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皇惶不安

作者: 月雲門

簡介:

?? 從戰戰兢兢到恃寵而驕

◎標簽:宮廷侯爵 近水樓臺 穿越時空

◎主角:安鹿、布琴嫣

◎配角:冬竹、郭少均、夏霜、布威

◎其它:影依、影霜、影杉、影祀

◎風格:正劇 視角:主受

◎收藏:33 評論:2

◎立意:學會互相信任,互相理解

剛剛升職的安鹿以為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結果,一朝回到解放前——穿越了。

相比起現代社會尚能通過高考謀取出路,在古代開局就是宮女,性命都難保。

(已完結,放心看)

一開始

安鹿:鹹魚一年出宮立刻創業!

中期

安鹿:毛遂自薦提升自我價值!

後期

安鹿:算了還是帶著老婆回去種田8!

每晚八點更,歡迎來看~

內容標簽: 宮廷侯爵 近水樓臺 穿越時空

搜索關鍵字:主角:安鹿,布琴嫣 ┃ 配角:冬竹,郭少均,夏霜,布威 ┃ 其它:影依,影霜,影杉,影祀

一句話簡介:從戰戰兢兢到恃寵而驕

立意:學會互相信任,互相理解

晉江2021-10-16完結

總書評數:2 當前被收藏數:34 營養液數:0 文章積分:2,498,649

1、約定

隆慶十五年...

窗戶上、房檐上的條條紅綢點綴讓原本威嚴肅穆的將軍府多了幾分喜氣。府外,大紅燈籠高高掛,一些大膽的百姓在一旁圍觀,今個可是將軍府長女出嫁的日子,嫁的便是越國最尊貴之人。對於這場婚事,百姓們都是祝福的;誰不知道布老將軍的赫赫戰功,他的女兒為後百姓們都是拍手稱好。

“嫣兒,不是為父心狠。只是如今布家和聖上關系緊張,若是爹爹不將你送入深宮,聖上怕是不肯再信任我們布家。”布威看著一身紅妝的女兒,今天明明是女兒出嫁的喜慶日子;做為父親,他卻是自責萬分。自從妻子離世,這留下的一雙兒女便是他的掌上明珠,如今…

“孩兒自是明白爹爹的苦心,孩兒是布家女兒理當為布家出一份力,爹爹無需自責。”布琴嫣看著面前的父親,心中無波無瀾。反正她十八年來也沒有什麽心儀之人,即便婚姻成了斡旋於皇帝和爹爹間的棋子也無不可。

透過紅蓋頭,只能隱約捕捉到家具的輪廓。即便如此,布琴嫣也能完完整整的想象出房間的樣子。這是她住了十八年的家,心中漸漸湧出了一股不舍的情緒。

見女兒如此的懂事,布威心中愧疚更勝。從袖間取出一沓紙,上面全是一張張的地契,裏面包括了布家二分之一的產業。

“入了深宮後你也不用仰人鼻息,這一半的布家產業日後便都是你的。若是那皇帝苛待你,你也不需要委曲求全,以爹爹的地位護你周全還是沒有問題的。”

布琴嫣沒有推托父親的好意,將房產地契收好。

“吉時已到,請新人上轎。”門外,有婆子高聲喊話。

看著長子背著長女上了那花轎,伴隨著喜慶的嗩吶聲,一路往那威嚴的朱紅宮門而去。待到看不見花轎的影子,老將軍已經是淚眼婆娑。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長子的後背也濕了一片。

今日是聖上迎取皇後的日子,和之前冊立妃子不同,立後大典之莊重;場面之盛大讓京中百姓也大開眼界。而達官貴人對布威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衡量,盡管他們心知肚明聖上和布家不和,但是,以布家的地位誰又敢給布皇後臉色看?

郭紹軍對於即將成為自己正妻、越國皇後的女人並沒有任何的期待,甚至因為其身份而感到厭惡。若不是因為布威位高權重,自己一國之君又何須娶一個不喜愛的女子?今晚定是要好好羞辱她一番,這些閨房之事,量她也沒有臉面和布老賊告狀。

“娘娘。”夏霜對著從慶典開始到現在都是面無表情的布琴嫣叫了一聲。

“為何叫我娘娘?”

