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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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更新時間2012-7-15 20:32:30 字數:4036

學習生活,對我而言,只能用一個詞匯來形容:蛋疼。我一直很佩服那些好學生,是誰給他們勇氣,讓他們面對書不會感到膩煩的?我努力念書,幾個星期下來,一直感覺空氣是壓抑著的。

今天是星期五,好不容易挨到早上的課上完。你或許永遠也無法想象,以前最多聽半節課的我,是如何讓每節課都聽下來的,包括一門很坑爹的學科:英語。早上的英語課,講的是語法:賓語前置。其實那節我雖然完整的聽了下來,但是我很想弱弱的問英語老師:賓語是什麽?當然,我是肯定沒有勇氣問的,我怕被她一巴掌扇到福清彌勒巖的佛像下面,當和尚。

“擦!中午去吃什麽?”即便現在是初秋,但天氣依然很熱。擦了擦鬢角的汗水,我向著走在前面的眾人問道。

一滴晶瑩的汗水,從勇曜的臉頰滑落,停留在下巴,勇曜也不擦去。說“不用說了,咱們華萊士吧。”

“華萊士?”我驚聲問道:“tellmewhy?(告訴我為什麽)”

勇曜無表情的說:“Nowhy!”

“幹吧得。你別告訴我,因為華萊士有空調。”我一臉無語的問著,還不時看看四周環境。

勇曜一臉肅穆的說:“既然你懂得,我不解釋。”說完,便伸手擦去了下巴的那滴汗水。

我翻了翻白眼,對著其他人說:“曜哥說華萊士滴幹活。”

張新一臉無所謂的說:“我都可以!”陳金旺也隨之點點頭。陳金旺也是我們宿舍的,由於高一年剛分同一宿舍的時候,他一回來就是趟床上睡覺,所以被我們稱為‘睡神’。

陳葵看了看陳明,說:“隨便你們啦。”

陳明甩了甩已被汗水打濕一部分的頭發,說:“去吧。”

我翻了翻白眼,說:“幹吧得,那就走吧。”話落,我們便向著幾百米外的‘華萊士’走去。

當我們走到華萊士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染濕。走進去後,眾人忍不住‘呼’的一聲,空調吹出來的風,刺激了我們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舒服之感升起。隨意的點了一些東西,我便對他們說“樓上雅間,你懂得。”說完,便擡腿走上了二樓。

沒過多久,食物就送了上來。我直接大口的喝起了汽水來。

“‘呼’真他大爺的爽啊。”我懶洋洋的說道,還一邊用紙巾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漬。看著眾人也正在喝著冷汽水。我對著勇曜說:“曜啊,今天周五哦。我可以回家跟餘芷聊天哦。可惜餘琴要周六早上才回家。”

勇曜無所謂的說:“聊就聊嘛。瞧你那得瑟樣。”

我嘿嘿一笑,打開了雞肉卷,咬了一口說:“至少可以早點聊天啊。”

張新吃著漢堡,聽到我的話,刺激道:“切切切,人家還不想跟你聊天呢。”

勇曜也笑道:“對啊!對啊。你自己都說了,餘芷對你的態度冷冷的。”

我無奈的翻了翻白眼說:“沒辦法啊。我感覺自己就像是‘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唉。”

陳明笑道:“別說的這麽暧昧,她還不想給你貼冷屁股呢。”

陳金旺一臉囂張的說:“江哥啊,你就別妄想了,你跟那女的沒戲。聽兄弟的,早點放手。”

張新附和道:“對啊,你跟她根本沒戲,何必浪費那時間呢。”

我聽了,內心覆雜了起來。其實他們的話,都是為我好,可是一些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而且我也不想放下。擡頭一臉堅毅的看著他們,說:“我下午,請假去看看她。”

正在喝汽水的陳葵,聽了我的話,被水一嗆,說:“江哥,你不是吧?”

陳明沒看我一眼就說道:“得了吧,菜,他這話,你也信?這事可能嗎?”

