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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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大歲數了,還是這樣冒失。多虧有奶奶看著;爺爺有您這樣的老伴,也不知是幾世的福氣。”了解了原因後,安鹿也松了一口氣。

“嗐,什麽福氣不福氣的。”李奶奶嘴上雖然不承認,但是臉上又笑出了幾道褶子,心裏也是認同的。

“對啊,丫頭。說到這福氣,你倒是提醒了奶奶一件事情。”李奶奶似乎剛剛想起件事情。

“奶奶別急,您慢慢說。”

“這不快要中秋了,奶奶也沒別的好東西,這裏有奶奶昨天做的糕點給你,算是中秋給你的禮物了。”李奶奶說著,從懷裏掏出了一個布包塞道了安鹿手上。

“奶奶,你…這怎麽好意思。”安鹿扭扭捏捏道,倒也沒有立刻推拒讓老人誤會。

“也不是什麽值錢玩意。”

“咳,奶奶你這和我想到一塊去了。”安鹿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錢袋。比起奶奶親手做的糕點,她這別有目的的銀錢就被比了下去。安鹿的臉紅了紅。

“喲,你這丫頭,財不露白,趕緊拿回去。”

“哎哎,奶奶你先別急著推拒,聽我說完。”安鹿堅持道。

“總之奶奶不能收你的銀錢。奶奶知道你們在宮中的攢下銀錢不容易,趕緊收好了莫要被人惦記上了。”

忽然間,安鹿感覺鼻頭一酸。老人說著最簡單的話語卻難掩字裏行間真摯的情感,那一字一句全數擊打在安鹿最柔軟的那一處。一開始,安鹿是抱著目的接近的老人,如今,或者說是老人的關懷讓她體會到了親情的存在。這是她來到異世感受到的最純粹的情感,沒有分毫的算計。

“哎,怎麽還哭上了。奶奶也不是罵你。”李奶奶用帶著皺紋和繭子的手幫安鹿擦拭眼角的眼淚。

原來,她竟然哭了出來。

“奶奶。”安鹿的聲音帶著哭腔。

“不哭不哭。”李奶奶宛如面對自己的親孫女一般的安慰道。

“奶奶,你聽我說完。”安鹿察覺這交接也差不多了,她著實不能耽誤時間,立刻收斂了情緒。

“嗯,奶奶聽著。”

“這錢我是想讓奶奶幫我買一些巴豆回來,多出來的算是我的一份心意和辛苦費。”

“丫頭你要巴豆幹什麽?”李奶奶有些不解。

作者有話要說:

比起卡文更恐怖的是你寫著寫著電腦黑了!!!

10、翻身農奴把歌唱(一)

安鹿臉上湧現出表示不好意思的紅暈,眼神更加是不自然的亂飄,話語也變得結結巴巴,滿臉寫著四個字——難言之隱。

“那個,奶奶,呃…”或許是因為原因過於的羞恥,安鹿囁喏半晌還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李奶奶卻恍然大悟一般,用揶揄的語氣道:

“丫頭可別貪吃,這皇宮中看病可不容易。好在這次只是腸胃堵塞這些小毛病,放心,奶奶一定幫你。”

“奶奶!”安鹿血氣直沖腦門,臉色又紅了一個度。

看她的反應,李奶奶就知道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恰在此時,監督的主管也在催促安鹿回去。

“奶奶不要說出去!”安鹿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

“女娃子臉皮薄,放心吧,奶奶一定守口如瓶。”李奶奶又打趣了一句,這才保證道。

安鹿得了保證,趕緊三步兩步的往回趕。

“東哥。”安鹿給管事的東哥打了一聲招呼。

“下次別忘了時間。”東哥善意的提醒一句,畢竟如果被人發現安鹿和他都討不了好。

“這不快中秋,加之李伯今個沒有來我就和奶奶多聊了兩句,難為東哥了。”安鹿立刻解釋。

這下東哥也沒啥好說的了,不說別的,在這搬運部安鹿就是團寵的存在。他也不會真的上綱上線。

等三天後李奶奶再來送菜的時候就將買到的巴豆交給了安鹿,並且準備將剩餘的銀錢還給安鹿。

“奶,這些錢您留著!”安鹿得了巴豆就撒丫子往宮門飛奔,逃也似的離開絲毫不給李奶奶挽留的機會。將那錢袋視為洪水猛獸一般,明擺著是不會收回去了。

“這孩子。”李奶奶嘆了一口氣,臉上卻難掩笑意。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安鹿將手上巴豆分了大小不等的兩份。李奶奶因為擔心她不夠用,買的分量還是挺足的。接下來的時間,安鹿一有時間就會將其中較多的一份巴豆碾成粉末,用早就準備好的紙袋裝好貼身收藏。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很快就到了中秋宴。

