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來時心飛揚，去時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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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來時心飛揚，去時透心涼
四個人除了程向軍滿腹心事，其他三個是樂樂陶陶、其樂融融吃的心花怒放、心滿意足，肚皮溜溜圓。
程向軍放棄了自己先前邀請他們去他家的想法，他決定回家自己好好消化曹新華說的話。
等大家吃飽喝足，一切收拾妥當後，程向軍忽然客氣的告別。文夕顏驚訝的看著告別的程向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程向軍，明天還可以玩一天呢？”她提醒道。
“夕顏，你就在這裏玩吧？我還上班呢？”
程向軍尷尬的笑笑，他忽然發現自己在文夕顏面前真的很渺小、很卑微。
像一條隨時被碾死的米蟲，既不是糧食，可又長在糧食裏。被人嫌棄，被人驅趕，無處藏身。
地上的灰塵尚能自由的飄蕩在空氣中，可落地，可藏身樹葉間，亦可依附在漂亮女孩的鞋子上、包包上。
而自己想做一粒塵土，粘在文夕顏的衣裙上，遠遠守望都是一種奢求，望塵莫及。鏡花水月，竟都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幻泡影。
程向軍逃之夭夭，狼狽離去。他就像電視上的某段gg詞，來時心飛揚，去時透心涼。
回了城的程向軍一頭倒在床上，他震驚自己的膽量，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面對開支巨大的文夕顏，他的心矛盾又疼痛不已。
為什麽？為什麽要那樣糟蹋錢？不能過普通日子嗎？
他真的退縮了，文夕顏那種花錢如流水的日子，一個月就能讓他全家站在餓死的邊緣地帶苦苦掙紮。
程向軍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竟一夜未眠。到了清晨，疲憊不堪，起床去了趟廁所，回來又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房間裏也沒有值錢的物品，大門大大的敞開。
一縷陽光照射到屋子冰冷的水泥地上，如寒冬裏的一束光，照著程向軍陰冷的心。
放在枕邊的手機響起搖滾的音樂，程向軍拿起。
“餵，媽，什麽事？”
“向軍啊！你趕緊回來一趟，你爸爸來了，說你哥哥不行了。”
“我爸爸？我哥哥？不行了？”程向軍楞了兩秒，恍然大悟，給以他生命但不養他的混賬親生爸爸。什麽爸爸？一個施舍了一顆精子的陌生人而已。
程向軍沈浸在自己的煩惱中，對這個消息他怒不可遏，火冒三丈的一拳砸到床上，「嘎吱嘎吱」，破舊的床抗議的發出聲音。
“我不想看見他，不回。”程向軍果斷的拒絕。
“向軍，回來一趟吧？媽求你呢！你哥哥總跟你沒有仇吧？他也是可憐。”電話那頭的老母親哭著哀求程向軍。
程向軍對自己的哥哥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他五歲的時候和哥哥分離，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據說是親生的爸爸，從那年起，也沒有再見過。
老母親的哭泣和哀求，程向軍到底還是答應回去一趟。
遠遠看見自家破敗的房子在日益富足的村子裏，格外突兀的存在著，程向軍的心如同刀絞、火燒。
有時他也埋怨他的母親，沒有圓滿家庭的命，就不要再結婚，還生個弟弟連累自己掙錢養他。
程向軍把車停在竹籬笆墻下，走進屋子。才五十一歲的母親蒼老的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刀刻一般，深深的布滿整張臉。
屋子裏一個一臉凝重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皮鞋錚亮，一看就保養得當。看見進屋的程向軍，他站起來喊道：“向軍。”
“媽，你喊我回來什麽事？”程向軍冷漠的看了一眼男人，走到母親身邊。
“向軍，那是你爸爸，他想接你回去。”