“這慶典過後娘娘就是一國之母了,奴婢這不是提前熟悉熟悉稱呼,以免日後叫錯丟了娘娘的臉。”

布琴嫣微蹙秀眉,道:“以後無人時你還是稱呼小姐,我聽得比較順耳。”

“可是,娘…小姐,這於禮不合。”在布琴嫣的瞪視下,夏霜還是改了口。

“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布琴嫣不悅道。

“是,小姐。”夏霜不敢造次。

等布琴嫣木著臉完成封後大典,這對新婚夫婦就要一同回到龍鳳殿。這是帝後新婚住的宮殿,日後便是要分居於寢龍殿和鳳棲宮。此時,龍鳳殿早就被宮人們布置好。殿中,最醒目的就是床榻了。和別的宮殿不同,明黃色的布簾被紅色綢緞替代,床單被褥也換成了大紅色。就連周圍的架子也是刷上紅色的漆,雖然龍鳳殿一般幾十年才用一次,宮人們卻是打掃得一塵不染。這次算是意外,先皇後早逝讓這龍鳳殿時隔十年又有了用武之地。

布琴嫣的蓋頭被掀開,入目就是即將要成為自己夫君的人的臉。她冷眼看著這個眼中欲望噴湧而出的男子,即使他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眼中的欲望和那些平頭百姓也無甚區別。自己雖然沒有心儀之人,但是,身子給了這樣的男人又著實不甘。

“嫣兒,你做何?”郭紹軍看著突然將頭上發釵頂在喉頭的新婚妻子,剛剛看見布琴嫣樣貌而生出的旖旎心思頓時無影無蹤。若是布琴嫣死了,他不敢保證布威會不會立刻造反。

“聖上,妾身已有心儀之人。妾身知道聖上只是需要妾身的身份來制衡爹爹,妾身願意留在這,只是聖上保留妾身的處子身。”布琴嫣聽到郭紹軍的稱呼,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你可知你在和誰說話?!”郭紹軍雙眼中的怒火似要將布琴嫣焚燒殆盡,觸及她眼中的厭惡,心中一股征服欲也騰騰生起。

“聖上不要逼迫妾身。”布琴嫣說完,發釵果斷的刺破皮膚,血珠從那小小的傷口中流出,看得郭紹軍心驚膽戰。

“你,你,好一個布家女。由此可見你們布家狼子野心!”郭紹軍怒極,卻還真的動不得這布家女,心中那叫一個郁悶。

“聖上可是應允了?”布琴嫣依舊沒有放下發釵。

“呵,反正獨守空房的又不是朕。若是你們布家有半分不臣之心,朕定會將你今日之威脅百倍奉還。”

“聖上金口玉言,這約定便定下了。”布琴嫣沒有辯駁,盛怒之下的皇帝也不會聽得進去她給布家的辯解。

郭紹軍冷哼一聲,徑直離開龍鳳殿,半分面子也沒有給布琴嫣——新婚當晚就在德妃的殿中歇下。

“娘,小姐,聖上怎麽就走了?啊!小姐你脖子!”夏霜先是被皇帝怒氣沖沖的架勢給嚇到;後面看見布琴嫣的脖子,立刻就顧不得許多,趕緊上前手忙腳亂的要拿東西幫布琴嫣止血。

“莫慌,不過是一些小傷。以前練武的時候傷勢要比這個重得多。”

“小姐啊,如今你是一國之母,不能如同府上那樣的任性了。”夏霜苦口婆心道。

“我,本宮自是知道。”布琴嫣看著這喜慶的布置,心中苦笑。她卻是沒有想到,將來的一天,她再次踏足這裏時,心境又會有另外一番變化。

“咚!”

“哎,安安。你去開門看看是誰來我們這了?”離京城不遠的一家農舍內,婦人正在炒著菜,突然聽到了敲門聲立刻讓自己女兒去看看。

“好咧娘。”安鹿答應了一聲,打開門後,卻發現空無一人。以為是別家小孩的惡作劇,好笑的斥責一句就準備關門。這時,感覺到褲腿被不知什麽東西扯動,她下意識的往下看,就見到一個黑衣人躺倒在自家門口。剛剛的響聲想來是他拼盡全力制造出來的。

