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4爸爸是原則,熟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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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爸爸是原則,熟輕重

杜長晴從夢中嚇醒,只覺的自己的右腿鉆心的疼,她仰頭望向天花板,恍惚了半天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躺在一張病床上。

剛剛的夢中,她對秦思揚說出的“我懷孕了”那句話,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那件事於她而言就是噩夢的開始,所有她認為曾經幸福的一切,都因為那句謊話,煙消雲散了。回到現實,她終於記起自己的車子失靈了,沖進護城河中,冰冷的河水淹沒了她。

“哦?你醒了?”杜長晴的思緒被這個女聲打斷,她勉強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貼了張秀氣精致的臉。

那女人又說:“虧得你運氣好,我手下路過護城河救了你,要不然你可不僅扭傷了一條腿,早就變成一只可憐兮兮的水鬼去見河大王了!”

“杜恩慈?!”杜長晴嗓子幹燥的冒煙,勉強的說出這個名字。

那女子一嗤鼻:“我倒是更想聽你叫我姐姐!”

杜長晴張開幹裂的唇,正想叫她一聲姐姐,旁邊躥出個黑不溜秋的小混混,一頭軟趴趴的頭發,焗成了藍色,弄得相當時髦。他雙手裏捧著一瓶可樂,送到杜恩慈面前,一臉討好的說:“念姐,飲料來了,請用!”

那女人不耐煩的接過那小混混手裏的飲料,擰開就仰頭豪飲,頗有女俠風範!

杜長晴有些渴,幹裂的嘴唇張合著,那小混混也是個有眼色的家夥,又掏出一瓶飲料,擰開彎腰遞到病床上杜長晴的嘴邊,嘴裏甜甜的叫著:“姐,請喝飲料!”

飲料瓶口斜在杜長晴的嘴邊,她躺在病床上這個姿勢顯然不能喝到飲料。

杜恩慈“啪”的一巴掌拍在那小混混頭上,大姐大氣勢十足:“你這麽弄她怎麽喝啊?不長腦子!”

“是是是,念姐,我馬上去拿吸管!”

“啪”,又是一巴掌,杜恩慈毫不留情,那小混混一臉委屈,嘀咕著:“我怎麽又挨打了?”

“她是病人,你給病人喝可樂?你怎麽不去買瓶敵敵畏給她啊?”

“病人不能喝飲料嗎?”

“……”杜長晴一陣無語的看著兩人,突然覺得眼前的杜恩慈與她在堂姐杜婉慈的婚禮上所見的感覺不一樣,那時的她空靈高貴、氣質絕佳,而現在的她,只能用生動活潑、霸氣十足來形容,簡直是判若兩人。

最後,小混混在艱難萬苦的情況下終於給杜長晴弄來水,解了她的口幹舌燥。

這時,她才有時間弄明白究竟怎麽回事。

“喏,你的腿在車子撞上護欄時扭了筋,現在已經揉了藥酒包紮上了,我閑著沒事在你的紗布上上畫了好多小貓,不知道你喜歡哪一只?”杜恩慈大言不慚的說,這言語和她的氣質完全不符合。

杜長晴不知道要說些什麽,最後只能說:“謝謝你,救了我!”

那一頭藍發的小混混在旁邊接嘴道:“哎呀,姐你可不知道啊,當時要不是我下水救了你,你的小命就玩完了!你那車子一定是被人做了手腳,剎車擋一看就是有毛病,我玩了這麽多年車,這點小計謀我一眼就能瞧出來!我是救完你,才知道你是念姐的妹子,這我可是賺大發了,哈哈,嘿姐,你說要不要我去幫你調查下誰在你車上動了手腳,我一準弄死他!”

“啪”,杜恩慈的巴掌不出意料的又砸在他的頭頂,將他原本的造型直接壓趴下了。他委屈的雙手在自己頭發上忙活,想要來拯救自己那已經夷為平地的發型,嘴裏依舊是一套委屈的詞:“念姐,我這不是想給您妹子報仇才這麽說的嗎?您放心,在外面,我不會亂喊打打殺殺的。”

杜恩慈將手裏喝了剩了一半的可樂瓶子直接扔向小混混,那小混混雙手本來在拯救自己的頭發,一見飲料瓶子飛來,雙手穩穩的接住,身手頗好。他雖然黑不溜秋的,但眼睛倒是很大,將他自己的委屈度都放大了。

杜恩慈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眼神掃過杜長晴:“你車禍的事,讓你老公好好忙活忙活吧,我們不插手了!你既然已經醒了,就自己住在這吧,這裏別看著像醫院,但算是私人住宅,你可以放心大膽的住,我走了!”她走到門口,發現那小混混沒跟來,回頭喊了句:“小黑子!”

小混混不知從哪裏迅速的掏出一頂鴨舌帽套在頭上,整理好自己的造型,才挺著腰板往門外走,邊走邊對杜長晴擺手:“姐,你好好養病,念姐和我先走了,拜!”

