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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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蕾在A市也算是名門望族了,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喜歡呢,嫁給咱們爵哥哥也是圓滿……”

雖然聽起來這是好話,但讓人聽起來總是不舒服,徐子蕾自始至終地都保持著一個動作慢嚼細噎地吃著東西,仿佛她說得不是自己那般。

冷父適時輕咳兩聲、冷母立即接過話,看似無意的問道:“婉兒在A市工作怎麽樣啊?還順利嗎?”

說起工作,李婉向冷母淡淡的一笑,“還不錯,對了,”她又將臉轉向冷昱爵,“爵哥哥你不在的那幾天,白曄的案子又進行了第二次審理,結果還是維持一審原判。不過這次白曄並沒有上訴什麽,反而接受了判決,外界都說白家大媳婦死了,白曄首當其沖的跟著脫不了幹系……”

冷昱爵聽著一楞,轉臉看了看徐子蕾,見她依舊風雨不動的安靜吃著東西便朝著李婉點了點頭。

李婉又道:“白曄自從他大嫂死後就仿佛換了一個人,據說他在裏面整日喃喃自語,好像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白家律師在為他爭取就醫。白家現在一團糟,各路人馬都在蠢蠢欲動,白曄一旦有事,白家可就好玩了……”

她說得一臉趣味,可在座的冷家人卻各個面色凝重,他們都心知肚明念起是誰的孩子,念起那麽小家裏就發生那麽大的事情,雖然犯法受到制裁那是肯定的,但他們說不動容那也是不可能的。

李婉提起向萱的時候,徐子蕾很明顯的動作一頓,冷昱爵忙握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徐子蕾淡然的擡起頭朝著他笑,“我沒事,快點吃吧。”

冷昱爵這才放心,點了點頭。

李婉心裏酸酸地轉眼看了眼冷昱爵,恰巧放餐巾紙地盒子在他附近,於是她又道:“爵哥哥,麻煩你給我抽兩張紙。”

這一聲聲爵哥哥,叫得徐子蕾心裏十分不爽,再加上剛才被她說到向萱和白曄,她心裏很不高興,不是說她小氣,就李婉之前那幾句話,一聽就知道是針對她,什麽好話的,能從她嘴裏吐出來的,徐子蕾就沒覺得有哪句是好話。

她不等冷昱爵有動作就直接伸手將餐巾紙的盒子一並拿著丟到她面前:“李秘書要的紙巾,我老公他昨晚太累了,早晨也沒吃多少,中午一家人能聚在一起吃個團圓飯也是件開心事,李秘書想說工作上的事能找個合適的時間麽,現在能讓我老公和長輩們好好吃飯麽?”

她這番話一點沒給李婉面子,李婉當即就變了臉色,李又海面子上也過不去忙拽著自家女兒的手呵斥:“是啊是啊,這還在吃飯呢,婉兒太不懂事了,說什麽工作上的事呢!”

李婉停頓了兩秒,看著徐子蕾的目光越發犀利,半晌才將視線轉向冷家長輩們,聲音柔和的道:“爺爺,叔叔阿姨,真的不好意思,我一時沒註意是在飯桌上,您們都別見怪。”

“哪能啊,也是我不好,這不是我先問出來的麽。”冷母笑著道。

李婉搖搖頭,老爺子便道:“都趕緊吃飯吧,一會都該冷了。”

眾人紛紛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快結束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哇哇的大哭,徐子蕾忙站起身,“念起哭了,您們慢吃,我上去看看。”

說著她便推開椅子準備離開,冷昱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溫言道:“我陪你一起。”

徐子蕾點了點頭,兩人如此含情脈脈的對視在李婉眼裏就像是一根刺,就在他們走到樓梯旁的時候,李婉突然就道:“爺爺,叔叔阿姨,你們知道我為什麽當年選擇出國嗎?”

聞聲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向她,李又海更是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婉兒?”

李婉卻澀澀地扯起唇角,看上去無奈又憂傷,她說:“爸爸,我想告訴他們,讓他們知道這些年我有多痛苦。”李婉說著眼圈就紅了,她看著同樣立在樓梯前的冷昱爵,苦澀的笑了笑走過去,“爵哥哥,你一定不會想到的是不是?她——”李婉伸手指著徐子蕾,“對於當年的事情她知道的比誰都清楚,可是她沒有告訴你對不對?”

