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一次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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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鑒gay之六:他沒躲。

孟津湊近在傅洛耳旁講話時,故意加重語氣呼出氣息,指腹一邊在傅洛手臂皮膚上劃圈摩挲,而這時候的傅洛毫無波瀾,一臉淡漠。

孟津憑借自己沒多久的同性戀經驗,堅定認為傅洛此刻的心理狀態是心虛。

以前不經意的肢體接觸,傅洛都會下意識地躲,現在人都騎上大腿了,反而不為所動,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沒躲,他沒翻臉,他肯定心虛了。———由此得來的底氣,讓孟津更加大膽,但他經驗不足,渾身上下都是直男作為,腦袋裏想的是小黃片裏嬌嗔撩騷的話語,開口卻是:“你吱個聲,不然我緊張。”

“先起來。”傅洛應了一句,並且很快就把孟津鉆在他袖子裏的手掌拿開,作勢要站起來。

孟津反手握在傅洛腰,兩腿膝蓋死死扣在沙發上,緊貼著傅洛不放,又一遍確認:“你不反感對吧?”

傅洛沒有明顯的不悅,卻也不見往日的溫和,淡淡道:“給你一個臺階下,自己站起來,我可以當做你只是宿醉頭腦不清醒。”

孟津思緒飄了一下,隨即露出笑,保持著姿勢不動,他神色上有些像雨後在路邊墻角裏發現一只蝸牛在爬行的小孩,神秘又驕傲地看著傅洛。

“你不反感對吧?”孟津豪邁發言,“大膽一點,沒事的,真男人從來不懼面對內心自我。”

孟津認為,至少傅洛的櫃門是關不住了。有信心晃動這扇門的同時,一半試探一半玩笑,滿臉笑容看著傅洛的眼睛,說:“既然你不反感,從今天開始我就追你了。”

可話音剛落,傅洛也笑了。傅洛的笑很輕很淡,微微揚起嘴角,挪開臉,離遠了一些,沒說話,目光與孟津維持著拉扯。

孟津沒發覺,他的舉動與言論因為過於直白而不具備真實性,大概是直男當太久,一時轉不來彎,又覺得男人之間應該簡單粗暴,所以他講的話在傅洛聽來玩笑的成分偏多。

而傅洛也不是能隨便讓人占便宜的,不管是口頭上還是肢體上。

“那個叫白浩的美妝博主,你跟他關系挺不錯的。”傅洛突然提了這麽一句。

孟津明顯沒能領會:“是不錯的,他雖然看起來有點刻薄,但其實人很好,很熱心……”

斷了話,心裏糾起一絲警覺,腦門兒一溜轉,不由得想:難道傅洛對gay的審美是白浩那種類型?

那就難辦了……

“白浩長得高挑,膚白貌美,只要別出聲就活脫脫一人間尤物,是不是?”孟津嘗試提問。

如果說白浩是人間尤物的類型,那按孟津對自己的認知,他覺得自己只能屬於街道什物,耐看耐用但大街上常有的普通帥哥類型,和白浩完全不在一個審美範圍裏面。

不知道為什麽,白浩啥事沒做,存在感卻極其高。傅洛默認似的眨了下眼,然後擡了擡下巴,說:“可以起來了嗎?”

傅洛從一開始就在辦公室的茶餘閑話間知曉,孟津為了哄白浩高興而接近自己的種種行為,現在本要提醒,只是沒能往下說,先看到孟津好像在慌張。

孟津臉上還閃過一瞬的黯淡,不過很快就消失。接著加重力道抓住傅洛的腰,告訴傅洛:“白浩這種類型不好,難伺候,不好哄,性子多。”

傅洛只應了一聲“嗯”,靜靜看著他。

孟津緊張地咽了咽喉嚨說:“現在是我追你,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麽表示?”

傅洛沒應聲。

孟津又說:“我高中是段草,大學是系草,雖然這幾年深受工作操練稍微有點不修邊幅,但稍微收拾一下勉強還是精神小夥,我這類型靠譜,耐看,實在,真材實料。”

傅洛並不能完全接收到孟津的思路,而且他的耐心已經逐漸消散,隨著註意力越發在意腿上不規矩的挪動,他阻止了孟津繼續賣瓜,撐起後背直接站起身。

孟津沒讓他甩掉,占著體重輕反應快,整個人都勾在傅洛身上。

為了不掉下去,孟津使勁地往傅洛身上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掙紮什麽,可能是擔心傅洛踏出這道門之後會馬上搬家遠離,總覺得要做點什麽更進一步確定下來。

做點什麽呢?