我不服氣的說:“怎麽不可能了?看著。”說完,掏出了手機,打給了班主任。

“餵,您好。”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正是我的班主任。

我對著他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淡淡的對著話筒說:“餵,班主任,我,福江。”

班主任得知是我,問道“嗯,有什麽事嗎?”

我依舊淡淡的說道,“我人有點不舒服,下午想請假,先回家。”

班主任追問道:“哪裏不舒服了?”

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的說:“獨自有點不舒服,而且頭有點暈暈的,可能早上被太陽曬的有點小中暑了吧。”

班主任聽信了,說“嗯,好。”

我回應道:“嗯。那就這樣吧,班主任再見。”

話筒一頭傳來了一聲“嗯”

我看這一臉呆呆的眾人,舉起手中的手機,給他們看熒幕,因為我只用了‘班’字做備註,所以他們看到的時候,熒幕上面也顯示著一個‘班’字。

眾人臉上仿佛寫著‘強’字一般。

陳明說:“江哥,你太牛了吧?”

我輕笑道:“thisisnowhat(這都沒什麽)”

陳葵一臉無語的看著我,問道:“那你下午真去啊?”

我翻了翻白眼,摸了摸鼻子,說:“廢話。”

他們頓時無言。

隨後,我們繼續吃了起來。

“福江,那你什麽時候走?”喝完了最後一口汽水的張新問。

我想了想,說“下午兩點吧。因為我是想在她放學的時候去看她。”

陳葵一臉疑惑的說:“那你知道她學校在哪嗎?”

我搖了搖頭,說:“當然不知道,我只是要在她家附近,等她。”

陳葵無奈的說:“好吧,好吧,江哥正是個神人。”

不久,我們便吃完了食物。一起回到了我們在學校外面的宿舍。直到快兩點的時候,他們都進了學校,而我則是去洗了洗頭發,在弄了一個自認為瀟灑的發型後,坐上了去福清的車。到了福清又轉車去了‘岸鬥’。男人,向來都是一個不安分的因子。在落寞的籠罩下,不甘的我坐上了去找她的公交車。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過去,我又到了這個地方:岸鬥。重新踏上岸鬥,我的心情頗為覆雜。因為我記得,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我是喜悅的,興奮的,因為那是可以見到我深愛著的女孩。而這次,我是迷茫的,仿佛是個迷途的羔羊。順著小路,走著走著。看著路旁翠綠的樹,我不知道我這次來的結局是什麽。

時間,才三點半,還有一個多小時她才放學,而等她騎自行車回來,也要幾分鐘的樣子。我不禁舒緩了下心態。我如果要赴約,或者做一件什麽事,都會提前半小時就在預定地點,做好準備。而現在的一個多小時,也無疑是在為我見餘芷,提供了緩沖的時間。

我走過岸鬥的籃球場。在那,有個燒烤店。我記得第一次來的時候,我跟餘芷他們坐在那裏吃著燒烤。那時,餘俊吃得一臉醬的樣子,還在心頭記憶猶新。而此時的籃球場,一群中年人正在打著籃球。

我沒有對他們的籃球有更多興趣,而是漫無目的的走著,希望時間滑落的更快。

轉眼,便到了快五點,心知餘芷應該放學的我,早早的就到她家不遠處,等待。

沒多久,我便看見餘芷騎著自行車出現在路的盡頭,向著她家騎來。我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跑出去與她相見。在看到她從路的今天出現的那一剎,我鬼使神差的向後退了一步,躲在了一棟房子旁邊。騎來、騎過、騎去。短短的一會,她便從我眼前騎過。看著她行去的背影,我無言的顫抖著。

為什麽?為什麽不敢出去?因為我害怕她看見我時的表情是那種不耐煩,我怕她不願見到我。或許,我不該來吧。看著她從她家樓下消失,我苦笑的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不一會便在轉角處,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而我沒看到,餘芷似乎心有所感一般,又跑了出來,看著我剛走過的小路,只是我的身影,已經散去,她輕笑的搖了搖頭,又走了進去,對著詢問她“怎麽了”的母親回應道“沒”。