冷昱爵一頓下意識的看向徐子蕾,後者只是平靜的凝視著李婉。

冷昱爵理了理表情,淡淡的道:“她不需要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

“是嗎?”李婉如飽受打擊那般,看著她愛戀了多少個年華的人喃喃的說。

————

溫檸:李婉今天就會把她解決了~~嚶嚶嚶~~

..

135 最後是我開了口,放了手…

更新時間:2014-1-18 13:56:37 本章字數:4277

冷昱爵冷冷的看著她沒有說話,而那邊餐桌上,看著他們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李又海一腔怒火,站起身就喝住李婉:“婉兒!夠了!”

可李婉卻淚水漣漣的看著冷昱爵道:“爵哥哥你知道嗎,如果當年爸爸他……他再來晚一點,你看到的就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冷昱爵突然定睛看著李婉,對她的話不明所以,內心卻惴惴不安,總覺得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李婉苦澀的笑了笑,布滿淚痕的臉讓她看起來淒艷又絕望,“你知道嗎?當我面對那些毒販的時候……我第一感覺是什麽嗎?我一直到最後一刻還都想著你會來救我……可是……”她的聲音開始哽咽,帶著濃濃的鼻音:“可是……直到最後……那些人撕掉我身上唯一的衣服的時候……你都沒有出現……那種絕望接近於寧願死亡……”

說到這裏的時候,李婉突然就掩面痛哭起來,“爸爸救了我……卻永遠永遠拯救不了我的心……它早在那一天你說取消婚禮的時候就已經死了……那麽多年過去了……如果可以忘記……我應該早就忘記了……櫟”

“這裏……”她撫摸著胸口的位置,“它常常因為你而痛得撕心裂肺……可你卻從來不會知道……”

“在荷蘭療養的一年裏……身心都承受這巨大的痛苦……我沒有你們想像的如此堅強……我總會想,為什麽你就是不愛我……明明都已經堅持了那麽多年……你為什麽一點兒都不愛我?我當真就那樣差?我不明白……我們之間到底還存在著什麽?”

“後來也是因為你,我來到你就讀的學校……曼徹斯特大學,同樣是商學院,走過同樣的路,在同樣的教室裏圖書館裏度過了四年……甫”

“每當我想念你的時候……就會想起你曾經和我一樣站在這片土地呼吸著同一片空氣……這樣或許我們就會有一些些的交點……我不敢向爸爸詢問你的消息……我害怕去觸碰那些讓人絕望的過去……”

“後來我慢慢達人就明白了,一個城市的是否值得去喜愛,全看那個城市是不是有一個讓你留戀的人。他曾經是你的全部。愛上一個城市只是因為愛上某個人,而討厭一個城市大多是傷情於此。離開了曼徹斯特,所謂的離開便不過是不再回來了,就像有些人一旦離開就永遠不可能再回來,就算回來了也回不到那從前的感覺了。離開就不再回頭,再見就永不出現。原本以為可以做到的……卻終究抵不過五年來的思念……”

“當我準備拋開一切重新站到你面前的時候……似乎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改變著……你的身邊好像已經有了那個她……”

“冷昱爵……你知道我有多麽嫉妒嗎?或許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在對她的時候才是真正的自己……你冰封起來的心…卻被她打開……你對我冷漠,甚至不理不睬的時候,卻可以為她發狂生氣甚至怒吼……可你從來都沒有對我如此情緒暴躁過……”

“能讓你這樣情緒化的人……必定在你心中有一定的位置……我討厭她……嫉妒她……每分每秒的都希望她消失……雷烈的事情我無意間聽到她提起…我故意像媒體放出新聞……可你卻並沒有因為這樣而遠離她,甚至……甚至不惜一切的保護她……”

“冷昱爵這就是你……在刻意保護一個人的時候卻在狠狠的傷害著另一個人……”

“我知道或許當年的時候像你坦白,你或許會接受我……可我卻不想那麽卑微的讓你接受我的愛……”

“其實我沒有告訴過你……冷靜在五年前就已經愛上你……自己的親生妹妹愛上你……冷昱爵你會怎麽選?當年的冷靜不惜代價的讓我陷入那樣不堪的境地……我便在她出現的那一刻想知道她又是如何對付徐子蕾的……你那樣愛護她……可最終卻因為這個女人親手舍棄了她……”

