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一般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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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標題為 “平寧西路三點二十七分愛情故事”的視頻,是孟津半年前拍攝的素材,壓箱個把月才發表出去,就是擔心眼前的盛況。

排隊的人太多,對面又是即將下課的實驗小學,學校保安都分了幾個出來指揮車輛停靠,並一再勸排隊的人不要拍照,買完趕緊走。

可礙不住大家的熱情,因為兩個攤子都是最後一天營業,趕著過來打卡的人越來越多,已經造成了交通擁堵,而攤子備的物料也快要告罄。

沒辦法,只能提早收攤,但還是有許多人留戀不舍,臨走還在與視頻主角炸串攤的韓大爺和賣甘蔗汁的茶嬸喊話。

孟津就是在這縫隙裏瞧見對街有輛眼熟的跑車,那麽高調的車再好認不過了,他試著揮了手快步走過去。

周圍人聲鼎沸,有熱情前來打卡的人,有接小孩放學的車輛,有學校樓裏排隊出來的孩子,嬉笑不斷,鳴笛聲漸漸。

孟津走得急,沒想太多,等看見傅洛從駕駛位下來,他才恍惚有點別扭感。

特別是他顧著看傅洛,沒註意看來往車輛,走近了之後有輛電瓶車突然沖出來,要從兩人中間穿過去,傅洛伸手拉一下孟津,把人拉到邊上。

順手的一個動作而已,但孟津別扭,特別扭,看著傅洛的手握著自己,一些不該在光天化日之下有的畫面湧入了腦。

孟津忘了前一秒正準備開口的話,低頭看傅洛的手背,莫名其妙且不合時宜地表現出吞咽口水的反應。

傅洛隨即放開手,若有所指地講:“大馬路上的,你在想什麽?”

“想……如何快速搬開下水道井蓋,再敏捷地跳進去。”孟津也不做思想掙紮了。

實在是因為那檔子事之後,現在算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面對傅洛,孟津那股害臊勁兒一時半會兒緩不過去。

好在有韓思思解救了下旁邊水道井蓋被搬的命運,韓思思探出車窗朝孟津打招呼,問著:“為什麽要收攤,不是會擺到晚上七點半嗎?”

“沒想到今天會來這麽多人,備貨不足。”孟津解釋的時候小碎步遠離傅洛,但眼神又不時地打量傅洛。

傅洛今天戴眼鏡,夕陽下的銀邊鏡框擋了一些神色,但嘴角留有一貫的溫和笑意,孟津打量不出來自己有沒有招人煩。

韓思思又問著:“吃不到了嗎,我期待了一整天啊。”

“可以安排,我可以拜托他們開小竈。”孟津一邊在跟韓思思講話,一邊猶豫幾下後放棄了打量,轉頭直接看傅洛。

他問傅洛:“你特地跑過來吃炸串嗎?”

韓思思說:“是我,是我特地跑過來吃炸串,我多捧你的場呀。”

孟津看了看韓思思,跟她說:“你還是不要吃太多,對寶寶不好。”說完又馬上轉向傅洛,問傅洛:“來都來了,你吃炸串吧?韓大爺的炸串非常好吃。”

車停的位置有些妨礙過往行人,傅洛正四處看哪裏合適停車,沒顧得上回應,讓韓思思搶了話頭。

韓思思又是“小孟”又是“孟哥”,喊了兩聲才把孟津喊回註意力,有些好奇地問:“你欠我哥錢了?怎麽好像在巴結他?”

孟津迷惑起來:“我表現得很像在巴結人?”

難道不是在追人?

“行了。”傅洛擡手趕了擋在車門前的孟津,目光半點沒有落在他身上,開了車門對韓思思說,“這裏不能停車,你要聊天下來聊。”

孟津馬上指了個方向說:“這條路開到底左轉一百米後有個停車場,韓大爺家在那附近,你們可以先過去等著,我幫他們收個攤就過去。”

韓思思在下車擠馬路和待在車上面對冷漠資本家的選項裏,選擇了下車,讓傅洛一個人去找停車場。

傅洛一走,孟津沒忘再確認一遍:“我看起來很像在巴結咱哥?”

“咱哥?”韓思思眉頭掛著問號,“你跟傅洛好像挺熟的?”

“熟!”孟津篤定夾雜扭捏,“都坦誠相待過了!”

因為過了馬路後那邊前來打卡的人很多都認得孟津是視頻博主,準備離開前都紛紛跟孟津打起招呼,對話沒能繼續,孟津也沒有聽清韓思思說什麽想不到。

收了攤之後,幫忙推兩個回去。太陽還沒下山,拐了彎就見傅洛站在餘暉下,傅洛脫了西裝外套拿在手上,白襯衫的袖子卷得整整齊齊,一身筆挺,溫煦淡雅,光彩照人,孟津是這麽覺著的,他還差點開口問韓思思一句咱哥這麽帥,以前是不是有很多人追。

沒問出口,茶嬸先出聲:“哎呦,最近這麽多賣保險的年輕人啊,都知道我們這片區要拆遷了?”

韓思思順著茶嬸的視線,解釋說:“前面那個年輕人不是賣保險,他賣糖果餅幹的。”

茶嬸又說:“看看,這年頭賣糖果餅幹也要上門推銷,賺點錢多不容易。”

韓大爺不屑地說:“你們不會看人,那一看就是賣車的,他手裏捏的車鑰匙是大品牌。”

“是賣保險吧,”茶嬸說,“以前沒見過有人來推銷糖果餅幹。”

他們爭論傅洛是什麽職業,直到互相介紹一番,確定了傅洛是賣糖果餅幹的,到了韓大爺和茶嬸家,茶嬸改換成問傅洛平時常在哪個片區推銷。

而沒有人能領略到孟津那種剎那被驚艷的感覺。

他想了很久,被指派出去菜市場買菜,一路都在想這樣的審美誤差是怎麽回事。

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看一同出來的傅洛,忍不住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看到你這身衣著第一想到就是你會是哪個行業的推銷員,可我想到的卻是,你真好看。”

傅洛難得在公開場所不端著裝溫和,連名帶姓地叫了聲孟津,冷臉說:“你用力過猛了。”

“什麽用力?”孟津不解。

“送花、不分場合的發情、不分環境的講情話。”傅洛簡單指出。

邊上不時傳來甩收攤賣的吆喝聲,打斷孟津思考怎麽辯解,他只能先問:“那我應該怎麽做才不會顯得用力過猛?”

“你確定要我教你?”傅洛反問。

“不合適對吧?”孟津也認為,“應該讓我自己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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