在此期間,安鹿如往常一樣每當有食材送來的時候都會溜出宮門和他們交談。她長得乖巧,加上送食材的農戶有很大部分是老人,都將安鹿當成了孫女看待,不知不覺就讓安鹿套到了他們的住所。

中秋宴當日是搬運部最忙碌的時候,包括安鹿這個平時比較清閑的存在也忙得腳不沾地。本朝中秋宴會在慶明殿中舉行,顧名思義中秋宴是皇帝和大臣共同慶祝中秋的宴會。五品以上的官員都會參加,而後宮中皇後和四妃也會陪同。

安鹿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搬運比較輕的蔬菜,加上原主本就幹多了農活因此在安鹿的堅持下程東沒有讓旁人協助安鹿。她和其餘的太監一樣都是獨自搬運蔬菜以增加搬運肉食的人手。安鹿將早就準備好的粉末塗抹在蔬菜上面,她不確定這些蔬菜會不會被巴豆影響。當然,她不會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蔬菜一處。趁所有人忙碌的空隙,安鹿特地來到肉食區附近,好心的接過一個太監手上的肉幫忙送去該去的地方。然後,她故技重施將巴豆粉撒在上面,以防萬一,安鹿還用腌制的手法給部分肉食好好的按摩了一次。做好一切後,安鹿才迅速撤離案發現場來到一棵樹下守株待兔。

“小鹿,要是累了就回房休息一會。”路過的太監看見後關心道。安鹿一個女子和他們一樣也忙活了這麽長時間,累了也是自然。而且忙活了一個早上,剩餘的食材也不多了。

“我就休息一會,這還有那麽多肉沒有搬,等下我再來幫你們。”安鹿道。

“嗨,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你就放心去休息吧。”太監道。

“平時就算了,今個是中秋宴我也不好拖後腿。”說著,安鹿似乎休息夠了準備起身。

“安鹿!”此時,一聲怒喝傳來,正是和安鹿不對付的張梨。

“管事大人。”太監見到張梨,立刻點頭哈腰。

“張管事的,您怎麽來了。”搬運部的管事程東發現張梨立刻趕過來。

“呵,搬運部就這麽閑?某些人還有心思聊天?”

“呃,這個小,安鹿剛剛搬運的途中摔了一跤,崴到…”程東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崴到,今天可是聖上中秋宴的舉辦的日子。大家都忙得團團轉,就這小妮子悠閑自在。我看這賤婢就是偷懶,她可是敢落貴妃娘娘面子的人。”張梨冷笑道。

“呃,這個…”程東一下就知道安鹿是被針對的。也是,搬運部的宮女原本屈指可數,如今後宮管理的皇後娘娘更是在年前就將所有的宮女調走了,安鹿無緣無故的就來了這,想必就是爭鬥的犧牲物了。

“你們將手上的東西放下。”張梨指著兩個呼哧呼哧擡著一尾魚路過的太監道。

那兩人不明所以,卻還是照做了。

“你獨自將它送去廚房。要是被我知道誰陽奉陰違幫助這個賤婢,仔細你們的皮。”

張梨發話,鑒於她和張潔的關系,即使再怎麽不忍剩下的人只能安靜如雞的站著。之後,張梨又裝模作樣的巡視一圈便離開了。

安鹿這才走到水桶隔壁,試探性的擡了擡——紋絲不動。

“小鹿,還是給我們吧。”剛剛擡魚的兩個太監走了過來。

“還是不用了,張管事和我有過節,估計會暗中找人盯著。我還是不要連累你們了。”安鹿誠懇道。

兩人一聽,悻悻的收回手,剛剛張梨的威脅還在耳邊,見安鹿也這樣說他們也就沒有堅持下去。

張梨的忽然造訪自然不是無中生有,一回到外院張梨果然找人去盯著安鹿。

“冬竹,你說得果然沒有錯。看來她在搬運還是過得很逍遙。”張梨氣呼呼道。

在冬竹的有意接近下張梨對她十分器重。冬竹此時沒有說話,靜靜等待張梨接下來的吩咐。果然,很快張梨繼續道

“你去盯著安鹿,如果她偷懶…”頓了頓,她又道:“不,她就是偷懶,回來稟報我,有她好看的。”