“接我回去？回哪裏去？”程向軍咬牙切齒，勃然大怒。
“向軍，你別激動，你聽我好好說。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爸爸求你了，你跟爸爸回去吧？”
男人痛哭流涕，捶胸頓足。
程向軍的媽媽也在旁邊大聲的哭泣，甚至沖過去對著男人捶了兩拳。在媽媽的哭訴、聲討中，程向軍聽出了味道。
他同父同母的哥哥得了絕癥，已經危在旦夕，生命就在這幾天隨時會終結。
他的父親，就是眼前的男人，再婚後，後娶的年輕漂亮的老婆因為身體原因沒有生育。
看到大兒子不久生命雕零，悲痛萬分。怕絕後，以後老了沒人養老送終。他想起自己的小兒子，決定把小兒子接到身邊。
“你當初只要哥哥不要我，有想過今天沒有？哥哥不行了，你就打我主意？我已經成年了，跟你回去？掙錢給你花？你當我傻？”程向軍怒吼道。
“不是，向軍，你誤會了。爸爸已經有些積蓄和資產，你跟我回去後，這些都是你的。房子、存款都給你。”男人滿眼哀求，期待程向軍的同意。
“向軍，你就答應吧？前陣子你不是說你喜歡一個姑娘，可咱家窮，你都不敢大膽表白。跟你爸爸回去後，你就不是窮人呢！比在這個家好。”
老母親巍巍顫顫走過來，拉了程向軍的手，走到男人跟前。“答應吧？”
程向軍心頭一熱，這麽多年的磨難，他早已經不是單純的少年。聽到財產和房子，他的心裏開始琢磨。
低頭沈思一會兒，他擡頭說道：“好，我同意。但是你要給我寫保證書，你的房子、你的存款、你名下所有的財產，將來都是我程向軍一個人的。”
“可以，可以。我現在就寫，現在。”男人從西裝口袋裏掏出紙和筆鋪在黑漆漆的桌子上，刷刷地寫起來。
有備而來呀！程向軍暗道。
“你看看，符合你的要求嗎？”男人討好的把寫好的保證書遞給程向軍。
“按指紋。”程向軍拿過弟弟的紅墨水遞給男人。
男人二話不說，大拇指粘了紅墨水在保證書上重重的按了下去。
程向軍把保證書疊好放進口袋，擡頭淡漠的說道：“我有個條件，必須有單獨的房間，而且歸我所屬，不能今天睡這裏，明天睡那裏。
我不能天天住你那裏，放假或者休息日，什麽時候去隨我意願。
至於工作，我還在這裏上班。因為我有喜歡的姑娘在這座城市，我不想離她太遠。
最重要一點，你家裏的那個女人，你不要讓我喊他媽，我喊不出來。你跟她說清楚，她怎麽對我，我怎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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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除了程向軍滿腹心事，其他三個是樂樂陶陶、其樂融融吃的心花怒放、心滿意足，肚皮溜溜圓。
程向軍放棄了自己先前邀請他們去他家的想法，他決定回家自己好好消化曹新華說的話。
等大家吃飽喝足，一切收拾妥當後，程向軍忽然客氣的告別。文夕顏驚訝的看著告別的程向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程向軍，明天還可以玩一天呢？”她提醒道。
“夕顏，你就在這裏玩吧？我還上班呢？”
程向軍尷尬的笑笑，他忽然發現自己在文夕顏面前真的很渺小、很卑微。
像一條隨時被碾死的米蟲，既不是糧食，可又長在糧食裏。被人嫌棄，被人驅趕，無處藏身。
地上的灰塵尚能自由的飄蕩在空氣中，可落地，可藏身樹葉間，亦可依附在漂亮女孩的鞋子上、包包上。
而自己想做一粒塵土，粘在文夕顏的衣裙上，遠遠守望都是一種奢求，望塵莫及。鏡花水月，竟都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幻泡影。
程向軍逃之夭夭，狼狽離去。他就像電視上的某段gg詞，來時心飛揚，去時透心涼。
回了城的程向軍一頭倒在床上，他震驚自己的膽量，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面對開支巨大的文夕顏，他的心矛盾又疼痛不已。
為什麽？為什麽要那樣糟蹋錢？不能過普通日子嗎？
他真的退縮了，文夕顏那種花錢如流水的日子，一個月就能讓他全家站在餓死的邊緣地帶苦苦掙紮。
程向軍翻來覆去，輾轉反側，竟一夜未眠。到了清晨，疲憊不堪，起床去了趟廁所，回來又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
