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相殺嗎？這人有病吧？”唐堯瞬間想到張子韓的傷，嫌棄的看了一眼躺著的人。

“確實有病，還病的不輕。”秦瀾順桿子下滑。

只是一說完，便瞥見房裏的人站在了門口，讓他不自覺的拉了拉唐堯。

唐堯正考慮管不管諸葛山蕪，就感覺到有人拉他，看向秦瀾，瞬間看到門口的張子韓，讓他一下跑了過去。

“你怎麽起來了？”

“你們把他弄進來吧……”張子韓一開口，嘴就在哆嗦，一句話說完，已是潰不成軍。

“哎你別哭！”唐堯一邊給他抹淚，一邊示意秦瀾搬人。

秦瀾郁悶的看著諸葛山蕪有了反應，將他拎了起來。“他舍不得你死，你別半死不活的啊！”

聽到他這略帶威脅的聲音，諸葛山蕪看向被唐堯護著的人，哪哪都在疼。

秦瀾完全不把他當病人，把臟了的那層衣服扒掉，就給他扔床上了。

唐堯無語的指責他，他卻給了他一個將他們丟一起的眼神。

到底沒按照他示意的來，唐堯把張子韓放到了一張太師椅裏。

張子韓大概是想知道諸葛山蕪傷勢的，覆雜的看了他半天，一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怎麽說的樣子。

秦瀾也不提醒唐堯，就看他一直守在張子韓身邊。

諸葛山蕪倒是想告訴他，但在地上躺了那麽久，讓他瞬間失音。

只能露出一個蒼白無力的淺笑，卻在張子韓眼裏像是一個苦笑。

好在這沈默的氣氛沒能維持多久，一直給張子韓備著的各種補食被送了過來。

大概是唐堯的提醒有用，送來的是四人的份量，沒少算一個。

唐堯一邊給張子韓餵，一邊快速的填自己的肚子。秦瀾搬了張小幾，給諸葛山蕪置辦了一份，卻沒唐堯那麽好給他餵。

結果，便是秦瀾兩人吃得滿嘴流油，張子韓和諸葛山蕪吃得猶如深閨小姐。

好不容易等他們都吃完，讓人把那些收拾了，氣氛便又一次凝固。

瞅準唐堯去拿藥的空檔，秦瀾直接把張子韓丟到了床上，正好撞到諸葛山蕪懷裏。

諸葛山蕪一邊瞪著他，一邊將人小心的護著。而張子韓被他丟的有些發暈，看著他並不太好的臉色，也就放棄了動作。

等唐堯回來，看到的就是他站在床前，床上兩人相擁著看著他，一個明顯帶著怒意，另一個卻有些不在狀態。

“你搞什麽？”

“解決問題啊！”秦瀾一把抱起他，在他開口之前堵上他的嘴，不由分說的把他帶到了屋外。

然後在一邊守護的兩個道士面前，抱著他在門口的臺階上坐下。

“他又不需要安慰，大不了讓他們再打一架！”

“他們都那樣了，還打？”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唐堯一反身拽住他的領子。

“打不起來就好好聊聊唄！”秦瀾突然向後仰去，嚇得他不得不松手。只是，他這一松，他就直接躺到了地上。

“地上涼，別躺著！”臘月的天氣本就寒氣重，他們這裏又是偏北方，而且還是在山上，地上的溫度可想而知。

“不涼，你摸摸。”對他眨了眨眼，秦瀾笑了起來。

疑惑的伸手摸了下去，觸手之處一片溫熱，讓他微微驚愕。“你怎麽……”

剛想問，又想到旁邊有人，就沒問完。

“來，湊過來，我告訴你。”秦瀾狡黠的看著他，等著他湊上來。

唐堯雖然警惕，但好奇還是占了上風。只是，他剛湊過去，就被秦瀾拉了下去，撲在他身上。一反應過來，他便有些氣怒，瞪著秦瀾那滿是笑意的眼。

“別生氣嘛！試試我的新產品，野外居家旅行必備！”

對於他的氣怒，秦瀾立即解釋。

“我在這下面畫了個聚火陣，晚上我們就算在房頂上看星星都沒問題！”

“你也不怕人看到？”陣法的事是他們要隱瞞的，唐堯對於他這行為感到無語。

“怕什麽？諸葛不是在裏面呢！”而秦瀾早就想好借口。

一時無語，又無法掙脫，唐堯幹脆陪他躺著。

溫暖的氣息繚繞在身邊，平穩的心跳伴著奏，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他們兩人，無憂無慮。山風清爽，帶著冬日獨特的幹燥感，卻沒了以往的冰冷。