“是。”冬竹答應一聲往搬運部去。

而張梨也去覆命,這次去搬運部她是代替張潔巡查的這下也要回去報告。她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張潔,張潔自然明白張梨報覆的心思,她也不甚在意反正都是無關緊要的螻蟻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去了,也沒有再次巡查,卻還是提點了幾句。

“她估計被皇後娘娘放棄了,你也不要玩得過火,鬧出了人命我這外院管事也不好當。”

“是。”

“還有,現在中秋宴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搞小動作。”

“是。”

那魚的重量的確不輕,等安鹿慢吞吞的將魚送到的時候接手的內院廚房太監已經不耐煩了。

“怎麽這麽慢?”那太監語氣不善。

“兄弟通融一下,她一個人搬過來是有點耗時。”好在,隨後趕到的程東出手解圍。

“哼,看在程管事的面子上就饒你一次。”那太監身份也不好和程東叫板,加上安鹿在一邊也不斷說著好話也就沒有追究。

臨走的時候,安鹿看了一眼那一桶魚有些忐忑,希望冬竹不要掉鏈子。

她前腳剛走,冬竹後腳就到了擺放魚的位置。之前的小太監正忙著清點食材,一時沒有發現冬竹。冬竹悄悄的將寫著貴妃的木牌掛在剛剛安鹿放下的魚桶上面,又看了一眼桶底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後才將那太監叫來。

“冬管事的。”小太監見了冬竹,立刻行禮。雖然他們一個外院一個內院,但是,最近冬竹在珍饈房混得不錯,小太監自然不敢得罪。

“貴妃娘娘的魚還在這,怎還不快點送進去?”冬竹揚怒。

裝魚的桶都是一個樣子,小太監也分不清楚。加上冬竹怒氣勃勃的質問就更加不敢出聲,立刻賠笑道:

“是,是,是。”

等那魚被送走後,冬竹才匆匆回到了外院。

“怎麽,她有沒有偷懶。”剛剛從張潔那回來的張梨懶洋洋的尋問。

“好像有兩個太監要來幫助她…”

“那就行。”冬竹的話直接被截斷,張梨也就只需要一個罪名。但是很快她想到了張潔的叮囑,咬咬牙還是忍下了算計的心思。

“中秋宴過後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麽時候!”張梨惡狠狠道。

冬竹聽後暗暗為安鹿捏了一把汗,不過,中秋宴之後這珍饈房也要變天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內院的事情了,珍饈房內禦廚們熱火朝天的忙活著。

“貴妃娘娘的魚怎麽現在才送來!”專門負責貴妃那處菜品的廚師有些煩躁。

“估計是搬運那邊出了意外。”送魚的兩個太監暗暗叫苦,能給貴妃做菜的禦廚也算是半個管事的了,兩人有苦難言。

“食材都沒有問題吧。”禦廚一邊往桶裏拿魚,一邊道。

兩人立刻點頭,又道:“您看這魚鮮活著呢。”

像是在應和兩人,那魚在禦廚伸手的時候用力甩尾,卯足了勁要逃離。

“行了,別在這礙手礙腳的。”禦廚也就是隨口一問,能送進來的食材都是經過檢查的,特別是像魚這種活物,不夠活力的魚也不會來到貴妃的餐桌上。

作者有話要說:

巴豆的事純屬虛構,切勿考究!

11、翻身農奴把歌唱(二)

鳳棲宮外兩行華貴的儀仗匯合一同往慶明殿而去,代表皇後的鳳輦落後龍輿一步卻也是僅僅的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還沒有到慶明殿就已經有眼尖的太監看見,慶明殿中先到的皇宮大臣和四妃立刻打起精神迎接這兩位最尊貴的人。

“臣等參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妾身恭迎聖上,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恭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兒臣參見父皇、母後。父皇萬歲萬萬歲,母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齊的聲音在帝後兩人登上那最高的座位後響起。