想問傅洛能不能接受被男人送花,沒等問出口,孟津攀著不放,傅洛要把他拉下來,幾番掙紮後孟津猛地僵住。

“下去。”傅洛沒什麽情緒地說。

孟津很有情緒地震驚。他還攀著傅洛,但不敢亂動了,半響發出疑問:“你怎麽就有反應了?”

他們衣物單薄,某些部位完全貼合在一起,清晨的朝氣總是容易洋溢出來……可能無關清晨,而在於有人坦蕩蕩撩人不自知,有人淡漠忍耐卻逐漸不受控制。

傅洛硬了。

……只是稍微有一點擡頭的跡象,在被發現的當下就恢覆了平靜。

孟津趕緊松開手腳,跳下身。覺得哪不對勁,又說不明白現在是該高興傅洛櫃門松動,還是該尷尬,他支支吾吾“你”了好幾聲。

“你……”最後小心翼翼地問出,“你沒生氣吧?”

是生氣吧,但傅洛很清楚自己生氣的點,更多是無奈,看戲看到把自己搭進來,似乎很難再置身事外。他表現得十分平靜,甚至張了張雙臂大方詢問:“你打算怎麽收場?”

嘴角抿著笑意,沈著自若,傅洛又問:“你要追我?怎麽追?我沒什麽興趣陪你玩這種追逐游戲,況且我始終很懷疑……你真的是同性戀嗎?”

說完,假意繞道要走,才走出兩步就被孟津拖住。孟津低聲說道:“我是啊,你很明顯就快是了。”

孟津還是彎得不夠徹底,還是太嫩,他認為傅洛是羞惱了,然後玩笑地緩和氣氛:“你身體素質不錯耶。”

連口氣都故裝嬌俏起來。

孟津也不知道要如何應對,熱血一上頭,某些小黃片的畫面湧入腦,活學活用,手慢慢地放松,環樓著傅洛的腰,一字一頓試著說:“你別害羞,都是男人,我知道怎麽讓你爽。”

說的時候,孟津腦袋裏是在打問號的,覺得詭異,太詭異了,並不能投入,其實更多是在試探,試探傅洛的底線,也試探的底線。

不敢怎麽做的,撓癢一樣在傅洛褲頭邊邊摸索。摸索不出下一步,反被傅洛用力地拉開,推到在沙發。

位置換了換,換成傅洛壓在上面。

不像孟津那般猶豫,不像孟津那樣小心,傅洛直接拽下孟津的褲子,是充滿挑釁意味的反擊,口氣冷淡地說著:“你身體素質似乎不太行?”

傅洛沒有表現出什麽情緒,這讓孟津意識到自己鬧過頭,招惹人生氣了,連說好幾遍對不起,盡管被壓的是他,被拉掉了褲子暴露出下體的人是他,看起來比較像被欺負的那一個也是他。

“你怎麽想著我打飛機?”傅洛沒有直接觸碰,他握在孟津的手腕,往孟津的下身游走。

孟津反應不及,笑笑說著:“我錯了,哥,我不該開這種玩笑。”

傅洛一腳撐地,另一只腳撐開孟津的雙腿,眼神裏卻毫無情欲可言,表情寡淡,笑裏泛著冷意,又重覆了一遍:“說說看,怎麽想著我打飛機?”

孟津的下身本來沒什麽朝氣沒什麽欲望,被傅洛垂眼瞟了一下,瞬間有了生機,撐了撐身子,目光順著往下看自己裸露出來的陰莖,再幹楞楞地擡頭看傅洛。

“就……”孟津說不出話。

他打小住校,十幾年的校園宿舍生活都是和一群男同學混在一起,在澡堂子比大小的經歷都有過不少次,裸身對他而言算不上什麽事,但現在顯然不一樣。頭一次局促到連呼吸都淩亂,他想憋氣又想開口,最後只吞吞吐吐說出:“我錯了,哥……”

孟津代入地想了想,確實做錯了,要有個男人打飛機意淫自己,完了還敢講出口當面騷擾,那不揍他個兩三頓說不過去啊!