“冷靜才是那個最可悲的人……對付了從小跟隨你的人卻輸給了這個意外……呵呵……當真是人在做天在看。”

“如果恨可以讓你記住一個人……我寧願選擇你恨我……讓我在你的心裏留下一點點的痕跡……”

她斷斷續續的說完的時候,整個人便失重似的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在這一刻她的世界完全崩塌了那般。

冷父冷母加上冷家老爺子,幾人繞是經歷多許多大風大浪,可面對李婉這樣一番言語時,竟各個噤聲說不出任何話,誰都沒有想到李婉的離開竟然會有這樣的原委,說來說去不論是冷昱爵還是冷靜……對不起她的始終是他們冷家。他們無法評判是非,更加沒有立場評頭論足。

李又海看著女兒崩潰的神情心裏悲痛欲絕,他就只有這麽一個寶貝女兒……他自始至終的不忍心看她傷心難過,卻依舊改變不了她的決心,他邁步走過去,彎腰拉住她,仿佛這一刻他突然蒼老了許多許多。

“婉兒……咱們不說了……爸爸帶你回家……咱們回家……”李又海的眼眶濕潤,如果早知道今天會是這樣的一副場面,他說什麽都不會讓李婉來的,他為人父,卻始終對女兒的傷心無可奈何,那樣的無奈讓李又海心裏更是難過傷痛。

然而,李又海的話卻並沒有說動那個早已經心碎陷入悲情之中的人,李婉依舊癱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達人痛哭,仿佛要把心中這些年所有的悲傷都一次哭出來似的。

冷母不忍看到這樣的場面,附在冷父肩膀上別過眼去偷偷的拭淚,老爺子更是連連嘆氣,直說天命半點不由人……

李又海蹲下身子,憐愛的擁著女兒,讓她趴在自己的懷裏,仿佛這樣他才能和她一起承受那份痛。然而李婉卻如同不相信任何人那般拼命地推拒著不許他靠近。

李又海眼眸濕潤,無奈心疼中又壓著滿腔的怒火,揚起手就朝著淚如雨下的李婉臉上重重地打下去,“婉兒夠了!”

李婉被著突如其來地一巴掌像是打醒了那般,突然停止了哭泣,目光呆滯地看著李又海,然而卻只是短暫的幾分鐘,她又猛地撲進李又海懷裏大哭。

她自小失去母親,李又海對待這個女兒更是百般疼愛,如今看著她這樣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著那些傷害。他安撫著她,恍若安撫著一只受了重傷又受了驚嚇的小獸。

冷昱爵自始至終都目光如炬地看著她,冷硬剛毅地線條緊緊繃著,一雙黑眸深邃地像是一譚深池,讓人看不出情緒。

徐子蕾轉臉看著冷昱爵,再看了看眼前地這對父女,心裏也是百感交集,李婉說得那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刀狠狠地刺中了她內心地柔軟。作為一個女人,她說不感動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說之前她因為李婉做過的那些事而厭惡她,此刻聽到她如此這般的自剖,她不禁心疼起來她,同樣是女人,她的心情她又怎麽可能不理解。

可感情的事半點不由人,有時就是那樣的身不由己。

樓上大概是保姆哄住了小念起,他早已經不再哭了,可是徐子蕾此刻卻希望小念起能夠再哇哇的大哭。

她承認自己不夠勇敢,面對這樣沈重的一份感情她想要逃跑,面對李婉,她突然覺得自己對冷昱爵的愛都變的很渺小很渺小,甚至她覺得自己此刻毫無立場地來指責別人,她頂著個冷昱爵妻子地身份卻再此刻讓她覺得不安和別扭,仿佛自己地幸福是從別人地懷裏搶來的偷來的那樣。

然而就在她左右難安的時刻,老天仿佛是聽見了她的心聲,樓上小念起的哭聲再一次傳過來,徐子蕾深呼一口氣,才鼓起勇氣看著眾人緩緩道,“我上去看一下寶寶。”說罷她便慌亂地如逃命似的逃離了那個讓人窒息地空間。

