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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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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恩將仇報

“你這個婆姨打我,你得賠錢。”他用手指著紀瑞香,胡攪蠻纏的強行要錢。

本來氣的怒火中燒的紀瑞香,全身每一根毛細血管都變得血脈噴張,像一頭發怒的美洲豹,會隨時撲上去咬一口來人。

文冬青無奈,這個男人碰了紀瑞香的逆鱗。任何事,及瑞香都可以忍耐,但是唯獨她的孩子,誰要敢碰,她非得拼命。

或許,這是每個母親的本能吧?自己可以承受很多的委屈,但是不能委屈自己的孩子。

文冬青對旁邊的老師輕聲說道:“把我愛人拉回家,別讓她在這裏。”

一旁的老師會意,連勸帶拉的把紀瑞香弄回了家。

那個男人見紀瑞香厲害,深怕她耍潑,打自己一頓,一毛錢不給。到頭來真報警,自己啥好處都撈不著。

他賊眉鼠眼的四處張望,在心裏也盼望有人把紀瑞香弄走。眼瞧著厲害的人走了,他越發大膽的敲詐文冬青。

紀瑞香氣呼呼的領著文吉慶回了家。

文夕顏聽的頭發都氣炸了,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自己去會會,還不信呢?天底下厚顏無恥到這個境界的究竟長啥模樣?

文夕顏「咚咚咚」,跑下樓,一溜小跑到了校門口。

一群人還圍在那裏,嘰嘰喳喳。

文夕顏擠進去,看見文冬青還在和男人據理力爭。

“一千塊,一分都不能少。”

“報警,讓警察評理。”文夕顏從容的走過去。

男人一見,“喲!這還來個丫頭片子。”

“你給我看清楚,我是你姑奶奶。”文夕顏決定當一回傳說中的潑婦,雙手叉腰,怒目圓睜。

文冬青看著文夕顏一副兇巴巴的樣子,心裏好笑。

文夕顏雙手叉腰,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上前。她繞過渾身臟兮兮的男人,看向他身後坐在地上的女人。

“咦,這個女人怎麽有些面熟?在哪裏見過?”文夕顏看清楚地上女人的面貌後,心裏詫異。

“盲人。盲……”她想起來了。自己讀初中時,不是經常去一戶盲人家庭做好人好事嗎?

那時,她是「學雷鋒小組」的組長,每隔一段時間就帶著同學們去幫忙打掃衛生。

記憶的閘門被打開,文夕顏的思緒飛到從前。

有一個星期六的下午,天下著小雨。她帶著同學們,一如既往的去了那戶人家。

那家的女主人是個盲人,眼盲但心善。她不忍心孩子們來給她家幫忙做事,早早就自己打掃了衛生。

文夕顏和同學們去了她家,結果什麽事都沒有。文夕顏屋角屋後的尋找,那時年紀小,總覺得不做點事,就不叫做「好人好事」。

窗子底下有雙洗過已經曬幹的黑色布鞋,文夕顏掏了出來,說:“我們再洗一遍。”

盲眼阿姨的女兒在旁邊說:“這是幹凈的,才洗了,曬幹了還沒有穿。”

文夕顏和同學們倔強的又給洗了一遍,晾在窗子底下。

那天的雨下的格外溫柔,絲絲縷縷,像霧像煙……

文夕顏初中畢業時,還帶著小組成員去給那家人告別,說以後可能沒有時間來家裏幫忙了。

盲人阿姨和她的女兒,站在門口,揮手告別。那副場面,至今還在腦海中。

眼前的這個女人?文夕顏怕認錯,又仔細辨認了一番。沒錯,就是那個盲人阿姨,只是現在更加蒼老了。

這旁邊氣焰囂張的男人是盲人阿姨的老公?

每次去她家都沒有見過,問過小女孩,她說爸爸外出打工過年才會回家。想來,應該就是那一家人。

文夕顏不敢相信,這個盲人阿姨怎麽會變成「碰瓷」的壞人。

馮?洛戈伊說過:“盲人是不幸的人,不幸的人也是盲人,因為前者誰也看不見,後者誰也不去看。”

文冬青見女兒仔細端詳眼前的女人,心下好奇。夕顏這是耍什麽招數?

“阿姨,你還記得多年前去你家幫忙打掃衛生的那些孩子們嗎?”

文夕顏放下叉著腰的手,清脆的嗓音像畫眉鳥在唱歌,悅耳、動聽。

地上的女人,聽到這句話,臉色慘白,雙手不自覺的攪動起自己的衣角。

“我就是那群孩子們的組長,每個周六下午或者周日的下午,我都帶同學們去你家幫忙做衛生。不管做的好不好,但是我們為你家也付出了真心。”

圍觀的人群見事情突然發生特殊狀況,都自覺安靜下來。靜靜的聆聽文夕顏的講述,就連那個氣焰囂張的男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初中畢業後,還特別去你們家告別。你和你女兒站在門口,對著我們揮手。雖然你看不見,但你臉上的笑容告訴我們,你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文夕顏一字一句的說著,地上的女人慘白的臉變得通紅。

“你今天還找我家要錢嗎?”文夕顏話鋒一轉。

地上的女人忽然淚流不止,摸索著爬了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

“對不起,我們錯了。”她伸出雙手摸索著,邁著試探性的腳步。

“孩子她爸,道個歉,咱們回家吧?以後別幹這缺德事呢!這孩子當年給我們家幫了很多忙,今天咱們這是恩將仇報呢!”

男人一臉將信將疑,文夕顏眼睛一瞪。男人撇撇嘴,說了兩個字:“倒黴。”

文冬青轉頭看向女兒,心想,女兒還有這樣的奇遇呢?魯濱遜奇遇記?

圍觀的人見訛人的人走了,也自動散了。

“爸爸,你說她怎麽會變成壞人呢?”文夕顏雖然贏了,但是她心裏很不開心。

“也許以後她又是好人呢!”文冬青笑笑,覺得女兒雖然參加工作了,但骨子裏仍然還是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姐姐,怎麽樣呢?”剛進家門,文吉慶就撲了過來。

紀瑞香也走過來看著父女倆,“訛了咱們多少錢?”

“你女兒厲害,是他們家的恩人。一分錢沒被訛走,還感化他們呢!以後應該不會再碰瓷了。那家的女人心眼不壞,估計是掙不到錢,一時想岔了,走了歪路。”

“啊?還有這樣的奇跡?”紀瑞香摸摸胸口,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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