我木木的走著,陡然,前方一片枯黃的葉子從行道樹上飄落。輕盈又帶著大自然的軌跡飄落。我駐足看著那篇落葉,怔怔出神。枯葉落在了地上,那與大地的觸碰時發出的近乎無法聽到的聲音,‘噠’的一聲似乎由心底響起,回旋在耳際,卻又無法捕捉它的蹤跡,讓我恍過神。

擡起腳,便向著枯葉落下的地方,跑去。輕輕拾起那片枯葉,看著上面那似清晰又模糊的脈痕,我不禁一楞。那清晰又模糊之感,不正是像在形容我和餘芷麽?明明清晰可見,卻又模糊不堪,似近似遠。

我苦笑的呢喃道:“世人皆有一夢,一個明知是夢,卻又不肯醒來的夢。我與她,也許就像這片枯葉一般。度過了春夏,到了秋天,便枯萎了。”說完,便將手中的枯葉揉成一團,隨後拋向了樹下,繼續順著小路走著,路過陳葵的家時,知道他還沒回來的我,並沒有停留,直接走向了馬路。

站在馬路旁,我依舊有些心事重重。

“餵!小夥子,要不要上車啊?”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這才發現,一輛通往福清的公交車,已經停在了我面前。

我歉意的笑了笑,跑上了車,做到了最喜歡做的倒數第二排靠窗外置。

公交車在我上車後,便開動了,售票員起身走一邊走向我,一邊說:“年輕人,註意力要集中點啊,現在已經快沒車了。”

我歉意的笑了笑,遞給她車費,結果找零後,才轉頭看向了窗外,怔怔出神。

‘何必再憶,那些過去的記憶,只是不能自己,放不下了你┄┄’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的鈴聲響起。

“餵?”我冷冷的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葵的聲音“餵,江哥,你在哪?”

“我?我現在在去福清的車上。怎麽了?”看著眼前的一幢幢房子劃過,我依舊冷冷的說道,渾然不理會身旁的一個女孩正在看著我。說句自戀的話,我一直都認為我的側臉很好看。

“怎麽樣?見到她了嗎?”

“見到了。”

“有跟她說什麽嗎?”

“沒有,看到她遠遠的出現,我就躲起來了。”

“靠!那你等於沒去。”

“我擦,我現在心裏事情很多,沒什麽事我晚點打給你。掛了。”

“餵!餵!”沒理會電話裏傳來的聲音,我就掛掉了電話。隨後想了想,發了一條‘我今晚有事,晚點回家。’給父親後,便收起了手機。

想起了在網站上看到的一句話:‘我下了有你的那班車,便是與你徹底無緣。’我不禁一楞‘真的像這句話說的麽?’眼神漸漸的變得黯淡。‘不,至少我現在還沒有離開有她的那班車,我還沒輸。’黯淡的眼神重新變得明亮了起來。我暗暗告訴自己:“有些東西,放棄不一定會失去,但有些東西,放棄就一定會失去。”

想通了的我,又掏出手機,打給了陳葵。

“餵,你現在在哪裏?”我開頭道。

葵:“我現在快到岸鬥了,怎麽了?”

我:“沒,關心關心你。”

葵:“怎麽樣?你什麽情況啊?”

我:“能有什麽情況,暫時還不會去自殺罷了。”

葵:“靠!我壓根就沒想你會去自殺。”

我:“呵呵,哥本來差點奔潰了,只不過又想通了。我不會輕易的放棄的,哈哈。”

葵:“靠,那你現在在哪?”

我:“我快到福清了,丫的,沒準咱剛才坐的車有相遇過。”

葵:“廢話,我剛才都看到你了,只不過看到你一臉呆呆的,沒打擾你罷了。”

我:“哦,那算了,掛了,話費很貴的。”

葵:“靠!你個混蛋。就這樣吧。”

掛掉電話,我輕笑了一聲,看著公交開進車站,我心情略好,下了公交車,便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而我自己其實也知道,這種心情略好,只足夠維持短期而已,只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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