著想著,布琴嫣的思維又發散到上次的端午節禮。趙芳儀供出來的人似乎只和西南的小數民族有關系,可會不會是自己遺漏了什麽?

“影祀。”

“主子。”影祀在發現布琴嫣久久沒有回來的時候就拿著一件披肩出來,然後等在皇後身後。

“重新調查西南小數民族那些官員,往丞相那調查。”布琴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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