當朝天子不缺威嚴,國母不失威儀,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兩人不慌不忙的坐下,那一模一樣的從容誰不誇一句天作之合。只可惜,在坐的所有人都知道一個事實——帝後之間是面和心不和。要不然這中秋宴也就不會多出了屬於四妃的位子,這可不是家宴,她們沒有必要出場。

“眾卿免禮平身,今日中秋宴,諸位卿家莫要因為朕擾了興致。”

“臣不敢。”

接著,郭紹軍舉起手上酒杯,底下眾臣也高舉早就被太監倒滿酒液的杯子和天子相呼應。隨著第一杯酒落肚,這場不同尋常的中秋宴也拉開了序幕。

宮中禦廚的手藝自然不差,菜肴一道道上來看的人眼花繚亂。妙就妙在這宮廷禦廚花樣百出,今年中秋宴的菜品和往年的菜品並不重覆,卻是如出一轍的美味。而今年的重頭戲便是那精心烹飪的瑪瑙魚。

此瑪瑙並非那只能看不能吃的石頭,而是取“瑪瑙”的珍貴以證明此道珍饈的價值。禦廚將魚殺掉後,清除內臟並洗幹凈,然後用“千子”和切得很細的鹹菜攪拌在一起並將其均勻的撒在魚身上,再將其放入鍋中清蒸。這千子也就是石榴,其眼色透亮與瑪瑙顏色相近故也更加貼近“瑪瑙魚”之名。

不過,這道菜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吃。除了帝後、四妃以及兩位皇嗣外,一品的官員能兩人分食,二品的官員就要五人分享,到了五品的官員只有薄薄的一片。大多數人和那豬八戒吃人參果差不多——全不知滋味。

就在晚宴氣氛正好,君臣間其樂融融的時候,變故陡生。先是一位五品官員似乎是忍無可忍偷溜去了茅廁。然後就像打開了什麽開關,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往茅坑走,卻也有三成的官員面色突變,紛紛像皇帝告罪,其中也有一個二品高官。

皇帝很快就註意到場上的騷亂,正準備招身邊的太監去打聽打聽。然後,坐在下手的張貴妃臉色微變,沖沖給皇帝留下一句:

“妾身有急,聖上恕罪。”之後便捂著腹部離開。

這下可就捅了馬蜂窩,貴妃的飯菜出了問題,誰知道皇帝的飯菜會不會出事。瞬間,原本就不算喧嘩的大殿鴉雀無聲。郭紹軍的臉色黑如鍋底,靠近皇帝的大臣明顯感覺到一股壓力,大氣都不敢出。這是皇帝發火的表示。

“傳太醫。”坐在一旁的布琴嫣見狀,當機立斷道。

很快,包括院首在內的數十名太醫就來到了慶明殿。

“臣叩見聖上,叩見皇後娘娘…”

沒等太醫的話說完就被布琴嫣直接打斷

“院首大人還是趕緊檢查一下聖上的飯菜,以免有奸人要謀害聖上。其餘的大人的膳食也勞煩各位一一檢查。”

“臣等遵旨。”見郭紹軍沒有表示,太醫們自然是根據皇後的吩咐行事。

不過,由於這巴豆被吸收得七七八八,太醫們檢查來檢查去也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加上那些去如廁的官員紛紛回來,發現並不是什麽毒藥,不過是拉了肚子,太醫們心中一松。

“到底是怎麽回事!”郭紹軍的語氣中難掩怒火,今天他的面子可是全都沒了。

“回稟聖上,恐是食材不新鮮,導致貴妃娘娘和諸位大人鬧了肚子。”院首道。

“呵,不新鮮!珍饈房的管事都是吃幹飯的嗎?”

“聖上息怒。”院首道。

“將珍饈房的管事抓起來,朕倒是要看看他們是如何克扣朕的夥食的!”郭紹軍怒不可遏。

手下的人哪敢怠慢,很快外院,內院的兩個管事就被押送到郭紹軍的面前。

“你們可之最?”因為珍饈房也算是後宮的地方,此時的郭紹軍便將審問權交給了布琴嫣。

“奴婢、奴才冤枉啊!”一路上,兩人用銀子開路,已經明了了前因後果。

張潔偷瞄一眼,發現上座並沒有張貴妃的身影。心中不好的預感增加,臉色又白了一個度。

“夏霜。本宮命你現在立刻待人去將珍饈房的賬簿一一核對。”布琴嫣毫不拖泥帶水,也不給兩人狡辯的機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時機,可不能讓它給溜走了。