猶豫了一會,安鹿還是哼哧哼哧的將人脫了進來。好在她平時幫襯母親做活,力氣比平常女子要大上不少,才能勉強拖拽一個成年男子。

“安安,你手上拖著什麽?”安鹿的母親見安鹿遲遲沒有動靜,擔心女兒發生什麽事,放下鍋勺,來到院子就看見女兒正在拖拽著什麽。

“呼,娘,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我見他似乎受了傷,也不知道是不是哪家的獵戶,就拖了進來。”安鹿呼呼的喘著氣。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就讓一個陌生男子進來?”安母雖然嘴上責怪,卻是已經開始打量黑衣人。他的臉被血汙遮蓋,一時半會也看不清楚。不過,安母確定他絕非本村人。

“救我。”此時,地上的黑衣人發出了微弱的呼救。

“晦氣。”安母罵了一句,母女兩人還是合力將人擡了進門。然後,安母讓安鹿打水給這人清洗了一下傷口。她們一家本就不富裕,因此沒有請村中的赤腳大夫。加上孤兒寡母的讓別人知道一個男子留宿,又會有不好的名聲傳出去。她自己守寡多年還好說,連累了女兒就不好了。也是女兒太心善,將人拉進門又不能見死不救。只能祈禱天黑沒人看見。

“娘,這裏還有上次看病留下的藥材,要不給這人用用。”

“你都拿過來了,娘還能說什麽?”安母沒好氣道。

也不知道是藥有了效果,還是這黑衣人的底子好,服藥不久後,黑衣人還真的蘇醒了。

“多謝兩位救命之恩,程斌沒齒難忘。”

由於職業習慣,程斌下意識的打量這間房間。和他預想的無甚區別,房間中雖說不上家徒四壁,但是,除了自己身下的床榻和不遠處吃飯的桌椅外,便沒有多餘的陳設了。

“得,你要是多謝呢,就趕緊離開。要是明天被人看見你一個大男人出現在我們孤兒寡母的院子,村裏的長舌婦又不知道會怎麽傳。”安母見人醒了,立刻道。

程斌有些猶豫,一旁的安鹿看見,立刻搖晃母親的手臂撒嬌道:

“娘,救人救到底,這位大哥的傷勢嚴重。你這樣將人趕走,不就又將他往鬼門關裏推回去嘛。”

“你懂什麽,要是你的名節被毀,又怎麽嫁得一個好人家?”

“那我就陪娘一輩子。”安鹿沒心沒肺道。

“說什麽胡話。”安母瞪了女兒一眼,話鋒一轉道:“罷罷罷,你便留下。只是白日不要出這屋子。”

“多謝兩位。”程斌感激的笑笑。

於是程斌在這留了一周,白日還真的沒有走出過房間。主要是他自己需要運功療傷;晚上他會出去捕獵砍柴,當做是給這對母女的報答。見此,安母也不好說出趕人的話。

直到一月後,程斌又幫她們打了一周的柴火,準備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離開。

“斌哥哥要走了嗎?”程斌沒有料到他一個來無影去無蹤的高手,被起夜的安鹿逮了個正著,險些沒有從院墻栽下來。

“程某叨擾許久,也該離開了。”

“我還能見到斌哥哥嗎?”少女語含希冀。

程斌猶豫了一下,將腰間玉佩解下,交到了少女手上,約定道:

“往後我回來,見到玉佩便知道是你了。”言罷,沒等少女回答,消失在了夜色中。

程斌離開後,安鹿沮喪了好一陣子,只是拿著玉佩以慰相思。

安母做為過來人,怎會看不出女兒的心思,怕是這一個月的時間被程斌把魂都勾走了。但是,安母也知道那程斌並非她們這些鄉野農婦可以攀附的,安慰了女兒幾句,也就繼續幹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新腦洞,有人看看咩~

此文已完結

2、好友

三年後…

安鹿看著宮中招宮女的皇榜,想了想便往皇宮而去。眼前朱紅的宮墻勾起了安鹿不好的回憶,仿佛回到了前幾日那血腥的夜晚。母親臨死前那欣慰的眼神深深的印在腦海中,如附骨之錐揮之不去。

“安安!”安母急匆匆的從屋外進來,直接找到了正在劈柴的安鹿,原本帶出去的籃子也無影無蹤。

“娘?”安鹿有些茫然的望向著急的母親。

“你快點,快點。”安母沒有解釋的意思,將安鹿推向了院旁的柴堆。

好在最近隔壁的王獵戶好心幫忙,這院落中的柴火也算充足。如果沒有接下來發生的變故,至少能用上半年。

“娘?”此時,安鹿的語氣有些不安,卻還是按照母親的意思掩藏在柴堆之下。安母似乎想到了什麽,在旁邊的水缸裏打出幾勺水,也不管安鹿的叫喊直直的潑了上去,連同旁邊的柴火也被打濕。