思路依舊直的一批,他不會知道,他這一系列行為在傅洛眼裏夠不上騷擾,傅洛看到的是笨得要命的勾引,或許都夠不上勾引,只能算是各種故意接近的拙劣行為。

所以傅洛決定幫孟津一把,幫他拉進一步距離。

孟津褲子被拉在腿側,松垮的睡衣在掙紮中掀了一半,因為緊張,腹部起伏不平,手掌緊握著成拳頭,根本不敢按傅洛的要求真下手給自己擼。

多臊啊。

這時候孟津想的已經不是尷尬不尷尬的問題,就是臊 不時的肌膚觸碰都會讓他起一陣一陣的雞皮疙瘩。

“你不是要試試?”傅洛拿孟津講過的話回擊,“我都在你面前了,不試試。”

“我錯了我真錯了……”孟津求饒道,“應該慢慢來,慢慢來,我……我現在就去訂花,我每天給你辦公室送花過去行不行,你先……你先考察考察我……”

孟津要下地,可一條腿剛滑下沙發,整個人觸電似的顫了顫,腳趾剎那就蜷縮起來,重重地抵在地板上。

跟昨晚不知道是夢還是醉酒幻象相似的場景,傅洛修長的手指圈在他的陰莖,上下一動,孟津差點丟了魂。

不一樣,跟夢裏還是幻象裏的完全不一樣,傅洛不會像妲己那樣勾著狐貍眼挑著媚笑,不會嗯嗯哼哼的說不要,孟津詭異地發現,自己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哼~”

完全反了過來?孟津憋著氣,連連眨眼看傅洛,聳著肩,兩只手緊緊撐在沙發上,又一聲“哼”之後,要抵抗,但出口的聲音因為顫抖而顯得嬌軟。

他說:“不要……”

頓了頓,很用力地呼出一口氣,又補了一個中氣十足的:“不要了。”

“不要嗎?”傅洛神色端正,笑而不露痕跡。

傅洛一點不像孟津那麽扭捏,他自己衣著整潔,握著孟津的玩意兒擼動,就好像只是在把玩著什麽小東西,游刃有餘,偶爾還會把指腹停在頂端摩挲,或者力道不輕不重地戳一戳龜頭,抓準了能讓人酥爽的勁兒。

眼底卻是玩味的審視,看著孟津,傅洛又說:“反感了?沒事的,都是男人,我知道怎麽讓你爽。”

孟津聽到自己的話這麽被傅洛講出來,只覺得傅洛是真生氣了,心裏更加慌亂,搖頭又點頭的,回答不出話,垂著腦袋,小心擡著眼看傅洛的表情,命脈還被握著,動也不是配合也不是。

這種彼此連氣息都靜下來的沈默最致命,他們貼得太近,能清晰感受到呼吸拂過肌膚的痕跡。陽臺未關緊的落地門邊有風在卷動窗簾,暖風裹挾著一道光線,搖搖晃晃的剛好落在沙發上那處白日宣淫。

孟津屏氣不語,漸漸地有些沈浸進去,有道光總是在傅洛的臉上擺動,明明暗暗的視線裏,他開始能區分清楚,真正的傅洛是如此這般端著的樣子也充滿吸引力。

是同性間散發出來的荷爾蒙,不是意淫時卑劣地將傅洛想成異性,沒有狐貍眼和媚笑,挑起情欲的是傅洛青筋分明的手背、滾動的喉結、充滿壓制感的嘴角上揚。

傅洛故意在孟津快湧上高潮時停下動作,然後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聽到孟津夾雜著喘息喊“哥”,知道自己早早就有了反應,不過他選擇回家關上房門自行解決,再接著西裝筆挺當作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地去上班。

當天下午在公司,傅洛收到同城速遞送上門的一束向日葵,附帶的卡片上只有一行字寫著:你還在生氣嗎?

不用問也知道是孟津送的花。

送得還高調,一下午時間兩家公司都傳了開,大家都在議論哪家姑娘這麽帶勁,只有孟津蹲在辦公室裏頭腦風暴,他摸不透傅洛的態度。

因為午休下樓還在電梯間碰到過。傅洛沒事人一樣,保持著大方得體的精英姿態,在孟津尷尬得想鉆墻縫時,傅洛還面露微笑跟他招呼:“今天精神不是很好,沒休息夠?”

孟津懵懵地點頭。

電梯門開了,傅洛出去前又說了一句:“累過頭了吧,看來身體素質不太好,要多鍛煉。”

看著傅洛走遠的背影,孟津滿臉通紅,感覺腳底板都要燒了,身邊一起下樓吃飯的同事看他奇怪,還不停地問:“你們是不是去哪浪了?累什麽?”

這事兒,孟津憋得慌,但誰都不敢說,也不敢向白浩求救。

其實問一下資深人士,沒準兒孟津就能早點明白自己已經落入傅洛的網中,但他憋著自己瞎琢磨。

而事已至此,也很難說清誰是魚,又是誰先主動投進了對方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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