兩人一聽,臉上像是打翻了調色盤,十分精彩。宮中采購可是肥差便是因為能從中克扣錢財,可禁不起任何的查辦。即使上面的不貪,下面依舊有人貪,因此采購和私庫這兩處就是皇宮的灰色地帶。往日布琴嫣都是睜一眼,閉一眼不然斷了他們的財路她這個皇後也不好做。但是,今天不同。眾目睽睽之下皇宮內的食材出現問題,可是讓她這個皇後和郭紹軍的臉上無光。特別是關乎皇帝面子的事情,別說本就只是潛規則,即使真有明文規定也要給皇帝出氣筒。

兩刻鐘後,夏霜呼啦啦的又帶著眾人回來。結果不出所料,雖然兩人也算是貪得中規中矩,只是今天撞上了槍口很不巧受到了重責。

“拖出去,杖斃。”

“饒命啊,娘娘!”

“饒命啊,聖上!”

“奴才冤枉啊!”

“奴婢是無辜的!”

兩人撕心裂肺的求饒卻也無濟於事,心知是被人算計了。特別是內院管事,簡直就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娘娘,奴婢還有一事稟告。”夏霜道。

“說。”

“在剛剛查賬的途中,發現這銀錢貪汙並非只有內,外院的總管事,剩餘兩個副管事也有參與其中。數目…”夏霜故意停頓了一下。

“繼續說!”沒等布琴嫣說話,郭紹軍已經開始催促了。

“是。數目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好!區區一個珍饈房就如此,皇後果然是治理有方啊!”郭紹軍借題發揮道,顯然這位帝王很快的調節情緒,並且對這次的事件加以利用。

“妾身知罪。”布琴嫣的眉頭飛快的一皺,卻還是毫不含糊的跪下請罪。”

“今日起,暫時收回鳳印,禁足三月。”

“聖上,請您三思。”此時,布威看不下去了,這皇帝無緣無故的責罰自己女兒,老將軍可忍不下這口氣。

“聖上三思。”一群擁護布威的官員立刻附議。

郭紹軍一看,其中的忠臣、老臣也不少。心中對布威在朝堂的地位有了新的認知,今日本就沒有想真能拿布琴嫣怎麽樣,能引出布威的一些勢力也不算白費。

“不過,念在皇後一向賢明,便改為罰俸一年。接下來珍饈房的管理也交給你,望你將功贖罪。”郭紹軍話鋒一轉,典型的高高拿起,輕輕放下。

“妾身自請再罰俸半年。”布琴嫣仍然沒有起來。

“便罰俸一年半。”郭紹軍一錘定音。

“妾身謝恩。”

這樣不痛不癢的懲罰讓朝廷中那些心懷鬼胎的人摸不著頭腦。你說他因為布威的關系減少布琴嫣的懲罰可以理解,但是,讓布琴嫣負責繼續調查珍饈房這不是明擺著給機會讓布琴嫣塞人嗎?豈不是和他們的想法背道而馳?

不過,郭紹軍顯然沒有什麽心情解釋自己的用意。這次的中秋宴就在這樣不怎麽愉快的氣氛中結束了。

“回宮。”

“臣等恭送聖上,恭送娘娘。”

回去的路上,兩行儀仗似乎按照先前的順序分別返回鳳棲宮和寢龍殿。但是,細看就能發現龍輿鳳輦齊頭並進,並且擡轎子的太監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鳳棲宮…

“娘娘,這次珍饈房的人手如何安排。”回到鳳棲宮,夏霜難掩激動,立刻請示道。

“想不到她還真有這本事。”布琴嫣輕笑。

“還是娘娘料事如神提前準備了賬冊,要不然也無法一網打盡。”夏霜奉承道。

“少貧嘴。至於珍饈房,外院就交給冬竹。安鹿…”布琴嫣思考了一會,才道

“再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就調來鳳棲宮。”

“可,娘娘您上次不是…”

“照本宮說的做,其餘的人選你心中有數就好。”

“是。” 夏霜也不敢多問。

布琴嫣摩挲著手中筆桿,若你能從中脫身,本宮自不會將人逼上梁山。

寢龍殿…

“今日殿中人的名單記下來否?”郭紹軍尋問心腹太監東福。

“已經記下了,請聖上過目。”東福恭敬的將一份名單上交上去。

“王禦史?嘖,可不能讓後宮扭成一股繩啊。”

“那聖上的意思是?”