“娘,你在幹什麽,這樣咱們的柴火就不能用了!”安鹿著急道。

安母終於說了進院子的第二句話

“不要出來,除非他們離開,不要出來…”

沒等安鹿明白母親的意思,安母將柴火重新擺好,安鹿只能在柴火間的間隙中看見一群人闖了進來。二話不說便是一陣燒殺搶掠。安母看見他們的身影,條件反射的往屋跑,只是沒跑幾步就被其中一人追上,接著手上鋼刀落下,安母的胸口遍被貫穿。在最後一刻,她似乎是想看清兇手的長相不甘心的回頭,只是到了一半就沒了力氣。然而,只有在柴堆中,微微顫抖,死死咬住手臂以免發出聲音的安鹿知道,她真的要看的地方。眼淚無聲滑落,順著臉頰來到手臂,然後進入了她的口中,苦澀異常。

“大人,這家沒有,應該不是。”很快,搜屋的人就走了出來,畢竟這屋子的陳設也是一目了然。

“那就燒了。”頭領冷聲道。

因為安鹿附近的柴火被大半缸的水澆濕,在火舌蔓延到安鹿周圍的時候暫時性的停住了,一股股嗆人的濃煙熏著安鹿的口鼻,氧氣被火焰奪走,安鹿大口大口的喘息卻只能吸入更多濃煙。求生的意志,戰勝了母親的囑托,安鹿用盡氣力將立著的柴堆推倒,踉踉蹌蹌的撞了出去。身後,原本小而溫馨的房子不覆存在。等這場大火過後只會留下一片焦土。

安鹿是不幸的,也是幸運的。因為那群人一路殺人放火,自信沒有任何的漏網之魚因此沒有回頭檢查而是揚長而去,這也讓安鹿逃過一劫。從懷中取出一直貼身佩戴的玉佩,安鹿握了握。

斌哥哥好像是京城人,或許自己能再次遇見他。

可惜,她一個身無分文的農女在京城又怎能生活下去。走投無路之下看見了宮中招人的告示,想著賭一把。

她將脖子上一直掛著的玉佩取出,在手上握了握,心中默念:

“斌哥哥,你會保佑我的吧。”

原本以為會有很長的隊伍,事實上排隊的人寥寥無幾,特別是男子更加少得可憐。如今並非完全的亂世,君主也不昏庸,百姓的生活並沒有到水深火熱的地步。因此,願意斷命根子的人極少。

負責記錄的女官懶懶散散的看了安鹿一眼,見她沒有拿出任何的憑證就知道又是一個不懂規矩的,不過,還是走流程的尋問。

“姓名,籍貫,年齡。”

安鹿一一報出後,宮女在一張紙上潦草的記下來,然後敷衍道

“拿著紙進去等著吧。”

安鹿懵懵懂懂的跟著先前的人往一個方向而去,心中還有一絲期待。

“到時候將她也放進去。”站在安鹿身後排隊的女子對記錄的宮女道,手上明晃晃的多了一塊牌子。宮女一見,立刻就狗腿了起來,連聲答應。

冬竹很快也拿著一張紙站在了安鹿的旁邊,不過,那紙上的字跡工工整整,對比安鹿那龍飛鳳舞的字體區別待遇不要太明顯。

有了冬竹的打點,安鹿順利的成了宮中的一份子。只要幹一年就能領上銀錢出宮;要是碰上一個大方的主子,得到的賞賜也價值不菲。這也是大多數人明知深宮危險卻還是願意“碰大運”的原因。

“冬竹姐,冬竹姐,這皇宮好大啊。”

安鹿跟著大部隊往住所走,所見的都是紅墻碧瓦和她家那土坯房就不是一個層次的。原本的憂愁也暫時被眼前氣派的宮殿所吸引,難免有些興奮想要找人分享。

“別亂看,要是壞了規矩,可是要挨板子的。”冬竹扶額,她當初為什麽鬼迷心竅的覺得這個丫頭會有問題,明明是一副天真的樣子。

她兩的相識自然是冬竹刻意為之。她本就是有後臺的人,因此在冬竹受到管教嬤嬤刁難時,她挺身而出。並且輕而易舉的幫助安鹿免了責罰。單純的安鹿很快就和冬竹熟悉起來,她那不知世事的樣子讓冬竹無數次懷疑自己的判斷。