這一次,冷昱爵沒有拉住她,徐子蕾上了樓,從保姆手中接過正哭得臉紅脖子粗的小念起,突然心就疼了,眼睛就紅了。

有那麽一瞬間,她還是希望冷昱爵可以拉住她的,不要他再次說‘我陪你上去‘,可哪怕僅僅是一個讓她安定的眼神她都可以滿足了。

然而這一次,他卻什麽都沒有做。

徐子蕾知道冷昱爵在心疼,哪怕他依舊表現得那樣高傲冷漠,可她還是感覺到了從他身體裏散發出的那股子憐惜。

她抱著念起,在房間裏走動哄著,眼睛中的那片晶瑩卻和孩子的哭聲交纏在一起,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那種想要哭泣的騷越發的逼人了。

她很刻意的不去關心樓下的一切,只願和孩子一起窩在這裏,仿佛這是最後一片寧靜。

樓下,冷昱爵看了李婉好一會兒才開口,他面色凝重,語氣沈寂道:“婉兒……對不起。”

除了這一句對不起,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給她的傷害已經造成,可他卻無論如何都不能辜負徐子蕾。

聽到了他的話,李婉倏地就從李又海地懷中擡起了頭,她眼睛紅紅的腫腫地看向冷昱爵,半晌才沙啞著嗓子問他:“如果我說我願意為你去死……冷昱爵,你會不會愛我一次?”

她眼神之中帶著近乎於欲絕地悲傷,那種堅定仿佛能把世界穿透那般,冷昱爵心下一痛,卻依舊清楚明白地搖頭:“婉兒……我的妻子只有徐子蕾一人。”

他沒有正面的告訴她答案,卻給了她一個比明確還要殘忍千百倍的答案。

李婉在此猛地就醒了,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讓她徹徹底底的醒了,那麽多年來的追逐,那麽多年來的癡纏,仿佛就在這一刻全部化成雲煙,冷昱爵充滿了她的整個青春年少,那是一種接近於緬懷絕望的情感……

真的走到了這一步了嗎?真的不能再去愛了嗎?

李婉抑制不住的淚流滿面,她拼命地克制住自己不讓自己再哭泣,可眼淚卻怎麽也止不住。

這樣的時刻,仿佛連空氣都變的沈痛哀重,一點一滴地都覺得是在訴說著一種無亞於告別過去的那種氣息,是一種過去死亡,徹底需要忘記放棄的那種哀傷。

不知過了多久,李婉才止住了哭聲,她伸手胡亂的擦拭著臉上交橫的淚水,看著冷昱爵的目光帶著沈沈的哀慟,“那麽……我祝福你們。”

她緩緩的站起身,朝著樓上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對著自己的父親突然跪下了:“爸爸……對不起,原諒我……”

李又海為她操碎了心,她又怎麽可能不明白?她在傷害自己的同時也在拿著刀狠狠的紮刺著愛著她的親人吶……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李又海抱著李婉,眼角一片冰冷。

“乖女兒……跟爸爸回家……”

李婉紅著眼起身,李又海向著老爺子和冷父冷母微微揚了下手,父女倆便相攜著離開了冷家。

——————

溫檸:終於解決了李小姐……我不知道妞們怎麽看待這個角色的……總之在寫這一張的時候,溫溫實在是萬分糾結,李小姐的感情,我想如果是任何一個堅持了那麽多年的人,遇見這樣的情況都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達成自己的所想。

她最終還是放手了……

..

136 老公,我愛你,很愛很愛!

更新時間:2014-1-19 10:49:43 本章字數:5273

當冷昱爵大步跨上樓走進房間的時候,徐子蕾正抱著寶寶,目光有些呆滯的坐在床沿上,她有一雙漂亮靈動的眼睛,然而這雙眼睛此刻卻已經早沒了昔日裏的那份光彩。

冷昱爵心中一痛,便立刻大步向前,將她摟至懷中。

“徐子蕾……”他又怎麽會不明白她心裏的不安和別扭呢,然而此時此刻,他卻萬分慶幸自己得到了她。

“昱爵吶,你上來了?”徐子蕾突然就揚起笑臉看著他,“看寶寶正看著你呢,你快親親他……”說著她將懷裏的念起抱起來,冷昱爵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隨即目光又落在了她懷裏大人念起身上,他將念起從她懷中接過,在他粉嫩的小臉上輕輕烙下一個吻。