“仔細查查這次珍饈房的事情,好好提醒一下朕的貴妃是誰將她害得這麽慘。”

“奴才遵旨。”

“還有,查賬的事情可有貓膩?”

“盡在聖上的掌握。”東福不動聲色的拍了一記馬屁。

“朕知道了,盡管去做吧。”郭紹軍揮揮手讓東福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瑪瑙魚做法摘抄百度百科

12、翻身農奴把歌唱(三)

盡管這事布琴嫣早就有準備,但是,還是要裝裝樣子的。除了張潔和內院管事被當場杖斃以外,底下的嘍啰還要花時間一個個揪出來。因此,等一切塵埃落定已經又過去了一個月了。

鳳棲宮…

“內院管事給了聖上,內院的副管事是王泰,他的父母兄弟已經安置妥當;外院的副管事奴婢提拔了一個老實本分的。”夏霜稟告道。

“嗯。”

“還有安鹿已經回到了外院,接替了冬竹原先的位置。”

“嗯。”

“貴妃已經知道中秋宴事情的真相了。”

這句話終於讓布琴嫣有了反應,從一堆事務上擡起頭。

“看來你可以準備準備,這鳳棲宮也會有新人了。”

“是。”



“小鹿,這下可是拖了你的福。”程東感嘆道。

因為皇後的打壓,珍饈房內簡直是大洗牌。夏霜將四個主要的管事人選安定下來後就交給了底下人處理。而搬運部中一些太監被冬竹直接提拔上來填上多出來的坑。

“嘿嘿東哥說笑了,之前也是多虧了東哥照顧。”

“以後可是要安管事你多多關照了。”

“我初來乍到,管事這職責還要東哥多多提點。”

兩人互相吹捧了一波才分道揚鑣。

和安鹿分別的程東快步走到皇宮內比較偏僻的角落,在臉上一陣搗鼓撕下了一張人皮面具。露出來的赫然是程斌的臉。此時,見安鹿已經平安無事後他也就功成身退了。他是沒有想到自己的主子能下如此狠手,當他知道安鹿整村被屠後心中對他主子的心狠有了新的了解,也埋下了背叛的種子——誰又知道他的主子為了掩蓋他做的腌臜事不會來個鳥盡弓藏?

“大人,主子那邊有新的指示。並且對您在皇宮逗留這麽久毫無建樹有些不滿。”一個黑衣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程斌身邊。

“知道了,本統領在這皇宮也不是全無發現。你就告訴主子,賢妃有孕。”不過可惜程斌對於他的出現沒有什麽意外。頓了頓他才問:“主子有什麽指示?”

“主子希望在下一次宮宴前大人能在皇城禁軍中有一席之地。”黑衣人盡職盡責的當一個傳聲筒。

程斌皺了皺眉,這龍城衛可不是這麽好進的。而且按照這人的意思,自己起碼要做到能幹擾宮宴守衛的地步。仔細算下來,下一次的大型宮宴是在新年,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了。

“知道了。”程斌沒有過多的質疑。

傳信的人見口信已經帶到也沒有多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離開。

另外一邊,安陸則是回到她的住所。由於她已經升職,住的地方理所當然的也不一樣了。

“冬竹姐!”看見等在那的冬竹,安鹿有些驚喜。

兩人已經分別了有好些日子,上次見面還是安鹿拜托冬竹將張梨引去搬運部的事情。在這之前她已經觀察並且推算出食材送到的時間,因此張梨的到來剛剛好就趕在她偷懶的時候,又恰好此時只剩下距離皇宮比較遠的魚剛剛送達需要搬運。

“瘦了。”