相比起他兩的愜意，屋內的兩人卻是依然陷入沈默。

張子韓猶如沒有生命的木偶一般，任由諸葛山蕪擁在懷裏，連眼都不眨一下。

諸葛山蕪則像呵護著珍寶一樣將他整個人擁在懷裏，又不敢用力，也不敢出聲。

長發散落在兩人身上，明明離得那麽近，兩人的呼吸卻始終無法相交。

如果說，外面是柔和美好的畫面，那麽裏面，則是一副蒼白淒涼的場景。

或許，是因為傷勢的原因，張子韓突然堅持不住，緩緩的睡了過去。

諸葛山蕪感覺到他輕淺的呼吸，除了給他換一個舒適的姿勢，便什麽都做不了。

“裏面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差點睡著的唐堯猛然想起他來這裏的目的。

“沒打起來還不好？有些事，我們看的再清楚，他們自己不說清楚，也是沒用的。”

帶著他坐了起來，秦瀾拉著他的手，捏了捏。“我們去逛逛吧？”

“不好吧？就放他們兩個傷患在這裏……”張子韓跟天師道的人並不親近，諸葛山蕪又是現在被防備的對象，要是出點什麽事，他可不好跟張爺爺交代啊！

“外面不是有人看著，我們也不走遠。”示意了一下那邊看著他們皺眉的道士，秦瀾湊到他面前祈求。

這才想起旁邊還有人，唐堯臉上發燙，連忙將他拉起，向一個方向而去。

張子韓住在天師道最裏面的大殿，但是在殿後還有上山的路，唐堯便是拉著他去了後面的山上。

“我想參觀的是道教大派，你帶我到山上做什麽？難道想對我意圖不軌？”

不知他想做什麽，秦瀾一點都不想爬山，誇張的拖著他。

“我對你意圖不軌？”唐堯拉高了音，考慮著是不是給他一腳。隨後想了想，拽著他繼續往上。

“天師道不允許外人隨便走動，你想看，這裏是最好的位置，可以將遠遠近近的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

到了山頂，俯瞰著下面一片建築群落，他道明來意。從張子韓的大殿一一指過去，告訴他那些地方是做什麽的。

至於山門那邊，那片廣場上的闖關陣法也講給他聽。

“這天師道的陣法還能比諸葛家厲害？諸葛山蕪這麽多年都沒闖過去？”

在秦瀾的認知中，陣法應該都是專精的那些人比較厲害，所以才無法理解。

“這陣法都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一般根本沒人用，這麽多年來大概也就諸葛一人享受了那待遇。就像蜀山中那天然大陣，誰能闖的過？”

唐堯從張子韓那也得到點事情經過，不由得對張天師那獨斷的做法無語。

“哎，你說，我要是幫他把這陣過了，他是不是該以身相許？”秦瀾突然想惡心一下那死老頭。

“你不想被張爺爺抓起來，倒是可以試試！”

在學校也沒見他這麽嘚瑟過，現在在這些老東西面前，他還敢偷奸耍滑？也不怕被人翻出老底？

“咳咳，不是想幫他們嗎……”秦瀾一本正經的說著謊。

“你要是真想幫他們，就好好想想辦法！我跟子韓說了，你會給他弄上次視頻裏的場景，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從到這裏來，他臉上就寫滿了不滿，還敢說是想幫他們，打死唐堯都不信！

“嘖！你才說不要暴露，怎麽就……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對於他這前後矛盾的話，秦瀾剛想反駁，就在他瞪過來的目光中改了口。

雖然說有了媳婦，也不能忘了朋友啊！

哎！這該死的朋友！

山風凜冽，高處不勝寒，一覽無餘之下，生出一絲淒涼。

“喜歡就是喜歡，何必要執著過去將來？活在當下不好嗎？”

那兩人到底在糾結什麽？

“大概，記憶中的東西過於深刻，現在看到的不太一樣，便產生了未知的抗拒。”猛然聽到他的疑問，唐堯也產生了一絲茫然。

“過去的空白無法彌補，難道不能重新書寫？如果真的是刻骨銘心，又怎麽會在乎一時的變化？畢竟，人還是那個人。”秦瀾嘆氣。

“要是我變得不認識你，不喜歡你，你還能說的出這種話？”感覺他有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唐堯沒好氣白了他一眼。

“你可以不認識我，但是，你能經得住它的誘惑嗎？”

掏出一顆草莓，草莓味瞬間彌散開，秦瀾得意洋洋的回敬。

“這倒也是！你還真比不上這草莓。”唐堯伸手拿過那顆草莓，轉身跳下了山。

秦瀾毫不畏懼的追了下去，速度竟然不比他慢多少。在他腳下，沒人看到的地方，一柄靈氣小劍無形似有形。

等兩人跳到院中，讓守衛的兩個道長直接作出防禦姿態。看清兩人，一人不滿的說了一句：“不要在這附近橫沖直撞。”

唐堯不好意思的聳了聳肩，拉著一臉想翻臉的秦瀾輕手輕腳的走向房間。

輕輕推開門，只見兩人還坐在床上。剛想過去，卻被秦瀾拉住，示意他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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