爸爸親自己了,小念起咿咿呀呀的咯咯咯的直笑,兩只小旁手歡騰的亂動,好不快活燁。

徐子蕾看著孩子,臉上平添一副滿足幸福的感覺,可眉宇間那份煩心和不安卻依舊躍然紙上。

“蕾蕾——”

“別!”冷昱爵想說什麽,卻被她慌張打斷,徐子蕾神情陡然變得張皇失措起來,“昱爵……我不想聽……我……你聽我說……好嗎?”她拉著他的手,擡起頭看著他,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帶著許許期盼渦。

“好。”冷昱爵沈默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徐子蕾便垂下眼語調悠遠道:“其實……早在她知道我和雷烈的那件事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五年前她差點被人輪jian的事情。可是我卻不知道要怎麽告訴你……”

“或許,我真的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告訴你。我說不清那時的感覺,只知道自己心裏很亂很害怕……我很煩躁……一方面害怕被你知道和雷烈的關系,一方面又驚訝於她的經歷……她不止一次提醒過我,可我只知道我需要你,我愛你,而你恰巧也是需要我的。”

“在愛情面前人人都是自私的,不論是那時的我,還是現在的我,都是這樣……昱爵……老公…我……我真的沒辦法再放開你……我——”

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唇便陡然壓下。

“子蕾……別說了,我懂……”他廝磨在她的唇邊喃喃自語,何止她放不開他,他也萬萬不能沒有她。

李婉的事情誰都沒有想到,冷昱爵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可面對李婉他卻什麽都不能做,已經過去五年了,五年前他若知道是這樣的,他一定會負責,不說因為自己的原因讓那群人找到她,就算是因為冷靜,他也有一定會照顧李婉。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卻都在愛上徐子蕾以後變成了不可能,他此刻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有了屬於自己的責任,哪怕他覺得對李婉在抱歉,他都無法再去做任何牽扯上感情和責任的事情,他可以給李婉一切物質上的賠償,唯獨情感上的不能!

他極盡溫柔的與她纏綿,兩個人都吻的很深,就像是兩個溺水的人在一絲曙光中尋求希望那般,狠狠地、深深地攫取著彼此地呼吸。

徐子蕾自發的勾住他的脖子,可身體卻在碰到他懷裏地那團柔軟時瞬間驚醒了。

他還抱著孩子在!

徐子蕾猛地睜開他,有些害羞地瞪了冷昱爵一眼,指了指他懷裏地小念起,“你幹什麽呢?寶寶還在這裏就……”徐子蕾一下子梗住了。

“就什麽?”冷昱爵掃了她一眼問得一本正經,徐子蕾噎了噎,“就白日宣yin。”

“是麽?”冷昱爵邊說,邊逗著小念起,小念起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眨了兩下,然後小手小腳開始歡樂地左蹬蹬右蹬蹬,歡騰地咯咯笑。

冷昱爵很滿意兒子地表現,在他小臉上捏了捏又親了親:“老婆,你瞧咱兒子小小年紀就知道什麽叫情不自禁,一見他爹親他娘就開心成這樣……”說著他又伸出一只手勾住他老婆的脖子湊上去親了一把,徐子蕾嗔昵了他一眼,“老不正經!”

“見到自個兒老婆的還能正經那還是男人麽?”冷昱爵一臉無所謂,徐子蕾被他堵得徹底沒有了話。

兩人將念起哄睡著以後,就下樓了。冷父冷母和老爺子還都在樓下,老爺子和冷父在下象棋,冷母在一旁端茶送水,徐子蕾一見忙走過去接過冷母手中的水壺道:“媽你去歇著吧,這我來就好了。”

冷母卻並沒有放手,反而笑瞇瞇的指著茶幾上擺放的那團雜志道:“蕾蕾,你和昱爵去看看那些,挑幾件好看的禮服婚紗,回頭婚紗照和婚禮的時候要用。這裏啊媽來就行,你爺爺和爸爸也就這時候需要我親自上陣伺候一番。”

徐子蕾真的很訝於冷家人的表現,剛才在樓上,她並沒有說完心中所想,但按說李婉的事情既然都知道了,不應該……可反觀爺爺和爸媽的表現完全就像是個沒事人那樣,就連冷昱爵也像個沒事人。

其實想了想也是,冷昱爵都已經娶了她了,李婉就算說出當年離開的實情又能怎麽樣,他總不可能和她離婚再和李婉在一起的,只是想明白是想明白,心中難以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她垂手,冷昱爵自然的就擁著她,兩人走到茶幾旁的沙發上坐著,徐子蕾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煩心,冷昱爵倒是先拿起一本雜志翻起來。

隨便看著,看到好看的婚紗禮服便用手肘撞了撞身邊一直心不在焉的人,“這款怎麽樣?喜歡嗎?”