“冬竹姐,明日嬤嬤就要將我們分到不同的地方了。我會不會再也見不到你?”安鹿明顯是緊張的。對於突逢變故的她,冬竹是她最先感到的善意,自然要牢牢的抓住,面對即將到來的分別,安鹿感到了惶恐。

“沒準我們運氣好會被分到一起呢,小鹿就不用擔心了。”冬竹安慰道,其實也不全然是安慰。

“但願如此吧。“安鹿惆悵的嘆了口氣,引得冬竹發笑。

“冬竹姐就知道笑話我。“安鹿不滿,伸手就要撓她的胳肢窩。

“好了,好了,小鹿別鬧。”冬竹連聲討饒。

被冬竹打岔,安鹿的愁緒也減少了許多。笑鬧了一會就沈沈入睡了。而第二天,得知她和冬竹都被分去了珍饈房,安鹿喜形於色。如果不是顧著嬤嬤在場,她早就抱住冬竹傻樂了。

冬竹沒有想到,那些人這麽猴急。就在她們進入珍饈房的第二天,就有人故意將安鹿推落池水,要置她於死地。珍饈房匯聚了三方勢力,冬竹不能確定動手的是誰的人,只知道是一個叫春桃的宮女。可惜主子的勢力沒有滲透進來,倒是讓她束手束腳的。

“咳咳咳。”被冬竹救上來的安鹿一個勁的咳水,死亡的陰雲已經在她的頭頂匯聚,待時辰一到,便是要終結這年輕的生命。

因為落水的原因,安鹿很快就高熱不退。冬竹還有任務沒有辦法時刻守著安鹿,但是心中竟有了難過。先前她接觸安鹿的目的不純,卻還是被少女的單純所蠱惑,想要和她成為真正的朋友。

終究少女的靈魂隨著鬼差離開了軀殼,在黃泉路的盡頭希望她還能和母親團聚。只是她不知,一切皆因程斌的一塊玉佩。而這也給後來人挖了一個大坑。

“行啊路子,以後就能叫一句安經理了。”死黨拍著安路的肩膀,真心實意的替她高興。

“對啊,我也熬出頭了,那個老禿頭終於將他的屁股挪開了!”剛剛升職的安路也很喜悅,加上今天和死黨出來喝了些酒,話語也放肆了起來。

“走走走,回家去。”兩個半醉的人搖搖晃晃的往回走。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死黨驚恐的呼喚和炫目的白光,來自21世紀的安路在同一時刻也狗帶了。只因她見車輛沖過來,下意識的將死黨推開,受到酒精幹擾的大腦終究來不及做更多的反應,被迎面而來的汽車撞飛出去,死得透透的。

想象的疼痛沒有來,反而是感覺身體滾燙滾燙的仿佛置身於沸水中。她的意識還不清醒,腦袋暈乎乎的想:被車撞了怎麽和發燒一個樣。

等等,發燒?自己再沒有常識也知道發燒和車禍的感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那現在是怎麽回事。費力的睜開眼,安路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此時此刻,她的腦海中只剩下哲學三大終極問題: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

很快,腦海中不屬於她的記憶就告訴她了:她叫安鹿,她在皇宮,前不久“失足“落水,現在正在發燒。

安鹿只有時間掃了一眼自己所在的地方。似乎是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內。很好,自己被撞出臆想癥了,居然能將情景還原得如此真實。緊接著,鴕鳥心理的某人華麗麗的又昏睡過去。

再次醒來,安鹿頂著頭疼欲裂的腦袋,硬是將自己的處境徹底搞明白。按照她的直覺,什麽失足都是扯蛋,原主明顯是被害死的。想到這,她將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來,因為這是原主死亡前的執念,就是要見送玉的黑衣人一面。

安鹿皺眉,如果有機會自己肯定幫她達成願望。只是現在——皇宮就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自己還要在這呆上一年,想想就頭皮發麻。也就只有原主這個傻白甜會覺得皇宮好,這不小命也被作沒了。

她到底造了什麽孽,老天非要在她升職加薪的時候讓她樂極生悲,現在還來到了古代;關鍵是這個朝代和年號她聽都沒聽過,明顯就是個架空。還有,原主在皇宮內本就有仇家,誰知道什麽時候她會躺槍。直覺告訴她,這玉佩有問題,因此她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將它重新藏起來。所幸原主還是留了個心眼,這枚玉佩她沒有給任何人看過。