他還沒出門口,杜長晴就聽見他問:“念姐,這車禍主謀您就這麽饒了他們啊?”

“你笨啊!我要是插手,她老公豈不是有時間和精力找她那段視頻的麻煩了嘛?!”杜恩慈聲音很小,教訓小混混卻威力十足,再遠便聽不到他們的腳步聲了。

杜長晴這時候才去看自己吊著的那條腿,紗布上上畫上了各種可笑的簡筆動物,應該都是……貓吧?杜恩慈的畫畫水平有待提高!仔細看了四周,她才發現,這房子不止的很像病房,其實就是見單間小公寓,她躺著的床正對著公寓的防盜門,從防盜門的款型和顏色來看,應該是早幾年的產品。房間裏並沒有什麽,床頭處倒是放了一副拐杖,倒是很貼心的人。

仰躺在床上許久,杜長晴這才意識到,她竟然活了下來,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時間對她來說已經不能模糊。

昏昏沈沈間,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房門玄關處傳來幾聲機械嗡鳴的震動聲,好像在切割著什麽,她迷迷糊糊從床上往外看。這一看不要緊,嚇得她幾乎要從床上掉下去!

玄關處,整個防盜門被切割出一個洞,門鎖已被拿掉,防盜門被毫不費力的從外面打開,一身西裝筆挺的秦思揚赫然出現在杜長晴的眼前,他身後跟著一位穿著專業的防恐作戰服的開鎖匠。

她有些驚訝,對著門口的秦思揚,不禁的喊了句:“你怎麽找到這裏了?!”

秦思揚示意鎖匠回去,將已經破壞的防盜門關上,他站在玄關處,望了一眼臥室斜趴著的杜長晴,幾步邁到她床前,面色陰沈,沈默不語,一言不發。

杜長晴想了想說:“杜恩慈告訴你的?”她堵著氣說:“秦老師這麽迫不及待的出現,是不是想質問我一番,為什麽要給你們秦家丟那麽大的醜聞?”她無辜的聳聳肩:“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說什麽都沒有用,我們還是離婚吧!”

“離婚”兩個字一提,杜長晴突然就來了興致,她繼續說:“我不要你們秦家的一分錢,我只要冬冬!”

秦思揚嘆了口氣,腳上還穿著皮鞋,踩著地板“咯吱咯吱”響。他整個人俯身,將杜長晴的上身抱進懷裏,雙臂將她箍的緊緊的,下頜頂住她的發頂。

還不等他發表感慨,杜長晴“嗷”的一聲:“腿……疼啊!”

我們親愛的秦老師難得溫柔一把,還很不幸的壓倒了杜長晴那條扭筋了的腿。

秦思揚老實的坐在床邊的小凳上,眼神開始打量這空曠的房間裏的一切。杜長晴悶在床上不說話,最後忍不可忍的說:“秦老師,我們什麽時候簽字離婚?”

“你為什麽每回遇到事情都想逃呢?”秦思揚無奈的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安,他說:“我秦思揚就這麽的讓你不信任?你知不知道……我以為你死了……”他這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壓抑難耐,最後卻又什麽也沒說。

杜長晴卻問:“你以為我死了?”

秦思揚默不作聲。

她繼續說:“我也以為我要死了,冰冷的河水灌進我的耳鼻裏,我當時連想法沒有了……秦思揚,我杜長晴這輩子沒做錯過什麽,唯獨那一件年少輕狂犯下的錯誤被人抓了把柄,可是我是幹凈的,我沒有墮落過,我不敢墮落!我沒有和你重逢的時候,我就在想:杜長晴,你不能墮落,你要是墮落了,你就再也沒有資格配的上你心目中的秦老師了……”

她的邏輯已經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講什麽,她大哭著對著秦思揚吼:“可是,遇到事情,我不跑我怎麽辦?!這個世界上除了你,我一無所有!可是你不信我,五年前,就因為我騙你做了那些事,你就不相信我愛你,就認為我利用你!那麽五年後呢?難道就因為我給你生了個兒子,你就能信我了嗎?!”

她邊喊邊大哭,右腿鉆心的開始疼,也不知道是剛才被壓到所致,還是因為現在的自己太激動了。她強忍著疼痛,咬著嘴唇,不肯再說話,眼中的淚順著眼角,全部流在枕頭上。

杜長晴窩在被裏,抱著被腳“嗚嗚”的哭,秦思揚伸出手,輕輕的拍著杜長晴的後背上,一下一下,極致溫柔。

秦思揚俯身將貼在她的身上,聲音輕柔說:“你不用離開我,我也不允許你離開!”

“秦思揚,這麽骯臟不堪的我,這麽擅於心計算計你的我,真的不用離開嗎?”

俯身彎腰的男人脊背直了直,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戒指,拉起杜長晴的手,直接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他一字一頓的說:“我討厭被人算計,包括我的女人也不可以,這是我的原則,但是……杜長晴,我發現我的原則和你相比,毫無意義。”

作者有話要說:杜長晴的姐姐,霸氣不?啦啦啦……她可是混黑道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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