“呃,這開場白怎麽像老母親。”安鹿吐槽道。

“還不準我實事求是了,不過這幾月總算沒有白白吃苦。”冬竹道。

安鹿給了冬竹一個傻笑,隨後尋問起事情的發展。冬竹也如實相告了,當安鹿知道張梨和內院太監的下場後表情就沒有那麽興奮了,顯得悶悶不樂。

“怎麽還不高興,難不成是看我搶了你外院主管事的位子?”冬竹故意打趣道。

“不是,就是我沒有想到張潔他們會死。”安鹿道。

“如果當初不是皇後娘娘來得及時,你早就被活活打死了。”冬竹漫不經心道。

“嗯。”安鹿應了一聲,情緒還是有些低沈——這可是兩條因她而死的人命。

“罷了給你一些時間消化吧,今天你也沒有什麽活,就先休息一天。”冬竹見她情緒不高,也就想留她一人琢磨。

冬竹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間門,心中嘆息。當自己將貴妃的牌子掛在那一尾魚上安鹿就沒有回頭路了。盡管這樣能讓事情的影響力更大,但是做為主謀的安鹿也被貴妃記恨上了。如果她能成功的倚上皇後這棵大樹還有一線生機,如若不然,皇宮對於她來說就是個棺材,而棺材蓋隨時隨地都有可以關上。現在她還沒有被皇後正式收納,貴妃也不可能忍下這口氣。

回到房間後,安鹿一人躺在床上腦袋反覆想著兩個字——杖斃。

雖然她沒有身臨其境,但是她似乎能聽到張潔臨死前的掙紮、慘叫。不管怎麽說他們的死是她造成的。不能說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可能,但是,為了生存她還是這樣做了。然而,當事情的結果擺在安鹿面前後,一股名為愧疚和後悔的情緒化成藤蔓僅僅的束縛住她的心臟,讓她良心不安。

而她清楚,如果自己要往上走這只會是一個開始。如果每一次的晉升都伴隨著人命,那她還要這樣做嗎?其實珍饈房也挺好的,而且按照冬竹的說法現在珍饈房被皇後所控制,大抵也不會有人欺負她了,這樣她也能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實在沒有必要背負更多的性命,特別是內院的管事太監和她無冤無仇卻還是因為她的謀劃而死。

一直到了晚飯時刻安鹿也沒有從房間中出來,這讓冬竹有些擔心。思前想後還是敲響了安鹿的房門。

“小鹿?”冬竹一邊叩門,一邊呼喚。耐心的等待了一會房間內才傳來安鹿的回答。

“冬竹姐進來吧。”安鹿的語氣聽不出什麽。

進去後,就看見安鹿依舊坐在床頭發呆。姿勢好像沒有變化過,冬竹似乎低估了這件事情對安鹿的影響,她以為安鹿早已是對兩人的死有充足的心理準備。剛剛可能只不過是一時的糾結。但是,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似乎也不是如此。不過,她似乎已經被皇後盯上了。包括上次差點被打死從中也有皇後的手筆,為的就是逼她行動。現在自己只能說服她去習慣。

“小鹿,我帶了一些飯菜過來,你先吃點。這可比你最近吃的強多了。”冬竹將手上的食盒提了提引起安鹿的註意力。

“嗯,冬竹姐先放下吧,我不餓。”安鹿感激的看了一眼冬竹道。

然後,肚子就傳來了咕咕的聲音。顯然是代替主人告訴冬竹她的口是心非。

“你從中午就沒有進食,怎麽可能不餓?”冬竹不讚同道。

“我…我沒有胃口。”安鹿有些尷尬。

冬竹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打死人的又不是你,行刑的太監現在估計已經吃啥啥香,你還糾結啥?”

“可,他們原本不會死的。”

“他們原本就貪汙了銀兩又不是你栽贓陷害。”

“如果這件事情不是在中秋宴上發生,他們也不會死,不是嗎?”

“呵,如果這件事不牽連皇上,你現在還在搬運部。”

“我…”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又在糾結些什麽?如果讓你重新選擇你會選擇犧牲自己來成全他們?”冬竹反問道。

安鹿皺了皺眉,卻還是回答:“不會。”

“那便是了,你現在的愧疚又有什麽用?”冬竹語氣有些嘲諷的味道,從安鹿想出這個辦法的時候她就隱約明白安鹿並不是看上去的那麽天真。

安鹿握了握拳。雖然冬竹沒有明說,但是表達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她的愧疚是多麽的可笑。

“好了,你什麽都不要想了。這皇宮,幹凈的屈指可數。即使有報覆也不會是在鬼神上,反而人禍更加實際。”冬竹提醒道,不過看安鹿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多半是沒有聽出來。

“知道了。”安鹿低低回答。反覆的告訴人不是她殺的,她只是借刀。不過她暫時又歇了往上爬的心思。

華容宮…

“皇上這話是什麽意思?”張貴妃臉色變化萬千。

“娘娘應該有了定奪。”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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