“小鹿,你終於醒了。”此時,得了閑回來的冬竹看見安鹿蘇醒,很是欣喜。

安鹿慶幸自己消化了原主的記憶,於是順勢道

“嗯,冬竹姐擔心了。”

對於冬竹,安鹿潛意識的相信她。可能是因為她是原主死前唯一的朋友;也可能是因為冬竹的舍命相救;又或者是安路需要一個支持她在異世生活的寄托。總之,她的那聲冬竹姐叫得很流暢。

“下次你小心點,不會水就離池塘遠點。”

“嗯,知道了。還要謝謝冬竹姐,幫我兩次了。”

“怎麽落水後對我還生分了。”冬竹嗔怪道。

安路一驚,又強裝鎮定,故意上前蹭了蹭冬竹,軟聲喚了一句:冬竹姐。

等動作完成後,安鹿的身體一僵,不管怎麽說,冬竹是比自己要小七八歲的吧。自己的臉都給丟光了。也不知道被死黨知道了會不會笑話我。自己將她推開了,她應該沒事了。那個司機有沒有賠償?自己的屍體怕已經面目全非了。

“小鹿?”冬竹發現安鹿貼上來後就沒有了下文,低頭就發現她神思不屬。冬竹有些擔心她,畢竟安鹿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小鹿,你是不是還不舒服?”冬竹關心道。

“沒,就是還是有點困。”安鹿回過神,給了冬竹一個放心的笑容。

“那你好好休息。管事的也就給了你半天的假,明天還要早起。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安鹿一聽,五雷轟頂一般。頓時什麽害怕什麽不安暫時都丟到一邊,現在她滿腦子就是接下來悲慘的打工生活,穿越回古代她還是逃不過打工人的命運啊!

“嗯好。”安鹿乖巧的回答,因為這具身體十分的疲憊,很快她又睡著了。

冬竹看了一眼對她毫無防備甚至是依賴的少女,怎麽也不願懷疑其身份。但是,今天幫人換掉濕透的衣物時,那玉佩毫無保留的出現在她面前。這下她是完全確定了玉佩的真假。想當初她便是無意間見到玉佩才順手幫了少女一把。而且,玉佩被少女貼身保管顯然對於她來說很重要,即使是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沒有將其典當換錢,而是選擇進入皇宮。這樣證明少女並非對玉佩的來處毫不知情,很可能就是從他手上拿來的。但是,看見安鹿懵懂的睡顏和信賴的眼神,冬竹怎麽也無法說服自己不斷的懷疑少女。

第二天一早,安鹿迷迷糊糊的就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在一個根本不熟悉的環境,整個人楞了好幾秒,等她看見冬竹後才有一種自己真的穿越的感覺。

3、桂花糕(一)

“聖上,妾身為您更衣。”布琴嫣乖巧道,成親三年,布琴嫣和郭紹軍的關系沒有之前的水火不容。而且因為布威的緣故,即使布琴嫣不樂意皇帝碰她,皇帝每月還是會有兩三次睡在皇後寢宮,且日期固定。只是,這宛如機械一般的行程明眼人也知道帝後關系一般,更何況三年下來皇後無後。

反觀後宮中的其餘妃子,張貴妃是太子府的老人,早早的就誕下了皇長子已經十八歲,德妃膝下也有了二皇子年齡十六;而淑妃是後來入宮的現在也懷孕八月。

“嗯。”郭紹軍自然的伸展雙臂,任由布琴嫣服侍。雖然吃不到美人,有美人服侍也算是解解火氣了。不得不承認的是,美麗的臉孔在男人面前總能加上不少的分。而且布琴嫣除了新婚夜的不聽話,成親三年來管理後宮井井有條,郭紹軍對她漸漸也少了敵意,然後就發現自家皇後的美,心中有了更多親近的意思。

為郭紹軍穿戴好朝服後,布琴嫣便將人送走了。對於這個皇帝,她是半分心思也沒有。要不是爹爹吩咐,她寧可郭紹軍三十一天有三十二天不要來。

“恭送聖上。”布琴嫣笑吟吟的將人送走,一轉身,剛剛的笑容就像泡影,半點痕跡也沒有留下。對於小姐的變臉夏霜早就見怪不怪了。

“小姐,珍饈房那邊出手了。”等夏霜為布琴嫣更衣後,便將新得的消息匯報出來。

“誰這麽著急?”布琴嫣此時坐在梳妝鏡前,聽到消息後下意識的皺眉,接著,眉頭再次舒展,又道:“就讓他們蚌鶴相爭,最好在珍饈房給本宮挪出一個位子。”