徐子蕾實在沒什麽心情看這些,隨意的掃了兩眼就點頭:“還不錯吧。”

冷昱爵輕嘆了一口氣,將雜志放下,擺正她的頭,讓她面對著自己,“徐子蕾,你告訴我,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徐子蕾一怔,旋即便道:“重要的不是我怎麽想的,而是你們怎麽想,我——”

“那麽,下面你只要回答我是還是不是就行。”冷昱爵皺著眉,沒等她說完就打斷她的話,“李婉的事情……你是希望我照顧她?”

“不是!”徐子蕾想都沒想立刻回答,當然不希望你照顧她!

冷昱爵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又問:“那你就是希望我因為心裏有愧與她所以就對她一改常態,溫柔體貼、細致入微?”

“更不是!”徐子蕾眼睛瞪得圓圓地看著冷昱爵,心裏立刻泛酸,醋味十足,她哪有那麽說嘛,她老公居然都想到了這一層,“那你下一句是不是要問願不願意和你離婚,然後娶她?”

“額……”冷昱爵實在頭疼她的智商,但是看著她委屈又兇巴巴地模樣,他若有其事地點點頭,徐子蕾的心一下子冷到了極點,然而還沒等她張口說話,就又聽到冷昱爵涼涼地說:“不過,關於這一條,你願意我還不願意呢!”

徐子蕾頓時楞住,冷昱爵無奈的搖搖頭,將他家小妮子摟進懷裏,“你啊,小腦袋瓜子裏到底是在想些什麽?既然那麽多選擇都不願意,你還有什麽好不開心好煩心的?”

“我就是有點覺得過意不去嘛……”徐子蕾靠在他懷裏嘟噥。

冷昱爵微微揚眉,擡起她的下巴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你過意不去?”

徐子蕾點頭如搗蒜,當然過意不去了,人家那麽慘了,她還搶人家心上人……

“你有什麽過意不去的!”冷昱爵瞪了她一眼,“和她說取消婚禮的是我,害她差點被人……欺負的也是我,現在無視她苦苦追求N多年的依舊是我……徐子蕾,你告訴我你有什麽過意不去的?”

“那……那人家是為你過意不去嘛……”

“為我?”冷昱爵不禁提高了聲音,“可我真的沒什麽好過意不去的。”

“你怎麽這樣!”徐子蕾憤憤握拳,她覺得他實在是太冷血了。

然而冷昱爵的下一句話卻讓她久久不能忘懷……他說:“因為你。因為有了你所以我不能夠過意不去,對她的任何同情和過意不去,就是對你的傷害。”

原來他都知道……徐子蕾十分感動,再次撲進他的懷裏,甜絲絲的道:“老公……謝謝你……我真的好愛好愛你……”

“嗯……”冷昱爵微微勾唇,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然而恰在這時,冷母走過來,淡淡的看了眼坐在一旁光明正大膩歪的兩個小年輕,不禁好笑的問他們,“都選好了?”

她一出聲,徐子蕾忙推開冷昱爵,往旁邊挪了挪,正襟危坐起來,仿佛她老公就是什麽燙手山芋。

冷昱爵很不滿他小妻子的行為,怎麽著了?她心裏的結打開了,就翻臉不認人了,他不滿的冷著臉,長臂一伸,又將他小妻子的身體拽回懷裏抱著。

在長輩面前還沒個正經!徐子蕾一下子羞紅臉,推搡著他,冷昱爵卻無所謂得道:“媽,這些東西你去挑去選就行了,明天回A市和那邊商量好,咱們兩家人就聚一塊再商量商量把日子定了。”

“成,這禮服的事就交給媽了!”冷母見兩人這樣甜蜜,心裏也是高興極了,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可徐子蕾卻覺得不好,自己的禮服怎麽好意思麻煩婆婆呢,她推了推冷昱爵又看向冷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媽,禮服還是我們自己看吧,您多多休息就行。”

“瞧你這孩子說的什麽話呢!”冷母作勢嗔怪道,“都嫁進咱們家了,媽就把你當成自己的親閨女疼著愛著,再說以柔和我又是那麽多年的好姐妹,這點小事還都不能給閨女又是媳婦兒的做主嗎?”