迷迷糊糊似睡非睡，房間裏也沒有值錢的物品，大門大大的敞開。
一縷陽光照射到屋子冰冷的水泥地上，如寒冬裏的一束光，照著程向軍陰冷的心。
放在枕邊的手機響起搖滾的音樂，程向軍拿起。
“餵，媽，什麽事？”
“向軍啊！你趕緊回來一趟，你爸爸來了，說你哥哥不行了。”
“我爸爸？我哥哥？不行了？”程向軍楞了兩秒，恍然大悟，給以他生命但不養他的混賬親生爸爸。什麽爸爸？一個施舍了一顆精子的陌生人而已。
程向軍沈浸在自己的煩惱中，對這個消息他怒不可遏，火冒三丈的一拳砸到床上，「嘎吱嘎吱」，破舊的床抗議的發出聲音。
“我不想看見他，不回。”程向軍果斷的拒絕。
“向軍，回來一趟吧？媽求你呢！你哥哥總跟你沒有仇吧？他也是可憐。”電話那頭的老母親哭著哀求程向軍。
程向軍對自己的哥哥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他五歲的時候和哥哥分離，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據說是親生的爸爸，從那年起，也沒有再見過。
老母親的哭泣和哀求，程向軍到底還是答應回去一趟。
遠遠看見自家破敗的房子在日益富足的村子裏，格外突兀的存在著，程向軍的心如同刀絞、火燒。
有時他也埋怨他的母親，沒有圓滿家庭的命，就不要再結婚，還生個弟弟連累自己掙錢養他。
程向軍把車停在竹籬笆墻下，走進屋子。才五十一歲的母親蒼老的頭發花白，臉上的皺紋刀刻一般，深深的布滿整張臉。
屋子裏一個一臉凝重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皮鞋錚亮，一看就保養得當。看見進屋的程向軍，他站起來喊道：“向軍。”
“媽，你喊我回來什麽事？”程向軍冷漠的看了一眼男人，走到母親身邊。
“向軍，那是你爸爸，他想接你回去。”
“接我回去？回哪裏去？”程向軍咬牙切齒，勃然大怒。
“向軍，你別激動，你聽我好好說。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爸爸求你了，你跟爸爸回去吧？”
男人痛哭流涕，捶胸頓足。
程向軍的媽媽也在旁邊大聲的哭泣，甚至沖過去對著男人捶了兩拳。在媽媽的哭訴、聲討中，程向軍聽出了味道。
他同父同母的哥哥得了絕癥，已經危在旦夕，生命就在這幾天隨時會終結。
他的父親，就是眼前的男人，再婚後，後娶的年輕漂亮的老婆因為身體原因沒有生育。
看到大兒子不久生命雕零，悲痛萬分。怕絕後，以後老了沒人養老送終。他想起自己的小兒子，決定把小兒子接到身邊。
“你當初只要哥哥不要我，有想過今天沒有？哥哥不行了，你就打我主意？我已經成年了，跟你回去？掙錢給你花？你當我傻？”程向軍怒吼道。
“不是，向軍，你誤會了。爸爸已經有些積蓄和資產，你跟我回去後，這些都是你的。房子、存款都給你。”男人滿眼哀求，期待程向軍的同意。
“向軍，你就答應吧？前陣子你不是說你喜歡一個姑娘，可咱家窮，你都不敢大膽表白。跟你爸爸回去後，你就不是窮人呢！比在這個家好。”
老母親巍巍顫顫走過來，拉了程向軍的手，走到男人跟前。“答應吧？”
程向軍心頭一熱，這麽多年的磨難，他早已經不是單純的少年。聽到財產和房子，他的心裏開始琢磨。
低頭沈思一會兒，他擡頭說道：“好，我同意。但是你要給我寫保證書，你的房子、你的存款、你名下所有的財產，將來都是我程向軍一個人的。”
“可以，可以。我現在就寫，現在。”男人從西裝口袋裏掏出紙和筆鋪在黑漆漆的桌子上，刷刷地寫起來。
有備而來呀！程向軍暗道。
“你看看，符合你的要求嗎？”男人討好的把寫好的保證書遞給程向軍。
“按指紋。”程向軍拿過弟弟的紅墨水遞給男人。
男人二話不說，大拇指粘了紅墨水在保證書上重重的按了下去。
程向軍把保證書疊好放進口袋，擡頭淡漠的說道：“我有個條件，必須有單獨的房間，而且歸我所屬，不能今天睡這裏，明天睡那裏。
我不能天天住你那裏，放假或者休息日，什麽時候去隨我意願。
至於工作，我還在這裏上班。因為我有喜歡的姑娘在這座城市，我不想離她太遠。
最重要一點，你家裏的那個女人，你不要讓我喊他媽，我喊不出來。你跟她說清楚，她怎麽對我，我怎麽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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