“還不知道,但是,他們沒有成功。”這是回答前一個問題。

“那就繼續監視她,找機會試探試探。不要將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是,奴婢會傳達小姐的意思。”

另一邊,安鹿嘗試適應她的宮女生活,事實證明這份活計並不容易。

一大早起來,睡眼朦朧的安鹿只要用冰冷的井水一洗臉,頓時什麽困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然後,跟著大部隊來到珍饈房外等候,直到有人傳膳。他們就要端著各色各樣的菜品往各各宮殿而去。等到了目的地,裏面的宮人就會接替他們將膳食送進去。像安鹿這樣的等級是見不到貴人的,他們需要等候在宮殿外直到裏面的宮人將盤子端出來。周而覆始。

雖然說原主由於做農活的緣故,身體不至於那麽的羸弱,但是現在裏面的芯子是安路。相比起一整天挨餓的站崗,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是精神上的勞累。很顯然,現在的安路對於□□上的酸痛完全適應不了。如果不是原主的底子好,她估計會暈過去。日後,她還需要多多感謝這身子的強度,否則早就重新去閻羅殿報道了。

唯二的休息時間就是午飯和晚飯的時候。沒錯,這裏並沒有早飯一說。因此,從早上六點到十一點安鹿都是餓著肚子工作;第二頓就要到下午四點,然後晚間大部分時間安鹿都是餓著肚子過的。最慘的就是,聞著飯菜的香味,聽著肚子咕咕叫,看著一盤盤幾乎沒有動過的“殘羹剩飯”端出來,簡直就是三重折磨。

這天,安鹿領了自己的白粥和饃饃,來到一棵樹下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不是皇宮的白粥和饃饃特別好吃,而是安鹿餓得頭腦發暈,吃啥都是香的。很快,冬竹也端著飯菜走了過來。

“冬竹姐。”安鹿在吃飯間隙擡起頭叫了一聲。

“你先別忙著吃,我這有好東西。”冬竹神神秘秘道。

“啥好東西?”安鹿不自覺的被吸引,也好奇起來。

“桂花糕。”冬竹壓低聲音道。

安鹿眼前一亮,她來這皇宮半月,別說桂花糕了,除了白粥和饃饃以外她的食譜上從未出現過第三種食物。因此,對於現在的安鹿來說桂花糕也是珍饈美味了。

“冬竹姐,這桂花糕你是從哪裏得來的?”安鹿小聲道。

“今個給皇後娘娘送膳食,回來的時候順手牽羊。”冬竹語氣有些小得意。

“冬竹姐你不怕被罰嗎?”安鹿緊張道。

冬竹一暖,道:“這是珍饈房約定俗成的規矩了。”

“啊?!我怎麽不知道!” 安鹿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蠢。”冬竹毫不猶豫的賞了她一個字。

“又笑話我。”

“好了好了,給你一半算是賠禮。”說著,冬竹從懷中取出一塊被包裹嚴實的桂花糕,大方的給了安鹿一半。

安鹿道謝後就吃了起來。許是太久沒有吃除了白粥饃饃以外的食物了,安鹿覺得這裏的桂花糕與後世酒樓裏的不可相提並論,不愧是皇家吃的東西。可惜,份量太少她還沒有嘗夠。

“怎麽,好吃吧。”冬竹見她的樣子,笑道。

“嗯嗯。”安鹿頻頻點頭,表示肯定。

“那當然,要知道桂花糕是皇後娘娘最喜愛的糕點。”

“嗯?你怎麽知道?”安鹿被勾起的興趣。

“觀察。”冬竹賣關子。

“冬竹姐,就別吊我胃口了。”安鹿軟聲道,對於給一個真實年齡比自己小的人撒嬌,安鹿已經毫無壓力,日後更加是駕輕就熟。

“咳,你有沒有發現每次去鳳棲宮送食物都會有桂花糕。”冬竹有些不自在,連忙開始解釋。

“呃,我連送去哪個宮都不知道,冬竹姐你倒是考到我了。”安鹿汗顏,她送菜的時候都是目不斜視,生怕壞了規矩或者手上的菜灑了,她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冬竹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