徐子蕾心中的那片柔軟被擊中,自她媽媽死後,似乎她就再也沒有感受過這樣地溫馨和愛了,她感激地看著冷母點點頭,“謝謝媽。”

冷母摸了摸她的頭憐愛地道:“這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麽謝謝的。”

晚上,老爺子和冷父都參加國宴去了,冷昱爵留在家中陪他的小妻子和媽媽。

三人坐在客廳裏看春晚,這是徐子蕾第一次這樣過年守歲。

徐子楓工作變動比較大,常常不在家,偶爾過年過節的也不一定在家。而他爸爸因為有了新妻子和徐子諾,便基本上都是在美國生活的,只有在年初一的時候才會帶著其他兩人回來。往常都是徐子墨一個人在家陪著她一起看春晚的,今年卻這樣不一樣。

她想著便拿著手機去給哥哥們都打個電、話,徐子楓在飛機上,手機關機,可她還是打了一個過去,徐子墨倒是沒什麽事,鈴聲剛響了兩下,他便接起來。

“喲!小妹兒,你可終於想起你哥來了,我還以為你有了老公忘了哥呢!”

他說話一直沒個正經,徐子蕾早就習慣了,無所謂的笑了笑:“所以這不是百忙之中趕緊的給您老人家千裏請安嗎?怎麽還不滿意呢?”

“那可不是!請安還不回來當面的,可是一點誠意沒有!”

“徐子墨!”他陰陽怪調的,徐子蕾萬分鄙視。

“喲!膽子肥了啊?有了老公連哥哥都不知道叫一聲了?”

他酸溜溜的語氣,徐子蕾一聽就樂了,“徐子墨,我聽著你這語氣怎麽如此幽怨呢?難不成你那些胭脂軍團的今天一個都沒有陪你過節?團圓的時刻寂寞了?”

“切——”那邊徐子墨低罵一聲,“誰說的?身邊還就真坐著一個大美人……”

他身邊的確坐著一個美人,徐子涵回了美國陪母親過年,白薰獨自一人留在這邊,徐子墨恰好也是一個人,於是乎,這兩人便聚在了一起。

徐子蕾一聽他這樣說,就笑呵呵道:“那成啊,過年都帶著美人,說明二嫂也快奔上光明大道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風花雪夜啦?不過,你可別忘了明天要回家呀,我和昱爵明天一早的航班!”

“知道了,小祖宗哎!”徐子墨怪叫,徐子蕾趕緊掛了電、話抱著手機笑開了。

那邊,白薰看著徐子墨一臉樂意的掛了電、話,語調輕柔的問:“是蕾蕾?”

徐子墨朝她笑著點了點頭:“可不就是那丫頭。”

白薰淡笑著垂下眼,“蕾蕾真幸福。”能有個如此愛她,她又愛的男人。

“你也可以的。”徐子墨看著她的眼神愈發的認真,白薰刻意的忽略了他言語中濃濃的愛意,似有似無的笑著,“但願吧。”

騷騷

小念起就放在茶幾旁的沙發上裹著被子呼呼大睡。徐子蕾他們看到快十點的時候,小念起突然就不安的哼了兩聲,徐子蕾忙走過去,拍著他哄著:”寶寶乖乖……寶寶乖乖……”

可小念起似乎並不滿意媽媽這樣的哄,又哼了兩聲哇哇地哭起來,徐子蕾每次見到孩子哭就心疼他,趕緊抱起來哄,往常只要她拍兩下小寶寶就又沈沈地睡過去了,可今晚小念起卻怎麽都哭不停。

那哭聲盤旋在屋頂上空,徐子蕾抱著他在客廳裏晃著搖著哄著,可他依舊扯著嗓子地哭。徐子蕾臉上一片焦急,冷昱爵也站起來身走過去看看孩子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餓了?”

徐子蕾搖搖頭,“往常一般是夜裏一點多才要餵,這才十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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